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豪門小白兔5
綠茶是不吃不了多少的,她在之前還吃了不少蛋糕。
寧何卓知道她胃口小, 也沒勉強, 只是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他其實也是希望小兔子能喂他的,事實上他也是一個很羞澀的人——對于愛情。
他想告訴她,我喜歡你。
他想親吻她漂亮的眼睛, 捧着她的臉,用額頭蹭她的臉頰,他想和她做所有親昵的事情,但是他只能坐到座位上,默不作聲的用餐。
綠茶想離開的, 但是她只要一動,寧變态就是擡眼看她,只是靜靜的看着她, 然後她就不敢動了。
其實也挺悲傷的。
綠茶,好想點根煙,讓自己清醒一下, 這個世界絕對是噩夢級別的。
寧何卓只覺得小兔子乖巧懂事到讓他欣慰,他用餐速度還是挺快的,只是綠茶覺得這個時間特別漫長——你知道的,當你特別不想做一件事的時候, 總是感覺度日如年。
寧清霄在逃跑之後, 對着鏡子, 看着自己的臉, 他有些難過,大概是知道追了五六年的女孩不是自己的真正喜歡的,所以,産生了将近于懊惱的情緒。
他的臉有些發熱:“我還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寧清霄對着鏡子,自言自語,少年的情感來的熱烈,他雖然打架逃課,稱不上是一個好學生,但他的确還有一顆懷春的心。
“我應該去問問她的,應該去的……”寧清霄望着鏡子,又有些不滿,他剛打完架,這樣子未免太狼狽,特別是和寧何卓對比,他大哥西裝革履,他卻像一個戰敗的喪家之犬,他又抓了把頭發,試着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這種刻意式的微笑,讓他看起來多了兩分傻氣,只是他自己沒注意到。
這個年紀的小男生總是有些自戀,他的心還剛剛被愛神丘比特射中,他現在可以說是有些膨脹,再說,照鏡子會給人一種,我很美/帥的錯覺。
寧清霄就沉浸到這種錯覺中,他很快打起精神,準備去洗個澡,在換套衣服。
激情這種東西,很耐人尋味,它持續不了多久,卻能讓人精神高漲,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提高人的辦事效率。
寧清霄把自己打理好,其實上,也只用了十分鐘而已,他想沖下樓梯,卻在出發的前一秒,抑制住了自己的腳步,少年還帶着兩分稚氣,但是他想表現的成熟一點,他擡頭挺胸,又覺得不适應,同時臉頰發熱,這讓他罵了一句:“真蠢。”
事實上,陷入愛河的人,唇角總是自然勾起,帶着一絲近似于甜蜜的苦惱。
少年又重新擡起了頭,大踏步走下去,他腦子裏充滿了胡思亂想,但是他表情正經,走到一半的時候,又猛然停住腳步。
他二月份的時候收到了一個禮物,是瓶香水,他覺得那玩意挺娘的,但是出于某種不可說的心思,他還是留下了。
現在,他又覺得,噴香水是一種成熟男人的象征。
不只有女人善變,男人也很善變。
寧清霄又走回去,摸到香水瓶子的時候,又停住了。
大概是屬于少年的矜持:“這樣會不會太刻意了。”,他說着,做賊心虛般的左右觀望,他自然只能看見空氣,但是他還是長呼了一口氣,又把香水放了回去。
他想到,留到他們第一次約會好了。
寧清霄走下去,看見了他們兩個人。
終于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大哥好像也喜歡她。
他對寧何卓有種近似恐懼的感情,寧何卓對他來說,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還是有着狂風暴雨的那種。
寧清霄第一次,有種,類似于悲傷的一樣的情感。
總是桀骜不馴的少年,多了兩分沉默。
但是寧清霄還是堅強的走了進去,仿佛自虐一樣去腦補——他大哥跟她的愛情。
特別是看見她身上還披着他大哥的外套,少年也許不是一個敏感的人,但是他肯定不遲鈍。
他想着神聖的愛情故事,也就沒注意到自己吃了什麽。
綠茶這個時候就特別敬佩寧清霄了,他竟然能面不改色的吃下這亂七八糟東西。
寧清霄注意到了綠茶在看他,他下意識挺起了胸膛,做足了姿态,哪怕他已經看清了自己在吃的什麽,他也只能咽下去。
嘴巴裏很快彌漫着苦澀和植物的腥臭,但是,當寧清霄看見綠茶接近于仰慕的目光,他心裏還是躍上了甜絲絲猶如棉花糖一樣的甜蜜。
裝逼總是又要代價的,寧清霄回房間就吐了。
然而,他渾身散發着跟二哈一樣的氣息,總結一下,就是兩個字,蠢萌。
寧何卓的計劃是下午好好陪着小兔子,但是根據資料顯示,小兔子有午睡的習慣,他也在努力成為一個溫柔體貼的人:“你要休息嗎?我們可以等下午再出發。”
綠茶摸不清寧何卓的心思,她現在的策略是順着他,事實上,她也想睡會兒。
于是,寧何卓能看見女孩輕輕點了下頭,發尾在空中劃過一個近乎溫柔的弧,他心又軟了些,他并沒有随身帶手帕的習慣,現在有了,他喜歡她,他用絲帕擦着她的唇角的時候,這個念頭在他腦海分外清晰。
綠茶能感覺到寧何卓對她釋放的溫和,她只是不敢相信,還有下意識的逃避,她低着頭,一副柔弱姿态。
雖然她依然想打爆他的頭。
心思各異,但是場面很和諧,也可以說唯美,兩人的外貌都是頂尖,所處的地方也是華麗無比,處處彰顯着高貴與奢華。
二人一路同行,寧何卓護送着她,他自己是這麽認為的,他覺得小兔子甚為嬌弱,卻是有些貪玩,雖然他覺得這樣的她,也甚為可愛,但是未免起了兩分擔憂——在他看來,許多東西都能弄傷她。
他總得在意些。
地毯上的長毛可能會絆倒她,櫃子桌子的邊邊角角太為堅硬,甚至,他覺得擺放到書桌上嶄新的筆記本的紙張都會劃傷她嬌嫩的手指。
他想了許多,面上依舊沒什麽變化,甚至氣息更為冷峻,像是遇到了什麽世紀性難題。
綠茶沒有那麽戰戰兢兢了,寧變态的日常犯病,雖然她的精神飽受折磨,但是她的肉體并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非要算的話,也就是蜂蜜太甜,可能讓她血糖升高。
難道寧何卓想讓她蛀牙,疼死她?
她打了個寒顫,牙疼真是要命,她又偷偷的去看寧何卓,青年神色冷峻,比常人更為黑的瞳仁,讓他看起來有些陰沉,或者說陰鸷,概括一下,就是看着就不像正常人。
他折磨人的方法也是別具一格,綠茶覺得自己知道他的陰謀。
她想到這裏,又覺得自己十分聰明,她并不是一個謙虛的人,她面上就浮現了兩分自得。
人的表□□實上是複雜的,除了剛出生就自帶的無意義的微笑,或者是為了表達簡單的喜怒,在漫長的成長中,會帶上不同的色彩。
你一個微笑,在不同人眼裏會有不同的意義。
綠茶自認為是自得。
在寧何卓的角度,就是女孩在偷看他後,露出一個羞澀的微笑。
寧何卓喜歡她每一個細微的舉動,大概是因為自帶濾鏡,總覺得她每個動作都純良可愛。
他寧願她壞一點,能無理取鬧最好,不要乖巧到讓人心疼。
他只是一個簡單的陪伴,都能讓她露出這樣的笑容。
他心生嘆息,心底柔軟無比,他不介意為她做任何事,就算是跪在地上為她除去鞋襪。
綠茶心生震驚,她能看到寧何卓黑黑的發頂,感動之餘,還想一腳踹上去,青年一舉一動都帶着奢貴,他的注視除了讓人感覺恐怖,還會讓人覺得激動。
大概是你覺得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真實的在你周圍。
綠茶有點飄了,她覺得自己産生了一種幻覺,那就是何變态喜歡她。
雖然有那麽一點小自戀,但是……這麽YY很爽。
直到寧何卓握住她的腳,綠茶感覺涼氣從腳底竄到了心上,她剛好對上了寧何卓的眼睛。
如果綠茶能細心一點,她應該能發現寧何卓有些情感表達障礙的。
只是在這個時候,她實在無法保持心靜,不只是心跳加速,她的瞳孔都有稍許放大,像是有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嚨,掙紮着很困難。
寧何卓又在她眼裏發現了恐懼,他有點心痛,但是依然沉默,他給她蓋上了被子,最後擡步出去。
蠶絲被,帶着涼意,又很輕,夏天蓋的時候特別舒服。
寧何卓很少站到陽臺上,他其實不大喜歡陽光,太熱,讓他感覺渾身血液發燙,像是有熔岩滾過。
寧何卓很強大,強大到讓人忽略他的年齡,他不過二十剛剛出頭。
事實上,他的學籍還在大學挂着,只是他沒去過而已。
青年習慣了沉默,他很少和別人交流,也很少有人和他交流。
有時候,他一天都不會說一句話,特別是在休息日的時候,他能坐到椅子上,從日出到日落。
也許很難讓人相信,但是他真的沒有思考任何東西,就只是坐着。
傭人們不敢去打擾他,這個青年的沉默的時候,也會給人高深莫測的感覺,仿佛他不是在發呆,而是在思考宇宙是否存在。
他像是一個外表光鮮的陳舊的機器,在不為人知的時候,停止了運轉。
綠茶沒睡多長時間,生物鐘非常奇妙,原主習慣了四十分鐘的午睡,在進入深度睡眠之前清醒。
她推開門,剛好看見了寧何卓的背影。
青年站在光影裏,不言不語,腦後的黑發細碎,帶着光斑,一身清冷。
綠茶覺得熟悉,非常熟悉,腦海迅速過了許多人的臉,最後定格到寧何卓的臉,分外清晰,她喊了聲,十分随意,帶着笑意,嬌貴矜持,笑容迎風綻放,明媚如二月春花:“寧何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