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烙印
第三十六章︰烙印
我等衆人,自出生之始便注定了死亡。
結局往往在開始之前便已存在。
或者這種事,如果是為了不斷獲取的話......
那麽我們最後獲得的正是結局。
結局最終浮現,完全得知的事......
正是所謂的死亡。
我們本不需要知道。
無法超越死亡的凡人,什麽都不需要知道。
......
“......”
全身白色的少年金色的眸子盯着湖面,上面映射出橘發少年與人戰鬥的模樣。
“你在害怕什麽?”
少年開口,吐出和湖面映出的那個金發少女一模一樣的句子,然後露出嘲諷的神色,扯了扯嘴角嗤笑出聲。
“王啊......這是第幾個人這樣問你了?”
“這個人,我,還有......”
“啊,對了,第一個這樣問道是......”
他頓了頓,想起什麽不好的事,笑容一下便消失在嘴角,好像剛才的表情都是觀看者的錯覺。
“......斬月那個家夥啊。”
他神色漠然,卻是及其輕松地在奪得戰鬥中一護身體的使用權。只要一護使用的靈壓超過那個限度,他就能出去。
“啧。”他咬着牙,神色厭惡。
“王啊......你這家夥......”
明明知道一護聽不見,他卻說了下去。
“看見你這個樣子我就火大。”
“竟然怕成那個樣子。”
「果然還是......」
白崎的視角驟然轉換,他擡起手,卡住少女的脖子,金色的眸子露出幾分狠戾之色,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讓他的臉看上去猙獰幾分。
少女的眼楮瞪大了,虛化都快褪了去。
直到其他七人把少年的動作阻止,敲掉了那帶着紅色紋路的骨質假面,白崎的視角才回到一護的內心世界。
“哈。”白崎倒也沒有感到意外,靓色的舌頭舔了舔唇角。
“很快了......”
他輕聲說道,手搭上右手邊被繃帶層層包裹的白色斬月,驟然握緊。
......
白崎耷拉着眼皮。
這群人說要教一護制服他,結果讓他在那裏踩消耗靈壓的腳踏車。
......呵呵。
估計他一會也就受不了了。
這樣想着,白崎回到高樓上坐下,姿勢随意,似乎完全不擔心下一秒一護就會到來。
「斬月啊......」
白崎看着一成不變的天空,卻想起已經不在許久的那個人來。
「這樣也好。」
他閉上眼,神色寧靜,好像本來就是這幅鄰家少年模樣,完全看不半分出之前狠戾猙獰的神色來。
斬月的想法,他并不是不清楚。
她對他所想的猜測,他也清楚。
「所以,想出去嗎?」
那時候她這樣問他。
是啊,似乎最初的時候的确是這樣想的。
因為一個人被關在這種地方,太寂寞了。哪怕還有她,這裏的景色也是永遠的一成不變。
她不在的時候,這裏□□靜了,簡直安靜得讓人發瘋,就像現在一樣。
迄今為止,他所擁有、僅擁有的似乎只有這裏的一切。
「那些......是我的全部啊。」
但這些太簡單了,就是因為實在太過簡單才會覺得這裏那麽輕易就可以被破壞,被否定。
只在「王」的一念之間。
憑什麽呢?
憑什麽那個作為王的家夥就能享受着外面的一切?
他想要去改變那個關系。
把他從不可撼動的王座上拉下來。
「想要。」
他那時候這麽想。
無論是外面的世界還是斬月。
「好想要。」
斬月的顏色是黑色的,月見的顏色卻是褐色的。
那麽簡單的顏色。
那是......他曾經非常戀慕的顏色。
可是到後來想法卻變了。
大概就是......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
一下就不這樣想了。
再後來,她就說出了讓他睜大眼楮的話。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代替我。」
那時候他還在感到奇怪,那張臉上帶着莫名的哀傷。他知道那時候她不會哭出來,但寂寥的味道很容易就擴散開來。
後來他才驚覺,她是那麽敏銳,早就料到了結局。
想起平時斬月在這裏的時候,她不經意的動作,他突然好想笑。
“又下雨了。”她擡頭看了看陰郁起來的天空,然後把手搭上他的額頭,“......很冰呢。”
「白癡,虛哪有體溫那種東西啊。」他那時張了張嘴,本來想這樣嘲諷,卻最後只是發出一個單音,沒再繼續。
「好熱。」
他摸了摸被觸碰的額頭。
「被觸碰的地方,像被烙印。」
那種溫度,好像連這具靈體都要焚燒殆盡。
「視線,無法移開。」
随意地坐着,金色的眼眸眯起,卻無時不注意着那個人。
「那個顏色。」
她身上的顏色太過單調,卻偏偏吸引了自己的眼球。
她不會記得的,因為一護是她的全部。而對自己的關心只是像是朋友之間的一些習慣。
就像她從來不會把自己和一護弄錯,明明是同樣的臉。只要他稍微注意,甚至也可以用出和他同樣的聲音。
“不一樣的。”她這樣說過。
“白崎是白崎,一護是一護,是不一樣的。”
作為斬月的她聲線要比月見冰冷許多,卻不難聽出其中的無奈。
“你不像他,不是他。”她手按在他肩膀上,面具後黑色的眸子很亮,“你們對我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這個不可或缺也是不一樣的。
對她而言,一護是救贖啊。
就像她對他而言一樣。
但她對他是僅存的「存在」。
「今後,能替我守護好一護嗎?」
他想到這裏,垂下眼睑,想起自己當時近乎瘋狂的反應。
對的,那是承諾啊......
他答應了,自然會做到的。
無論以何種方式。
擡眼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已經站在不遠處的橘發少年,他又扯起嘴角,露出和平時一般無二張狂的笑容來。
“喂——”
他拉了個長調,聲音略顯嘶啞。
“久違了啊。”
他頓了頓,然後緩緩站起身子。
“王。”
作者有話要說︰??白崎的自白。
最近不管寫什麽都寫着心累qwq好不容易擠出來完整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