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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憶起。

“玄月,你真的讓我脫?那我真的脫了!”溫藍最後一次警告。

玄月張開了雙臂,給了一個任你擺布的暗示。

溫藍卻哆嗦了,她看着玄月黑色西褲腰間的扣子有些下不了手。

“不知道怎麽解嗎?”玄月問。

“知道,就一顆扣子嘛,誰不會解。”

“那你為何不快點開始?”

“你着什麽急?”溫藍怼了一句,“是我解扣子還是你解扣子?”

“……”玄月嘴角嚼着笑意回答道,“是我洗澡。”

“……”好吧,他贏了。

溫藍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伸手扯起他的褲腰,然後用兩只手指掐住了那顆黑色的鈕扣。

她微一用力。

鈕扣并沒有從扣眼裏出來。

咦?這是怎麽回事!

玄月也發覺溫藍遇到了麻煩,他連忙伸手過來想要幫她解決,因為他知道他這條褲子的鈕扣跟市面上一般的鈕扣解法還不一樣。

他們鳳家的衣物都是定制,而這種小細節的設計也是鳳離人的要求,鳳家是盜墓世家,所以喜歡一些別具一格的東西。

這顆鈕扣就是。

“我來吧。”他說。

于是手按上了那顆鈕扣。

這個動作卻讓溫藍有些惱火,想她一個二十二歲的女青年,一個堂堂的現代人還會被一顆鈕扣難退。

她不需要幫助。

“不要。”她拉開他的手。

“這個有點複雜,還是我來。”玄月再次想自己去解。

“真不用。”溫藍再次拉開他的手。

玄月:“這個鈕扣不是直接解的,是……”他還想進行一下教學。

溫藍徹底火了,她用手一把扣住那顆鈕扣,仰起臉對玄月說道,“我說不用就不用,今天這扣子必須由我來解。”

說着,她的手還使勁往那鈕扣上按了一下。

沒想到這一按卻世界給按安靜了。

不再強行教學的玄月緩緩地把手舉起來。

一時氣急非要搞定這顆鈕扣的溫藍這才意識到自己使勁按的地方有些許的不對勁。

時間仿佛靜止。

只有溫藍明亮的黑眼珠慢慢地在轉動,最後她的眼珠轉到自己手按着的地方。

下一秒,她的臉就紅成了猴子屁股。

我去,怎麽按到他的……

現在該怎麽辦?

松開手馬上跑掉!

不,不,不,這可不是她溫藍的作風,就這麽跑掉的話也顯得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女人沒見過什麽世面。

按就按了,又什麽大不了,之前看畫展的時候那個畫家不是也畫了一個沒穿衣服的男人嗎?

男人的這個玩意也就那樣了。

溫藍這麽想着,手又在上面按了兩下,然後用一種破釜沉舟的氣魄将那鈕扣使勁一掰。

嘿,居然掰開了。

溫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的褲子扯了下來,然後她就看到了再次讓她臉紅的事物。

“你?”溫藍很想把耍流氓三個字喊出來。

但下一秒,玄月卻先行道了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接下來玄月又說了一句,“當然你也有責任。”

“我有什麽責任?”

“你摸它了。”

你摸它了這四個字仿佛就像一劑毒藥讓溫藍瞬間失去了反駁的能力。

剛才她确實摸了它,溫藍可是學醫的,所以對于一個正常的男人的這種反應是了解的。

好吧,算她錯了。

“那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她問他。

“我已經在控制了。”玄月邊說邊将脫下來的褲子甩到一邊,然後摸索着去找浴桶。

此時的他确實是在控制,要是在以前溫藍這樣逗他,他早就抱着她直奔主題了。

可是現在,他還得忍。

剛才真不應該為了逗她讓她給自己脫衣服,這不是一個明确之舉。

玄月自己進入浴桶裏,然後指着旁邊放毛巾的地方對溫藍說道,“你過來幫我搓一下背。”

溫藍站着沒有動,此時此刻她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仿佛這一切她曾經經歷過。

她知道醫學上叫這種為既視感。

沒個人都會有既視感,去一個地方跟某個人說話,突然之間會産生一種這個地方,這一句話我好像來過或是說過。

現在她就有這種感覺,還是十分強烈的感覺。

她想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她似乎也會有預見性,例如她蹲在他身後,看着他鎖骨的形狀及他身上那些淡淡的傷痕。

她甚至能想起她确摸他身體時的溫度。

“玄月,我以前是不是幫你洗過澡?”

“我們一起泡過澡。”玄月伸手解開纏在臉上的紗布,此時他的眼睛明亮如初。

他伸出去向她發起邀約,“你願意再與我泡一次澡嗎?”

此時的溫藍像是受到了蠱惑一般,她慢慢地朝他走去,然後伸出手與他的手指十指緊扣。

接下來,他輕輕一拉她就向他的懷裏跌去。

水,像以前那樣漫了出來。

玄月讓她坐在自己懷裏,在水霧與水光中靜靜地看着她。

溫藍也擡眸看他,看他的臉他的眼他的唇。

猛然間,她的頭像是被什麽襲了一下,一道如閃電般火花在她腦海裏炸開。

待她慢慢清醒時,她已淚流滿面。

“玄月,真的是你?”

“……”玄月疑惑地看着她,剛才他只知道溫藍臉色有些異常,但他并不知道溫藍在這種刺激下已經想起了所有。

他看着她,似有些疑惑又有所期待。

溫藍不管他,捧起他的臉就吻住了他的唇。

這吻盼着她的眼淚化成了幸福的花。

接下來,一切都是這麽自然。

先勾起山火的人是溫藍,玄月自然是不管不顧。

雖然對于身體來說這是溫藍的第一次,但因為彼此熟悉的感覺是那麽真實,溫藍都忘卻了疼痛。

剩下的就是如做夢般的粉色。

在這個夢裏溫藍感覺到一個真實的自己與一個虛幻的自己最後慢慢地凝結成感受到玄月強烈沖擊的自己。

她仰臉看着他,看着他疼愛她時專注的表情,看着他額前的汗珠慢慢地彙成愛的味道向她撲面而來,她突然就笑了。

我的天呀,玄月居然真的兌現了承諾,到現世來找她。

只是他找得未免也太慢了一點吧,她從南朝回來都一年了。

暴風雨最後化成唇間細吻時,玄月這才意識到他的溫藍是真的回來了。

他俯身看着她,問,“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我何止想起了什麽,我是什麽都想起來了。”溫藍像以前無數個夜晚那樣,伸手捏住玄月的耳垂,歪着頭朝他笑。

玄月對她的這種小動作是再熟悉不過了,他開心地将她從床上扶起來,笑着說道,“太好了,你能記起來真是太好了!”

他抱着她,開心極了。

溫藍卻收了笑,推開他斜睨着眼略有些不滿,“敢情你剛才還不知道我想起來就直接把我按到床榻之上,你怎麽這樣?”

“我把我老婆按到床榻之上又怎麽了,你想起來想不起來都是我老婆,我們可是寫過婚書拜過堂的。”

“這裏可不是南朝。”

“現世也一樣,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玄月說着吻又落了下來。

溫藍知道他這樣就表示第二次大戰要開始了。

這人,怎麽分開了一年,戰鬥力還這麽強。

戰鬥到了淩晨才得以結束。

溫藍這時才感受到自己初次的不适感。

她窩在玄月懷裏取笑他,“你呀當了一次新郎卻有兩次洞房花燭夜的機會。”

玄月知道她說的是她身體的事情。

“雖然在南朝的時候身體不是你的,但感覺是你的,所以我認為那個人就是你。”當然,他更喜歡現在的溫藍。

雖然彼此之間的氣息是熟悉的,但是身體上的差異他還是能感受出來。

現在的溫藍比南朝的溫藍發育的更好,皮膚也更光滑。

“其實我在現世的時候第一次看到你有被吓到。”玄月把溫藍拉到自己懷裏,跟她吐露心聲。

“有被吓到是什麽意思?”溫藍捂住自己的臉,“你覺得我現世的臉有些可怕嗎?”

“不,不是的。我是覺得真正的你更漂亮。”玄月再次看向她。

初時的林芙蓉其實跟溫藍的樣子有幾分差距,後來可能是相由心生的緣故,林芙蓉的樣子慢慢向現世中的溫藍靠近。

但人的模樣一旦長成是很難改變的。

所以玄月第一次看到溫藍時,他确定她就是溫藍,但是細看他又覺得她有些不一樣。

就像做過微調的人一樣,她的五官更精細更完美。

溫藍也看着玄月,她調皮地說道,“我也覺得現在的你更帥,其實你很适合這種清爽的短發,你要回去的話就一直留這種發型,我給你剪。”

“你……”玄月看着溫藍試探地問,“你準備跟我回南朝?”

這句話倒是把溫藍問住了,是呀,難道她打算跟他回南朝。

可是她在南朝并不能存活呀,這也是表哥蜀立翁找她回來的原因。

那麽,玄月呢?

溫藍想到玄月的父親暈倒的事,她連忙拉過他查看,“你沒事吧,身體?”

“我身體很好。”

“你別騙我,我在南朝都不能待一年,你在現世肯定也待不了一年。”溫藍再次拉着他查看。

她覺得玄月肯定有什麽,例如他也會暈倒或心絞痛,只是他不想讓她擔心罷了。

對了,還有琉璃鏡。

沒有琉璃鏡,他也不能回去,所以他才什麽都不說。

想到這些,溫藍覺得自己恢複了記憶反而比沒有記憶更難受,因為她知道她将要面臨着跟玄月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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