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進了局子裏。
最後,溫藍坐上了車,但她坐的并不是什麽出租車公交車,而是坐的一輛巡邏車。
溫藍這是第一次坐巡邏車,雖然她是以受害人的身份,但這依然讓她有些緊張。
她想,今天晚上她恐怕要在所裏待一夜吧,等一下她是該通知她媽還是通知她爸。
不知道她爸媽知道她第一天上班就進了局子裏會做何感想。
但事實證明溫藍想多了。
她到了局子裏,執法人員給她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到她對面語氣和善地詢問她整個事情發生的情況。
溫藍不知道該怎麽說,在執法人員面前她不敢胡說八道,于是她把目光投向跟着她一起過來的郭憶身上。
郭憶呢,依然拿着她的話筒,見執法人員問溫藍事情經過,她馬上回答道,“這事情經過不是很清楚嗎,那幾個人看到這小姑娘長得漂亮就想調戲,然後玄月先生見義勇為。”
執法人員并不信郭憶這一套,而是眼皮一翻問起了郭憶。
“郭記者,你不是報社的記者嗎,怎麽還拿着話筒跟攝像機,搞得像電視臺似的,如果是電視臺那我們就要請你出去了。”
執法人員這麽一說,站在一邊的溫藍也覺出郭憶今天的行頭有些奇怪。
對呀,郭憶只是一個報社記者,她跑現場該拿的設備應該是照相機與錄音筆,怎麽搞了一個采訪用的話筒與攝像機,她這是準備拍宣傳片嗎?
還有,她來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如果說是有人給她打了電話爆了料,但她總不能比巡邏車來得還快吧。
這其中似乎有蹊跷。
既然有蹊跷,那溫藍決定就按郭憶提供的線索跟執法人員說明情況,不過她沒有隐瞞玄月跟她的關系。
“那個玄月先生是我的朋友,因為我們住在一個方向,所以我下班後就跟他一起回家,但是中途我們下錯了站,沒有辦法只能步行回去,走到事發地點時那幾個人突然從車裏沖下來,他們攔住我們口出狂言,還要動手打人,我朋友怕他們傷到我就出了手。”
“這麽說你們是正當防衛?”執法人員問。
溫藍點頭,在法律面前她不敢撒謊,“是的,我們是正當防衛。”
執法人員做好筆錄,就拿眼去看郭憶,“郭記者,你也聽到了,這位小姐說是正當防衛不是見義勇為,所以你和你同事可以回去了。”
說着,那人指了指依然扛着攝像機在拍攝的男人。
郭憶示意讓他不要再拍,然後坐到溫藍旁邊意正言辭地說道,“我們不拍可以,不過這位同志,我們S市出現這麽惡劣的傷人事件,你們可不能只錄錄口供做一做筆錄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夥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行兇,他們肯定是為了綁架。”
我的天,怎麽又扯到了綁架?
溫藍與那名執法人員同時看向郭憶,兩個人同時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是不是嚴重了?”溫藍扯了扯郭憶的衣角。
郭憶擺擺手,“一點都不嚴重,同志,你有沒有看S市日報,前些日子我就報道過市民鳳先生用一個億拍下一塊水晶原石的事情,而今天勇鬥歹徒的玄月先生就是鳳先生唯一的兒子。”
“哦?”執法人員頓時來了興趣。
郭憶繼續誇大事實,“同志,今天你們處理不是一起民事糾紛,你們處理可是一起有可能成為刑事案件的大案。”
她繼續說道,“你想想我們報社為什麽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因為這會是一起轟動S市的大事件,富豪之子被一夥來歷不明的人綁架,而且還發生在我們轄區,老百姓肯定會人心惶惶。”
執法人員不說話了,他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起身去裏面跟人報道去了。
這人一走,溫藍忍不住問郭憶,“你一個民生記者怎麽到這種地方一頓瞎說?”
“我可沒瞎說,這又不是沒可能。”
“可是那夥人好像認識玄月,說有個叫什麽的人讓他去見一面。”溫藍說到這裏壓低聲音對郭憶說道,“我懷疑玄月這個人有可能是混道上的,我的天呀他打起架來簡直像神力附體。”
溫藍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們最好不要摻和這件事情,我們都是普通人,安全第一。”
郭憶問,“你說的那個叫什麽的是不是叫旭銀川?”
溫藍想了想,那夥人好像說的就是這個名字。
“你認識?”
“我不認識,不過今天上午到我們報社找玄月的男人就是他。”
“啊!”溫藍大吃一驚,“你的意思是真有人要綁架玄月?”
“……”
溫藍嘆了口氣,對郭憶說道,“這事你确實要出面跟這些人說一說,讓他們引起重視,畢竟拿他重點報道的人是你,你要不是非在報紙上登他的照片,他也就不會引起那些壞人的注意。”
“……”郭憶真不知道該如何說,剛才她可是瞎編亂造的,沒想到最先說服的是溫藍。
她決定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訴溫藍,“溫藍,其實我們現在最該要弄明白的是那個旭銀川他的來歷。”
“對,”溫藍表示同意,“等一下執法人員出來了,我們要求他去調查一下。”
不一會兒,執法人員進來了,溫藍馬上站起來說出自己的請求。
“同志,請您務比重視起今天這件事情來,今天要不是我朋友有些拳腳功夫,你們今天接的不會是有人打架的報警電話,而是有人勒索的報警電話。”
“我跟我們所長說了,接下來我們會對那夥歹徒中被我們抓回來的人進行審訊,讓他交待出誰是幕後主使。”
“好。”
因為打架鬥毆案變成了綁架勒索案,辦案人員對玄月的詢問就更加細致了。
“姓名?”
“鳳玄月。”
“年齡?”
“二十歲。”
“家庭地址?”
……
例行公事後就是問核心問題了。
“你跟這夥人認識嗎?”
“不認識,不過他們提到的一個人名我有點印象。”
“什麽人名?”
“旭銀川,他們這夥人喊他旭爺。”
“你為什麽會有印象?”
“今天上午有人打電話告訴我,有個叫旭銀川的人想跟我見面。”
“你去見了嗎?”
“像我這種身份的人,去見一個陌生人總要小心一些,我去了但并沒有與他見面,只是遠遠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呢?”
“然後我跟我朋友坐公交車的時候又看到了他,我覺得奇怪于是下車步行,沒想到遇到那夥人。”
“這麽說你懷疑這個叫旭銀川的人在跟蹤你?”
“是的。”
問詢結束後,玄月與溫藍還有郭憶出了局子。
這時天已經黑了下來,溫藍手機裏她媽也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要回家了,我媽打了好幾個電話。”溫藍把手機晃了晃,想跟他們分開。
“現在辦案人員只抓住了其中一個人,其它人有可能對你不利。”玄月對溫藍說道,“所以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郭憶也連忙點頭,示意溫藍聽玄月的話,不要一個人走。
溫藍就不解了,“對我不利,我又不是億萬富翁,他們這夥人綁架我幹什麽?”
“你是我喜歡的女人,你說他們綁架你會幹什麽?”玄月回答。
溫藍白了一眼玄月,這種時候了他還有心情來撩她。
再說了,那夥人又不是傻子,綁架玄月自然是想向鳳離人先生索要贖金,因為通寶行是鳳離人的産業,真正有錢的人是他這個老先生。
綁架她這等小市民,向一個追求者索要贖金,這恐怕是她今年聽到過最詭異的綁架案。
不過……
“我可不想讓你送,你現在是危險分子盯着的目标,我跟你在一起也就增加了幾份危險,我看我們還是各走各的吧。”
說完,她轉身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就走人。
快到,玄月想追上都來不及。
“現在怎麽辦?”郭憶問玄月。
“只能等這裏的執法人員把旭銀川的底細摸出來我們再做打算。”
郭憶點點頭,“那好,明天我再來一趟,以記者的身份問一下進度。”
“謝謝你,郭憶。”玄月是真心感謝她,剛才他感覺到不對勁後,第一時間給郭憶撥了一個號,沒想到她動作如此之快地趕到現場。
溫藍有她這樣的朋友也算是一大幸事。
沒想到,郭憶大手一揮對玄月說道,“不用謝,我這不是為了拿獨家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也是為了生存。”
“再說,今天這件事情我雖不能寫成什麽轟動S市的大新聞但也可以寫個小新聞,這也算完成了我的一項工作,我還要謝謝你,以後有這種事情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玄月爽快地答應。
郭憶看看車流穿梭的街道,突然問玄月,“你剛才說那個叫旭銀川的人會對付溫藍,是真的嗎?”
“我不知道,不過旭銀川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他能認出我并且約我見面,肯定是記得南朝的事情,同樣他一定記得我與溫藍的關系。”
所以,綁架他的妻子,這件事情是成立的。
花影子 說:
晚一下還會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