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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最近幾天天氣好的不得了,接連出現了好幾日晴天,舟舟和柏岸互通心意後沒皮沒臉的在床上賴了好幾天,工作因此荒廢了不少,直到卓蘇打來電話。

“你到底什麽時候來上班,你和老大同時消失,留我一個人面對工作嗎?”

柏岸打電話時沒有避開舟舟,兩人剛剛睡醒,少年整個身子都還依靠在柏岸身上,電話裏的聲音毫無意外的傳到他耳朵,他甚至還聽到電話裏童木木的吼叫。

“你是要和工作過還是和我過,選一個吧!”

隔着電話裏都能聽到對面卓蘇的無奈:“你聽到了吧,木木這兩天對我意見很大,你要是再不回來,我以後就沒有性生活了……”

柏岸不得不被工作召喚離開,起床前還壓着睡意朦胧的舟舟吻了好久,直到對方氣喘籲籲,用手掌軟綿綿地拍打他才停下。

柏岸已經洗漱完畢,本來打算放任少年繼續睡覺,房門都已經打開,但因舍不得舟舟,又調轉回來。他把頭埋進少年的頸間,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對方敏感的皮膚上,舟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偏頭想要躲開。

柏岸在他耳邊呢喃:“舟舟,和我一起去公司……”

舟舟被他弄的癢的不行,唔唔嗯嗯的想要躲開,但他一動作,柏岸也跟着動作,就是不給他一個安靜的睡眠。

這樣折騰了一會,他的睡意就像被子裏的溫度一般,跑掉了不少,舟舟氣鼓鼓地掀開被子,一口咬在柏岸脖子上。

男人的計劃得逞,兩手一用力就将舟舟從床上抱了起來,蓋上一塊小毛毯後,出門上車。

舟舟只好被迫在男人懷裏補眠。

卓蘇一把工作轉交後就不見人影。

連日來積壓的工作,就算卓蘇已經處理了不少,但仍舊讓柏岸沒有絲毫喘息時間,畢竟他還要做另一個人的工作。

舟舟在小房間睡飽後揉着惺忪睡眼,腳下軟綿綿的,慢慢走了出來。

他一直在睡覺,柏岸也舍不得叫醒他,因此睡醒後饑腸辘辘,拿過桌上一直保溫的食物就開始往嘴裏塞。

凳子稍微有些高,他坐上去後腳邊懸空,于是舟舟一邊吃着食物,晃着腳,一邊打量不遠處處理工作的柏岸。

男人工作的入神,完全沒有意識到少年已經睡醒。

舟舟對于自己被忽略有些不滿,但他明白柏岸現在處理的東西一定很重要,那些重要的東西他一點都不懂,盡管不開心,但也沒有去打擾對方,他推測,要是不處理這些東西,卓蘇和木木或許會分開。

木木很喜歡卓蘇,所以他不希望兩人分開。

一個下午,舟舟就坐在凳子上看不遠處的柏岸在電腦上敲敲打打,偶爾接打電話,語氣又急又快。

等身後的陽光由金黃變為橘黃,柏岸手下的動作才慢下來,依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休息。

舟舟蹑手蹑腳的來到對方身後,伸出白嫩的爪子給他揉太陽xue。

他一碰,柏岸立刻睜開眼睛,瞳孔裏的冷意一閃而過。舟舟被他吓了一跳,鹿眼瞪圓,裏面盛滿了無辜,他以為男人生氣了,有些委屈。

他只是想幫對方放松一下。

柏岸仰着頭,看着舟舟委屈的雙眼,伸出手摸了摸少年亂蓬蓬的頭發。

“對不起舟舟,剛剛吓到你了嗎?”

舟舟确實被吓了一跳,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那刻,他仿佛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失去生命的死人。

柏岸轉動辦公椅,把舟舟摟到懷裏,安慰地吻了吻:“對不起舟舟,別怕,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別怕……”

舟舟順勢依在柏岸懷裏,小手捏着對方的衣襟,他從男人懷裏擡頭,疼惜地看向柏岸。

“柏岸哥哥,累不累,我給你揉一揉……”

柏岸抓住舟舟朝他伸出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不累……還有一些,等我處理完就帶你回去,餓了嗎?”

舟舟搖了搖頭。

他一下午都在吃桌上的點心,倒是一點都不餓。

這樣繁忙的日子持續了十幾天,直到範俞回來,接手他那部分的工作。

柏岸終于能把他心心念念的一段日程提上正軌。

舟舟恢複記憶後,開始熱衷于在柏岸房子裏尋找舊日的東西。

七七是和他同一天生日的那個肉團子,齊阿姨就是以前他們家的阿姨,不僅如此,他還在一間房子裏找到他過去的房間。

一間1:1還原的房間。

舊日的東西除了沾染塵埃外,還惹人追憶,舟舟回憶裏那些與家人相處的點點滴滴随着這些熟悉的物件被翻出箱底。

那段兵荒馬亂的日子,一生清白的父親被檢察院帶走,歸期不定,奶奶被氣的舊病複發,在前往醫院的路上便撒手人寰,媽媽帶着他東躲西藏。

他不知道他們在躲哪些人,只是聽到媽媽一遍又一遍對他重複道:“周周,不要嘗試聯系任何人,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們的位置。”

後來,他被一群衣着光鮮的人抓到,媽媽因帶着他反抗而流了好多血,後來,一塊塑料面罩扣到他鼻唇間,眼前的一切迷蒙起來……

爸爸……媽媽……奶奶……

他們怎麽樣了?

車駛入一段偏僻的路道,盡管人車稀少,但此處依舊裝修的莊重肅穆。

舟舟看到車外面一塊又一塊石碑,他隔着鐵栅欄看着流淌的墓碑,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直到柏岸帶他來到三塊墓碑前,上面熟悉的三張照片讓舟舟瞬間淚溢眼眶。

這麽多年過去了,照片上的家人們模樣都未曾改變,那方小小的照片,承載了這幾個人的一生。

舟舟哭的無聲,軟着腳跪在墓碑前,腦子裏閃過好多畫面,心裏埋着好多話,但千言萬語都卡在喉嚨裏,一個詞也沒能從嘴裏出來。

悲傷到極致往往安靜的讓人心疼。

柏岸跪在舟舟旁邊,把少年哭的脫力的身體攬進懷裏,眼睛随着少年的視線看着面前的墓碑。

“爸、媽、奶奶,我是柏岸,此後,舟舟不會漂泊無依,我會是他的岸,我會是他的依靠,請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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