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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鄭瑾妤從沒想過還能再次見到紫薇之星。

就算能見, 她也以為是戴在它主人脖子上的時候。

誰能想到, 那天黎家生日宴會被拿出來做獎品的黎家至寶, 竟然莫名其妙的跑到她的櫃子裏來了。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把項鏈小心翼翼的拿出來,兩手捧着,生怕一不小心摔到似得從椅子上跳下來。

站在鏡子前,她把紫薇之星戴上去。

那麽漂亮的一塊藍寶石被耀眼的鑽石簇擁,綻放出一段流光溢彩,戴着她的脖子上,藍寶石正好落在胸口的位置上, 襯着她肌膚雪白, 光彩照人。

真是太美了!

鄭瑾妤愛不釋手的摸了又摸,還在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忽然聽到一陣輪椅轉動的聲音, 肯定是陸司琛回來了。

鄭瑾妤趕緊把珠寶拿下來背在身後,等一會問問他, 看他怎麽說?

她剛把手背過去,陸司琛的輪椅也進屋了,女孩笑容妍妍的站在鏡子前, 兩手背在身後,臉上的笑容明媚, 一看就很高興的樣子。

陸司琛注視了她幾秒,眼角的餘光瞥到衣櫃前的小椅子, 目光再落回女孩的身上。

身後的鏡子恰好能反射出她手裏的東西。

雖然她把寶石攥進了手心,可那條白色的鏈子還留在外邊,晃悠在她手下的半空中。

“背後藏了什麽?”陸司琛明知故問。

鄭瑾妤眨了下眼睛, 覺得不對之後又扮做什麽都看不見的樣子,把寶石從後邊拿出來,笑眯眯的問陸司琛:“這是什麽?”

陸司琛挑眉,反問道:“你認識?”

鄭瑾妤:“……好像不認識。”

她看不見,這個紫薇之星只在黎家的壽宴上出現一次,她自然不能說認識。

畢竟她認識什麽東西都是要通過兩手摸摸的。

“反正這不是我的東西,難道不是你放的?”

陸司琛彎了下唇角,淡聲道:“既然不認識,有什麽好問的。”

“怎麽不能問,”鄭瑾妤兩手摩挲着紫薇之星,不服氣的說,“這個放在我的首飾盒裏,怎麽就不能問?”

“要是你放的作案兇器,難道我也不能問?”

陸司琛擡手按了下眉心,他覺得跟鄭瑾妤聊天最好把話控制在三句以內。

否則她總有一千種辦法惹你生氣。

“能問,”陸司琛也不準備說實話,“大街上兩元店随便買的,看着好看而已。”

兩元店?

當她傻?

“你再給我去兩元店買一塊,我看看。”明擺着欺負她“眼盲看不見”,也太過分了。

陸司琛淡聲道:“你以為我很閑?為了兩塊錢的東西去一次兩元店?”

“你還知道你很閑?”鄭瑾妤摸索着走過去,扶住他的輪椅,“真兩塊錢?”

陸司琛:“不然呢?”

鄭瑾妤吓唬他:“那我扔了。”

小丫頭一臉狡黠的笑,明顯是在威脅他,陸司琛一點都不上當:“随便。”

鄭瑾妤咬了咬牙,心裏罵道:死瘸子看我治不了你了是吧?

她看了眼紫薇之星,越看越愛,自然是舍不得扔掉的,背在手裏說道:“今天先不扔了,等哪天心情不好再說。”

心裏卻在不滿的嘀咕着,承認是送她的能死啊?

不聲不響的偷偷的放到她的首飾匣裏,現在還騙她是兩元店來的,她才不信堂堂的陸家大少會去兩元店。

不過陸司琛為什麽要把紫薇之星弄回來又放到她的首飾盒裏呢?

不會是……喜歡她吧?

不可能,不可能。

鄭瑾妤趕緊搖了搖頭,兩個人婚姻都是假的,談什麽喜歡。

肯定是她想多了。

不過她确實沒拿過紫薇之星,明天找趙莉莉确定一下,看到底是不是。

看女孩一會高興,一會迷茫,一會糾結,一會又陷入沉思的樣子,神情那麽豐富,陸司琛勾了下唇角。

果然沒事的時候逗逗這個小丫頭,能讓人心情愉悅。

這幾天孫家的人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忽然對鄭瑾妤特別關心起來了,鄭瑾妤覺得他們都像中邪的樣子。

甚至還提出帶她去醫院看眼睛,還主動催了捐贈的相關事宜。

這在以前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

要知道原主17歲的時候本來可以見到光明,就是因為孫家的人作梗,從中攪局,原主失去那次大好的機會才又失明了這麽多年的。

否則她也是個眼明心亮的小天使了。

晚飯的時候,楊蘭花一臉讨好的表情:“瑾妤,你叔叔一直很擔心你的眼睛,這幾天特意思給你約了一個國外的專家,明天去看看,沒準能恢複視力呢。”

這是她今天和孫老太、孫大山一起研究的結果。

先假裝對鄭瑾妤好,然後離間她和陸司琛。

等計劃成功之後,鄭瑾妤眼睛看不見還是得任由他們孫家的人擺布。

至于眼睛,這是鄭瑾妤的心病,以這個為引子,肯定能讓她動心的。

至于能不能治好,還不是在他們的掌握中。

所以今天楊蘭花才有此一說。

鄭瑾妤聞言認真的想了想,有些難過的說道:“唉,以前那麽多次充滿希望,但最後還是沒結果,現在……”

她伸手握住陸司琛的手腕,用力捏了捏,繼續說道,“與其一次次的失望,還不如幹脆放棄好了,嗚嗚嗚……”

陸司琛坐在她旁邊。

女孩纖細柔軟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腕上,雖然她沒給過他任何眼神,但是他覺得她肯定是在給他傳遞什麽想法。

女孩不願意去醫院,這是肯定的。

雖然他到現在也不确定她到底能不能看見,就算能看見,視力恢複了多少,他一概不知。

但是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她現在有什麽計劃。

而且,正在實施中。

現在好像在給他發求救信號。

求救的目的,如果他沒猜錯,大概是不想去醫院。

楊蘭花看她不想去,只當她是害怕去醫院,勸說道:“那怎麽行,你奶奶和你叔叔整日的為了你的眼睛吃不下飯睡不着覺,一天看不好你的眼睛,他們一天睡不安穩。”

鄭瑾妤抽抽噎噎的說道:“天生的看不見,去醫院也只是白受罪。”

楊蘭花看說不動她,又給孫大山使眼色,孫大山立刻說道:“就是,瑾妤,當年大哥走的時候,我答應過他,一定要治好你的眼睛,以後讓你好好生活,你要是不去醫院,這讓我怎麽去見我死去的大哥。”

鄭瑾妤還是堅持:“都是些個庸醫,騙人的把戲玩的賊溜,一點真本事沒有,還是不去了。”

孫大山見他說不動,又拉上了老太太:“媽,平時瑾妤最聽你的話,你也說說她。”

老太太一看就不太在意,只是兒子開口了,她才應付道:“是啊,瑾妤,你這個樣子可不行,以後奶奶不在了,”她掃了一眼陸司琛,有些憤憤不平的意味,“你會被人欺負的。”

以前大家都覺得陸司琛是個瘸子好擺弄,可誰知道自從他來了孫家出了這麽多事。

幾個人輪番上陣,鄭瑾妤應付起來有些乏力,适時說道:“那我明天讓司琛帶我去吧。”

說完之後還特意捏了捏陸司琛的手腕。

陸司琛接到信號,配合着說道:“奶奶放心吧,明天我帶她去醫院。”

老太太看了一眼楊蘭花,兩個人一番目光交流,楊蘭花不太同意的口吻:“那怎麽好意思麻煩你。”

陸司琛淡聲道:“她是我的妻子,有什麽好麻煩的。”

楊蘭花還要說點什麽,陸司琛那涼飕飕的冷刀子眼甩過去,怎麽也是陸家的太子爺,天然的霸氣,她心裏一寒,便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是她不甘心,只能不停的跟孫大山使眼色。

孫大山抿了口茶,說道:“司琛,我是她叔叔,對她有撫養的義務和責任,眼睛這麽大的事,假手于人,我怎麽可能放心?”

擔心陸司琛放棄,鄭瑾妤又捏了捏他的手腕。

也不知道陸司琛在想什麽,忽然擡起胳膊,反手壓過去,用他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這麽清晰的接觸,鄭瑾妤心尖像被什麽蟄了一下似得,顫了顫,可也只能忍着。

陸司琛冷哼一聲,輕飄飄的反問:“是嗎?”

“如果我沒記錯,瑾妤上次去醫院還是一年前呢,叔叔真的盡到責任了嗎?”

一個眼睛有問題的女孩,她的家人口口聲聲的要給她治好,卻相隔一年都沒去過醫院,這哪裏是被人關心的态度?

孫大山被問的啞口無言,關鍵是陸司琛根本不給一點面子。

惱羞成怒,他清了下嗓子說:“司琛,我怎麽也是你叔叔,這麽好說話不合适吧?”

陸司琛勾了下唇角:“對于真心疼愛我家瑾妤的長輩,自然會供着敬着,可要是純心糊弄,也別怪我不客氣。”

“反了天了!”孫大山忽然啪的拍一下桌子,起身走了。

楊蘭花眼看着好好的氣氛弄僵,還有點不甘心,緩和道:“司琛,你叔叔就是太關心瑾妤了,你別往心裏去。”

随即又跟鄭瑾妤說:“瑾妤,怎麽說你叔叔也和你流着一樣的血,這個世上,他要是對你不好,那也不會再有人比他對你好。”

鄭瑾妤沒說話。

她要是方便,肯定會給他們一個大白眼。

原主最後落得什麽下場,她又不是不知道。

誰會再相信他們這些鬼話。

因為晚上陸司琛幫忙解圍,鄭瑾妤暫且對他扭轉了一些看法。

晚上上床前,鄭瑾妤特意跟他說了一句:“晚安,做個好夢。”

陸司琛:“真想讓我做個好夢?”

鄭瑾妤笑得眉眼彎彎:“當然。”

陸司琛又指了指自己的臉:“那親一下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調戲老婆。

陸司琛:早晚會親到的。

鄭瑾妤: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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