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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人是生而自由的嗎

“那,你愛不愛我?”北魚一邊啃蘋果一邊問。

“愛!”洛川誠實作答。

“有多愛?”

“很愛!”

“那是多愛?”

“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真的?”北魚的一雙眸子突然比水晶還要閃亮。

“真的!”

“嘿嘿嘿嘿……”北魚抱着蘋果低着頭傻傻地笑。

“你,愛那柯姆?”洛川有點感覺問這個問題十分掃興。可他期待答案。

“切,誰愛他啊,只是因為他為我守候了三萬年,是我命定的夫君罷了。”北魚口無遮攔。

“守候三萬年?命定的夫君?”

“嗯。所以,今生,我應該嫁給他!”關于成就一世姻緣以後,要回到天庭骨仙閣換骨升為上仙之事,北魚沒有透露。用太白老兒的話說,那些,是天機。

“你,怎麽知道他守了你三萬年?北氏占蔔?”洛川微不滿。伸手,牽住北魚的一只手,霸道地十指扣緊。

“師父說的!”北魚靠進洛川的懷裏。

“你師父,是何人?”

“一個道法十分高深的糟老頭子!”

水鏡前,太白老兒一臉臭臭的,登時被幾個老頭子圍着戲谑。

“我說,太白啊,你收的什麽徒兒啊?”

“太白,看看你教的好徒兒,重色輕師啊!”

“啧啧……”

“……”

“孽徒!”太白老兒十分無奈地喃了一句。

哈啾——哈啾——

北魚接連打了一兩個噴嚏。

洛川緊張地從自己的儲物戒內取出一套長袍來,包裹在北魚的身上。再緊張道:“我帶你去找娘親!”

“不礙事的,我是神……神……啊哈,神奇的北氏族人!”

“你的臉色不是太好?”

“不要緊的,說好了,今天,我們哪裏也不去!”北魚固執起來,絕對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主。

洛川點了點頭,将北魚擁進懷裏。他,又何嘗想離開這個清靜之地呢?離開,就意味着将面對無數的風雨。

嘔——

北魚又是一陣幹嘔。

“昨晚,在水裏,一定是涼着胃了,不行,我帶你去找娘親!”洛川站起身來,将北魚拉起來。

“我說了不用!”北魚不高興。說好了今天哪裏也不去,就哪裏也不想去。

“你生病了!”

“死不了!”

“……”洛川蹙眉,這個東西,如此不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叫他如何放心?

他牽着北魚的手,沿着海灘往前走,時不時地,他側首替她裹好袍子。長長的袍子,拖在地上,北魚走路,便一磕一絆的。

洛川搖頭,更牽緊北魚的手,生怕她一個不小心便絆栽倒了。

“你怎麽會是北氏最優秀的女子?”洛川再搖頭。

“怎麽不會?我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中間知人事。”北魚嘟嘴。

洛川看着北魚的唇,一陣情動,情不自禁地腑頭,吻北魚的唇,北魚踮起腳尖來。

朝陽,在海平面上升起,升起暖暖的紅晨霞。海風,吹拂着兩個人的衣袂。朝陽,将他們的影子拉長,兩個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拉出一道極美的風景。

“北魚,我愛你!”洛川将北魚揉進自己的懷裏。

“那我們不要分開好不好?”北魚又開始哭,使勁用她哭得紅腫的鼻子蹭洛川的胸口處的衣襟。

洛川皺眉不止。卻無可奈何。怎麽就喜歡上這麽一個東西呢?

他伸手,摸北魚的頭,低嘆一聲:“三萬年,他等了你三萬年!”

“我不管!”北魚再往洛川的胸口上蹭鼻涕。

“呵呵……”洛川笑得寵溺。

“你,不準娶蹇心!”

“好!”

“你是不是很喜歡她?”北魚說完,擡起頭來,瞅着洛川,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似乎洛川敢說喜歡蹇心她就要踹死他的樣子。

“呵……”洛川腑頭笑。

“說,你是不是很喜歡她?”北魚不依,嚣張得如同一只小老虎。

“沒有!”

“沒有是什麽?喜歡還是不喜歡?”

“不喜歡!”

“不喜歡幹嘛送她那麽多東西?”北魚不相信。死磕到底。

“他是我未婚妻!”洛川揉北魚的發絲。

“你還是要娶她?”

“沒有!”

“那你說她是你的未婚妻!”

“她以前是我的未婚妻!”

“那以後不是了?”

“嗯。”

“嘿嘿嘿嘿……”某只笑得實在是很得瑟,很欠抽。兩只賊溜溜的眼珠子轉動得飛快。這座冰山不怎麽靈光嘛,看看。這才多大一會兒工夫,她就成功忽悠得他承認蹇心不再是他的未婚妻了。可是,這可還遠遠沒有達到她的目的。她要他的心,要他的人,要他的一切。逆天又怎樣?沒有仙骨又如何?不能長生不死又如何?沒有這座冰山,她活得簡直就生不如死。

洛川看北魚笑得實在是誇張,他唇角抽了抽,再揚起好看的弧線,伸手揉她的發絲,寵溺道:“傻子!”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誰才傻子呢?哈哈哈……”北魚推洛川,将洛川推倒在沙灘上,洛川忍不住将北魚抱在懷裏,兩個人,在沙灘上滾了一圈又一圈。

浪花,一朵一朵地打在沙灘上。

那兩個在沙灘裏打鬧的人,前所未有的開懷。滾得累了,背靠背倚靠而坐。

北魚餓得咕咕直叫,卻動也不想動。只是靠在洛川寬厚的背上,閉着眼,享受夕陽。

“你餓了!”洛川說。

“嗯。”

“回寶藍樓喝蓮子羹?”

“不要!說好了,今天哪也不去!”北魚嘟嘴。

能想到某人此刻極不情願的樣子,洛川的心頭,滑過一陣暖流,使得他周身的細胞都暢快而美好了起來。

洛川轉過身子,将北魚的身子撈過來,摟在懷裏,二人,雙雙看着自由自在的浪與海面上的鷗。

“你娘說,人是生而自由的。洛川,你覺得自由嗎?”北魚低嘆道。

洛川抱着北魚的手,緊了緊,不說話,眸光柔和地看着時而洶湧時而安寧的海面。如果二十年前,爹爹與娘親沒有放下皇位釀成今日九洲百姓的悲劇,他,會是自由的吧?

洛川同樣低嘆一聲,道:“娘說得沒錯,人是生而自由的。只是有的人,不得不選擇被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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