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陸溪穩穩當當的坐在椅子上, 醇香的紅酒撫慰人緊繃的神經,演技帝上身,他能Hold住。
“這麽急着嫁給我?”
揶揄中帶着幾分調笑;調笑中又帶着暧昧,一切都恰到好處。
偏偏, 有人他特麽不按常理出牌啊!
喬越理所應當的點點頭, 絲毫不畏懼‘嫁給我’三個字,甚至于陸溪能從他臉上看出幾分欣喜雀躍:“對啊。”
陸溪想, 這天大概沒法聊了。
他再也不是自己那個單純可愛調笑幾句就臉紅的狗子了。
“噓!”
食指抵着唇中間,青年眨眨眼,壓低的嗓子帶着幾分性感,撩的人心肝亂顫:“這是驚喜, 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喬越眉目間多了幾分笑意,點點頭:“好。”
好不容易将人糊弄過去了, 陸溪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當初說謊是迫不得已, 現在喬越既然問了, 他就把謊言變成現實好了。
陸溪如今有名氣,有逼格,自帶增益BUFF,這段時間也抽空去拍個雜志封面, 走個商演,賺了不少的錢。買個戒指、弄個浪漫的求婚場景,還不是手到擒來。
燭光晚餐進度過半。
兩個人喝了不少酒, 有點上頭。
屋子裏的傭人之前就被趕出去了, 陸溪看着暖黃色燭光下的男人, 他英俊的眉眼,格外讓人心動。
“我們認識了……”他掰着手指頭算日子,從一數到十,過了幾秒,混混沌沌的腦子又忘了,懊惱的重頭數起,數了好幾遍,這才肯定的說:“認識一…一年多了。”
喬越比陸溪清醒點:“是啊。”
“嘞!我們睡覺吧!”他嘻嘻哈哈的笑着,晃晃蕩蕩的朝喬越撲過去,差點摔倒在地上,幸虧喬越接了一把。
青年像一條蠶寶寶似的扭着身子,說話時的熱氣全碰到喬越敏感的喉結附近。他往後仰仰頭,美人在懷,禁欲多年的身體完全不敢多碰,不然現在就能禽獸的把他就地正法了。
“你怎麽不說話?”
喬越沉默無語,說啥?說怎麽把你吃掉嗎?
醉酒的陸溪一個人也可以玩的很開心,手雜亂無章的扯着男人的衣領,力氣大的崩壞了兩顆扣子,頭一聳一聳的往男人懷裏鑽。
喬越……喬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是逼他犯罪啊!
=-=
“我今年二十三了。”
喬越:……所以?
陸溪暈乎乎的補完話:“還沒滾過床單。”
喬越哭笑不得,小腹火熱,愛人再三邀請,再不上,就不是男人了。
同病相憐。
兩個魔法師之間的交流。
“來吧!我們睡覺吧!”醉酒的陸溪還一臉傻笑,拉着喬越就要滾。
喬越還留有幾分理智,即使被欲火燒的熱血沸騰,也扶着人,往房間走。第一次,他恨起了自家豪華的旋轉樓梯。
像無限迷宮似的走不到頭。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黏黏糊糊的入了房間,什麽都顧不上,抱着熱吻起來。
鼻腔中滿是熟悉的氣息,像春藥。
夜色正好,月光無暇。
***
陸溪第二天起來,人是懵逼的。
喬越笑的跟朵花似的,傻乎乎的給他端茶遞水,任打任罵絕不還口。
智商下線的厲害。
但至少……有生之年,他不會擁有大魔法師這個殘忍的稱號啊!病好如初,美人在懷,權柄在手,美好的人生正等着他。
陸溪全程面無表情,喝粥吃飯,等房間沒人了。
才偷偷的揉了揉酸痛的屁股,如喪考妣,天要亡朕啊啊!!
他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酒是穿腸毒藥。
記憶模糊,但某方面的快樂還身體自帶記憶。陸溪維持着‘冷豔高貴’的模樣養了幾天,喬越知道他害羞,怕他惱羞成怒,不敢逗。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後,陸溪就暗搓搓的跑出去工作了。
當初楊寧給他推薦的王者榮耀的游戲代言。
成了。
熱度比陸溪好的,游戲沒他打的好。
游戲打的比他好的,熱度沒他好。
陸溪收到了通告,這天就帶着黃哥小助理去拍攝廣告和海報。
雙方态度都很客氣,陸溪的演技是經過了公認的好,硬照方面也早就理念起來了。再加上他不偷懶不耍大牌,省心的可以。合作的十分愉快。
第一天就拍了硬照,走的時候還有點時間。
陸溪把黃哥和小助理都放走了,又借了黃哥那倆開了兩年的大衆,換了裝扮,拿好錢包,偷偷摸摸的到一家高端店面買戒指去。
他僞裝的十分仔細,就怕人認出來。
不然第二天的微博熱搜就會變成#驚,當紅小鮮肉竟買男士對戒!!同性戀曝光。#
想一想就覺得害怕。
穿着小馬甲的導購耐心的給陸溪介紹,陸溪人雖然是個彎的,可他的審美卻是直得啊!可以說直的不能再直了。一開始看中的款式挺一言難盡的,經過艱難的抉擇,才選中了一款簡約的鉑金戒指。
——主要是演員的身份,帶的太誇張怕暴露。
戒指比較低調,能提供刻字服務。
陸溪就讓人在自己的那支上面刻了LX&YQ,喬越的就正好相反着刻,免得放在一起弄混了。
陸溪的戒指送到師傅那兒,得半個小時才能弄好。
他也不急,坐在店裏的沙發上,翻看着冊子,再等待的時間,又買了個領帶夾算是給喬越的禮物。
走的時候正好撞見了熟人,正是許久沒見的江海。
自從他那點想撬牆角的小心思暴露後,就灰溜溜的跑走了,沒想到還能遇到。他今天穿的特別騷包,低牛仔褲都露出臀線了,和在喬家的打扮一點不像。
旁邊站了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西裝革履,長相中上。
本來以他們的交情見面也該當陌生人的,陸溪當時不知道怎麽的腦袋一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不做喬鈞的助理了?”
江海:“……”
身為一個混日子,愛玩愛鬧的gay,明明可以靠臉吃飯,憑什麽要靠腦袋。
他嘴角一抽:“不做了。”
陸溪臉色漲的通紅,幸虧口罩墨鏡擋着,對方看不到:“哦哦!”
看着長着和自己差不多臉的陸溪一副傻乎乎的模樣,江海冒出點很鐵不成鋼的心态,惡狠狠的戳着他說:“你是不是傻,喬鈞卯足了勁兒想找你麻煩,想把喬越拉下水,自己上位,你們可長點心吧!”
說完,就不搭理陸溪,挽着身側人的手,甜滋滋的叫了聲‘親愛的’。
兩個人攜手進了店裏,透過透明的玻璃,陸溪看到男人正在給江海買禮物,他的臉上帶着肆意的微笑,和曾經在喬家僞裝出來的模樣大不相同。
陸溪一直都琢磨着找個機會和喬越說一下喬鈞人前人後兩幅面孔的事,只是心裏總想着他們畢竟是堂兄弟,自己這麽一說,鬧的像小人,特意要鬧的喬家不安寧似的。
再加上喬鈞也沒在他面前表現太多,也就是有點盛氣淩人,纨绔公子哥的做派。
今天咋一聽江海這麽說,就有點不得勁兒了。
心裏記挂着事,回了喬家也心事重重,魂不守舍。喬越以為他還記挂着前幾天自己乘人之危滾床單,自帶乖巧善良表情包守在旁邊,像大佬的小嬌妻。
陸溪猶豫了下,将今天遇見江海的事說了。
他說的很詳細,包括兩個人沒好上之前,喬鈞借酒發瘋,将他堵在廁所裏的瘋言瘋語。那語氣,當時聽的時候就知道他心懷不甘。
喬越的臉慢慢黑了。
有人在他不在的時候欺負他媳婦,好氣哦!
想弄死。
這麽些年了,他對于住在自己家的喬鈞,心裏感情不深,尤其是對方在他小時候總愛開一些過分的玩笑,鬧過了頭,就成了熊孩子了。
而且,聽陸溪的意思,對方早他不滿了。
這麽推斷,那些玩笑,真的只是玩笑本身嗎?
喬越從來不介意以最惡意的方面去推斷一個人。
他心裏有了成見,面上拍拍陸溪的肩膀,愛撫着說沒事,自己都知道了,交給他來。讓陸溪別擔心。
是好是壞,總會露出馬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