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結局
第四十二章︰結局
看着一護跌入水中,月見終是發出了嘆息聲。
結果最後,還是這樣了。
一護憋足了氣開始刨水,月見實在看不下去,便拉住了他的衣服,狠狠地往下一拉。
“要冷靜。”她看着墜落下來的一護,黑色風衣高高的衣領遮住了小半張臉,帽子也遮住了眼楮,“真夠糗的,你應該能呼吸吧。”
一護愣了愣,然後手擡到脖子上了一下,發現似乎真的能夠呼吸。
“如何?”月見輕笑道。
“你是哪位?”一護警惕地看着她,“這裏應該只有斬月阿姨才對吧。”
月見沉默了一會,緩緩地擡起左手。
“對待告訴你呼吸方法的人......你就是這種态度嗎?”
左手揮下,黑色的天鎖斬月已經出現在她手中。
“天鎖斬月......!!”一護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刀,然後目光上移。
月見的嘴抿成一條線,手放在帽子上,最後還是狠下心拉下了帽子。
一護瞳孔驟縮。
“月見?!”一護驚駭地叫出聲來,他完全不能理解現在發生的事,“這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在這裏?”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她擡起握着刀的手,“因為......你是第一次以?解的狀态進入這裏。”
“什......”
一護還沒問出聲,月見就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他的身前,他本能的擡起了刀,接住了月見揮下來的一擊。
“斬月!你是斬月嗎?”一護心裏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現在的情況太過莫名。
出現在這裏的只可能是斬月,可斬月怎麽可能有着一張月見的臉?
“不。”她直視他,褐色的眸子因為沒有眼鏡的遮擋顯得格外的亮,“你的......?解叫什麽名字?”
然後她就看見了,一護愣住的樣子。
不耐地皺起眉頭,月見看着一護,刀上的力度加重,水裏帶起一陣旋風。
“我是......「天鎖斬月」!”
“等......等等,阿姨!唔......她現在不是阿姨了......”一護被月見的力道帶出很遠的距離,接着水下的建築停下,一護擡頭喊道,“等等!斬月!”
為什麽天鎖斬月是月見的模樣,現在他根本沒有時間思考那麽多,藍染就在外面,他必須快點學會最後的月牙天沖。
“我這次并不是來戰鬥的!”他站在那裏遠遠地望着她,“我不過是有事要問問你!”
“問我嗎?”月見垂下眼睑,“「最後的月牙天沖」嗎?”
“正是......你聽見我們在外面說的話了......”
一護一怔,還未說完,就發現那柄刀已經到了自己的鼻尖,連忙一個後仰躲了過去,然後立刻轉身,有些生氣。
“你這是幹嘛?!”
“我不會......”
一護聽見她的聲音很輕,擡頭卻只能看見她的背影。
“把它教給你的。”
“這樣哦?但我非要你教我不可!”一護扯了扯嘴角,雙手握緊了刀,“為了守護空座町,我一定要學會它!”
但就在他要揮刀的時候,月見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又怎樣。”
一護擡頭,只看見那雙褐色的眸子和月見的柔和完全不同,是宛如冰霜的寒冷。
“你想守護的東西變成怎樣,與我何關?”
那樣的聲音太冷了,仿佛讓人置身冰天雪地。
“什......”
一護的聲音顯得有些不可置信。
狠狠地甩手,一護撞在下放的地面上。
“一護,你最好搞清楚了。”
他聽見那個人和月見一模一樣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你想要守護的東西,可并不是我想守護的。”
話音落下,一護就瞬身到了她身邊,她單手用刀接下攻擊,然後借着力道把他送了出去,目光平靜地看着他。
“怎麽回事......”一護皺着眉。
“什麽?”月見問道。
“你剛剛不是說嗎......”一護好像也冷靜了些,站在那裏沒有繼續向前,“「你想要守護的東西變成怎樣與我何關」......我想知道,你怎麽能說出那種話來!”
「你怎麽能說出那種話來。」
月見一陣皺眉。
“我一直認為......你是為了幫我才出手的......莫非是我誤會了嗎?”一護認真的看着她,“那之前你幫助我又是為何呢?”
“我現在明白了,你和月見一模一樣。”一護看着她,“但只是長相。”
“她......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一護指着胸口,目光灼灼,“她是那樣溫柔的一個人,和你不一樣。”
「和你不一樣。」
月見心裏一陣鈍痛。
明明這裏那麽痛,她真想指着自己的胸口哭着吼出來。
得不到安慰,尋不到憐惜。
“回答我......斬月!”
“我想一切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什麽......”
“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她驟地睜開眼,手揮出,讓一護的目光移向一邊,“它本是個充滿希望、摩天大樓随處可見的世界......”
「這是你的內心啊!」
「一護,你知道嗎!」
“可現在卻淪落到如此光景!”
「已經不再是充滿希望的模樣。」
「你因為什麽而絕望?」
“盡管這個世界的持續降雨停止了,但所有的一切都沉入了海底!”
「太冷了啊,那樣的雨。」
「太冷了。」
“這全都是因為你,一護!”她放下手,看着一護瞳孔縮成一根針的樣子,“由于你的絕望,停止了前進的腳步!”
她出現在一護的面前,兩人的距離一臂不到。
然後她的手就沒入了他的胸口。
“呃啊......”一護叫出聲來。
“一護,我不能再任由你繼續下去。”她手深得更深,“我現在就要在這裏,将你絕望的根源抽離出來。”
“唔呃!”
一護咳出血來,月見皺起眉頭,狠狠地往外拉動。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色的巨物被抽離出來,帶出了一護的一灘血。
然後他擡頭,就看見了那個帶着牛頭面具,有着白色長發的人。他聽見他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久違了,一護......”那人看着一護一臉呆愣的表情,有些好笑,“你幹嘛那副表情啊,你......”
他擡手掀開面具,露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帶着張揚笑容的臉。
“不記得我了嗎?”
“是......是你......”一護震驚地看着面前這個人,“為什麽......”
白崎放下面具,讓它扣回臉上。
“那時候......你不是消失了嗎?”一護看着他,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你不記得了嗎?”白崎站在那裏,下颚微微上揚,“我曾說過,你若真想操控我的力量,那麽在下次我出現之前......”
“你要好自為之,可別挂掉啊!”
“該死......”一護皺眉,“我那時候就該除掉你的......”
「除掉我?」
白崎感到有些好笑。
“那真是遺憾呢。”白崎的聲音因為嘲諷帶上些許顫音,“太讓人傷心了。”
“你怎麽整了這麽副扮相?”一護死死地盯着白崎,沒有移開目光的打算,“帶那麽個奇怪的面具幹嘛?”
“對了,你還是頭一回見到這幅樣子吧。”月見出聲,看着一護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神色淡然,“事實上,你正是憑這幅模樣擊敗烏爾奇奧拉?西法的。”
“!”一護睜大了眼,“就憑......這幅模樣......”
“沒錯!正是你所恐懼的這副模樣。”月見緩緩擡頭,“自身的破壞沖動被內心所壓制,害怕自己變成這副模樣,所以你才無法做到完全的虛化。”
“......好了......”一護沉默,然後重新握緊了刀,“你到底要我如何去做......跟他對戰然後打倒他嗎?”
“不。”
“你的對手并不是他。”月見這樣說道,“而是......我們!”
白崎和月見的身影緩緩消失,最後彙聚成穿着白色長裙,半邊頭上有着假面的模樣。月見的臉讓一護看着十分不适應。
“!!”一護非常不解,“什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本來......我們就是一體的......”月見擡起握着刀的手臂,“二者......皆為你自身的力量。”
“一護,開始吧!”
......
......
三個月了。
一護的頭發長長了,他此時正站在月見幾米外的地方,手臂滴滴答答的滴着血,紅色的血液滴落在藍色的建築上,分外顯眼。
“還沒倒下嗎......一護。”月見漠然地看着一護。
“我早說過,沒問出最後的月牙天沖,我是不會倒下的。”他眼神堅定。
“我想說......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話音落下月見就沖了出去。
「這是為什麽?」
一護舉起刀擋下月見的攻擊。
「她若真相致我于死地,早在最初階段就把我給結果了。」
「這是我們間力量的差距。」
「只是避而不戰,這般簡單之事......」
「她必能做到。」
一護手中的刀 嚓一聲斷裂。
「這是為什麽?」
「究竟是為什麽?」
「從她的刀裏......」
「流淌出的全是寂寞......」
他舉起手臂,松開了握着刀的手。
「還有悲傷。」
“你終于發現了......”月見手裏的刀貫穿了一護的胸口,她卻笑了,“最後的月牙天沖,只有在與我的刀刃融合後才能掌握它。”
“......”一護沉默一會,神色平靜地道,“我感覺不到疼痛”
“這很正常。”月見勾勾嘴角,“你就是天鎖斬月......只要你與之融合,縱使它将你貫穿你也毫無痛楚。”
她垂着頭,淚水從眼角一直滑落到鼻尖。
“你為什麽哭......”一護一怔,看着她滴落的淚水。
“一護......”月見的嘴角依舊上揚,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哭一樣,“你可否記得,剛剛開戰時我對你說過的話?”
“「你想要守護的東西,可并不是我想守護的。」”
“是的......”一護垂下眼睑。
“我最想守護的......”月見松開握着刀柄的手,直起身子看着他,“是你啊,一護。”
「你想守護他們,可我想守護你。」
“......”一護睜大了眼,“怎麽講......”
“話中之意......将會通過招式中的奧義,由刀刃直接傳授于你。”月見擦了擦眼淚,“一護——”
“我是天鎖斬月。”
“......這我知道。”一護皺眉。
月見微怔,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也是月見。”
“......我想,我也猜到了。”一護露出驚訝的神色來,卻在下一秒恢複如常,“之前的話,我很抱歉。”
月見搖了搖頭,然後抱住了他。
感到他頓時僵住,她蹭了蹭他的胸膛。
“一護。”
“一護。”
她一遍遍喃喃着,似乎擁抱着的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珍寶。
“我不想離開。”
「真的......不想離開。」
正在一護疑惑她的話時,她松開手,推開了他。
“當你運用此招時......”
“你便會喪失所有的力量。”
一護有一瞬間的呆滞,還想問什麽,就被月見送了出去。
“不要動搖。”
“因為你是黑崎一護。”
月見從水面看見,天鎖斬月和一護的右手牢牢地融合在一起的樣子,眼裏流露出一絲滿足的情緒。
「這就夠了。」
她看見一護離開了斷界,嘴角已經沒有了弧度。
「這就夠了。」
她看見一護站在了藍染面前,眼楮有些發酸。
「......這就夠了。」
她看見一護變成了無月的姿态,閉上了眼。
黑色刀刃揮出,她身子一陣發虛,就那麽跌下樓去。
「好冷。」
月見這樣想到。
她感到一陣窒息感,身體很冷。她企圖用雙手抱緊自己,卻沒有任何力氣了。
「好冷啊。」
她有那麽點想哭。
「一護。」
「一護。」
她想着。
「好想見你,一護。」
「這是最後了。」
她垂下眼睑任自己下沉,忽然感到有人緊緊抱住了自己,卻沒有任何力氣反擁回去了。
“白崎......”她閉上眼吐出細弱蚊蟲的兩個字。
她感到身上的力度頓了頓,然後驟地收緊。
“白癡斬月......”
那個聲音嘶啞的不像話,卻能聽出是屬于少年的聲線。
“我就知道......你不會認錯。”
「你從來不會把我和一護認錯。」
聽出少年意思的月見勾起嘴角,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只是嘴唇嗡動,什麽也沒說,眼楮裏有什麽溢了出去,卻瞬間被深水淹沒。
「這樣很好了。」
「一護的世界裏......」
「從未有過月見。」
意識越來越模糊,她扯了扯嘴角。
「一護。」
「再見。」
月見的意識消散在黑暗裏。
作者有話要說︰??_(:?」∠)_這是BE,不要打我
HE會等一陣,八月很忙,我另外兩篇也不能保證更新了,還有就是你們看見的我章節字數基本上是整齊的2000+…如果HE實在出不來2000+我不會放的哦【頂鍋蓋跑走
因為如果不算完現術篇的話,斬月是真的消失了,所以這個結局最合适。
但大家都比較喜歡HE,因為那才是對他們雙方的好結局。
在HE之前BE番外會放出來,之前提到的月見寫的信是BE番外,如果寫出了HE,我就再寫一個HE番外撒撒糖。
☆、番外︰信件
一護看着窗外,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離藍染被封印,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喲~黑崎桑~”
久違的欠扁聲音在一護樓下響起,他推開窗子,就看見那個奸商歡快地朝他揮着手,臉上還挂着笑。
“......”
“啪!!”一護想也不想一下就關上了窗戶。
“哎呀黑崎桑,你可真傷我心。”浦原在下一秒就推開一護房間的門,走了進來,還一邊扇着扇子。
“你來幹嘛?”一護翻了翻白眼。
他現在也只是個普通人,死神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找他了。
“我來送信~”浦原道。
“信?”一護愣了愣,有些疑惑。
“月見桑的信喲~”浦原從衣兜裏拿出一個潔白的信封揮了揮,還沒繼續說下去,就被一護一把搶了過去。
“哎呀,真心急。”浦原看着一護緊緊攥着信的樣子怔了怔,然後壓了壓帽子,一圈陰影覆蓋在臉上,走了出去。
月見的信。
寫給......他的信。
不知道為什麽,一護覺得心裏有些發堵。
手指徘徊在信封開口邊許久,他還是撕開了信。
然後清秀的黑色字體,就那麽映入眼簾。
......
你好,黑崎同學︰
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其實我寫這封信并沒有別的意思,沒有控訴你,也不是指責你冷酷無情到最後......沒有選擇我。
你有你的堅持,你想保護的大家,我無法成為你衡量的砝碼。
即使有些想哭,有些遺憾。
說起來,從頭到尾都是我在纏着你呢。
不管是一起去屍魂界,還是到了最後,你從來沒有拜托過我做任何的事情,所以我的結局不過都是我的自作自受罷了。
知道嗎?黑崎同學,我喜歡你的笑容,喜歡你的溫柔。
只是你的溫柔包含在了冷硬的表情之下,瞧,眉頭還一直皺着。我好奇你為何會這樣,明明是笑起來那麽好看的一個人。
就像我知道你一定會打開這封信一樣......一定會看下去一樣,你真的很溫柔。
可惜你大概是并不擅長與我打交道?更多的時候你都與井上和石田他們在一起。
我很羨慕他們,真的。
羨慕到嫉妒......可我一點都讨厭不起來他們。
很矛盾對不對?我的感受真的是這樣,羨慕到嫉妒,卻一點也不讨厭。
你是屬于大家的,與死神無關,與破面無關,只因為......你是黑崎一護。
只因為你是黑崎一護。
我所喜歡着的、所深愛着的黑崎一護。
我記得我告過白,可我還沒有得到你的答複。
現在想來,我似乎完全沒有顧及你的想法。
很抱歉。
你是我患得患失的夢,我只是......你可有可無的人。
我曾經想過離開,想過放棄,想過忘記你。
可是留下是我自己的選擇,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所以我會堅持着走下去,哪怕再艱辛,哪怕知道最後的結局,也心甘情願。
我很清楚,我只是深陷迷途,從最後到最初。
而且一直一直走到現在,遇見了那麽多人,遇見了你、井上、石田、茶渡還有浦原先生他們,真的收獲了很多,對我來說已經夠了。
說真的......
我不想離開。
不想離開,不想說再見。
我真的不想離開。
多笑笑吧,黑崎同學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很溫暖。
世間有千萬個面孔,偏偏我卻只對你的笑容情有獨鐘。
很奇怪,對嗎?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啊......自己怎麽就喜歡上你的笑容了呢?
真是的,一不留神,真的寫了好多話。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呢。
黑崎同學,難過的時候,說出來好嗎?不然天空會下雨的。
那種陰郁的、讓人難過的雨。
啊啊,真是讨厭那種一湧起來就沒完沒了的難過。
我不喜歡下雨呢,特別是一個人的時候,會很冷。
其實天很藍,陰雲總要散。
忽然間有些慶幸自己是寫信呢,要是說出來的話,一定會結巴吧?會哭出來也說不定啊,哈哈......
真的非常高興,能與你相遇。
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黑崎同學......
再見。
——月見
一護怔怔地看着這封信,信上還有幾滴淚的印子,散發着苦澀的味道,他的手很用力,讓這封信有了些許褶皺的痕跡。
“我......”一護忽然不知道改怎麽辦才好,哪怕面對破面,面對藍染也從未有過如此慌張的心情。
「——可我卻找不到她。」
「你還沒有叫我。」
「唯有一直前進。」
「對手......就是你自己。」
「你現在還沒有時間......讓自己倒下!」
「黑崎一護,我喜歡你。」
「你想要守護的東西,可并不是我想守護的。」
「我最想守護的......」
「是你啊,一護。」
「我不想離開。」
「不要動搖。」
「因為你是黑崎一護。」
女孩所說的話一句句浮現在腦海裏,無論是作為月見還是斬月。那麽清晰,全都是平緩的句子,卻讓他的腦袋像是要炸開。
他從來沒想過她在忌日那天那麽悲傷,明明像是快要哭出來,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沒信任斬月時她的那份絕望,從未想過她告白時所擁有的覺悟分量有多重。
他忽略了太多。
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世界真的很小很小,好像一轉身,就不知道會遇見誰。
世界真的很大很大,好像一轉身,就不知道誰會消失。
忽地想起這些話,一護擡頭看了看天空,本就陰沉的天空轟地響起一聲雷鳴,下起雨來。
雨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身上,濕了暖色調的短發,浸濕的發絲貼在他臉上。
信紙因為碰到雨水,上面的墨跡一下子散開。
就像淚痕一樣,他這樣想到。
對的。
世界很小,偏偏他遇見了月見。
世界很大。
消失的卻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_(:?」∠)_
說好的BE番外。HE明早放,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