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盜行來人
玄月帶着顧子瑜與青峰回到大統領府。
他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裏,先是跟老夫人介紹了顧子瑜,然後讓老夫人院子裏的丫鬟們把母親明骊歌與父親玄忠業喊來。
“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們說。”
玄月一臉嚴肅,老夫人不敢怠慢,她吩咐院子裏的丫鬟們快點去喊。
盞茶功夫明骊歌與玄忠業進了老夫人的院子,見玄月帶着一個蒼穹派的弟子過來,又聲稱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兩人同時想到的是玄月要回蒼穹派。
“月兒,究竟是什麽事,喊為娘與你爹過來?”明骊歌問。
玄月沒有馬上回答,他讓母親與父親坐下,然後把這兩天他跟舅舅的會晤及舅舅面聖的結果告訴了衆人。
“聖上賜給我的虎形符出現在失竊現場确對不是偶然,因為我的虎形符不見了。”
“不見了?”明骊歌馬上皺起了眉頭,前天玄月可沒這麽說,怎麽突然之間又出現了這個問題。
“什麽時候不見的?”她追問。
“昨天晚上。”玄月回答。
“明月山莊的畫是十幾天前被盜的,你的虎形符是昨天不見的,這應該沒關系,我相信聖上不會多想。”老夫人似乎并沒有當回事。
顧子瑜連忙分析道,“老夫人說的是,師叔為人坦蕩又深得聖上信任,聖上自然不會多想,但是烏山金頭失竊此事不能大意,那失竊現場留有一枚虎形符,我們剛得到消息師叔的虎形符就被盜,這似乎是有人刻意為之,目的應該是想挑撥師叔與聖上的關系。”
老夫人一聽頓時緊張起來,她連忙看向兒子玄忠業。
她嘴上雖說相信聖上不會多想,但她心裏十分清楚當今聖上對自己的這個孫子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蒼穹派的這個弟子這麽一提醒,她開始懷疑這一切會不會聖上故意為之,目的就是找個理由要了玄月的兵權。
“忠業?”她喊了兒子一聲。
玄忠業看了母親一眼,轉而又看向玄月,他問玄月,“你怎麽看?”
“我已經答應聖上,一個月之內幫其追回失竊的畫卷以此來證明我的清白。”玄月回答。
此事明骊歌是知道的,但她不明白過了兩日玄月為什麽要把這件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又重提。
“月兒,你是不是還有其它的事要告訴我們?”明骊歌問。
玄月點點頭,“是,我要跟一個女子成親。”
“成親!”老夫人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急切地奔到玄月面前。
“誰家的姑娘?多大年紀?”她一連串的問了好幾個問題。
玄月回答道,“她是南平候的義妹,名叫林芙蓉,今年十七歲。”
“南平候什麽時候收了一個義妹?”老夫人又看向自己的兒子玄忠業。
玄忠業表示第一次聽說。
“這并不重要,”玄月說道,“目前最為重要的是如何尋回那丢失的畫卷,而南平候的這個義妹十分熟悉盜行的情況,我有她的幫助定會尋到失畫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老夫人又看看兒子玄忠業,然後才問玄月,“你的意思是你娶這個女人是為了尋畫,可是為什麽要用娶她進門的方式,我們可以給她錢讓她辦事。”
“她仰慕于我,除了娶她為妻她不接受任何條件。”
“啊,這小姑娘……”老夫人沉下了一張臉,心裏大概想說這小姑娘怎麽這麽不知廉恥,但一想這以後他們家還要依仗着這個所謂盜行的人,老夫人把到嘴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這也太草率了。”她換了一種方式說道。
明骊歌并不這麽覺得,畫卷失竊一事可是關乎她娘家明月山莊的生死存亡,如果那個小姑娘真的能幫助他們找到畫卷的下落,娶她回來又有何關系。
“只要月兒願意就是。”明骊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玄月回答道,“我願意,奶奶不是一直都操心我的婚事嗎,這天下突然掉下來一個餡餅,我倒很願意吃掉它。”
“但這必定是你的婚事呀。”老夫人依然不甘心。
“奶奶現在才知道這是我的婚事,之前讓上京媒人找那些所謂的江小姐陳小姐時倒是忘記真正娶媳婦的人是我。”玄月撣了撣身上根本沒有的灰塵繼續說道,“我要是真的娶了這些女人,現在那幾個親家恐怕唯恐跟我們扯上關系,還是江湖兒女講義氣,這種時候還願意出手相助。”
“月兒說的是。”明骊歌不知何故居然幫起了腔,“風光時湊過來的都不是真朋友,危難時願意伸手的才是真君子。”
明骊歌說到這裏時也瞅了一眼玄忠業,然後她冷笑了一聲。
老夫人不是傻子,自然是聽出明骊歌話裏話外的音,她也冷下臉,問明骊歌,“你的意思是我們玄家還要感謝這個落井下石的小丫頭不成?”
“媳婦可沒這麽說,但我覺得這江湖兒女确實比官家小姐更适合月兒,月兒是個大統領又不是整天吟詩作賦的文人,娶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回來兩個人也沒什麽共同的語言。”
老夫人被怼也不示弱,反駁道,“我看你這個明月山莊的大小姐跟忠業也沒什麽共同語言。”
這話可是相當刺耳。
但明骊歌卻一笑而過,說了一更狠的,“我并不仰慕任何人。”
……
屋裏的氣氛在婆媳之間的對話裏瞬間冷了八度。
最後還是玄忠業打破了僵局。
他問玄月,“那個盜行的小姑娘她還有其它要求嗎?”
“當然有,既然她想與我成為夫妻,那按六禮該走的步驟一樣都不能少。”玄月主産道從身上拿出他早已寫好的清單遞給母親明骊歌。
“這是我拟定的聘禮清單,還望母親大人費點心。”
明骊歌接過清單大致地看了一眼,不自覺地皺了一下眉,剛才怼是怼,但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子這麽重視這件事,居然下這麽重的聘禮。
黃金白銀首飾吃的用的穿的,都趕得上聖上嫁公主的陪嫁了。
“這是不是太多了,那姑娘家只是候爺的一個義妹,不見得有什麽陪嫁,我們不用下這麽重的聘禮吧?”
“我玄月還需要女人的陪嫁?”玄月看着自己的母親,“再說了在我眼裏她可是無價之寶,有了她,我所以問題都能迎刃而解,這難道不夠嗎?”
明骊歌不再說話了。
玄月見母親沒有異議,伸手從懷裏拿出一把鑰匙交給明骊歌。
明骊歌知道這是大統領府地下庫房的鑰匙。
玄家所有的財富都在哪裏,而那些財富的支配權只有玄月一個人才能擁有。
明骊歌不再說什麽了,她朝玄月點點頭接過了鑰匙。
此事定下後,玄月領着顧子瑜與青峰出了老夫人的院子,回到他自己的住處。
回去的路上青峰忍不住問玄月,“爺,你為什麽要說林芙蓉是盜行的人。”
“因為我想娶她。”
“……”青峰想了一會,“這就是爺的理由?那失竊的畫怎麽辦?”
“那東西本是假的,尋自然是尋不回來,就算尋回來也不是聖上想要的,所以我決定随遇而安。”
“随遇而安!”顧子瑜不懂玄月為何如此灑脫,一個月的期限一到,這聖上肯定是不會放過明月山莊,到時候大統領府也會受牽連。
“師叔的意思是不去管它嗎?”顧子瑜問。
玄月笑了笑,他回身望着顧子瑜說出心裏話,“我只是想把溫藍娶進門而已,本來我是準備由着她多交往一些時日,可是你看她,廚房着了火她一個人往裏面沖,現在還有人要暗殺她,再任着她在外面待着還不知道有多少危險等着她,我必須把她留在身邊整天看着才行。”
最主要的是還有一個不知道底細的西子跟她同一個屋檐,這才是玄月最為擔心的。
“原來師叔如此愛慕溫姑娘,”顧子瑜說到這裏有些歉意地拱拱手,“之前在密蘿山我多有冒犯,還請師叔不要在意。”
玄月又是一笑。
照說,他之前可是在意的緊。
因為最終是他抱得美人歸,這事自然就算了。
“對了,師叔與溫姑娘成婚要不要通知一下溫姑娘的父母?”顧子瑜問。
青峰一聽連忙讓顧子瑜打住,“萬萬不可,林芙蓉的父母要是來了,爺這邊可就穿了幫,我們最好不要提林芙蓉的身世,就讓她好好當候爺的義妹。”
青峰依然怕自己之前的事情敗露。
不過這話倒是提醒了玄月,溫藍出來已經兩個月,她父母肯定十分擔心。
于是他決定寫封信讓青峰幫他寄到玉守村,告訴林芙蓉的父母她在京一切安好,讓他們不要挂牽。
下午的時候,溫藍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是一個陌生的小哥送過來的。
他敲開散養鐵大統領的院門,把信交給三兒,說是有人讓把這封信交給他的主子。
三兒自然把信交給了溫藍。
溫藍展開信,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話:要想拿回你的錢,末時三刻一個人到望江茶樓來。
溫藍看着信,心想這小偷可夠嚣張的,偷了她的錢還敢約她見面,怎麽滴,他們也想取她性命?
溫藍揉團了那封信,本想扔掉當沒看見不去赴約,但想想自己辛苦攢下來的錢,她又有點不甘。
但究竟該不該去她又拿不定主意,玄月帶着顧子瑜與青峰不知道去了哪裏,她現在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姐,信上寫的什麽?”三兒很好奇。
“沒寫什麽。”溫藍看了看隔壁又讓三兒去搬梯子。
“搬梯子做什麽?”三兒又問了跟上次同樣的話,他覺得只要這個姐姐搬梯子就沒什麽好事。
再說了隔壁是他們一直住的房子,現在似乎要搬出去了,應該沒有必要随時查看吧,再說隔壁不是還住着一個林姐姐嗎?
“我看看這信是不是隔壁寫的。”溫藍回答,如果是西子寫的,現在她應該正準備出門,因為末時快到了。
但是她為什麽要約自己到一個茶館裏談?照說他們這夥人想要再幹掉她,直接過來就是,約到茶館裏豈不是更惹人注意?
難道是繼續跟她談合作的事情,他們對她提出的要求不滿意,或者說是不同意。
他們還是想讓西子親自上陣。
那他們究竟想幹什麽,為什麽非要親自上陣?
等一下!溫藍又想到一個問題,上午木盒裏掉出來的那張紙條,玄月說是盜行的人留的。
現在這個紙條上的人說想要拿回錢就去茶館,這證明這紙條不是西子寫的而是盜行的人的。
反言之,如果是西子他們寫的,那證明他們這夥人是盜行的人。
盜行,偷雞摸狗之輩,他們接近玄月?
溫藍覺得按此路分析依然是行不通。
算了,與其在這裏瞎想還不如親自去看看寫信的究竟是什麽人。
她讓三兒不要再搬梯子,“算了,是不是隔壁寫的已經不重要了,我決定去會會這幫人。”
說着,她把玄月給的短刀藏好,邁步向外走。
三兒連忙拉住她,“姐姐,你上哪兒去?”
“我要到望江茶樓去。”
“我跟姐姐一塊去。”三兒說道,這兩天他跟暖兒雖然不用幹活,但是悶在屋子裏十分的無趣,聽溫藍說是到望江茶樓,他馬上就動了心思。
但溫藍卻為了難,信上那夥人可是要求她單刀赴會,帶着三兒去她擔心那夥人故意刁難。
例如不還她錢。
另外一方面溫藍倒是想帶個人到身邊,萬一那夥人要取她小命還有個人幫她通風報信。
但她又擔心三兒的安危。
“信上說讓我一個人去,你想去的話能不能聽我的安排?”溫藍問三兒。
三兒狂點頭。
溫藍對三兒态度很滿意。
她吩咐道,“等一下到了茶館,我先進去你後進去,進去後你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坐着,如果聽到我大喊一聲三兒你就跑回來找玄大大統領。”
“找到玄大大統領後呢?”
“讓他趕過去……看熱鬧。”
“好。”有熱鬧看自然是好。
末時三刻,溫藍帶着三兒去了望江茶樓,因為是下午茶樓裏的人很多,大家喝着茶嗑着瓜子聊着天一副惬意自在的樣子。
三兒進了店後按照溫藍的指示尋了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像模像樣地讓店小二上茶水。
溫藍則坐到了茶樓中間的一個位置上。
信上約她過來但并沒有寫明接頭的區域與接頭暗號,她只能坐等這幫人來找她。
但并沒有人主動過來,除了店小二。
“這位姑娘,一個人過來喝茶?”店小二殷勤地問道,“您想來壺什麽茶,是碧螺春還是鐵觀音?我們這兒還有上好的花茶。”
溫藍點了一壺花茶,然後想從腰間把那張紙條拿出來向店小二打聽。
沒想到她伸手往腰上一摸,腰上原先放紙條的地方空空如也。
紙條呢?
溫藍又在身上摸了一遍,這南朝的衣服沒有口袋設計,除了錢袋能放東西的地方就只有腰帶了。
南朝人的腰帶有兩寸來寬,腰帶內有暗袋設計,放點銀票信件之內的東西是很難掉落的。
但她的紙條卻不見了。
我去,不會來的時候被那盜行的人偷了吧?
溫帶連忙站起來四下打量,尋找這茶樓裏的可疑人員。
對面坐着的兩個猥瑣男似乎十分可疑,因為他們一邊看她一邊在竊竊私語。
但他們肥頭大耳的,這種身材應該不會是經常翻牆進院偷東西慣偷。
左邊那個!是個女的。
溫藍正想收回目光,對方卻站了起來,她上前揚了揚手上的一張紙條,問,“姑娘是不是找這樣東西?”
溫藍定睛一看正是她今天收到的紙條。
這女的主動向她展示是什麽意思?
難道……
“是你喊我來的?”溫藍問她。
這女子笑了笑,十分大方地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家少爺有請。”
她家少爺?
溫藍看了看通往樓上的樓梯,心裏想着自己該不該上。
正盤算着,這個女子又開口說話了,“姑娘自管放心,我家少爺并無敵意,只想跟姑娘打聽點事兒。”
溫藍并不信她,但也不願意自己太慫,來都來了還不敢見面,這也不是她溫藍的行事風格。
于是,她朝這女子點了點頭,神情十分自若地跟着她上了樓。
樓下,三兒想跟過來,溫藍朝他擺了擺手,讓他坐在原地等她的暗號。
樓上,只有一個客人,此人着一襲華衣依欄而立,頭發松散地用一根藍色帶子束起,餘下全數披零在肩頭,光從背影上來看,此人倒是可以打個九十九分。
差的那一分,自然是不及玄月的背影帥氣。
“少爺,她來了。”同行上來的女子跟男人施禮禀告。
男人轉身挑眉看向溫藍。
溫藍卻猛地朝後退了一步。
內心狂叫:我去,好一個妖孽!
這也不怪溫藍會如此反應,因為這個被女子稱為少爺的男人長的真心好看,比那個叫西子的女人不知道要好看到哪裏去。
當然,在溫藍心裏,帥氣的男人目前玄月依然排第一。
只不過眼前的這個男人,不能用帥氣來形容,他只能用貌美。
這種貌美跟顧子瑜的溫潤如玉不同,他是奪目的耀眼的,是無論走到哪裏都能發光的存在。
此時的溫藍有一種想要沖上去扒光他衣服的沖動,因為她很想知道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是你偷了我的錢?”溫藍單刀直入。
“我旭銀川從不偷小姑娘的錢。”他開了口,聲音低沉平穩卻極具媚惑。
聲線是男的。
溫藍這才止住了要扒他衣服的沖動,他确實是個男的。
這個叫旭銀川的男人不慌不忙地把自己後半句給說完了,“我只偷小姑娘的心!”
他說完,如狐貍般狹長的眼眸在溫藍身上掃了掃,那電力足得可以點亮這小茶館的燈。
可惜溫藍喜歡雄性特殊比較明顯的男人,所以對于眼前的這個妖孽沒什麽感覺。
但她決定相信,這種生物還真的捕獵到不少女人的心。
于是,她打斷了面前這個男人的自大,回答道,“既然你只偷心不偷錢,那拿我的錢幹什麽?”
“為了認識你。”男人淺淺地一笑,伸出手将一袋東西丢到了茶桌上。
溫藍連忙過去打開袋子,裏面果然裝的是她的東西。
只是虎形符不見了。
溫藍擡眸看向這個男人,不知道他為什麽把其它東西都放進袋子裏而唯獨拿走虎形符。
是想栽贓嗎?
還是說他在跟她暗示,暗示他也知道明月山莊畫卷失竊一事?
“你們是盜行的人?”溫藍問。
“喲,小姑娘不錯呀,居然知道盜行。”
“切,你們寫幾個鬼畫符放到我的木盒裏不就是告訴我,你們是盜行的人嗎?”
“你果然看得懂。”男人對溫藍的回答很滿意,“看來有人說你是搬行的人并不是空xue來風。”
溫藍又聽到了這個新名詞——搬行。
之前西子也說她是搬行的人。
為什麽這些奇奇怪怪的人總喜歡往她身上加一些附屬屬性。
他/她們是怎麽推測出她是搬行的人?就因為她喜歡跟人講《鬼吹燈》的故事?
可是到了上京後她就沒有再講了呀!
難道是三兒?
溫藍找不出原因索性就不去找了,不過她也不傻,西子跑到她面前來講合作條件是因為她們那夥人誤以為她是搬行的人。
而現在這個貌美的男人使手段讓她過來也是因為他誤以為她的搬行的人。
既然這樣,那她就當自己是搬行的人算了。
反正盜墓這活她有素材可以吹牛皮。
“你找我就是因為我是搬行的?”溫藍問。
男人點了點頭,“我們盜行跟你們搬行可是同宗同祖,既然大家都是為了一個目标,那我們豈不一起協作?”
溫藍聽他這麽說,她也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們為什麽想要藏寶圖?”
“我們不是想要藏寶圖,我們是想要那處寶藏裏存放的一樣東西。”對方回答。
“什麽東西?”
“琉璃鏡。”
琉璃鏡又是什麽東西?
溫藍說道,“我可聽說那藏寶的地方有用不完的金銀珠寶,你們盜行的人只為了一塊琉璃鏡,你騙誰?”
“我沒有騙你。”男人說得很誠懇,“我尋它是因為那塊琉璃鏡可以通向未來。”
啥?
花影子 說:
家人生病住院了,一直在陪護,更新晚了,明天可能也會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