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魔王的小哭包
邢肆顏正人壕, 能力強無不良嗜好,除了性取向有些小衆外, 堪稱是完美男友人選。
可過完二十九歲生日,邢肆依舊是單身。
過生日那天,可愛軟萌但是最近越來越黑的弟弟是這麽說的——
“哥哥你再不找男朋友, 就該單身的到奔四了。”
為了表示對弟弟親情提醒的感謝, 邢肆毫不留情的扣了他一周棒棒糖。看邢柒委委屈屈, 可憐兮兮的表情, 邢肆心情并沒有變好。
即使扣了弟弟的棒棒糖, 他那個縱容無度的男朋友肯定還會想辦法喂糖給他吃, 說不定還會為了表示安慰,所以多送幾根讓他蛀牙。
而他,依舊是單身。
邢肆忙完手邊的工作, 捏捏鼻骨, 把自己暫時從繁忙的工作中抽離,手碰到旁邊的一封邀請函。
他抽出幾分鐘回想,記起來這是之前跟星瀚公司合作的時候, 裴如海送過來的邀請函。聽說是楠瓜平臺又簽了些新的主播,出于合作關系邀請他過去參觀試播大會, 看看新人主播們的天賦資質。
大概是之前主播大賽後, 勝出的兩個人簽入西故後, 發展勢頭都不錯。所以其他人嘗到了甜頭,也覺得眼紅,所以蠢蠢欲動想再來一次。
這種雙贏的事情, 邢肆自然不會拒絕。抽出邀請函看清楚時間,通知助理安排時間赴約。
邢柒知道這個消息非常驚奇,“哥哥也要去嗎?”
“嗯,你也去?”邢肆問。
“是啊,我要去指導的。”邢柒愉快的回答。
邢柒實在不知道邢柒的水平,能做出什麽‘指導’,也就沒放在心上,随便扯了兩句打算挂電話。
“對了,明天學校的朋友也想去看看,我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嗎?”
“不必,你的朋友自己好好相處。”打從跟裴木在一起後,邢柒接觸的人越來越多,學校和其他地方認識的朋友也越來越多。邢肆開始還會幫忙把關,後來弟弟‘人脈’實在過于寬廣,他也就懶得再管。
而且邢柒的朋友,基本都是跟他年齡相仿的人。邢肆要比他們大好幾歲,即使認識了也沒有共同語言。次數多了,邢肆也懶得搭理那些個話不投機的小屁孩。
當然,于公于私都是他眼中刺的裴木除外。
“邢總,您這邊請。”
到試播會當天,邢肆準時趕到星瀚公司,在接待小姐的帶領下到臨時占用的會議室內。
“我弟弟呢?”
“你弟弟…”接待小姐感受到他言語中的壓迫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公司裏有誰會是他弟弟。
難不成董事長有私生子,裴少爺還有個更強勢的哥哥?
邢肆掃了他一眼,“小西呢?”
“哦哦哦,”接待小姐立刻反應過來。因為在公司裏大多用的是網站id,她一時忘記了小西原來是姓邢的,“他不在這個房間。”
小西明明那麽軟萌,哥哥怎麽會給人這麽大的壓迫感?
她偷偷吐槽着,戰戰兢兢給這尊大神解釋,“今年簽約的新人主播很多是學生,住的又遠,所以來回一趟不方便,就都安排在這個周末了。人太多這邊地方小,所以又分了一個房間。小西去那裏了。”
“這樣。”邢肆是個心思活絡的人,瞬間就明白了裴如海的深意。
這兩個房間的人大概是分類過的,他這邊都是些長得好看适合往影視方面發展的苗子。邢柒那裏的是因為題材性格或自身原因,只能中規中矩走主播路線。
怕兩個試播區域的人相互影響,也怕他們兄弟見面,自己只顧着邢柒,不把注意力放在主播身上,所以才這麽安排。
邢肆想明白裴如海的意思,就沒有再去找邢柒,安安分分坐下來欣賞直播。反正有裴木在,星瀚的人肯定不會怠慢邢柒。
開始二十分鐘,邢肆無趣的起身,借由上廁所的名義離開試播間,到外面透透氣。
新來的主播長得是好看,但是僵硬生澀,說話吐字不清,千遍一律的在鏡頭前各個角度展示自己的臉,無論男女都使勁眨眼睛比剪刀手盯着鏡頭露出‘求包養’的假笑。
邢肆從小到大,各種各樣的美人見多了,反而對長相沒多在乎,更看重內涵品質。今天在那裏的一排,沒有能讓他瞧上眼的。
“呼…”既然是用上廁所為借口,當着星瀚各位員工的面,他只好到廁所轉了一圈,扶着洗手臺望着裏面嘩啦啦的水流嘆了口氣。
從過完二十九歲生日後,他一個人定定放空,無意識嘆氣的時候越來越多。
邢肆知道這不是個好征兆。
他是個對自己非常嚴格的人,會在人生的每個階段都定好目标。讀書時成績要永遠保持第一,畢業後要盡快接手西故,讓家裏的公司不要沒落在他手上。後來生意步入正軌,邢柒回來了,又給邢肆找了新的目标,照顧好弟弟。
現在弟弟也有了合适的歸宿,可以不用自己時時看管。他太早站在高處,前方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一個人難免有些不勝清寒。
可能像邢柒說的那樣,他是時候找個人了。
邢肆正想的時候,裏面走出兩個人,年紀不大,看打扮應該也是主播。
“啧,哭哭啼啼的真心煩。人家看個直播他纏着人問來問去,真是欠揍。底下坐的幾個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誰還看我們直播?”
“就算這樣,你把他關起來也不太好吧?”
“等會就放出來了,怕什麽?反正他那個樣子,威脅兩句,保準不敢亂說。”
他們只顧着聊天,沒注意背對的邢肆。等兩個人走後,邢肆關掉水,聽到若有若無的啜泣聲。
邢肆走到裏面,順着聲音走到最後一個隔間,啜泣的聲音變得更加明顯。隔間上的插銷被人從外面鎖死,上面又加了一把鎖,貼了‘已壞請勿使用’。
勾心鬥角的事情邢肆在娛樂圈了看慣了,沒想到現在新人主播都有這種意識。他懶得對這種事做出評價,也懶得參與他們的爾虞我詐。
放在平常,他可能根本不會進來。
可裏面的啜泣聲細細軟軟,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聽着實在讓人狠不下心一走了之。他停在門前定住,裏面的小兔子像是感覺到有人在,嗚咽的聲音更大了。
邢肆有無意識的嘆了口氣,抽出手機後蓋,利落的把鎖撬開,打開隔間門。
對上一雙紅通通,滿是水霧的眼。
邢肆毫無防備,就這麽看到了底,被眼裏的漣漪沾濕了餘生。
隔間裏是個不滿二十的男生,看打扮應該還是學生,被人反綁在通水的欄杆上,嘴上貼了膠帶封住。他蹲在角落蜷縮着身體,擡頭無助的望着邢肆,臉上挂滿了濕漉漉的淚水,顫着身體哭得都有了淚痕。
邢肆從小性格要強,人前人後都不會哭。後來邢柒回來,他雖然性格相比自己軟了很多,卻因為遭遇的緣故,一直不會哭。
後來似乎是會哭了,卻也只是當着別人的面,沒讓他瞧見過。
現在猛地見有人在他面前哭得大水沖了河壩,鬧得洪荒泛濫,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反應。
他把人臉上的膠帶撕下來,割開繩子,從口袋摸出格子手帕遞過去。
男生接過手帕,站起來低着頭,吸吸鼻子帶着濃重的哭腔說,“謝謝、謝謝你。”
他說話的聲音跟哭聲一樣,細細軟軟。像是三月的柳絮,輕飄飄的。
邢肆一直是個清心寡欲,公私分明的人。卻在聽到他說話的時候,突兀的想到這個孩子到床上會是那種類型。
他聲音這麽細軟,叫起來應該很好聽。
男生不知道自己在他的腦子裏已經被扒光了,握住手帕擦幹淨眼淚,自顧自又哭了會,翻過幹淨的一面再擦擦,才發現把人家的手帕弄得髒兮兮的。
“對不起,我…”男生不好意思的擡頭,沒有十斤眼淚,他總算看清楚邢肆的長相。明明是第一次見,輪廓卻熟悉的可怕。他在記憶中拼命回想在哪裏見過他,赫然發現邢肆——
長得像他喜歡的人。
邢肆很少看到這麽幹淨的眼睛。倒不是沒見過,邢柒的眼睛澄澈純粹,帶着讓人想要保護的美好。而他卻是截然不同的類型,更适合被人疼愛。
意識到自己想了什麽,邢肆避開視線往外走。他還真是單身太久了,竟然淪落到意|淫一個底細不明身份不清的小孩。
星瀚的走廊挺長,旁邊沒什麽人,背後的腳步聲就顯得更加清晰。邢肆停住腳步,轉過來。
後面的小兔子縮了下,睜大一雙眼睛怯怯的望着他。
邢肆有些惱,說話語氣比平常還要冷,“你跟着我幹什麽?”
“我、我那個…”男生聽到他冷淡的語氣,張張嘴,剛才止住的洪水再次決堤。他握緊邢肆的手帕,細軟哽咽的說,“我迷路了,好害怕…”
在同一層還能迷路?這個人怎麽比邢柒還麻煩。
男生看到他不耐煩,想到自己喜歡又不能喜歡的人,眼淚再次盈滿眼眶,“我不跟着你了,你不要讨厭我…我不會打擾你的…”
“夠了。”邢肆發現自己看不得他哭,具體說不上什麽感覺。
只是這人眼睛一紅。
他就行把人弄到床上。
艹到他哭不出聲。
邢肆說,“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