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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黑泥面膜。

府上的丫鬟與幾個家丁從池塘裏把淤泥挖回來後,石婉玉的秀房內頓時充滿了一股難以言瑜的惡臭味。

那些擡塘泥的幾個小姑娘在放下塘泥後都不約而同地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可想而知,這東西有多難聞。

老夫人與大夫人同時拿出手絹捂住了鼻子。

大夫人問溫藍,“這東西能治蜂蟄?”

溫藍點點頭,“是的,這是一種土療方法,淤泥有清火消腫的功效,而且把這些泥敷到臉上,等幹了以後揭下來就能撥出蜂針。”

這些溫藍可沒有胡說,這是她當刑警的表哥告訴她的,這也是基于她喜歡四處跑,她表哥擔心她被蜂蟄所以才把這些簡單的急救常知告訴她。

不過,溫藍在學過護理後對此表示了肯定,因為這是有一點的醫學基礎的。

蜜蜂蟄了人之後,一般會把蜂針留在人體內,如果不及時取出來,那蜂針上的毒就會持續的刺激人體,被蟄部位是又紅又腫。

而淤泥是可以敷住人體部位的,等它幹了後它就牢牢地粘住了蜂針,只要用力一揭,它就會把蜂針從人體裏帶出來。

跟撕黑頭面膜差不多。

溫藍此舉雖說是整石婉玉但也是個急救的方子。

石婉玉一聽這惡心的東西要敷到她的臉上,她馬上就打了退堂鼓。

“不要,不要。”喊得像是誰要把她那個啥是的。

玄月站在旁邊冷冷地來了一句,“你臉都腫成了豬頭,還諱疾忌醫?”

這話有點霸道總裁的冷酷也有點鄰家大哥哥的關心,石婉玉不知道是被這句話給震住了還是聽出了玄月語氣裏的關心,反正她不反抗了。

她老實地坐在座位上,等待溫藍的“救助”。

屋裏幾位大人物都在,溫藍也不敢太過于粗魯地對待石婉玉。

原計劃,她是準備用手揉一團淤泥然後像甩軟餅似地甩到石婉玉的臉上。但這些大佬們都在,她這樣做無疑有欺負她這嫌。

于是,她改變了戰略,變得溫柔起來,她挽起袖子徒手挑起一團淤泥,輕輕地塗到了石婉玉的臉上,一邊塗一邊安慰石婉玉,“婉玉妹妹,你忍着點,馬上就好了。”

但手游走到石婉玉被蜂蟄的地方,她還是加了一點熱乎勁。

石婉玉馬上大叫起來,“疼!”

“是,有點疼。”溫藍解釋,“蜂針還在裏面呢,你忍着點,我要把泥塗牢,要不然等一下撥不出來。”

“是呀,”老夫人也過來勸石婉玉忍着點,“不撥出來你更疼。”

對,老夫人說的對。

溫藍頻頻點頭,繼續塗。

她的這種敬業精神,讓屋裏的丫鬟們紛紛點贊,有幾人就在下面議論,“少夫人心底真好,這麽髒的淤泥她親手幫婉玉小姐敷,要是別人肯定不幹。”

“是呀!”

溫藍見下面的人這麽誇她,幹得更起勁,那手法幾乎是在石婉玉臉上畫畫。

不多時,石婉玉一張臉就變成了一張淤泥臉,除了鼻孔露在外面,其它全在淤泥裏。

溫藍看到自己的這“泥塑”作品,十分滿意。

她讓人把剩下的淤泥搬下去。

丫鬟可有眼力勁了,淤泥剛一搬走,另外一個丫鬟就把洗手的水端了進來。

溫藍洗了手,手巾馬上就遞了上來。

溫藍掃了一眼這兩個眼力勁如此之強的丫鬟,一看才知道這是石婉玉帶來的侍女。

相必她們是想用行動感謝一下這位幫忙她主子的少夫人。

溫藍決定明天做些小吃送給這兩個丫鬟,有這麽一個主子還懂得知恩圖報,不容易呀!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待。

就這麽傻等着也不是一個事,于是溫藍就開始分析石婉玉被蜂蟄的原因。

“蜂蜜跟蛋清确實有收緊皮膚潤滑的作用,但是蜜蜂天性愛聞甜味,加上婉玉小姐就在院子裏走動,所以才會招來此橫禍。”

說完,她話峰一轉開始談每日敷面膜的好處。

“在我們那個地方女子十八歲就開始保養皮膚,春天防過敏,夏天防日曬,秋天要補水,冬天要滋養。”溫藍說到這裏站了起來,開始給大家講保養課,“其它呢敷面還有另外一種方法,那就是用紗布來敷,我們幫從植物、花朵裏提取出來的精化浸在紗布裏,然後用紗布敷在臉上,這樣子就能保證皮膚能吸收到更多的營養。”

講完保養,她又開始講食養。

“我們女子還要學會養生,這世間有很多食材對我們女人的皮膚有幫忙,例如銀耳、燕窩、雪燕……”說到這裏,她想到自己從雲重山帶來的皂夾米,“對了,我還有一種特別滋養的食材,明天我煮一些給大夥嘗嘗。”

說完,她指了指屋裏的丫鬟,“所有女孩子都有份。”

“謝謝少夫人!”

“謝謝少夫人!”

十來分鐘的時間,溫藍成功地攏絡了人心。

明骊歌看着自己這個性格開朗的兒媳,心裏突然升起了喜好之情。

她原來不是一個性子悶的人,只因這些年的高牆生活讓她失了活力,她看着溫藍仿佛看到自己豆蔻年華的歲月,那個時候她也是一個無憂無慮,開朗愛笑的人。

只可惜……

只可惜!

溫藍起身走到石婉玉面前,伸手摸了摸泥膜,看硬度應該是幹透了。

她喊來玄瑩,“我們一起幫婉玉小姐揭這些泥,揭泥要有技巧,要快要狠。”

“我來吧。”玄月自告奮勇,自家媳婦好不容易洗幹了淨手他可不想讓她再弄髒,這種活還是他來。

話音一落,他的手指翻飛,幾乎是眨眼功夫就将石婉玉臉上的泥膜給揭了下來。

那手指快到都沒有碰到石婉玉的臉。

而石婉玉呢,則還來不及痛苦地尖叫,一切都結束了。

最可怕的是那泥膜剝離下來後居然是完整的。

這一點讓溫藍嘆而觀之。

她覺得如果那一天玄月丢了官職,他們兩個人還可以開一家模具店,她負責倒模,玄月負責揭模。

溫藍接過那完整的泥塑然後從中尋找蜂針,看來石婉玉運氣不錯,那兩根蜂針還真的拔了下來。

只是一起拔下來的還有石婉玉的眉毛。

好在只是少量,畢竟溫藍塗泥的時候還是避開了一些。

但……缺了少量眉毛的石婉玉,整張臉就更搞笑了。

“那個……蜂針拔出來,接下來讓人用冷水幫婉玉妹妹敷一下臉,明天就會消腫。”溫藍跟老夫人禀報。

折騰了半天,老夫人也累了,她聽溫藍這麽說站起來囑咐了明骊歌幾句,然後就回自家院子裏吃中午去了。

老夫人一走,溫藍也跟着玄月回到自家院子裏。

進了屋關上門,玄月就問,“你是用什麽手法讓石婉玉的臉變成這樣的?”

“沒什麽手法,我剛才也解釋了蜂蜜與蛋清混合本來就招蜂引蝶。”

“可是你也塗過并沒有任何問題。”

“我是在屋子裏塗又沒到院子裏招惹。”

“這麽說你讓西子看到的配方裏有寫在院子裏走動?”玄月問。

溫藍點頭。

玄月抱臂想了想,雖然他是最後回來的,但他得知西子被老夫人趕出去,石婉玉臉又腫成這樣,他想事情絕對不會這麽巧。

而且溫藍研究面膜後還讓他到母親院子裏說那一番話,很明顯她就是借他的口讓石婉玉聽了去。

“你早就算到了今天的結果,但是你是怎麽讓那張寫着到院子裏走動的單子消失?”這是玄月最想知道的,因為他知道溫藍與玄瑩一直在地庫。

“這很簡單,我有幫手。”溫藍實話實說,“在想到要整石婉玉時我就吩咐暖兒,如果石婉玉臉被蜂蟄了,她馬上把我放在桌上的單子拿掉,換上我寫的另外一份。”

“所以你讓蘇姑過來拿?”玄月覺得溫藍真是心思缜密,這種小細節都能想到。

如果是暖兒去拿,西子會咬掉配方調了包。

蘇姑是老夫人最信任的人,西子再咬,老夫人自然是不會幫她。

玄月嘆了口氣,“我一直擔心這個西子,心想着放你一個人在府裏不放心,沒想到你一招就把她弄走了,怪不得你看到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溫藍聽玄月這麽說,歪着頭問,“你說一堆誇我的話,為何又要嘆氣?”

“我嘆氣是因為我的娘子太聰明,什麽事都不讓我操心,我自覺自己沒有了用處。”

溫藍一聽連忙攀到他身上,笑着說道,“才不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是你,你看這大統領府上上下下沒有一個人看穿我的手法,而你只是聽三兒說了兩句就窺視了全貌,如此之快地跟我打配合,現在連石婉玉都不敢再說我半句。”

雖然溫藍知道此時的石婉玉在心裏一定恨得牙癢癢。

但這不能怪她,誰讓對方打她男人的主意,她必須給點顏色她瞧瞧,讓石婉玉知道她是一個蛇蠍美人,再也不敢到她的虎口奪食。

“子夜,你說你的這個石婉玉妹妹被我這麽一整,接下來會不會安份一些?”起碼眼力勁要長一長。

沒想到玄月問了一句大豬蹄子的話,“她之前有不安份嗎?”

嗯?他這問得什麽話,石婉玉從來的那一天起不沒安份過,難道他一點都沒有覺察出來?

溫藍把目光投到玄月臉上,“你該不會以為她前兩天到我屋裏來是來跟我拉家常?”

“難道不是?”玄月一直以為石婉玉跑過來是想在溫藍面前秀她的候爺之女的身份。

他覺得石婉玉這麽做實在是幼稚之極也毫無教養,這令他十分的反感。

這也是為什麽他看到溫藍對她的反擊後會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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