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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村裏一只花10

暑假是過的很快,綠茶開學了, 她以為自己做好了心裏準備, 其實并沒有。

要走八裏地去讀書,晚上在走回來。

她現在正考慮着賣一下天才人設的可能性, 自學成才也是可以的。

葛老太今起了個大早,她的乖孫可是要去上學了,可得做點好吃的補補, 家裏的幾個媳婦兒都扣的要死,做飯不舍的放一點油, 這怎麽行?

她起來用上了白面烙了兩張餅子, 裏面卷的雞蛋炒黃瓜,仔細的放到一個鐵盒子裏面,用紅糖泡了一壺水, 等準備好這些後, 她才洗洗手,去叫綠茶起床。

可能是似有所感, 綠茶在葛老太進來之前就坐了起來,又把葛老太歡喜的:“我乖孫就是聽話, 不用叫就起來了, 快來, 吃罷飯, 就該上路了。”

綠茶聽見上路二字, 覺得頭皮發麻, 上黃泉路麽, 但是她還是起來了:“奶,你先去吃飯,我這就穿好了。”

葛老太笑眯眯的應了:“奶奶去外邊等你,這次就咱倆吃飯。”

綠茶猶豫了兩下,還是把自己的書包帶上了,裏面沒裝兩本書,但是她還是不想背,因為光是飯盒就夠重的了。

她吃完飯,就該走了,天才蒙蒙亮,她只覺得悲從心中來。

從此以後她就要披星戴月,做一個不歸人了。

特別是她經過某些院子的時候,還有狗沖她叫,于是她更兇的叫了回去,并且,她吵贏了。

綠茶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她腳下,這美妙絕倫的感覺。

就是她忽然聽見了一聲輕笑,讓她感覺有些不太爽,願意跟狗吵架是她的事,但這不代表她願意被別人聽見。

“那個傻逼,現在出來我還不打你。”綠茶挑唇,眉間依然說着陰郁二字。

然後她就看見,她大兄弟蹦出來了,就在那堵牆後面。

雷澤比綠茶高了不只一個頭:“姑娘家家的,別整天說髒話。”

綠茶見是他,把自己的包扔給他:“你是來接駕來了?”

雷澤拎着她的包,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空蕩蕩的街上就他們兩個人。

“大清早亡了,接什麽駕。”雷澤我不知道今天他起這麽早幹什麽,等意識過來,他就跟着她走好一段路了,剛剛是真不小心,才笑了出來。

否則是肯定不能讓她聽見的。

“你還知道這個呢?”綠茶偏過頭,唇角帶着惬意的笑意,“還不傻。”

早上草裏還有露水,雷澤走着走着就到綠茶前面了:“你晚上幾點下課?”

綠茶覺得前面的傻大個是想追她:“莫非你是覺得天生人間就只有我一人,傾心不已?輾轉反側,夜不能寐,非我不可?”

雷澤聽的頭大,他忽然頓住了腳步,綠茶沒注意,然後捂着鼻子嗷嗷叫:“雷澤,我要揍你啊,停下不知道先說一聲!”,鬼知道,他後背多硬嗎?

她一向如此嬌柔,怎麽能受的住,她可憐可愛可漂亮的鼻子啊。

雷澤見她捂着鼻子,原地蹦,才皺眉:“很疼嗎?”

綠茶淚花都飄出來了,她不敢相信的拉住雷澤領口,雷澤配合的彎腰。

“你看看我的臉,你好好看看,你仔細看看!”能不能在過分一點!

雷澤還真就認真看了,越看越好看。

本就漂亮的眼睛裏面有着一點晶瑩的淚花,鼻子可能是撞的狠了,隐隐發紅,她的臉很是小巧,他一只手就能蓋住,她的唇可能是因為咬了兩下,透着隐隐的血色。

他看的認真,也真記挂上了,他向來是一個遵從本心的人,他小心的摸着:“咱倆好吧?”

“你說什麽?”綠茶不蹦跶了,因為這位大兄弟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她蹦不起來了。

雷澤是第一次表白,以前也沒練習過,手心都緊張的沁出來了不少汗,嗓音也啞了不少:“咱倆好吧,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夏天給你打蚊子,冬天給你暖腳丫,掙的錢全給你,背着你逛集市,家務活我全做。”

綠茶突然笑了:“大兄弟。”

雷澤依然緊張,然而還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一個字:“嗯。”

綠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肯定沒想過你還有這麽一天,還能落我手上。”

雷澤覺得她就沒正經過,就是這個時候,她還說着這些有的沒的,他眼睛緊緊的盯着她:“先跟我說成不成?別的以後再說。”

綠茶诠釋了什麽叫做小人得勢,她把雷澤的手從她肩上拂開:“大兄弟,你先放開。”

雷澤依言放下,只不過眼睛還是緊緊盯着她,他從來沒這麽渴求過一個答案。

綠茶微微一笑:“這件事不是我同意就成了,你想想,我奶同不同意,你家這麽窮,就算現在我跟你處對象,也不會嫁給你,以後肯定會有人拆散我們,棒打鴛鴦。”

雷澤:“你不用擔心這些,你只要同意,我都會處理好。”

綠茶瞅着雷澤,然後點了點頭,見他高興的笑的有些傻氣:“好了,你現在肩負送你可愛美麗大方又善良的小女友去上學。”

雷澤勾了勾唇:“應該是我的小媳婦兒。”,他說罷,蹲下了,“上來,我背你過去。”

他的背看起來,很是寬闊,會給人以安全感。

綠茶上去了:“這就有八裏地,你能背我過去?”

不是她說,她雖然不重,但是也不輕,也有八十斤啊。

雷澤颠了颠背上的人:“你可以試試。”

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綠茶還睡一會兒。

雷澤覺得自己心裏甜的冒泡,忽然就有個媳婦了,而且,手裏托着屁股真是軟,還溫熱十分有彈性。

他還特意放慢了步子,就是為了多呆和她一會兒,但是他還是走到頭了。

“媳婦兒,下來吧,到學校了。”雷澤小心了晃了兩下,見上面沒動靜,他捏了下她的屁股,他發誓,他這只是為了叫醒她。

綠茶的确是醒了,順便還揪了下他耳朵:“色胚,未成年你都不放過,快點讓我下去。”

雷澤挑了個隐蔽的地方,不然讓別人看見,要被人說的,他倒是無所謂,但是她還在念書。

還有就是,這事要傳到葛老太耳朵裏,人葛老太非得拿着菜刀跟他拼命,竟然敢勾搭她的寶貝孫女。

綠茶背這包,頭也不回的走了,背影相當潇灑。

就是雷澤在原地呆了許久,那件事得提上日程了。

她不可能嫁個一個破爛農戶,雷澤回到了房間裏,還是寫了一封信,當天就寄了出去。

忘記說了,雷澤他爸是死在戰場上的,骨灰都是他戰友送過來的,他爸是為了救一個兄弟送了命,那人留下地址,要雷澤如果遇到了什麽事,就去找他。

這也是雷澤後來為什麽晉升那麽快原因,後面有人。

綠茶進了教室,這小破黑板,板凳,桌子。

相當簡單粗暴。

來教的時個年輕老師,挺秀氣的一個姑娘,是教國文的,這老師姓馮。

“同學們,暑假過的好不好?”馮老師說話也細聲細氣的,十分溫柔。

回答她的是一聲齊齊的:“好。”

她是挺受歡迎的,最終她的眼睛轉了一圈,落到了綠茶身上,她以前總覺得着姑娘身上太過傲氣,還有點嬌縱,現在過了一個暑假,竟然變化了這麽多,想到村裏小孩兒跟她說的話,她笑了下:“現在有請我們的小許老師,給我們講個故事聽好嗎?”,她也聽過這小許老師的名頭,說來也是奇怪,許綠茶講的故事,她大多也沒聽過,覺得十分新穎。

綠茶坐在位置上,安然不動如泰山,這肯定不是叫她的,該裝死的時候,就絕對不能活着。

“看來我們的小許老師有些害羞,來,我們掌聲鼓勵一下。”馮老師率先鼓掌,并且微笑的看着綠茶。

綠茶站了起來,清了請嗓子:“既然老師盛情邀約,我也不太好意思拒絕,就是我講了後,要請我們馮老師給我們唱首歌。”

底下立馬就呼應了起來。

馮老師也沒不好意思:“行。”

綠茶慣會耍賴皮,她表情帶有稍許神秘:“我要說的這個故事,講起來,可是無窮無盡……”,對着下面一雙雙渴望的眼睛,綠茶只能表示微笑,“從前有座山,山裏有座廟,廟裏有個老和尚,老和尚再給小和尚講故事,講的什麽呢,講的是,從前有座山……”

“哇哇,你耍賴。”下面人抗議,并且投以鄙視的眼光。

然而這對綠茶說并不算什麽,她還振振有詞:“我就是耍賴。”

她站在臺上,眉目說不出的張揚,笑的一臉燦爛,還特欠扁:“你們得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

綠茶:“我不但好看,還才華橫溢,簡直驚為天人。”

衆人:“……”,這才多久不見,怎麽這麽不要臉。

馮老師笑了起來:“謝謝我們的小許老師,鼓掌支持一下。”

一衆同學開始裝死,但綠茶一點都不尴尬,還特有禮貌的鞠了一躬,嘴裏還念念有詞:“這個年頭想我這麽清純不做作的已經很好了,真是要被自己感動了。”,說罷,施施然的下臺了。

馮老師真被這學生逗樂了,目光溫柔了許多,但是她還是狀似無意的多問了句:“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的?”

綠茶笑的腼腆,拿出了搪塞其他人的理由:“我奶奶經常帶着我進城,那裏有許多書攤,我就在那看的。”

這可一點都不假,她不信,其他人還能求證她以前看過什麽書。

綠茶這一天還是挺愉快的。

熱熱鬧鬧,雞飛狗跳,是她喜歡的風格。

她回去的時候,剛出校門就碰見了她家大兄弟。

綠茶覺得人體軟轎相當舒服:“大兄弟,你累不累?”

雷澤:“背着你,一輩子都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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