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去醫院怎麽行?”陸司程扶着她往外走, “眼睛可是大事,要是不及時治療, 以後永遠都這樣怎麽辦?”
聽聽人家陸司程, 關鍵時刻還不如自己的弟弟。
鄭瑾妤心裏酸酸的,感覺很難受。
可她不想去醫院,“送我回鄭家。”
“回鄭家?”陸司程皺眉, “鄭家又沒有醫生, 要不我把家庭醫生叫過來給你看看。”
鄭瑾妤固執的說道:“要麽送我回鄭家, 要麽你走, 我自己能行。”
陸司程沒辦法,只能順着她說:“好,我送你回去。”
他把鄭瑾妤扶上車,打算給陸司琛打個電話:“跟我哥說一聲,”怎麽說陸司琛也是鄭瑾妤最親近的人,應該比較了解她的病情。
鄭瑾妤沒阻攔, 她現在迫切的想知道他在哪, 在幹什麽,是不是和鄭月蓉在一起?
可惜陸司程并沒打通陸司琛的電話。
鄭瑾妤雙眼不能視物的坐在車裏,茫然的看着眼前漆黑的一片。
她現在徹底感受到了原主的絕望了。
也許她永遠都看不見了。
車子很快進了鄭家。
鄭瑾妤被陸司程扶到了主卧,她摸摸索索的爬上床,一陣又一陣沉重感襲來, 她覺得整個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了。
“司程,你走吧, 讓我一個人休息一會。”
女孩的樣子不像裝的,陸司程沒想到事情會嚴重到這種地步,他一臉愧疚的看着鄭瑾妤,輕聲說道:“那我在樓下等你,有事叫我。”
鄭瑾妤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大腦開始陷入昏迷。
她想修仙界了。
想煉丹時用的藥匣子,想煉丹時用的各種藥材,想煉丹時,每天對面的大火爐,也想每天去煉丹房偷藥的小貓咪。
還有,想……
師父。
這是她來人界這麽久,第一次想到師父。
四歲的時候,她被父母丢棄,在雪地裏走啊走,走啊走,最後走累了,爬累了,她又累又餓,倒在了雪窩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在一個特別溫暖的地方醒了過來,一睜眼,就見一個儒雅俊秀的修仙道士站在她面前。
道士年歲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看着她眼裏盛滿溫柔。
還輕聲問她:“你醒了?”
後來,她有了師父。
也有了親人。
師父是她唯一的親人。
她在修仙界幾百年,一直和師父相依為命。
直到前一段時間,她穿到人界,又穿到書裏。
昏睡中的鄭瑾妤一直在掙紮。
趙莉莉車禍一直昏迷不醒,陸司琛好像也抛棄了她。
她在書裏再沒有什麽美好的回憶了。
一片把烏雲劈開的光亮中,師父的身影忽然出現。
“瑾妤,跟我回去。”
師父伸出了手,鄭瑾妤也伸出了手,她握住師父,跟着他一起飛向一個偌大的漩渦。
也不知道為什麽,鄭瑾妤忽然覺得師父有幾分陸司琛的樣子。
不,這一定是她的幻覺。
陸司琛都背叛她了,她不要再想他了。
從現在開始,她要回到修仙界,繼續當她的小道童。
和陸司琛,此生再也不要相見。
鄭瑾妤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覺腦袋被人打了一下。
她下意識的睜開眼就看見面前一個繃着臉的男人,不怒自威的看着她:“孽徒,還知道回來?”
鄭瑾妤懵懵懂懂的站起身,四處尋視了一遍,藥爐,紅彤彤的焰火,還有藥爐裏發散出來的濃郁的藥香,這不是修仙界是哪?
“師父?”鄭瑾妤趕緊站好,低着頭沒敢看師父的臉色。
她偷跑出去這麽久,師父一定很生氣,這會還是少惹他為妙。
站在鄭瑾妤面前,低着頭睨着她的冥簌,此刻見到小徒弟這麽乖順,微微蹙了蹙眉。
“怎麽,你以為除了師父還有誰?”
“陸司琛嗎?”
“什麽?”鄭瑾妤驚訝的看着冥簌,結結巴巴的說不完一句話:“你,你,都知道……”
冥簌冷笑:“你以為為師什麽不知道?”
“可是,”鄭瑾妤心裏納悶,“您是怎麽知道的?”
大概是在修仙界待久了,平時食物太過清淡,冥簌的臉色要比常人白很多。
聞言,他臉上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背過身去,冷聲道:“自然是為師的辦法。”
“好好煉丹,修身養性。”
他說完就要走,鄭瑾妤卻有很多問題要問:“師父,我是不是沒有慧根,永遠也修不成仙?”
冥簌皺眉:“這樣不好嗎?”
鄭瑾妤搖頭:“不好,修仙六根清淨,再也不用被俗世叨擾,也就不用……”
冥簌臉色變了一下:“不用什麽?”
鄭瑾妤聲音小小的,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就不用再想他了。”
冥簌:“……”
默了幾秒,“那你永遠都修不成仙了。”
鄭瑾妤不明白:“為什麽?”
冥簌:“你要知道,不是因為修成仙才能六根清淨,而是因為六根清淨才有機會修成仙,你弄反了。”
語畢冥簌大步離開,鄭瑾妤站在大火爐旁陷入沉思。
她真的沒有慧根嗎?
陸司琛開完會之後很自然的接過自己的手機,看見鄭瑾妤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趕緊回了過去。
沒人接。
發現還有陸司程的電話,猶豫了一下回了過去。
聲音滿是不悅:“什麽事?”
“哥,哥,你快點回來,”陸司程急的心慌馬亂的聲音。
陸司琛心裏一沉,下意識的以為是陸振華出了什麽事:“爸他怎麽了?”
陸司程:“不是,是嫂子,嫂子……”
“瑾妤?”陸司琛心髒忽然像被什麽猛攥了一下,“她怎麽了?”
陸司程語無倫次:“不知道,你快點回來。”
“在鄭家。”
陸司琛不敢耽擱,趕緊登上自家的飛機往離市趕。
鄭瑾妤在他眼裏一直都是不敢深想的存在。
她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了,根本無法解釋。
從小失明的雙眼忽然能看見東西,到醫院檢查的結果竟然是沒有任何恢複的跡象,多令人匪夷所思。
後來他還讓人去調查過鄭瑾妤,得到的資料和鄭瑾妤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性完全不一樣。
他甚至都懷疑鄭瑾妤女鬼附體了。
所以很多時候,他都很擔心,鄭瑾妤會忽然離開他。
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依着她順着她才好。
此刻聽見陸司程說她出事了,他恨不得長雙翅膀飛回去。
好在飛機很快,兩個多小時就落了地。
在從機場到鄭家的路上,他讓人彙報了他開會期間發生的事。
助理開始只針對公司的業務做了彙報,最後才提到熱搜的事。
“熱搜?”陸司琛疑惑道,神情像陰雨寒天,冷的周邊的氣壓都跟着降低了。
助理:“是熱搜,”他打開一張照片,“大家都說男主角是您。”
不看還好,看了之後氣的陸司琛差點當場發作,“到底怎麽回事?”
助理早就提前調查清楚了:“這是陸小少爺和鄭月蓉女士。”
助理這話一說完,陸司琛就明白了。
難怪陸司程會和鄭瑾妤在鄭家。
鄭瑾妤沒事則罷,否則他會讓陸司程和鄭月蓉都付出代價。
陸司琛讓人把車直接開到樓下,陸司琛從車上下來大步流星的就往屋裏走。
陸司程一直忐忑不安的坐在沙發上,這會看見陸司琛進來,趕緊起身走過去:“哥,你快點上去看看。”
陸司琛瞥了他一眼,現在顧不上處理他,只顧往樓上跑。
卧室裏靜悄悄的,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白的快要透亮的女孩躺在床上,安靜的像個布娃娃。
陸司琛腳步頓了頓,胸口像被什麽堵住,只覺得呼吸異常困難。
沒事的,沒事的,他的女孩肯定沒事的。
陸司琛腳步頓了幾秒,像下了什麽決心似得忽然快速走到鄭瑾妤身邊。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她面色平靜,可白的透亮的肌膚看起來沒有一點血色,他甚至懷疑她已經……
陸司琛慢慢的擡起手臂,手指輕輕到底落到她的鼻端,微弱的呼吸似有若無的打在他的手指,這讓他稍微放下一點心。
呼吸還有,女孩還活着。
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去叫醫生,”陸司琛回頭跟陸司程低聲命令。
陸司程趕緊去了。
陸司琛慢慢坐到鄭瑾妤的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女孩的小手冰涼,好像沒有體溫一般,涼的陸司琛心尖發顫,人都要窒息了。
最後他握着女孩的雙手低頭抵在了額頭上,壓抑着聲音說道:“瑾妤,你到底去哪了?”
他一手握着女孩的兩只小手,另一只手慢慢的放在女孩的臉頰上,細細的摩挲着她的臉上肌膚,輕聲呓語着:“瑾妤,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回應他的是卧室的一室靜谧。
很快醫生來了,給鄭瑾妤做了全身的檢查,但是沒給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最後陸司琛無力的擺了下手:“算了。”
鄭瑾妤不是仙女下凡就是女鬼所變,也可能是哪路妖精附體。
她傷心難過了自然就走了。
陸司琛這麽想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迷信。
而且,他堅信。
只是不知道鄭瑾妤還願不願意回來。
兩天後,鄭家別墅外的茶樓裏,陸司程和鄭月蓉兩個人正在交談。
鄭月蓉一張漂亮的臉蛋略微有些猙獰,陸司程彎着腰,兩手捂着臉滿是痛苦悔恨之色。
鄭月蓉一副哀其不争的樣子說道:“現在有什麽不好?”
“鄭瑾妤病了,你哥無心管理公司,陸氏很快不就是你的了嗎?”
“這也是你媽多年的心願吧?”
陸司程蹭了蹭臉,咬牙反問道:“你是在想你自己吧?”
“嫂子病了,你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我哥就那麽好?”
鄭月蓉滿臉的不屑:“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她生病和我們什麽關系?”
陸司程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從小眼睛不好,受了刺激忽然什麽都看不到了,難道和你沒關系?”
“你這人心怎麽這麽狠?”
“我哥要是跟了你,陸家還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倒是小嫂子很善良,對我從不見外。”
鄭月蓉睨着他:“兩頓飯就把你收買了,你可真行,跟這些比起來,難道你不想要陸氏?”
“我是對你哥有想法,那又怎麽樣?”
“我們不是各取所需?”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要不要陸氏是你的事,我的男人我得帶回家了。”
語畢,她再也不理陸司程,起身用大帽子遮擋住自己就往外走。
陸司程在後邊憤怒的喊道:“別以為她病了,你就能得到他。”
難怪鄭月蓉和哥哥在一起這麽久都沒得到他的心。
心眼太壞了。
鄭月蓉剛出茶樓就被人截住了:“鄭小姐,我們陸總請你去一趟。”
“司琛找我?”鄭月蓉滿臉的驚喜。
她不信陸司琛對鄭瑾妤能有多深情,再喜歡的女人,沒幾天也就忘了,到時候陪在他身邊的還不是她?
鄭月蓉滿心歡喜的跟着人去了鄭家。
陸司琛就坐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見她進來,臉色淡淡的,指責對面的沙發說道:“坐。”
男人臉色不怎麽好,滿臉的胡茬子,眼窩深陷,人看着特別萎靡,這樣子特別招人心疼,讓人特別想把他抱在懷裏給予安慰。
鄭月蓉這麽想,也要這麽坐,但是看陸司琛發沉的眼神,她又退卻了。
還是等等再說。
很快陸司程也來了。
“哥,”陸司程心裏發虛,見到陸司琛險些跪下去。
鄭月蓉在心裏罵了一句:“慫!”
“怎麽回事?”陸司琛點了支煙,他靠着沙發背,修長的兩腿疊起,一副跟人秋後算賬的摸樣。
陸司程最害怕陸司琛這副模樣了,每次都弄得他和丢了魂似得。
“哥……”他舔了下幹巴巴的嘴唇,又看了一眼鄭月蓉,不知道怎麽回答。
鄭月蓉擔心他說出去,起身就要往陸司琛身邊挪:“司琛,你別錯怪了司程,那天我們都喝多了酒,我誤把他當成了你。”
“我們這們多年青梅竹馬,你不是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吧?”
陸司琛冷哼,只是睨着陸司程:“那手表的事怎麽解釋?”
陸司程不敢接觸陸司琛的視線,他下意識的往後躲,小聲解釋道:“是一個朋友送的。”
“送的?”陸司琛冷笑:“這世上只有三塊,一塊在我那裏,另外一塊在lk太太手裏,另一塊,我可聽說有人花了高價買走了,要我跟你描述一遍?”
哥哥的眼神太過犀利,而且今天把他叫到這裏,肯定什麽都查清楚了,他要是不說實話,估計一會死的更難看。
誰不知道他哥是冷面閻王。
他使勁攥了一下拳頭,一副豁出去的架勢說:“哥,我都說,我說實話,你千萬可別怪我。”
“說,”陸司琛面寒如霜,好像要吃人的狼。
陸司程瑟瑟發抖,現在都要後悔死了。
他就不該聽了鄭月蓉的蠱惑,跟她一起搗亂。
陸司琛已經對他媽媽放棄追究了,雖然恨她入骨,但到底放了她一馬,律師說這種情況沒幾年就能出來。
他現在還要對付陸司琛,真是不想活了。
可是現在後悔也沒用,只能和盤托出:“那塊手表是鄭月蓉托人買的,她知道小嫂子也有一塊,然後那天她讓我化妝成你的模樣,你也知道我們長得有些像,然後就讓人拍了錄像,準備找機會放出去……”
“後邊的事你都只了,新聞就那麽寫的。”
“陸司程——”鄭月蓉想攔住陸司程,可是陸司程害怕陸司琛都怕到骨子裏了,他一點隐瞞都不敢有,就全部說了出來。
末了還說道:“不信的話,你問鄭月蓉。”
……
陸司琛越聽越氣,最後反倒氣笑了。
他到底沒對繼母趕盡殺絕,否則十年以上是跑不了的。
可是陸司程竟然這麽對他。
陸司琛掐着煙的手指抖了一下,他勾着唇角看着鄭月蓉,這樣的表情看起來特別陰鸷:“喜歡替身?”
鄭月蓉以前和陸司琛關系好,從來沒想過他的那些狠辣手段會用在自己身上。
這會聽他陰森的聲音,終于明白自己觸了他的逆鱗,聲音有些顫:“司琛,你別這樣說話,我怕。”
“怕?”陸司琛輕飄飄的聲音,“我有什麽好怕的?”
“但凡可怕一點,都不會有人敢動我的太太。”
“她,她……”鄭月蓉辯解道,“是她自己生病了。”
陸司琛冷呵了一聲:“也對,你說的沒錯。”
“所以,我也不想難為你,婚禮的事我已經命人去準備了,明天你就和司程舉辦婚禮,并且全程直播。”
頓了下,“還有,這輩子不準離婚,除非我死。”
“你們不是喜歡擁抱嗎?”
“不是喜歡接吻嗎?”
“這樣以後想關起門來就關起門來做,不想直播也沒人管。”
“怎麽樣?”
他看鄭月蓉低着頭,無聲的啜泣,轉而去問陸司程:“問你話呢,哥給你訂的這門親事喜不喜歡?”
“說!”
他忽然提高聲音喝道,吓得陸司程一哆嗦。
連聲說道:“喜歡,喜歡。”
陸司琛又看向鄭月蓉:“那你呢?”
鄭月蓉哭的梨花帶雨:“司琛,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喜歡的人是你,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能逼着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男人。”
陸司琛嘲諷的聲音:“怎麽,我們陸家的二公子配不上你?”
“哦,我忘了跟你說了,你那個影視公司我已經收購了,不答應這門婚事,以後拍戲的事就別想了。”
“你威脅我?”鄭月蓉不敢置信的看着陸司琛。
陸司琛又道:“還有娛樂公司旗下簽的所有明星無限期雪藏,你認為,他們以後是怨我,還是找你報複?”
找陸大佬報複是不可能的。
鄭月蓉心底一涼,自己以後只怕會成為娛樂圈的靶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連續日萬,又雙開,身體被掏空了。
《這反派大佬的小嬌妻我不當了》需要小天使們支援,萬分感謝,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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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四個天涼王破的弟弟》
到了适婚年齡,安安一連相了三次親,每次開始都很美好,可是等她一提起自己有四個弟弟時,對方看她的眼神就變了。
好像有四個弟弟的姐姐帶有原罪一樣。
後來當紅影星站出來,摟着她的肩膀:“這是我姐。”
豪門霸總拍下價值幾個億的珠寶送給她:這是我姐。
剛從某星球回來的科研大佬,把新發現的星球以她的名字命名:這是我姐。
幾秒鐘就能黑進阿裏服務器的幾歲神童拉着她的手:這是我姐。
就連最年輕帥氣的世界首富,也牽起了她的手。
衆人:不用說,肯定也是她弟。
求當他姐夫。
年輕的首富霸氣十足的說道:這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