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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十三章 隔牆有耳。

春月湖的風景果然是美不盛收,溫藍一行人上了專門供游人游玩的一個畫舫,憑欄而坐欣賞這滿湖的春色,倒是暢快惬意。

游了一兩個時辰的湖,過了正午,明利揚帶着他們下了畫舫到了一處山青水秀之地,仆人們鋪了桌布,放了軟墊,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開始用午餐。

吃完午餐之後,明利揚還安排了項目,說是到附近一座山上聽寺裏方丈講佛法。

溫藍一心想要尋到藏寶圖,但是連尋幾次都未果,她想是不是她回家的心不誠,所以老天爺才一直為難她。

既然明利揚安排上山拜佛,那她就去求求如來佛,給他燒柱香供點誠心香油錢,讓佛祖保佑她快點尋到藏寶圖,帶她與表哥平安回到現世。

同時她還想求求佛祖,讓那前朝餘黨複仇計劃胎死腹中,讓玄月不再征戰沙場,保佑他一生平安并能重新找到真愛,一輩子幸福安康。

有了這個願望,溫藍前往寺廟的勁頭也大了許多,她一邊随着明利揚幾個人往山上走,一邊跟玄瑩打趣,讓她到觀世音面前求個好婚姻。

“顧大哥也要去求一個婚姻,最好是跟玄瑩一起求。”溫藍又去逗顧子瑜,“這樣子觀世音菩薩也輕松一些。”

“怎麽叫輕松一些?”顧子瑜不解,為了婚姻之事勞煩到菩薩,這菩薩管人間這麽多疾苦與訴求,何來輕松?

溫藍微微一笑,指着顧子瑜眼睛看向玄瑩,“玄瑩去求,你也去求,你們郎才女貌的,觀世音菩薩一看正好一對,就當場給你們牽條紅線,這不是很輕松。”

玄瑩一聽溫藍是這個意思,小臉頓時紅成了紫葡萄,她哎呀一聲捂住小臉羞得是不無自容。

顧子瑜見她羞紅了臉,忍不住訓斥溫藍,“師叔不在你又開始胡說八道,玄瑩這麽小你不要開她的玩笑。”

“我沒開玩笑,再說玄瑩也不小了,早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而且我來這裏之前也聽說了,老夫人準備把玄瑩許配給城國公的二兒子。”

“什麽?”這下子吃驚的是玄瑩,城國公的二兒子可是上京有名的纨绔子弟,那不務正業的勁頭跟慕親王昔源有得一拼。

之前,玄瑩在游春會上見過那人一兩次,他每次都拿桃花眼掃她,這讓玄瑩很不舒服。

嫁給他,她可不願意。

“奶奶真這麽說?”玄瑩問溫藍,她有些緊張。

“我是聽她私下跟蘇姑這麽議論的。”這事溫藍還真沒有瞎說,她确實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聽老夫人跟蘇姑閑聊時在說這件事情。

當然,提議要給玄瑩找婆家的人是蘇姑,這個老仆先是說了一堆明骊歌的不是,說明骊歌這個當娘的在玄月的婚事上不上心,在玄瑩的婚事上也不上心。

說玄瑩都到了及笄的年齡居然還沒有許配夫家,難不成要等到玄瑩成了老姑娘再來張羅?

老夫人因為石婉玉的事情對明骊歌是一肚子的不滿意,聽自己身邊的老仆人這麽說更是覺得明骊歌這個娘當得不像話。

于是兩個人開始嘀咕,這上京誰跟他們家門當戶對,這算來算去就算到了城國公二兒子頭上。

“我不會嫁的。”玄瑩聽溫藍說自家奶奶私下還打了這種主意,她氣鼓鼓地表了态。

溫藍說道,“你不想嫁的話那就要好好求求菩薩,先讓菩薩賜你一個如意的郎君,然後再談不要嫁的事情。”

溫藍說完轉過頭問顧子瑜,“顧大哥,你說是不是?”

“……”顧子瑜不知道該如何接。

溫藍也不需要顧子瑜去接,她快步往山上走了兩步,經過顧子瑜身邊時小聲對他說道,“顧大哥,這可是你師叔的妹妹,你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朝顧子瑜一笑,揚長而去。

這下子,顧子瑜倒是明白過來,他臉一紅目光不自覺地落到玄瑩的身上。

玄瑩看了一眼他,也臉紅了。

……

春月湖畔的這座山并不有名,山上的這座寺院也不大,溫藍跟着明利揚一行人到了寺院跟前,寺院裏的方丈已經早早地引了出來。

看來,這明月山莊是這間小寺院的常客,平日裏沒少投香油錢,要不然這裏的方丈也不會親自出門迎接。

方丈見了明利揚,客套話說了兩句,然後把衆人迎進寺院。

今日寺院方丈弘揚佛法,來的香客還挺多,溫藍跟玄瑩随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就開始聽。

老方丈講的內容溫藍自然是聽不懂幾句,她聽了一會兒就對玄瑩與顧子瑜說道,“我先去拜佛,你們自己聽。”

說完,她悄無聲息地溜去傳經室,去了大殿。

這座寺院不大,裝的佛還不少,溫藍走完大殿尋完偏殿最終并沒有尋到如來佛祖,看來這裏的佛像雖多,但像如來佛祖這樣的大神,他們還請不到。

當然,溫藍找不到并不是因為人家這寺院請不來這尊大佛,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懂寺院供奉的佛是什麽。

這家寺院大雄寶殿內供奉的是阿彌陀佛、本師釋迦牟尼佛、消災延壽藥師佛,俗稱三世佛。

所以,啥也不懂的溫藍決定到偏殿去拜拜那個看上去十分威嚴的佛祖。

溫藍燒了香拜了佛投了香油錢,然後又是向佛祖說出心願祈求保佑後就想轉到傳經室找玄瑩與顧子瑜,可是這寺院地方不大廊道倒不少,溫藍轉來轉去就轉迷了路。

迷了路,溫藍索性就不瞎轉悠了,她想等一下方丈授完課,寺院裏的小和尚們自然會出來,到時候她找個人問問再走。

這樣想着她就着力于欣賞寺院裏的壁畫,雕像及佛經佛語。

正當溫藍仰着頭欣賞一處觀音像,突然聽到殿外有說話聲。

嗯,有人從佛堂出來了?

溫藍連忙奔出去尋着聲音往前走。

這個殿的一側可能是通向僧人休息的地方,房屋處種着窩竹,郁郁蔥蔥顯得走道十分的幽靜深遠。

溫藍朝着聲音走近但并沒有看到說話的人,但聽說話的語氣兩個人似乎在為什麽事争論。

溫藍倏地放慢了腳步,她怕自己冒然出現引起對方的不滿。

于是她決定在一邊等等,等兩個人聊完了從竹林後面出來她再向他們打聽去傳經室的路應該走哪一條。

竹林處,說話聲陸陸續續傳來,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怎麽能跟花月說玄月表哥不是姑父的孩子?”

玄月兩個字落入溫藍的耳朵後,她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嗯,這兩個人好像來聊玄月,誰呀?

她貓起腰往竹林裏望去,身影與竹林相錯,但從衣服的顏色上溫藍能夠分辨出這兩個人是明家兄妹。

明家兄妹跑到寺院裏談自己表哥的事情,從語氣上分析明可兒好像很生氣。

這引起了溫藍極大的興趣,她往竹林處挪了挪身子。

“我不是告訴過花月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個女人!”明利揚的聲音,他似乎也很生氣。

“這種事情哥你就應該爛進肚子裏,花月能告訴我,她就能告訴別人,到時候這些話傳到姑父耳朵裏,你讓姑姑如何在玄家待下去?”

“你放心,這事姑父早就知道。”

“什麽?”明可兒更為吃驚,“你說姑父知道玄月表哥不是他親生的?”

這句話溫藍聽的是真真切切,她的吃驚一點都不亞于明可兒。

玄月不是他爹的兒子,那他是誰的兒子?

溫藍的腦子裏無限循環這個問題,她還在想玄月知不知道這件事。

不,他一定是不知道。

不僅他不知道,老夫人恐怕也不知道。

也就是說,二十七年前玄忠業這個大老粗心甘情願地做了一個接盤俠。

可是,他為什麽要做接盤俠呢?

同樣,明可兒也很好奇這個問題,她問自己的大哥,“姑父既然願意為什麽會答應。”

“因為我們家有恩于他。”明利揚說了一些當年的情況。

他可能也是聽自己的父親所說,所以轉述的也很簡短。

大概意思是當年時局動蕩,玄忠業随自己的父親為原高祖,也就是聖上他老爹奪定江山受了重傷,是明家救了他。

具體的,溫藍想可能是明骊歌救了玄忠業。

也許在相救的過程中玄忠業愛上了美麗大氣的明骊歌,所以在明骊歌需要為肚子裏的孩子找個父親時,玄忠業挺身而出。

“我們家也沒虧待玄家,姑姑嫁過去可以帶了豐厚的嫁妝。”明利揚說道,那意思是姑父玄忠業并沒有什虧本生意。

但明可兒似乎更在乎的是自己表哥名譽問題。

“就算是這樣,但哥哥你也不能把這麽私密的事情說給一個外人聽,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你讓表哥如何面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玄家的長子嫡孫。”

“花月不是外人,我娶了她就不是外人。”明利揚見自己妹妹這麽生氣,連忙哄着,“好啦,是為兄的錯,為兄當時也是喝醉了酒,花月問起玄月的事,我腦子一熱就說了出來。”

“我就知道哥哥你是酒後誤事。”

“只是失言,沒有誤事。這事也就你知我知花月知,我們不說不就行了。”

“可是……”

“妹妹,別說了,隔牆有耳,你再為此事質問我,被別人聽了去可就怨你了。”

“……”

溫藍聽他這麽說,連忙身形一閃,躲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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