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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西×阿木木(2)

“把你手拿出去。”裴木沉下聲警告。

“可是…”邢柒不但沒拿出來, 還繞到前面捏了捏,無辜的說, “我怕你曬黑呀。”

裴木才不信他的話,“不會曬到那種地方的,你快把手從我泳褲裏拿出去。”

“好吧, 可是你硬了啊…”邢柒不情不願的抽回手, 極力推銷自己, “需要我給你解決嗎?我很乖的, 可以讓你很舒服。”

為了證明自己說話的可信度, 邢柒還把男朋友的手拉起來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衣服揉揉平坦的胸膛和微硬的□□。

裴木能想到,如果邢柒從事某種行業,肯定前途無量。他這種服務态度, 想不成為頭牌都難。

“不需要。”裴木毫無回轉餘地的拒接了這個小可愛, 把他的手從衣服裏扔出去,拒絕邢柒要繼續把幫他塗前面的要求,撈過他手裏的防曬油随便抹了抹, 提醒道,“別磨蹭了, 等會天黑水溫降下來, 你就沒辦法下水游泳了。”

邢柒身體恢複了大半, 體力已經趨于正常,運動能力也在慢慢變化,可在裴木眼裏男朋友還是很脆弱, 經不起風吹日曬,更別說冷水裏游泳這種事了。

“哦,對啊對啊。”邢柒注意力成功被轉移到玩水游泳上,把給裴木塗防曬油的事抛之腦後,抱着小黃鴨游泳圈歡快的撒開腳丫子往碧藍的海水裏跑。

旁邊的人看邢柒沖過來,提起讓開道,讓他能毫無阻礙的跑到大海中央。邢柒腰上挂着小黃鴨的救生圈,張開雙臂撲到海水中,腳底下被不知道什麽東西絆了下,整個人重心不穩直直栽下去。

裴木在後面沒來得及趕過來,只能眼睜睜看着邢柒頭朝下掉進水裏,兩條細白的長腿在空中晃悠了兩下,無力的垂落下去,整個人背朝天空借由小黃鴨的浮力飄在水面上。

“呃…”裴木遠遠看了會,忍不住轉過去,笑得肩膀一顫一顫。

“咳咳…”邢柒從海面下的沙子中把腦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往海灘上走,到裴木跟前扶住他的肩膀,吐出嘴裏鹹澀的海水委屈巴巴的說,“好難喝…”

“海水鹹的發苦,當然沒有游泳池裏的好喝。”裴木揉了揉他濕透的頭發,突然在他頭發裏發現奇怪的東西,扯了兩下。

“好疼啊,阿木木你怎麽拔我頭發?”邢柒委委屈屈的控訴。

“你頭發上纏了東西,”裴木動作放輕了些,把纏在邢柒頭發上綠油油的東西抓下來一點,放在手心裏示意他看,“有海藻。”

邢柒看到他手裏濕漉漉綠油油的藻類,又在自己頭上抓了抓,果然又把拉下來很多水藻。這片海灘上因為人經常活動,海藻不是很多,只有一部分粘性很強的浮游藻類,偏偏都讓他遇到了。

邢柒頂着滿頭海藻,委屈的望着裴木,“我被欺負了…”

半個小時後,終于洗幹淨頭發的邢柒回到定好的酒店,坐在鏡子前等裴木過來。

裴木借來剪刀,撥弄邢柒半幹的頭發,“想好了嗎?剪了要很長時間才能變長。”

“剪了吧,洗海藻太難受了。”邢柒頭發是天然卷,纏上海藻比普通人更難剝下來。他可不想再紮進海裏頂着滿頭海藻,幹脆讓裴木幫他把頭發剪短。

裴木得到許可,在他頭上比劃了下大概長度,謹慎的下了剪刀把卷曲的發梢剪掉。

從正面的鏡子裏看不到男朋友的動作,邢柒只能聽到輕微的咔嚓聲,有些好奇,轉過去想看他是怎麽弄的。

“別動,小心剪刀碰到你。”裴木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按住他的肩膀,繼續幫他修剪後面的頭發。

“你喜歡什麽樣的啊?喜歡長發還是短發?”邢柒等着無聊,有一搭沒一搭的打聽裴木的喜好。

“都喜歡,你什麽發型都好。”裴木已經可以熟練的應付他稀奇古怪的問題,随便一開口就是标準答案。

“那顏色呢?喜歡黑色還是我這種的?”因為混血的緣故,邢柒的頭發偏褐色。

“都喜歡,你黑發肯定也很好看。”

“都喜歡嗎?”邢柒想了想,激動地說,“那我燙個爆炸頭,再染個五顏六色的糖果色怎麽樣?”

裴木沒有回答,剪刀的咔嚓聲戛然而止。

“小柒…”裴木叫住他,問,“你不介意頭發再短一點吧?”

剛才因為腦補邢柒爆炸頭的樣子,裴木受到了驚吓,下手不穩把中間一撮頭發剪短了好大一截,看上去就跟狗啃過一樣。

邢柒看不到後面的樣子,以為是裴木想給他設計個新發型,立刻回答,“好啊,你喜歡短一點的嗎?”

“嗯,喜歡。”裴木咬着牙回答。

裴木沒敢再跟邢柒說話,謹慎的害怕再出錯。他順着剛才手誤的長度把剩下的碎發修剪整齊,結果給可愛軟萌的邢柒小朋友換了個陽光熱血的發型,怎麽看怎麽違和。

“要不然…”裴木猶豫地開了個頭,想問邢柒要不要買個假發。

“男朋友,”邢柒望着鏡子裏一腦袋符合中學生行為規範的炸毛,突然變得活潑開朗的自己,滿意地說,“這個發型好棒啊!”

裴木:……

不懂男朋友審美标準。

因為邢柒堅持新發型很棒的認知,所以裴木沒有再提假發的事,跟着邢柒走出酒店。

海邊的夜晚非常熱鬧,燈火通明宛如白晝。沙灘上有人擺了烤爐在賣現烤海鮮,香味非常濃郁,老遠就能聞到。

“我想吃烤鱿魚!”邢柒跑到燒烤攤前面,扯了扯裴木的衣袖。

“可能會有點辣,你還要吃嗎?”裴木問。

這邊小攤不必店裏衛生幹淨,調料都随意放在旁邊,全都混在一處,要徹底沒有辣味根本不可能。

邢柒點點頭,垂涎的望着旁邊一整只串起來的大鱿魚,“想吃。”

“要兩串,一份盡量不要放辣。”裴木把零錢遞過去,跟攤主仔細強調了一遍。

“好嘞!”店主接過錢,給他們兩個紙袋用來裝鱿魚。

店主動作很快,沒等多久兩份鱿魚就做好了。原本裴木以為烤好多少會縮水,結果一整只鱿魚還是很大,都快把邢柒的臉整個遮住了,還在滋滋冒油散發着海鮮特有的香氣。

邢柒舉着鱿魚,邊走邊慢吞吞的啃着。因為鱿魚肉太有韌性,他咬了半天都沒完全咬下來,艱難的用牙齒慢慢磨着。

“阿木木…”好不容易撕下一塊肉,邢柒吞到肚子裏,嘆了口氣說,“我還想着可以拿着鱿魚,很優雅的一邊逛夜市一邊吃呢。”

“你都吃成小花貓了,放棄優雅吧。”裴木拿出紙巾,幫他擦擦糊在嘴邊的油和孜然粒,囑咐道,“小心點,別把油沾在衣服上。”

邢柒臨出來前,刻意選了套新衣服,白白淨淨的。他望着手裏害他不能優雅的萬惡之源,思考了會,蹲在路邊抱着大鱿魚毫無形象的啃起來。

裴木看了會手裏還沒有動的鱿魚,認命的跟他一起毫無形象的解決起來。

兩個人吃的滿臉油膩,裴木從胃到嗓子眼都是新鮮的鱿魚味。邢柒打了個嗝,抱着肚子站起來,伸手過去讓裴木擦幹淨。

“再也不想吃鱿魚了…”邢柒嘟囔着說,“你現在肯定不願意跟我親親了。”

“外面這麽多人,我本來就不會跟你親親。”裴木把用過的紙巾扔到垃圾桶裏,望着前面看不到盡頭的燒烤攤小吃店,想想邢柒一吃就沒有尺度的毛病,“我們還是去海灘那邊吧,可以看煙花。”

“好!”只要能跟裴木在一起,邢柒去哪裏都無所謂。

這兩年提倡環保,可以燃放煙花的地方越來越少。裴木和邢柒來的剛巧,正趕上可以燃放的時候,升上天空的煙花映亮了半個星空。

“好漂亮啊…”邢柒仰起頭望着天,呆愣愣的說。

裴木看着他被煙花映亮的側臉,瞬間領悟到歲月靜好這個詞的可貴。

有些事情他大概永遠不會告訴邢柒,比如在相遇之前,他身在山林中,其實總想着要如何在商海沉浮,算計那些爾虞我詐的事。

比如他最開始接近他,幫助他,甚至将錯就錯答應當他男朋友,只是因為看中他身上的潛力。

相處後,周圍熟識的人都會覺得邢柒變化大。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裴木才是變化更大的那個人。

他應該感謝邢柒,沒有讓他變成被金錢和權利蒙蔽雙眼,庸俗的活在世上、那種自己最讨厭的大人。

“煙花比我的楠瓜還要好看,”煙花燃盡,蔚藍的天空安靜下來。邢柒轉過去望向裴木,頓了頓說,“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楠瓜,因為它可以陪着我睡。”

裴木笑着說,“早知道你那麽喜歡,我就把楠瓜做的好看點。”

“什麽樣的我都喜歡,因為那是你想要的。”邢柒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湊進裴木,眼底的星辰比夜空中漫天繁星還要亮。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但我想把所有你要的都給你。”邢柒說。

裴木揉揉他有些紮手的腦袋,低頭給了邢柒一個親吻,“我只想要你啊。”

邢柒得到甜甜的吻,捂住唇看着他,眼底笑意越來越明顯。

裴木疑惑的問,“怎麽?”

“你剛剛還說不會給我親親的,”邢柒得意的說,“你看你,說話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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