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天,受生物鐘的影響,舟舟早早的醒了,然而柏岸比他更早,在床上拿着平板看郵件。
昨日種種浮現在眼前,舟舟總有一種不真實感,醒來之後也不說話,就盯着柏岸的側顏出神。
被這樣專注的目光注視着,柏岸不可能沒有察覺,看完這封郵件後,便将平板放到一邊,側身摟住還沒回神的少年。
“怎麽不再睡會。”
舟舟順勢依進柏岸的懷裏,撒嬌似地蹭了蹭,把本就亂糟糟的額發蹭的胡亂翹起。
柏岸用手給他理了理,順便在額頭上吻了一下。
“你再睡會,我先去公司了。”
平常地像是結婚已久的丈夫對妻子晨語。
舟舟看着柏岸掀開被子下床,身上什麽也沒穿,昨天他留下的抓痕和齒印還明晃晃地霸占着男人後背和肩部皮膚。
柏岸從床邊撿起浴袍,随意披在身上,打開衛生間門清洗去了。
舟舟睜着骨碌碌的眼睛四處看了看,這不是他之前睡的那間房,看裏面的陌生擺設以及随處可見的男人用品,舟舟猜測這應該是柏岸的房間。
衛生間傳來剃胡刀“滋滋”的聲音,舟舟突然掀開被子跳下床,然而他的腿軟的像是面條一樣,不比他的腦子精神,差點就跪在床邊。
他只好扶着床,一瘸一拐地靠近衛生間。
男人果然在刮胡子,下颌處糊了一圈胡子樣的泡沫,現在只剩二分之一。
舟舟走過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擡着頭,期望道:“先生,可以讓我幫你刮胡子嗎?”
男人沒想過他會提這種要求,但還是信任的把刮胡刀交給他,囑咐:“小心不要傷到自己。”
舟舟小心翼翼地接過刮胡刀,盯着那鋒利的刀口看了好一會,才靠近已經在一旁坐好的柏岸。
他将刀面緩緩貼到男人下颌,目光專注地将皮膚上的泡沫刮掉。
陷在泡沫裏的胡渣被鋒利的刀面一一帶走,舟舟刮的認真而謹慎,生怕傷到柏岸,他的雙眼就沒從男人的那寸皮膚上移開。
柏岸也垂着眼看着他,看他嚴肅珍重的小臉,低垂的眼睑,隐在睫毛下的瞳孔,以及,不自在抿起的嘴唇。
明明下颌的皮膚就那麽一點,二分之一的泡沫也只有小小一團,但兩人卻配合的像是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任時間流逝。
直到被泡沫隐藏的面龐再次顯露,舟舟才如釋重負般露出了笑顏。
滿足而愉悅,眼睛裏像是偷藏的窗外的陽光。
柏岸捧着少年的面龐就吻了上去,手像是圈地似的把對方往懷裏籠。
甜蜜的清晨,就這樣開啓了。
柏岸還是如同昨日一樣,将少年帶到公司,不過今天沒有在車上對他動手動腳。
因為早晨在衛生間的那一吻,把兩人弄的幹柴烈火似的差點燃了起來。還好柏岸記挂着舟舟微腫的後xue,沒有在衛生間裏搞起來,卻飲鸩止渴般把舟舟的上身吻了一下個遍。
等穿上西裝,在辦公室裏聽着助理彙報工作日程時,一點也看不出今早饑渴的獸樣。
舟舟沒去休息室睡覺,他搬了個凳子坐到窗邊,透過33層的高度打量外面的好風景。
今天天氣很好,太陽早已高高挂起,對于這快入冬的時令來說,非常難得。
舟舟窩進軟軟的椅背,曬着太陽舒服的眯起眼。
本來只是打算眯一會,卻還是睡了過去,不過不沉,周圍的交流聲和腳步聲他還是聽的出來。
“他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似乎之前聽過這個聲音。
“應該吧……其實這樣也好……”
“好?你真的這樣想?你守了這麽幾年的約定,結果最後就只有你一個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