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遲來的解釋
燈火通明的街道, 許苋跟着肖江漫無目的亂走。
“小苋。”
許苋懵懂得擡起頭看向身邊的肖江，眼眸疑惑地看着他。
“嗯？”
“除夕夜那天，我等了你很久。”
雅致的聲音緩緩流露, 百轉千回傳到許苋心裏, 勾得許苋心裏聚起一股暖流。
初夏的夜晚, 星空遍布，車水馬龍的街道, 無時無刻不響起轟鳴聲, 走上高橋, 陣陣清風吹起許苋柔軟得發絲。
“也想過去找你。”
霎時, 彙聚的暖流驟然在心間四散開, 升起騰騰高溫。
許苋失神地看着肖江俊美如斯的側臉。
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 淺薄的嘴唇，在遠處霓虹燈的襯托下，變得如夢如幻。
走到高橋正中央，肖江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眸光逐漸暗淡，“小苋，還是太小了，要快快長大啊。”
許苋訝異地看着突然變得深沉的肖江, 他是在給她解釋嗎？
許苋跟在肖江身後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怎麽接話，他作為一個男生面對13歲的孩子, 真做出這麽瘋狂的事，別人也會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他承受的東西，考慮的方面遠比她要多。
肖江帶着許苋走到錦江邊，來到除夕夜遇見的地方，詢問身邊的小人，“餓了嗎？”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跟肖江來這裏了，許苋看向望不到盡頭的大樓，她以為這一片都是寫字樓，沒想到還有餐廳。
許苋也沒有拿捏，直接點頭，“餓了。”櫻桃
走進大廳，許苋瞬間感到一股冷氣襲來，站在大廳穿制服的迎賓，看見有人進來立刻高聲喊道：“晚上好，祝您用餐愉快。”
還未走進電梯，一股濃郁的咖啡香，立刻傳入鼻內，頻頻引起許苋的矚目。
坐上電梯來到43層，電梯門剛開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順着雍容大氣的走廊走入雅致的餐廳，清香慢慢散去迎來一陣食物的甜香。
白色的餐桌擺放在落地窗旁，為了點綴星空，烘托美輪美奂的氛圍，暖黃色的大燈特意開得偏暗。
透過落地窗，許苋将錦江得風景一覽無餘，掃到除夕夜那晚趕到的桃園閣，許苋指着綴滿霓虹燈的桃園閣道：“那晚我在那裏。”
肖江走到許苋身邊站定，陪着許苋觀賞窗外的夜景，他說，“那晚我在這裏。”
許苋驀然回首，訝異的杏眼在燈光的照耀下變得閃爍通透，水潤的粉紅小嘴像是任人采摘的草莓，勾得人心癢癢想要品嘗一口。
肖江低眸看向許苋粉嫩得臉，瞬間又擡眸看向落地窗外，留給許苋一個堅毅得下巴。
許苋心裏突然傻樂，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她還是跟肖江一起看到了相同的風景。
突然，錦江沿岸迸發出絢爛的煙花，一串一串接連不斷的綻放在許苋眼前，璀璨的繁花穿過無邊的黑暗讓人眼花缭亂，驚心動魄！如果不是落地窗的遮擋，許苋還以為煙花伸手可觸。
許苋睜着眼睛不舍錯過一分一秒，今天的煙花比除夕夜還要炫彩奪目，陣仗比除夕夜還要大。
沿江散步的路上看見突然綻放的煙花，都驚呼起來，用手機錄下這難得一見壯觀煙花。
正當熱鬧的人群紛紛讨論，今天怎麽會放煙花時，夜空中姹紫嫣紅的煙花，在空中排列出一副巨大的彩字。
“高考加油！”
熱鬧的人群豁然開朗，原來是政府為高考學子準備的煙花啊，還真有心，只不過放的有點晚吧，高考都結束了。
沖天的煙花再起，占據剛才彩字的位置。
“許苋。”
下午許苋在考場發生的事，已在飯局被傳播個遍，有人看見許苋的名字，立刻想到財團新起之秀肖江。
“是肖江！肯定是肖江為許苋放的！”
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高喊，立刻吸引人的注意力，那人繼續高聲說道：“許苋肯定是這屆的高考狀元！肖江這是在為許苋提前慶祝！”
知道肖江許苋的人都贊同的點頭，肖江的實力允許他放這麽大排面的煙花，許苋的成績也允許她在成績還沒有出來時提前慶祝。
能短時間在阜城沅城成為新貴財力不會少，能被北城著名高校保送的高材生成績不會差。
許苋趴在落地窗前看見自己的名字，她心裏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這是她第一次體驗名字在空中被全城人矚目。
許苋轉頭看向肖江，白嫩的臉綻放溫柔的笑容，她真的很歡喜。
肖江站在她身旁陪着笑，他也很歡喜，計劃三年的事情終于在這一刻實現，遺憾的是沒能在許苋高考前實現。
服務員推着推車從旁邊悄無聲息的走來，放下精心制作的玻璃陶瓷又悄無聲息的離開。
絢麗的煙花持續了半個小時才落幕，許苋意猶未盡的從落地窗前回頭，偶然掃到桌前的玻璃陶瓷。
那是長大的她和逐漸變得成熟的肖江。
許苋訝異地擡眸看向肖江，今天肖江給了她太多驚喜，肖江什麽時候去做的這個？
緊靠的兩個人惟妙惟肖，肖江是不是學了很久？
他什麽時候開始預謀的？
肖江見許苋說不出話，他道：“這本該是三年前給你的東西。”
許苋更加震驚，三年前？
許苋輕步走向餐桌，如護珍寶般小心翼翼地将陶瓷拿起，她臉上洋溢着笑容，看着眼前微擡首看着遠方的兩人，原來肖江從那時已經計劃着離開她身邊，在她長大成人時，再迎她回來。
肖江帶着許苋坐下，讓服務員開始上菜，許苋趁着這期間好好打量變成玻璃形狀的他們。
看着許苋沉迷的模樣，肖江蠱惑人心的桃花眼又忍不住微眯散發笑意。
菜上來，許苋的注意力終于放到美味佳肴上，許苋忍不住咬了口牛排，沒有想象中的美味，許苋不由低聲嘀咕道：“還是你做的飯好吃。”
微眯的眼彎得更加燦爛，雪白的臉龐揚起愉悅的笑容，肖江儒雅動聽的聲音，半開玩笑道：“那就嫁給哥哥啊。”
許苋跟着肖江一起笑，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要長大了，劇情也會到達高潮，她可以完成任務回去了。
嫁給肖江的會另有其人，她不會肖想。
吃完飯，肖江帶着許苋在街邊消食，聽見旁人還在讨論剛才的煙花，肖江随口問道：“剛才的煙花好看嗎？”
在餐廳的時候，許苋一定會說好看，但是走在錦江邊，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煙火味，許苋耿直地回道：“挺污染環境的。”
肖江真是拿許苋無可奈何，這都是為她準備的呀。
送許苋回到大院，還沒有進門，許苋就看見李如月搬着板凳神情嚴肅地坐在大院裏，掃到李如月手上的竹筷，她莫名想到一道菜，竹筍炒肉。
許苋不由打了個顫栗，她都這麽大了，她媽不會真打她吧。
肖江看見李如月揍人的模樣倒是一點都不懼，他走到許苋身前，幫許苋躲開李如月銳利的鋒芒，笑吟吟地走向李如月。
“阿姨，這麽晚還在外面乘涼啊！”
李如月不跟許苋搭話，她探頭看向身後的許苋，涼涼地問道：“外面的飯好吃嗎？”
許苋狂搖頭，“沒你做的好吃！”
“那還想不想吃！”
許苋感受了下吃撐的肚子，含淚點頭，“吃！”
李如月站起身将凳子拖回去，出人意料的沒有為難許苋，只是淡淡地說道：“那就進來吃。”
見李如月轉身往家裏走，許苋從肖江身後站出來，看着李如月的背影眼眶有些熱，她媽對她生氣沒有一次不是因為擔心她。
許苋提步跟上去，肖江也跟在旁邊進了家裏，李如月将熱了幾遍的飯菜拿出來擺在桌上，冷言冷語道：“你也覺得餓啊？”
肖江幫着李如月将碗筷拿出來，反客為主招呼折騰電器的許昌盛過來吃飯。
“阿姨做的飯好吃，我怎麽舍得錯過，就算不餓也要吃。”
這時的李如月臉上才有了些笑容，她絮絮叨叨地說教道：“你們年輕人啊！總想去外面吃好的！外面有什麽好啊！做的東西都不幹淨還不如自己做。”
肖江将李如月的教誨聽在心裏，連連應道：“是，阿姨，以後我會少帶許苋去外面吃。”
李如月呼吸一滞，感情肖江還要拐她女兒呢？李如月知道肖江這幾年越過越好，債務都還清了，要娶她姑娘也不是不行，只要讓她姑娘不再受傷就行。
許苋不願意了，外面好吃的東西那麽多，要她不在外面吃怎麽行，許苋沒敢把這話說出來，反正她大學之後去了沅城，有的是在外面吃飯的機會。
家裏熱熱鬧鬧的坐成一桌開始吃飯慶祝許苋脫離苦悶得高中生活，慶祝她即将踏入大學的門檻。
飯剛吃，許苋就撐得在旁邊揉着肚子硬塞，怕李如月傷心，許苋還不敢被她看見。
肖江坐在許苋旁邊，知道許苋難受，他将李如月夾給許苋的肉都半路攔截夾到碗中，沒皮沒臉地說道：“阿姨，這個我比較喜歡吃。”
李如月給許苋夾了幾次，肖江都将菜攔截過去，李如月再傻也知道許苋吃不下，肖江在幫許苋擋。
為了看見肖江的誠意，李如月不停地往許苋碗裏夾肉，看着肖江笑容滿面的将肉全部吃下去。
許苋在旁邊看着擔心，肖江這麽吃下去會不會在撐壞啊，他在餐廳裏也吃了不少啊。
許苋不動聲色地壓下肖江的筷子讓肖江不要再吃，肖江轉頭看向許苋示意他沒事，不用擔心。
李如月看見許苋眼裏的擔心，知道自家女兒心疼肖江，也沒再投喂，有些事做過了就不太好。
飯畢，一家人坐在客廳裏說了會兒話，許苋坐在旁邊，看見以往在她父母面前十分嘴甜的肖江，今天突然話少的坐在旁邊聆聽，許苋覺得有些不對勁。
送肖江出門時。許苋再三追問道：“你确定你沒事？”
肖江笑着揉了揉許苋的腦袋，安撫道：“哥哥沒事。”
許苋擔憂的心還是沒有定下來，但肖江說他沒事，她也不好再追問。
兩人在燈光下靜站半會兒，在肖江要離去時，許苋終于開口，“我會報沅城的學校。”
盛滿笑意的臉，露出一絲驚訝。許苋定定看着肖江的臉繼續道，“你的學校。”
訝異的臉瞬間笑開，微微往下壓的眼，綻放出明媚的煙火。
愣神間，許苋聽到肖江笑得生甜的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