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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魔法治療

“要抱我嗎?”

如果這不是在臺階上,邢柒肯定會撲過去挂在男朋友身上。

他在腦內飛快地計算下自己撲過去的沖力,得出的答案大概能讓男朋友順着樓梯滾到最底層…

邢柒勉強控制住自己的躁動,大張雙臂,好看的眼睛眨了兩下。

“嗯,我來了。”裴木三兩步跨到上面,跟他站在一層臺階上,摟過邢柒的腰把人揉進懷裏。

邢柒立刻用胳膊纏住他的脖子,又軟又輕的哼唧了兩聲,腳尖踮起一點湊過去親他。

跟裴木接吻沒有特別刺激的感覺,但是很舒服,所以邢柒逮到機會就要纏着他親一會。

考慮到樓梯口是公共區域,裴木沒讓他親太久。他半摟半抱把邢柒帶到過道裏,從書包裏摸出一顆邢柒經常吃的棒棒糖,“走吧,我們回宿舍。”

“哇!”邢柒看到棒棒糖眼睛都亮了,接過來剝開糖紙塞進嘴裏,把腮幫子撐得鼓鼓的,聲音立刻就變甜了,“你在哪裏找到的?我在網上搜了很久,都沒有這種棒棒糖。”

“在一家糕點店。”裴木回答。

糕點店在市區中央的商業街,主營蛋糕、面包等西式餐點,棒棒糖是店裏的特供,每月限量三盒。裴木打聽到店的位置過去的時候,這個月的棒棒糖已經賣光了,他加價才請師傅從別處調來了一盒。

他居然也買不到,裴木驚訝地問,“你都不知道在哪買,每天吃的糖是怎麽來的?”

“是哥哥買給我的,但是每天只給我兩根。”邢柒終于想起被他抛棄在宿舍的孤寡老哥邢肆,連忙說,“他今天送我來學校的,現在就在宿舍裏。”

裴木邁向宿舍的腳步硬生生停下。

“小柒?”

邢柒愉快地舔了下棒棒糖,“我在,男朋友。”

“以後這種事,應該提前告訴我。”

他可愛天真的男朋友肯定給家人說過自己的事,這種情況下,哥哥親自送邢柒來學校,目的不言而喻。

邢柒眼睛閃了閃,輕聲問,“你生氣了嗎?”

“沒有,只是太突然了。”裴木揉了揉他的頭發,及時打住邢柒的瞎想,“進去吧。”

“嗯?來了啊。”邢肆杵在宿舍裏,一副等候多時的姿态。

裴木沒想到,宿舍裏的人他認識。

雖然沒正式見過面,但邢肆大名在本市乃至國內的商圈裏非常響當,他從事影視傳媒,捧紅了衆多一線巨星。傳言在網紅、模特、和娛樂圈中,無論男女,十個有九個都想睡邢肆。

裴木幾乎是立刻切換了商人模式,“邢總,你好。”

“這裏是學校,你是邢柒的朋友,叫我名字就好。”邢肆已經組裝好了直播架,靠在桌旁站得不太端正,散漫地伸手去跟他交握,“還是說…你想叫我哥哥?”

他說話語氣很平淡,可裴木輕易就聽清楚邢肆暗藏的威壓。他臉跟邢柒非常像,但氣質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極端。

裴木禮節性跟他握了下手,坦然地說,“哥哥好,我是邢柒的男朋友。”

膽挺肥啊…邢肆微微眯起眼,他腦袋裏閃過無數世界末日時的災難鏡頭,狂風、閃電、沙暴、爆炸——

裴木感受到手指前段傳來的壓力,不動聲色的抽回手,捏住邢肆手腕替他診了一副脈。

老中醫裴木提醒,“你肝火過剩,容易傷身。”

“感謝提醒。”邢肆緩緩收回手,把視線轉移到縮在的邢柒身上。

邢柒走到宿舍外才想起來,哥哥對自己的飲食控制很嚴格,發現他偷糖吃肯定要生氣。他不敢含着棒棒糖在邢肆面前晃蕩,把身體藏在裴木的身後,進到宿舍後就縮在牆角,想快速解決掉嘴裏的糖。

“小柒。”邢肆叫了他一聲,聽到咔嚓咔嚓像是倉鼠啃食的聲音。

邢柒背對着他們蹲在牆角裏,低着頭,鼓起的腮幫子一顫一顫,牙齒跟嘴裏堅硬的糖果努力抗争。

“邢柒。”依照邢肆對弟弟的了解,立刻猜出他在偷偷搗鼓什麽,連名帶姓又叫了一聲。

邢柒聽這個語調就知道哥哥生氣了,着急下牙齒重重磕在舌尖上,疼得捂住嘴轉過來,可憐巴巴的望着邢肆,“哥哥。”

“你又偷糖吃了?”邢肆看到他指縫間露出熟悉的糖棍,先是回想了下自己把糖藏在哪裏,又估算了下邢柒的小慫膽——

這糖應該不是從家裏拿的,他不敢。

“沒有,”邢柒慌忙搖頭,小步小步挪到裴木背後,抓住他衣角擋住自己露出半張臉,很沒骨氣的賣隊友,“男朋友給我的…”

“啧,裴同學,你這男朋友當得真夠稱職。”邢肆知道弟弟喜歡的棒棒糖有多難弄,心底詫異了下裴木的體貼程度,對他好感度升高了十的負五次方那麽點。

這麽點好感度完全撼動不了弟控的原則。

“他牙齒很脆弱,吃糖不控制很容易蛀。”邢肆拉開邢柒的書包,把他裝進去的糖全都翻出來,“幾根?”

“啊!”邢柒心疼的看着那些糖,感覺整個世界都不甜了,“哥哥…”

“一根。”裴木代為回答,看邢柒委屈的小表情,拿出商場上磨出來的談判技巧跟他周旋,“多吃一根而已,我會監督他每天定時刷牙。而且我學過一點醫藥知識,能夠保證讓他攝入糖分在健康範圍內,這次就算了吧?”

邢柒連忙點頭附和,“是的,我男朋友很厲害,上次我半夜生病,是他照顧我。”

半夜生病…居然把自家弟弟折騰到那種程度。

邢肆目光驟冷,那點好感度瞬間跌到底。他不打算跟裴木談這種‘生意’,直接沒收了所有糖果,“算不算,是我的事。”

“我該走了。”邢肆把糖裝起來,在邢柒可憐兮兮的眼神中往外走。

臨出門前他側過身看了裴木一眼,壓低聲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音量說,“未來的裴董,我弟弟暫時交你了。不管你是貪圖他外表,還是只想讓他幫你的平臺賺錢,我都不會幹涉。但你如果做出什麽讓他不開心的事…期待我們再次相見。”

裴木聽了他的假設,立刻想要反駁,卻不知道怎麽說,只好沉默了,耳邊聽到邢肆用更低的聲音說——

“他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不被當成人對待,也不能以人的身份活着,所以感情方面很欠缺,希望你能理解。”

他沒有解釋更多,也不想解釋,邁開腿走了。

“哥哥再見…”即使被沒收了糖果,邢柒還是乖乖跟邢肆揮手告別,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過道拐角。

不是以人的身份活着…

指那個實驗嗎?

裴木在他的話裏靜默了半分鐘,他不願意更深的思考什麽。

緩過神來見邢柒眼裏水汪汪的,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裴木以為是邢肆帶走了糖,“別難過,我每天給你兩…三根。”

為了能讓邢柒開心,裴木毫無底線的又加了一根。

“我沒難過,”邢柒搖搖頭,咽下嘴裏最後一絲甜味,擡起頭委屈地看着裴木,“我剛剛咬到舌頭了,好疼啊,你幫我吹吹嘛…”

說完,他擡起腦袋,把粉嫩的舌頭探出來。舌尖上有個小小的傷口,滲出鮮紅的血跡。

透明的涎水順着他嘴角淌出來一點,又被邢柒吸了回去,舔了圈下唇,踮起腳把受傷的舌尖往裴木嘴邊湊,撒着嬌要他給吹吹。

理論上來說,遇到咬傷裴木會翻出來藥粉敷上去,采用科學治療的方法。

邢柒軟着聲,又說了一次,“疼,要吹…”

“好吧,你別亂動。”裴木抵不過他的撒嬌,繳械投降,輕輕地、溫溫柔柔地呼出一口氣,朝他受傷的小舌頭上吹了吹。

偶爾試試魔法治療,或許會有奇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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