第37章 劇組
三十七
杜茗說完,颀長又是一巴掌。
杜茗還想說點什麽,但是經紀人隐隐約約察覺到了在前方等待着的狗糧,于是催促他:“趕緊吃。”
今天的戲份全是兩個人暧昧到爆炸,但是彼此不戳破的酸酸甜甜的情節,杜茗昨晚受了刺激,今天都不敢擡頭直視夏立克,演的時候完全是本色出演,含羞帶怯地瞥一眼,掀眼皮掀得躲躲閃閃,合得飛快,就連講臺詞都有點兒磕磕巴巴,把汪彥面對陳伯喣的那種招架不住,欲說不說演得淋漓盡致。
張導直誇他演得好:“今天進入狀态了!”
杜茗慫慫地沒回話,他總不能說他演的時候腦袋裏全是昨晚的場景,而不是劇本裏的陳伯喣吧……
倒是夏立克一開始的演技讓張導喊了三次卡:“夏爺,酸一點,收斂一點,別這麽甜。”
颀長:……
颀長站在一邊狠狠地搓臉,這種被閃瞎的感覺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我發.騷了!
畫室裏占的最多的戲份是汪彥和陳伯喣一起作畫。兩人在繪畫上是師生,亦是知己,陳伯喣家境好,用的繪畫工具是一等一的,但是汪彥就不同了,本就是福利院成長起來的孩子,靠着對繪畫的喜愛考上大學,繪畫工具不過是一只畫筆,用得只剩點兒底還舍不得扔的顏料,白紙也是正面用完用反面。陳伯喣看在眼裏,別提有多心疼。
而且汪彥還倔,他愛畫畫,但是他也有着極強的自尊心,向來不肯接受別人的饋贈,硬是憑着打工賺的那點兒錢去買便宜的繪畫工具。
杜茗對繪畫是一竅不通,但是他懂裝x,怎麽潇灑怎麽來,張導從正面拍他作畫的過程,拍攝他和夏立克之間的情潮暗湧。
不過這個情潮湧得也太過分了。
張導拍了兩回,不滿意了:“卡卡卡,不行。你們倆平衡一點。”
杜茗懵:“什麽平衡一點?”
《畫》裏,陳伯喣吸引着汪彥,汪彥同樣也吸引着陳伯喣,兩個人就像磁石一般,彼此間的吸引力不相上下,但是杜茗和夏立克剛演的那樣,分明是杜茗被夏立克的溫柔眼神撩得恍若夢境,不能自持。
影帝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張導身為局外人,看得透透的,他琢磨了一會兒,再次對夏立克道:“你,收斂一點。”
杜茗是千同意萬同意,影帝昨晚被打開了某個機關,整個上午看自己的眼神仿佛饞了蜜糖的海水,直把自己溺死。
這個場景在張導的嚴厲目光下總算過了。接着拍攝下個場景。
其實下個場景本身沒有難度,杜茗坐在畫板前專心致志地畫畫,夏立克從後門悄無聲息地走進,立在杜茗身後,同他一道看畫板。這麽個大男人站着身後,杜茗自是察覺到了,但是他沒有出聲,而是繼續作畫,畫到最後,還剩一點塗色,夏立克按耐不住,伸手握住了杜茗的手,連同他的畫筆一起,給最後的一小塊上填上色,不過這個填色沒收住力道,略重了些。
壞就壞在杜茗今天穿的白領襯衫,扣子一路扣到底,給纖細的脖頸圍起一圈,夏立克又是俯視的角度,脆弱白嫩的脖頸就在小腹前,硬生生勾得他出了點兒邪火。
邪火沒處冒,只得咕嚕嚕從眼神裏冒出去,燙得杜茗正在裝模作樣畫畫的手發抖。
真手抖,不是裝的。
張導拍了兩遍,覺得自己拍的不是朦胧的愛情電影,而是G.V前.戲。
張導:“夏立克啊……”
杜茗眼皮跳了跳,不行,他想,我得拯救一下自己。
他咳了一聲,弱弱地舉手:“張導,要不先吃飯吧?”
張導多麽通透的一個中年大叔,他立馬笑眯眯地看着杜茗:“你和夏立克去休息室吃吧,那兒舒服。”
杜茗:“……”為什麽要強調舒服,我一點兒都不想知道。
劇組的人員早就餓了,吃了一上午拍攝的糖,衆人疲乏到麻木,杜茗慌裏慌張做賊似的牽夏立克的手往休息室走,竟沒人朝他們看一眼。
颀長翻了個白眼,拿了兩盒飯就跟上去進了休息室:“等會兒開拍了我叫你們。”
颀長是沒有心思站門口望風的,他怕自己聽到點兒嗯嗯嗯嗯的聲音,遂委婉地提醒了一下:“我出去後,杜茗你鎖一下門。”
杜茗:“……”為什麽一個兩個的好像都覺得我會做點什麽事?可是我真的不打算做什麽啊!你們想太多了!
話雖這麽說,颀長出去後,杜茗還是起身關了下門,然後轉頭看着夏立克,表情很嚴肅。
夏立克一個忍不住,笑得如沐春風,把他拉過來:“怎麽了?剛剛牽個手害怕什麽?”兩個人都已經全網出櫃了,自是應該大大方方的。
杜茗:“人多眼雜。”在衆人面前摟摟抱抱什麽的成何體統,顯得我像粘人的小妖精!我是要做影帝背後的男人的人!
夏立克今天心情好的不行,過了昨晚,他有種看杜茗怎麽看怎麽乖,怎麽看怎麽看不夠的感覺,他湊過去和杜茗鼻尖碰着鼻尖:“你今天雖然穿了這麽嚴實的衣服,”他伸手摸衣領,“但是在我眼裏是裸的。”
杜茗:“?????”
杜茗火速拿起手機,找了段清心禁欲的佛經,放出來給他聽:“妖魔退散!!!”還我以前的男朋友!!
偏偏夏立克笑得颠倒衆生,眼裏冒出來的是糖漿蜜水,把杜茗的臉甜紅了。
杜茗推推他:“等會兒你好好演,不許那樣看我。”
“哪樣?”
杜茗咬咬牙,覺得現在不說清楚,夏立克等會兒還不知道怎麽使壞,他只好轉頭,避開影帝的目光:“不準用灼傷人的眼神看我!”
“嗯。”夏立克應了一聲,撩起杜茗後腦蓋在脖子上的碎發,直接親上去,“你現在乖一點,我等會兒就好好拍。”
……把火發洩出來了,當然是能靜下心想怎麽拍就怎麽拍啦。
于是杜茗忍辱負重(?)、大義凜然(?)地讓夏立克來來回回吻了個夠,再甜甜蜜蜜地吃了頓飯。
颀長在張導的再三催促下去叫人,看到杜茗衣着完整地跟在影帝後頭出來還愣了一下,走到他身邊,同他落後幾步悄聲問:“什麽都沒做?”
“怎麽可能!”杜茗鼻子抽了兩聲,“我為藝術犧牲了!”
颀長還真吓了一跳,他以為頂多是親來親去,沒想到夏立克這麽禽.獸?在休息室都要?他上下打量杜茗:“沒事吧?難受嗎?”今天的戲份雖然輕松,但是多啊,張導要拍好多段畫室的互動,給以後剪輯可以留有選擇的餘地。
杜茗走路姿勢沒有異樣,就是脖子和臉頰紅了點,尤其是脖子。
杜茗雙手握拳:“還好,不難受,為藝術獻.身,我不難受!”說得特別高尚,特別道貌岸然。
颀長恍惚地看看自家藝人,在看看前面走着的披着高冷袈裟的夏立克,怎麽想都覺得是夏影帝為藝術獻.身了…
“能繼續拍嗎?要休息嗎?”颀長問。
“不用,”奉獻了一圈脖子的杜茗很勵志,“我要拍!”
趕緊拍完這一段啊!要是拖到明天,誰知道夏立克是不是又會逮着自己親,被親也是很累的!杜茗趕緊跑了兩步跟上夏立克,拉住他的手,讓他轉頭看自己:“等會兒好好拍啊!”我親都給你親了,你再不好好拍,弄死你!
夏立克在他的手心撓了撓表示答應。
張導一看夏立克的狀态就知道他沉穩的性子回來了,什麽也沒說,擺擺手就讓人員就位。
夏立克當初接下這個劇本,帶了點兒私心去推薦杜茗,他和杜茗還沒有同時身為主演演過一部戲,更別說是同性題材了,兩個人借着劇本增加接觸,演繹別人的愛情故事來為生活增加點調劑,也是一種情趣。
情趣什麽的,夏立克沒告訴杜茗,但是他知道,杜茗是真心希望在娛樂圈裏打拼出一點兒成績的,這個成績不是指人氣多高、粉絲多少,而是指自己的演技獲得別人的認可,和自己并肩的時候,可以不只被稱為“夏影帝的愛人”而是“這是杜茗,是夏影帝的愛人。”
恢複狀态後的拍攝極為順利,杜茗一手托着顏料盤,一手拿着畫筆在紙上塗塗抹抹,時不時身體後傾,看整體的配色是否協調,夏立克先是在後門站了一會兒,再輕手輕腳地走進,眼睛也不眨地看着杜茗作畫的手,偶爾落到作畫人的頭頂,看他烏黑的發絲。
他的目光帶着對畫作的欣賞和驚豔,把對杜茗的愛戀和疼惜藏在眼底。中間張導卡了一聲,把畫作換了副缺一塊的,只需兩個人上點色。
杜茗點色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夏立克的手太燙了,仿佛包着個太陽再來握了他的,那一點也點得又重又歪,杜茗淺淺地皺起眉,以為要再來一遍。
不想張導還挺滿意:“感覺不錯,不錯!”
汪彥被有好感的陳伯喣突然握住手,怎麽可能不抖,點歪的一點能表現出兩個人情感上的波動啊!
張導繼續道:“真不愧是情侶,演情侶果然上手!這種悸動感太真實了!我都能透過鏡頭看到你們戀愛的場景了!這一筆就是杜茗你給影帝的人生添上的濃墨重彩的一筆啊!”他不住地感慨。
杜茗:“……真不愧是張導……”想象力很豐富。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一周內要完結正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