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劇組
四十
杜茗腦子迷迷糊糊的被夏立克牽着手帶出門,然後進了電梯,上了高層,站到一間房間前。夏立克從褲兜裏掏出張房卡,滴的開了門。等杜茗進屋,看到裏面的擺設才反應過來,夏立克竟然開了間總統套房!
兩人原先的房間是劇組統一訂的普通雙人間,在酒店中層,杜茗本着吃苦耐勞的精神,在颀長問要不要升級時拒絕了。
杜茗住了幾天,覺得還挺舒适,用不着換,但是看着現在,影帝是打算換個地方?他開口問:“你把房間升級了?”
“沒,”夏立克牽他往裏走,“新開的,只開了一晚。”
夏立克帶他走到最裏間,拉開垂地的長窗簾,一扇落地窗出現在杜茗面前:“一起看星星。”
原來是真看星星啊…
總統套房在高層,站在落地窗前既有俯視衆生的感覺,又有與天齊平的錯覺,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夠到天上的星子,杜茗在車裏說摘星星不過是幻想,沒想到夏立克上了心,真想帶他來摘顆星。樓下的雙人間是沒有落地窗的,樓層又低,杜茗不敢拉開窗簾,拉開了也難以靜心欣賞到美麗的星星。
難怪夏立克說要去下前臺,原來是要給自己驚喜。
“現在在拍戲,只能這樣将就着看看,等戲拍完了,我帶你去山上看。”夏立克道。
杜茗微笑起來,他走到窗前和夏立克抱在一起:“不用,這樣也很好,很滿足。”
夏立克的這番行動更堅定了杜茗撿紙片的想法,他抱了一會兒就松開:“我要去樓下把雜志碎片撿起來。”
影帝這麽浪漫,我要比他更浪漫!不就是粘貼的工作嗎?我一定能做出本漂亮的雜志記錄本。
杜茗松開了手,可是夏立克沒松開,他擁着對方貼到落地窗前,然後扭着杜茗轉了個圈,從背後抱住他:“不準去,在這兒看星星。”
今天的星星确實美,恍若銀河,大大小小地鑲嵌在黑夜裏,讓杜茗陶醉其中。現實裏如此多的閃亮鑽石會叫人花了眼,但是星星有種獨特的、不迷亂人眼的魅力。
真好看啊。
杜茗難得如此安靜地靠在夏立克懷裏看星星,換作往常,他總是要鬧騰一番的。
夏立克見他仰着天鵝般的脖頸,潔白細膩的肌膚在星光和燈光的齊映下更加恍若上等佳玉,忍不住親了親。
杜茗覺得癢,縮了下脖子:“別鬧,現在可以下去了吧?”
原來還沒有放下樓下的雜志!
剛才是故作安靜呢!
夏立克好氣又好笑:“還是不許去。”
“為什麽!”杜茗不肯了,老子還想給你做浪漫的事情呢,“我已經看完星星了。”
“還差一顆沒欣賞。”夏立克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開始解扣子。
“啊?哪兒?”杜茗沒管身後的情形,他仰頭溜了一圈天空,确保每顆都進入了視線,而後信誓旦旦地保證,“我真的都看到了!”說完他轉過身,看到影帝正在脫衣服!
卧槽!影帝耍流.氓!
杜茗飛快地拉上窗簾:“你居然耍流氓!!!被別人看到怎麽辦!!”
嗯?杜茗突然想到影帝說的還有一顆星星沒看到,再結合眼前的情況,瞬間茅塞頓開,原來這顆星星是指他自己!
杜茗心裏一邊在搓手一邊在糾結。總統套房啊……做一次多好!但是現在做了,晚上就回不去了,明天雜志碎片也許會被夏立克丢完。
但是,我兩個都不想放棄啊!!!
杜茗當機立斷:“我先下去一趟,等會兒再上來,麽麽噠。”說着就想繞開夏立克往出口沖。
夏立克哪會讓他得逞,抓住他的手就往床上一推,再實打實地來了個霸道總裁式床咚。杜茗被他扔得暈頭轉向,看着欺身上來的夏立克又被迷得更加暈頭轉向。
于是順理成章地沉迷美色。
雜志碎片是什麽?不知道。
杜茗一開始爽得感覺身心都在徜徉,後來累得只想休息,可是夏立克不是人,後半夜抱着他抵在落地窗上。
夏立克問他:“我是不是最大的那顆星星?”特地在最大上加了重音。
杜茗昏昏沉沉地根本不知道夏影帝在說什麽,只知道噙着淚點頭。
………
晚上的夏立克特別狼,抱着杜茗在房裏走了兩圈,杜茗忍不住想起自己存在相冊的圖,恍然明白網友不是腦洞大開,實在是萬事皆有可能啊!
被狠狠折騰一晚上的杜茗腰軟腿軟,第二天是真的爬不起來去演戲,幸好這天沒有他的戲份,夏立克起身吻了吻他:“我叫颀長去跟前臺說一聲,再開一晚,你好好睡。我等會兒替你和張導請假。”前一晚張導說了,雖然杜茗沒戲分,但也要他跟去,找找心痛的感覺,好過兩天演出撕心裂肺的樣子。
杜茗趴在柔軟的床墊上,身上蓋着被子,臉頰深陷枕頭,無力地點點頭:“早點回來。”
今天夏立克要和劇本裏安排的女主演對手戲,在沉悶、一觸即發的氣氛下隐忍着和家世匹配的女孩子相親。
這是場外景,張導早就包好了場地。劇本描寫的是陳伯喣和相親女在一起一天,陳伯喣彬彬有禮地對她,既不過分冷淡,也沒有給女孩過多的希望。
杜茗躺在床上,豎起耳朵聽見夏立克關門離開的聲音,他伸出手摸手機,舉着給颀長發微信:“快!去救我房裏的雜志碎片!”
雖然身心俱疲,但是杜茗頭腦清醒,還惦記着那些紙!
十分鐘後,颀長拎着文件袋進屋,被屋裏濃厚的荷爾蒙刺激到了神經,他把袋子扔到床上,掐着腰數落:“讓你別亂來!居然開總統套房!”
杜茗:“……不是我開的……”
聲音嘶啞地像塊破銅爛鐵,颀長忙倒了杯水給他喝,又替他開了外間的窗戶通風:“作為禁欲男夏影帝的男朋友,你怎麽這麽堕落!”
“不要以單方面的推斷來判斷夏立克,”杜茗喝了一大杯水後好多了,坐起來披上睡袍,“我的東西都在這兒?”他扯過颀長扔在床上的文件袋,打開看,雖然有些皺巴巴的,但是沒有破損和污漬,還能用。
颀長應了聲:“我剛剛看了下你做的本子,也太醜了吧。”
杜茗窘得很:“沒辦法啊,又沒有膠帶什麽的。只能貼。”
“那你好歹也畫兩筆,表情包也好的。”
畫兩筆,杜茗沉思半晌後搖頭:“我的畫技,不是表情包,是鬼畫符。”他把本子抽出攤平,也不管搭配不搭配的了,趁着夏立克不在,趕緊貼。
“身體不舒服?”張導詫異地聽夏立克講完,“昨天還好好的。”
“昨晚着涼了。”
“着涼?”張導更加不可思議,“這種天氣怎麽會着涼?”四月的晚上是最舒心的、最舒服的晚上,兩人又待在房間裏,怎麽也不會着涼吧。
夏立克只得進一步解釋,打消張導的八卦心:“晚上帶他去了樓頂看星星,穿少了。”
原來是這樣,張導理解地拍拍夏立克的肩:“那就趕緊拍,早點收工回去陪他。”
張導雖然單身,但是對情侶間的恩愛套路非常熟悉。
張導喜歡用新人,尤其是未出茅廬的新人。因此他選了個還在戲劇學院讀書的女孩子和夏立克搭戲,女孩子名叫林琳,貼近劇本裏的描述:年輕、帶點學生氣,同時又是端莊的大家閨秀。
林琳頭一部戲就是和夏立克,幸運至極又緊張不安,頭兩遍壓着情緒,沒演好。張導跑過來和她解釋了一番。
“夏立克在前面走,領着你逛街,你要表現出一點兒追求的意思,裝作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眼睛也要時不時地偷瞄他。”
林琳聽得心驚肉跳,半晌才弱弱道:“我試試。”
帶着情意時不時地偷瞄很好演,畢竟夏立克真人站在自己面前,帥得能俘獲心,但是挽上這個動作,林琳覺得自己做不到。
她感覺自己會被下肚粉撕碎。
如此又演了幾遍,張導不開心了:“林琳,讓你開心地挽上,你怎麽演得好像赴死??”
“可是導演,”林琳想哭,“挽胳膊是不是太親密了,夏影帝可是有愛人的!他是我偶像的男朋友!”
張導&夏立克:……
林琳是杜茗的粉絲,純的、不帶雜質的那種,夏立克聽她這麽說,總算是看她超過了三秒,道:“沒事,演戲不過是工作。”接着他又補充,“而且,早點拍完我才能回去照顧杜茗。”
林琳聽他這樣說,多了點兒勇氣和責任感:“好。”
夏立克心心念念的需要被照顧的杜小受正坐在床上,貼雜志貼得飛起。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收尾了噢。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