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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村裏一只花15

綠茶請了半天的假。

邢文雪可高興了, 終于有個時間好好玩了, 她對數學是沒有一點興趣, 也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但是她對其他感興趣,她手裏拿着鉛筆,十分興奮:“二姐姐, 你說過有時間要給我畫素描的,別框我, 也別說沒空, 你拖了好久了——”

綠茶也難得有想要畫畫的時候, 她學的東西亂七八糟的,稱不上精, 但是至少能拿的出手的, 她就拿着個紙板當畫板:“你坐好,想要個什麽樣的, 今兒我心情好。”

邢文雪有點矜持:“就稍微把我美化一點,我可是要收起來的。”

綠茶擡眸, 似笑非笑:“哦?”

邢文雪臉頰上飛出兩抹紅暈:“你別瞎想, 我真的是要收起來。”

綠茶起筆, 頭腦裏面已經有個大致的輪廓:“這可是你說的,我要定期檢查。”

邢文雪:“別呀,二姐姐, 我可是還替你保密呢。”

沒錯, 邢文雪談戀愛了, 就是那個看起來是個書呆子少年, 怪不得她能感受到那少年對她的友好:“我可什麽都沒說。”

午後陽光正好,這是個過道,有些風。

綠茶沒那麽寫實,雖然是素描,她畫出來更偏向漫畫。

畫中少女,披肩短發,凝眸淺笑,發絲飄起來了幾縷,長裙微揚,身處一片花海之間,正輕輕吹動着一顆蒲公英。

少女五官和邢文雪有六分神似。

邢文雪見畫好了,就歡歡喜喜的湊了上去,簡直覺得自己少女心泛濫:“二姐姐,你好厲害,我都不想送人了。”,她欣賞了好一會兒,有忍不住亮起了星星眼,“我怎麽覺得你什麽都會呢。”

綠茶:“這肯定是你的幻覺。”

邢文雪真是喜歡的不行:“真的,二姐姐,你長的好看還聰明,現在又多了個多才多藝,我要是男的,我以後肯定就娶你了。”

綠茶沒理她。

她可沒說謊,她不會刷鍋,不會洗碗,愛好就是吃喝玩樂,娶了她,估計也挺遭殃。

這麽好的天,不拿去睡覺多浪費。

綠茶躺床上去了,掰着指頭算,她還要多久才能上大學。

然後她覺得她可以跳級了。

直接上高三挺好。

——————————

屋裏面五六個人圍着圓桌在算題,屋外面嘩啦啦的下着大雨。

屋內有點暗,點的燈還被風吹的一晃一晃的,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了。

勒斯還在紙上寫寫畫畫,他已經算了兩天,還是算不出來,他筆停了下,微微側目。

在他旁邊的女孩,正在無聊的玩頭發,她剛睡醒,還是懶洋洋的趴桌子上。

他就沒見她精神過,或者應該說,在這間教室裏面就沒她精神過,在市場裏面也碰過見一次。

她倒是逛的興致挺高。

他一直覺得自已天賦就很好,不只在同齡人裏面,很久以前,他就能比老師解就來更複雜的公式了。

就只有她而已。

一個比他更天才的存在。

“許同學——”

綠茶扭過頭看他:“有事?”

勒斯發現話一出口,接下來就容易許多,他伸出手指,指着一道題,十分有禮貌:“能幫我看看麽?”

綠茶看了下,是線性幾何,其實他的手更好看,指甲蓋修剪的很整齊,五指修長,骨節分明:“嗯。”

勒斯收回了手,黑眸沉穩,黑發微長到耳側:“多謝。”,他沒得到回音。

少女依然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手裏拿着根筆在晃悠。

這個時候,他倒是想起他爺爺跟他說過的一句話了。

“小斯,你總有一天會遇見可以稱之為對手的人。”

他還記得他的回答,小小少年表情十分冷淡,相當自信:“不會。”

然後他就聽見他爺爺笑出了聲。

現在,他相信了。

他是想把當對手的,可能人家并這麽想。

禾玉琳剛擡頭,就看見勒斯在看那個新來的女生,她咬了下嘴唇,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但是她也不能說什麽——許綠茶的确很聰明。

線性幾何對于現在的人或許還很難,但是對于綠茶來說不難,她就簡單的說了下。

勒斯明白了,還問了另一個問題:“你要是花點時間在研究數學上,一定會取得很大的成就的。”,所以為什麽不呢?

綠茶嗯了聲,見勒斯還看着他:“我對這個并沒有多大的興趣,我更喜歡做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事,比如吃喝玩樂的什麽的。”

勒斯皺了下眉,但還是說:“我知道了。”,人各有志,就是她太為灑脫。

“那你還真浪費。”禾玉琳把書放下,“真是老天不長眼。”,可還真沒辦法,她就只能嫉妒。

綠茶聞言,唇角彎了彎,眉清目秀:“這也是沒辦法事情,你說是不是——”

禾玉琳哼了聲,又拿起筆寫寫算算:“要是讓那群人知道,你肯定有苦日子要過。”

書呆子少年十分溫吞:“許同學,能幫我看一下這道題?我算了很久答案還是不對,我不清楚錯到哪。”

綠茶對于這個妹夫還是挺欣賞的,畢竟是一家人,她收起了兩分懶散:“先看題目,給了四個條件……”

她對待李珩稍微友好一點的态度,自然被其他人看到了眼裏。

禾玉琳偷偷看了勒斯一眼,見他表情無異,就是食指和中指并攏在了一起,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都這麽多年了,他們可以稱的上是青梅竹馬,她喜歡勒斯,但是勒斯不喜歡她。

而現在,禾玉琳笑了笑,有些嘲諷。

不知道對誰。

一直等該下課的時候,雨還沒停。

綠茶看見邢文雪穿着雨衣站在窗外沖她揮手,就離開了。

勒斯和禾玉琳是因為一個數學教授才來這的,他們住的是自己父母朋友家裏。

勒斯住在李珩家。

兩個人沒人接,自己跑回去,回去就濕透了,各自洗了個澡。

勒斯洗完後,發現李珩在看一副畫。

是素描,他沒見過的畫法。

李珩也比較坦然,他推了推黑框眼鏡:“這是我女朋友。”

勒斯經過允許,多看了兩眼:“很漂亮。”

李珩笑了笑:“我猜你更想知道這是誰畫的。”

勒斯沒否認。

李珩道:“是她的二表姐,許綠茶。”

勒斯:“這裏還真小。”,也很巧。

李珩:“她是我見過最獨特的人。”

勒斯皺眉:“你已經有女朋友了。”,還是她表妹。

李珩把畫仔細的收了起來:“我只是有研究的欲望而已。”

勒斯表情放松:“我不知道你還會談戀愛。”

李珩想起了邢文雪,目光溫和了點,像一個真正的大男孩。

勒斯也注意到了。

“再遇見她之前,我也不會認為自己會談戀愛——她是一個很可愛的人。”

勒斯見過那女孩兩次,點頭表示贊同,然後回去了自己的房間,并抽出一本書。

腦子裏卻浮現出一個人影,托着腮幫子,懶洋洋的笑着。

要是用一個詞,大概是灑脫。

他肯定做不到的灑脫。

綠茶回家後,見邢文雪沖她笑的賤賤的,還拿着信封沖她晃。

“二姐姐,我可是冒着大雨去給你取的,有什麽好處沒?”

綠茶只是沖她勾了勾手,邢文雪立刻把信封奉上:“能為二姐姐服務是我的榮幸。”

綠茶把信打開。

雷澤的字依然醜,獨創的幼稚體。

媳婦兒,我過的很好,你別擔心我。你說過要十天半月想一次我的,可別忘了。

這封信挺簡短,而且字跡潦草,看得出來是匆忙之下才寫出來了。

這傻子。

邢文雪在一邊緊張的搓手:“怎麽樣,姐夫說什麽了——”

綠茶見她望眼欲穿的模樣,勾唇笑了下:“想看?”

邢文雪慌忙點點頭。

綠茶惡劣的笑了笑:“你想着吧。”

“……”,邢文雪:“你會遭報應的。”

——————————

雷澤在訓練。

訓練場上,全是穿着綠色迷彩的兵哥,看起來頗為壯觀。

“做軍人,除了要有氣,還要有神。”雙手背着後面的教官,聲音雄渾有力,“軍姿一小時,動一下加五分鐘,開始。”

雷澤目視前方,離開媳婦的第三十二天,想她。

很想她。

這些訓練對于雷澤來說并不難,別人訓完躺床上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的時候,他還能再負重跑個兩公裏。

體能爆表。

所以他很快被單獨拎出來了。

“你們說雷澤今天回來時腿瘸還是胳膊拐。”洗漱的時間相當讓人期待,就指望這段時間讓人放松。

“我猜是腿。”

“我賭是胳膊,兩條煙,來不來!”

“不來是孫子!”

這就是他的倒黴舍友。

雷澤把冷不丁的推開門,讨論的正在興頭上的三人也是猛的回頭,都閉上了嘴。

雷澤冷冷一笑:“繼續說啊。”

“別,雷哥,我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說話的是,宿舍裏最皮,人送外號,二蛋。

“我當然不會跟你們計較。”雷澤捏了下手指,“誰說的胳膊?”

當晚612宿舍傳來的慘叫響徹了整片天空。

被整棟樓的人稱為“六一二慘案”,并且流傳甚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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