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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1)

宋芸慧滿心疑惑, 她之前只是去了解了陳安安在陳家的生活, 并沒有過多的去查她私下裏有沒有什麽朋友, 或者有沒有認真學習的這樣的事。

不過現在成績是真的, 人也很像顧湘,是她的女兒肯定錯不了的,只是她的女兒有這麽聰明嗎?

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一點都不了解陳安安, 他們之間感覺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見她發愣,易春豔忙推了推她,“宋老師, 我覺得安安年齡也擺在這兒了,直接跳級應該沒事的,她成績能跟得上,你到時候多給她補課, 去了初二成績肯定也能排得了前排。”

陳安安讓自己跟宋芸慧說說跳級的事, 估計她跟宋芸慧之間關系也不是很好,所以易春豔也願意幫忙。

宋芸慧深提一口氣, 慢慢撫着陳安安的這張試卷, 上面的字雖然不是很好看, 但很工整, 也很有筆力。

“我知道了, 我會考慮的。”她笑道, “謝謝你啊。”

易春豔都不知道宋芸慧謝自己什麽,跟她客氣了幾句之後就回去把事情跟陳安安說了。

陳安安知道宋芸慧考慮就放心了,回蔣家也很麻煩, 現在多了一個宋芸慧,她要做什麽還得問一問她的意見,就比如跳級這事,要是宋芸慧不同意,她可能會跟學校反應不讓自己跳級了。

到了下午放學,宋芸慧來初一三班等她。

“你跳級的事易老師跟我說了。”宋芸慧疑惑的眼光打量着她,“如果你覺得自己能跟得上,跳級我不會反對的。”

陳安安聞言微愣,“你同意了?”

這麽快就同意了啊?這回不再質疑她成績會不會跟不跟得上的問題了嗎?

宋芸慧點頭,“以後有什麽事可以直接過來跟我說,不用通過別人,我現在是你媽,我覺得母女之間應該是無話不談的。”

陳安安眼睛溜溜地轉,宋芸慧這是生氣了嘛?因為自己沒有直接找她說這事?

“好,下次我直接找你。”她眸光閃亮笑道。

宋芸慧颔首,“我下午打電話讓趙媽去接孩子了,你跟我直接回去,你表姐今晚也來了。”

陳安安聽着她說表姐兩字,也沒印象自己之前回蔣家有見過什麽表姐,當初她回來的時候,只有蔣家的人過來看。

她到了蔣家,屋子裏的客廳已經多了一個人。

三個小孩坐在沙發的一邊,眼睛直盯着電視機,蔣佩佩跟一個女生坐在沙發的另一邊正聊得火。

将佩佩看到陳安安進來忙拉着那女生起身,笑道:“姐姐,我跟你介紹一下哦,這是表姐,顧寶君。”

陳安安看着那女孩,她穿着長袖的格子棉質衣,齊耳的學生頭,一張鵝蛋臉,五官跟自己那麽一點點像。

“寶君姐這次打算回來上學了,不過她上的是高中,可以跟我一個班。”蔣佩佩看着陳安安又笑道。

“不一定能進你這個班。”顧寶君莞爾一笑,“到時候看看老師怎麽安排吧?”

“一定要跟我一個班。”蔣佩佩拉着她的手道,“你不知道我現在一個人上下學有多無聊。”

“安安不也是一個人上學嗎?”顧寶君看着站在一邊的女孩,覺得上天真是太寵着她了,明明是蔣家的人,卻把顧湘好的基因全都拿走了。

“沒有呢。”陳安安禮貌性地應着她,她覺得這顧寶君這個名字相當的耳熟,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是誰,“我跟邵玲他們一起上學的。”

“是他們嗎?”顧寶君低頭摸着霍邵誠的頭問,“他們都上學了啊?”

霍邵誠被她突然摸頭,吓了一跳,忙跑過去抱着陳安安的大腿,小奶音軟軟地說着要抱。

陳安安将書包放下,抱着他一起坐在了沙發上,笑着應:“現在都上了。”

霍邵誠突然跑開,讓顧寶君覺得有些尴尬,她也坐了下來,看着陳安安懷裏的小孩,語氣驚訝,“他都好像很粘你的樣子。”

話音剛落,從廚房裏走出來一個婦人,她眸光打量着陳安安,又轉眸問宋芸慧,“姐,這就是安安啊?那霍然呢?”

自從蔣樂樂丢了之後,蔣老太太記恨着顧家,久而久之蔣顧兩家關系就慢慢淡了,後來蔣老太太去世之後,宋芸慧才開始跟顧家往來。

之前聽說陳安安回來了,顧家還沒時間正式拜訪,現在抽出了空過來一看,這個陳安安果然長得像顧湘。

“霍然還沒回來。”陳安安應道。

“霍然現在是回部隊吧?”婦人又問,現在蔣家對這個陳安安可真是大方,不僅幫忙養孩子,還得照顧霍然,真是個冤大頭。

宋芸慧點頭,“顧勇沒來嗎?就你跟寶君嗎?”

“他這兩天腿病又犯了,一直沒好。”婦人笑道,“等他好了再過來看安安。”

陳安安聽着幾人的對話,腦子裏總算記得這個顧寶君是誰了,她就是原書中的女主啊,難怪名字這麽熟悉啊。

原書中,顧家只有三姐妹,顧家老大也就是宋芸慧的母親嫁了人,顧湘沒有出嫁就病故了,後來顧家就給顧家老二招婿入贅,這個顧寶君就顧家老二的孫女,那個婦人就是她娘王轉如。

陳安安頗有興趣的打量着顧寶君,原書她只看了三分之一的劇情,前面的劇情多數描寫女主高中畢業了以後回鄉跟男主發展愛情的劇情,可剛才的對話蔣佩佩說要讓顧寶君跟她一個班?

難道這時候女主還沒高中畢業?

不應該啊,原主都死了,劇情也應該發展到女主高中畢業之後的劇情才對,難道現實劇本跟書中內容有出入?

“你沒畢業嗎?”陳安安轉頭過去問顧寶君。

“寶君姐回來複讀啊。”蔣佩佩直接應道,“過來直接念高二。”

陳安安一愣,原中後面的劇情她沒看,也不知道作者當初是怎麽寫的,她直接複讀,是不要跟男主發展愛情了嗎?

“怎麽突然想到要複讀?”她好奇地問。

顧寶君微怔,一瞬後慢道:“我偷懶了,畢業之後還是覺得學校裏好,又不想嫁人,所以就複讀了。”

“她就是折騰我們。”王轉如笑着接了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生個病好了以後,突然就辭了工作跟我們說要複讀了,她爹還以為她發瘋。”

宋芸慧倒是挺喜歡孩子念書的,便道:“念書也沒什麽不好的,要是你們有錢,可以送孩子出國。”

“哪有那個錢啊。”王轉如道,“好好的工作不要了,又跑過來跟我們說要念書,她花的是自己的錢,我們也不好說什麽。”

蔣佩佩聞言驚訝,“姐姐,你自己花錢念書的啊?你真有錢啊?”

高中學費都好幾塊呢,再加上如果在學校吃住,那就更多錢了,要是她一直念書,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可真有錢。

顧寶君面色淺笑,心裏厭煩了她娘把什麽都往外說,“我上班近一年了,家裏也補了一些,反正念的不久,最多一年。”

蔣佩佩又‘咦’了一聲,“你只念一年?一年後呢?”

顧寶君伸手捏着她,“就你問題最多,一年之後的事一年再算吧,哪裏能想到那麽多?”

陳安安輕垂的眼忽然擡起,顧寶君剛才話有點怪,只念一年回來幹什麽?明明都畢業了還跑過來複讀?難道是她知道明年高考?

如果她知道明年高考,她跟自己是不是也是外來者?

正想着,顧寶君就遞了東西過來,她笑着道:“我也不知道買什麽,就挑了一些糖果,也不知道幾個小孩喜不喜歡吃。”

她的手中,抓了一把糖,當中有大白兔,也有一些硬糖,包裝倒是挺好看的,有好幾個顏色。

陳安安有些摸不透顧寶君真實的情況,但女主的好意還是別拒絕,便對坐在前面的兩個小孩道:“玲玲,東東,快謝謝表姨。”

霍邵玲回頭,看着顧寶君手中的東西,覺得沒什麽興趣了,最近他們吃了好多東西,對糖已經沒有當初那種喜愛了,不過這個人倒是挺好的,所以就拿着糖道了謝謝。

顧寶君看着那兩個小孩非常的聽話,心裏開始疑惑了,上一輩子的時候,她記得蔣家是沒有把失蹤的那個女兒找回來的,也不知道哪裏出了錯,突然就找回來了,而且還多了三個寶寶。

說句不好聽的話,顧寶君隐隐覺得這個陳安安是冒充的,但是這長相又太過像顧湘了,她有點迷糊了。

吃飯的時候,宋芸慧就把陳安安跳級的事說給大家知道,蔣佩佩聽完,嘴裏的東西差點沒嗆死自己!

陳安安怎麽回事?竟然還跳級,瘋了嗎?

她是不是想跟自己一起上高中?

“真的假的?”顧寶君剛才就已經聽蔣佩佩說起陳安安的事了,知道她小學沒念完就上了初中,現在又只上了大半個月的課就直接跳級了!

按顧寶君上一世的想法,如果她結婚了又帶着孩子,是不會回來上課的,現在陳安安不僅回來了,還跳級,她這麽急着幹什麽?

陳安安點頭,“主要是覺得自己年齡太大了,能上初二就初二吧。”

“你們這些年輕人我是不懂,一天一個想法。”王轉如笑道,“不過高中出來是好找工作一些,我們家……”

“娘,要吃飯了。”顧寶君直接打斷她,“一會吃完再說。”

宋芸慧心想着,如果陳安安真的成績不錯,到時候也可以跟佩佩一起出國,兩姐妹在外面也有個照應。

想到這,她又開始犯愁了,蔣佩佩的成績太差了,補課也補了不少,成績就是跟不上,這樣出國有沒有必要?

吃完飯,天色就暗了下來,陳安安打包了一些飯菜帶回去晚上給霍然後就回了家。

現在已經進了十月初,晚上天氣就開始冷了,明天周六都不用上課,陳安安就讓幾個小孩多玩了會,到了晚上九點多,三個小孩想吃夜宵,陳安安見獲霍然還沒回來,索性就把他的那份飯全都給孩子消滅了。

吃完飯哄完孩子睡覺,門外才傳來動靜,陳安安走出房間,看到男人在廚房裏倒騰。

霍然聽聞動靜,回頭看着她問:“今晚沒做飯嗎?”

“你還沒吃?”陳安安朝他走過去,“你今晚太晚回來了,我已經把你那份給孩子們當夜宵了,你要吃我就給你下碗面,不過晚上我們不做飯,只有番茄和雞蛋了。”

霍然手搭在竈臺上,側頭打量着她,“你現在倒是只記得孩子,把我給忘了是吧?”

“哪有?我懶得給他們再弄嘛。”陳安安走過去,晚上的時候她知道霍然肯定要吃東西,現在爐中的蜂窩煤都已經燒起來了,“你看,我都給你弄好了火。”

霍然看着煤燒得旺,這才滿意,“多做點,我中午沒吃飽。”

中午的時候,是在部隊的食堂裏吃的,他吃慣了陳安安做的飯,現在回去吃食堂的飯竟然有點食不下咽!

“怎麽?你們部隊還虧待你了?”陳安安邊洗鍋邊問着他,“部隊的夥食不是又好又多嗎?”

她也不知道部隊的夥食好不好,不過好多年代文裏有提過,至少應該比普通老百姓家裏吃得好吧。

霍然走過去,從後面環住她的身,用唇描繪着她的耳闊,聲音低沉:“因為現在只有你做的東西才能入我的口。”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啊……”

十月的夜風微涼,廚房裏窗口大開,風缱绻吹入,有點涼。

男人的身在後背貼着她,有淺淺的溫度傳了過來,陳安安覺得溫度剛好,便不想推開他,但現在又要下面條,只好笑道:“你還吃不吃東西了?”

霍然聞言放開她,站在一邊跟她說事情,“我可能要拿點床上用的東西去駐地了。”

陳安安手中的動作一頓,轉眸看着他,“什麽意思?”

霍然道:“雖然我現在只是後勤,但需要随時待命,所以我可能要帶些東西去駐地,忙的時候就睡在那邊,也不至于跑來跑去的浪費時間。”

“經常住嗎?”陳安安從竈臺上方切了塊肉,把它剁成肉沫打湯用,然後又拿出了幾個小番茄出來洗。

“應該不會。”霍然洗了手,拿着刀幫她切番茄,“我說的是忙的時候,就比如夜裏這種情況。”

“那你自己去收拾吧。”陳安安道,“你看需要帶哪些就自己收拾。”

霍然點點頭,看着她這邊沒弄好,就直接進了房間。

陳安安起鍋放油,等熱油散香之後直接下了番茄,随後加水待開了之後再加肉沫和下面條,最後加了一個雞蛋,要出鍋的時候再放了一點僅有的蔥花。

晚上太黑了,她就不想下去院子裏摘青菜,雖然面條素了一點,但填肚子肯定是沒問題的。

霍然吃完面就去洗澡,陳安安收拾好後,回頭就看到男人出來了。

他緊抿着唇,只穿了一條短褲,上身的堅實的胸膛和腹肌都顯而易見,那鎖骨微凸,野性十足。

她視線有些貪婪地鎖住了他,然後腦海裏也突然就想到了一些亂七八糟讓人遐想的畫面。

“這麽快?洗幹淨了沒有?”她慢慢問,說起來,好像兩人快半個月沒有親熱了。

她心思微頓,伸着手慢慢的數着,竟然真的快有半個月了?

不可思議,這個男人怎麽回事?竟然有這麽長的時間對躺在一邊的她無動于衷?

陳安安現實沒結過婚,不知道夫妻倆超過多長時間沒有運動就是有問題,以前她跟霍然幾乎每天都有或者隔天就有,而現在能将近半個月沒有親熱,實在是太反常了!

霍然擡手揉了揉眉心,語氣似笑非笑,“洗不幹淨你會幫我洗嗎?”

陳安安瞥了他一眼,“怎麽了,你還跟誠誠一樣還得我伺候啊?”

“不敢。”霍然道,然後指着身後,“我洗兩件衣服,你先進房吧。”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陳安安擦了擦手,“別鬧太聲音了,一會把小孩都弄醒了。”

她說完就進了房間。

現在房間裏的床要比霍家的床大很多,霍邵誠熟睡在一邊,一邊還空出了許多位置。

她上了床躺在中間,把另一邊的空位留給男人,閉上眼想着他的身材以及兩人以前親熱的樣子,骨子裏那點小饞蟲慢慢地被勾了出來。

她現在感覺有點難受,不過今晚他應該不會無動于衷了吧?

為了确保男人今晚不再對她視若無睹,陳安安起身,把短衣短褲都換了,只換上了男人的背心。

男人的背心很長,剛好能遮過她的臀部,只留了兩條細小白皙的雙腿露了出來。

波濤洶湧加修長**,哪個男人能受得住?

陳安安覺得這裝扮滿分,甚合她意。

霍然進了房間,就看到了這麽一幕。

她面對着門側身躺着,身上只穿了一件自己的背心,秀出的身材曲線纖毫畢現。

霍然呼吸一頓,他攥着手微微捏着指尖,目光游離但卻在她身上掃了個遍。

今晚她怎麽穿成這樣?

平時不都是短衣短褲嗎?現在都十月的天了,這會開着窗,風吹進來是冷的,難道故意的?

這場面要換作以前,他肯定不用想就直接走過去抱着她,該怎麽睡就怎麽睡,但現在不行……

已經堅持快半個月了,革命不沒有成功,他還要持續,不能半途而廢!

這麽想着,他慢慢收斂着神色,走到床邊手一擡就直接把燈給關了,“睡覺了,明天我五點得起來。”

陳安安愕然,這男人到底怎麽回事?見到她穿成這樣還能面不改色?竟然還直接關燈?

“哦。”她聲音郁悶,一動不動的保持着原位。

霍然躺下,鼻尖聞到身後女人身上的一股清香,他緊繃着身子,努力地将剛才腦子裏的畫面甩掉,真的要命了,前突後翹的這麽勾人,今晚她要是不主動自己還動不動手了?

他微微一咽,慢慢提着氣,将自己心裏的火壓了下去。

陳安安微瞠着眼,盯着黑漆漆的頂上,心想着這個男人為什麽對她無動于衷呢?是生了病?還是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突然這麽一想,陳安安驀地一愣,随即大駭,霍然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不會吧?

不可能的!

“霍然。”陳安安直接開口,“你最近上班還習慣嗎?有沒有遇到以前的戰友?”

霍然微抿唇,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會問這個問題,但也如實應了,“我現在是後勤部隊,不過最近兩天是見了不少以前的戰友,怎麽了?”

陳安安心想,這些戰友會不會是有什麽女人?“哦,那有女戰友嗎?”

霍然蹙眉,她這話好像有點不對勁,上次之後秦麗文并沒有來找自己,他們兩個一向也沒什麽交集,他都不當那個女人是一回事。

難道秦麗文的事讓她知道了?

是蔣心怡說的?可蔣心怡不太像那種女人啊?

“我們後勤運輸裏沒有女戰友,不過文工團裏有,但平時基本上沒什麽聯系。”他又如實道,“怎麽了?”

“沒什麽,睡不着随便問問的。”陳安安聽着他呼吸平穩心裏郁悶了,沒有女人,難道是不行了?勞累過度啦?

“你最近累不累?”她又問。

霍然心思又頓,慢慢想着她這亂七八糟又莫名其妙的問話,“還行,跟以前差不多吧,你放心,我要是累了肯定會休息的。”

陳安安沉默了一會,她還是挺相信霍然的,他說沒有她就會相信,可現在沒有女人,也沒有累,不可能是病了吧?

在這之前,都是好好的,一晚上能折騰個夠……

這該不會是腎運用過度然後虧了吧?

她心裏實在不爽,于是朝男人那邊挪了挪用身子靠着男人,企圖勾引他。

霍然身子直接僵住,緩了一會後後慢慢朝床邊又挪了過去,在漆黑的夜裏,他舔着有點幹澀的唇,說:“睡吧,很晚了。”

陳安安哦了一聲,直接伸手抱着他,“那睡吧。”

溫度蔓延,清香在後背傳來,霍然整個人都僵直了,可他又忍住了。

革命還沒成功,他不可能先動手,不可以失敗!

想到這,他緊緊咬唇,然後輕阖上雙眼。

過了一會,陳安安聽到男人好像睡着了的聲音,他倒是睡了,自己現在就睡不着了,陳安安氣得直咬牙!

他什麽毛病都沒有,就是不想睡而已。

要不她主動算了吧?

思及此,她直接翻身坐起身,伸手按住男人,壓着微惱的聲音道:“霍然,你什麽意思?都快半個月了你就跟個和尚似的!”

“你清心寡欲是不是?”

“還是你誠心向佛,還是你生病了?”

她聲音憤然,又刻意壓低了聲音,聽起來倒像是特別委屈的樣子,霍然噗嗤一笑,這會兒也不顧革命是不是沒到最後一步了,直接翻了身将她按在床上,緊緊攥她的手,低頭笑道:“你終于不矜持了?”

黑暗中,一陣翻轉後,陳安安不知道怎麽就躺在了床上,她聽着男人這話,慢慢想一會。

什麽叫“終于不矜持了”?

還用了“終于”兩個字?

“你是故意的?”就算看不見,陳安安也瞠着雙眼,瞪着男人可能所在的位置,“霍然,你就是故意的吧?”

故意不跟她親熱,故意不搭理她,讓她自己憋不住了,然後就……

這個男人,也太過分了吧!

虧她剛才還以為他病了,還以為他外面有了人了!

“你太壞了!”她雙手掙紮着,故意的就算了,那大家都憋着好了,真氣人,“你松手,我要睡了。”

男女力量懸殊,她這點小動靜小掙紮,對霍然來說,就像是欲拒還迎般的勾引,他哪裏肯放過她,俯身下去哄着她:“別生氣,這不是想逗逗你嗎?”

“再說每次都是我先開場,那多沒意思……”

“我也想看看你着急的樣子……”

“別生氣,今晚都賠給你好不好……”

他聲音很低,很沉,還帶着磁性,像撥着的琴弦,還帶着長長的尾音,陳安安心裏早就潰不成軍,象征性地反抗了兩下就不掙紮了。

兩人忙到一半的時候,霍邵誠突然“嘿嘿”了兩聲,還叫了一聲“媽媽”,陳安安吓得直接咬住了嘴,把呼吸卡在喉嚨裏,霍然也好不到哪裏去,被他突然的動作,差點弄出毛病來。

兩人都不出聲,空氣靜谧如斯,窗外的風潛了進來,吹動着室內暧昧的氣氛,很快黑暗中傳來一陣翻身的聲音,随後聲音慢慢消弭在空氣裏。

霍然猛然地呼出一口氣,聲音還帶着重重的喘音,“我說了,要讓他自己睡,你不聽……”

差點沒把他老子給吓陽w了。

陳安安腦子空白還沒反應過來,只應着他道:“那明天以後,我哄他讓他自己一個人睡小床。”

“我都聽你的。”霍然的聲音,發自心底地笑了出來。

到最後,陳安安把自己都累壞了,只記得男人給她擦了身,然後就陷入了睡夢中。

夢裏嘈嘈切切,感覺有人一直在推着她,然後還有人哭的聲音……

“媽媽,你醒醒……不要死……”

“求求你不要死……”

陳安安被這聲音打擾,慢慢睜着眼,然後看到有個模糊的小身影站在床前,小臉蛋不挂着鼻涕挂着淚。

“……”

這孩子怎麽了?

“媽媽,你醒了!”霍邵誠眸底的淚一下全都湧了出來,他擡着手臂擦了眼淚,立刻轉頭朝外道:“姐姐,媽媽沒死啊!她睜眼了。”

陳安安:……

誰要死了?破小孩怎麽說話呢?

“我沒事啊。”她哭笑不得,“只是沒睡夠而已。”

“我剛才叫你,你都不起來。”霍邵誠委屈巴巴的眼看着她,“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話音剛落,霍邵東跟霍邵玲兩人跑了起來,兩人臉上還挂着驚恐,看到陳安安睜眼後馬上就松了一口氣。

陳安安本來困得發慌,這會兒兩人跑了起來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穿上了短衣短褲。

她松了一口氣,在孩子面前得穿保守一點才行。

睡得太晚了,她忘了起床,結果孩子以為她死了?

陳安安慢慢爬着身從床上坐了起來,看着姐弟仨人,道:“沒事啊,我只是睡過頭了,沒死,長命百歲着的。”

都怪霍然那個神經病,昨晚像是要把半個月的量補回來似的,一直弄個沒完沒了,然後到了天見亮的時候他們才睡下,要不是睡太晚,她怎麽可能聽不到三個小孩叫她?

“吓死我了,我剛才電話差點就打出去了。”霍邵玲拍了拍胸口,要不是他們兩個不會打電話,估計電話早就打出去了。

家裏是有電話的,霍然也留了電話號碼在家裏,陳安安抿着幹澀的唇,看着那姐弟兩人,“你們打誰的電話?”

“爸爸說有事先打宋老師的電話。”霍邵東道,“然後再打他的電話。”

陳安安打了個哈欠,“都是爸爸的錯,昨晚一直鬧着,我都沒睡好,所以才會起不來,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霍邵玲哼了一聲,“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自己不睡也不要讓別人睡。”

陳安安:……

這怎麽就突然蹦出來這話了?

“你從哪裏聽說這話的?”她心虛地問,總覺得自己把霍然坑了一樣。

霍邵玲眨了眨眼,“電視裏之前就是這樣說的啊。”

陳安安扶額,宋芸慧那邊有電視,估計這幾天他們電視看多了,然後把一些話都給記在心裏了,慶幸這邊的家裏沒有電視,要不然兩個孩子天天看,那學得不是更多?

她看了一眼時間,然後從床上起身,“早飯吃了嗎?”

三人點頭,異口同聲,“我們吃過了。”

“爸爸做好了。”霍邵東道,“我們把我們的那份吃完了。”

現在已經過了十點,陳安安也不馬虎,直接把三個小孩推出了房間,然後準備換衣服去刷牙洗臉。

下了地之後,她才覺腰酸得要命,腿也快邁不開步子了。

而且她皮膚本來就白,別人一掐就會出紅印子,現在一換換衣服才覺得,自己脖子以下真的沒一塊好地方。

霍然可真像個風殘雲卷的餓漢!

換好衣服後,陳安安走出門,霍邵東手裏舉了兩個土豆朝她笑道:“今天早上鄰居送的,我們中午可以吃這個。”

“鄰居?”陳安驚訝,他們才搬來沒多久,之前也一直在職工樓那邊,這邊的鄰居倒沒怎麽碰面,沒想到對方這麽熱情,還給孩子送了菜。

“對啊。”霍邵東道,“是個阿姨。”

“你們拿了別人的東西,有沒有說謝謝?”陳安安問。

“說了呀。”霍邵玲道,“我說了以後請她到家裏來做客,你做的飯特別好吃。”

陳安安嘴角輕輕一抽,這孩子也太好客了點,“那一會你們去院裏摘點菜給阿姨送過去。”

霍邵東點點頭,看着陳安安,“一會我們去買雞肉,中午就吃土豆炖雞好不好?”

“沒票。”陳安安笑眯眯道,現在霍然才去上班,這前後來城裏的這一個月津貼那邊都沒發,所以他們光有錢卻沒票,最近有肉都是蹭着宋芸慧那份吃的。

“等過幾天吧。”她又道。

“那這個怎麽辦?要留着嗎?”霍邵東道,“留着會不會壞?”

土豆随便放個幾天都不會有什麽事,陳安安就點頭,看着兩個土豆特別的漂亮,又忍不住道:“沒雞肉不過我可以做點別的。”

土豆可以做成很多東西,有薯條,土豆丸,還有土豆泥,土豆餅等,不過現在陳安安想吃薯條,說起來她也好久沒有吃到了。

“我吃,我肯定吃!”霍邵東直接把土豆給了她,“反正你做什麽我都吃。”

“做什麽?”霍邵誠奶聲奶氣道,“新的糖嗎?”

“這個是菜,做不了糖的。”霍邵玲立刻糾正他。

陳安安看着時間已經很晚了,她的那份早飯也就不吃了,她休息了一會,就把孩子們打發到院子裏去薅點青菜。

家裏沒什麽菜,陳安安又不想出門,中午就打算做道番茄炒蛋,再煮點青菜混過去。

沒一會三個小孩就回來的,院子裏的那些菜霍然種下去沒多久,三人手裏的青菜非常的嫩小。

陳安安休息夠了,可起身邁步的時候還是覺得大腿疼,心裏又恨恨把霍然罵了一通。

起鍋煮飯後,她又把番茄都拿了出來,這一籃子的番茄也快見底了。

番茄炒蛋和青菜做得簡單,青菜還沒摘好,她就吩咐讓霍邵玲他們先摘,然後她把土豆去皮決定先做薯條。

土豆洗淨去皮後陳安安就開始切條,切條的時間有點長,那三個小孩已經摘好菜了,把菜拿進來的時候三人還圍在一邊看。

“切這麽小一會怎麽吃?”霍邵東好奇問,“是要炒土豆絲嗎?可也太粗了吧?”

“你還知道土豆絲啊?”陳安安笑道。

“當然啊,以前在霍家的時候嬸娘做過。”霍邵玲道,“不過她炒得好硬啊,不如炖雞肉的好吃。”

陳安安輕笑,心想着什麽菜炖雞肉都是好吃的啊,是肉能不好吃嗎?

“不是土豆絲,你們先去玩吧,一會弄好我叫你們。”她說着将切好的土豆條放到水中先清洗澱粉。

三個小孩很聽話地走了出去,陳安安起鍋将水燒開,然後将土豆條放入水中煮了兩分鐘撈出瀝幹水分,随後她又将番茄洗淨在底部劃開了十字後放入沸水中燙一下,最後撈出去皮。

燒開水的時候,順便把家裏的冰糖也融化放到一邊備用。

番茄撈出後将皮撕掉然後切成丁,最後在鍋中倒油燒熱,放入備用的番茄炒至軟爛,最後加入冰糖水和鹽,便成了最簡單的番茄醬。

陳安安做完,突然又覺得她應該在家裏備放着一瓶番茄醬,以後方便吃面的時候放一點加點味道。

把番茄醬撈進小盤子裏後,那邊重新起鍋倒油,待油熱到七成熱底的時候直接下土豆條進行翻炸。

看着鍋中“嘶嘶”作響的油,陳安安覺得自己太敗家了,要是天天這麽吃下去,霍然可能就要供不起她的了,還好當初選了他,要是換成另外那兩人,說不定現在自己還在下地吃着雜饅頭。

“好了嗎?”霍邵誠跑進來道,“我好想吃啊,好香啊,有沒有豬油渣,我好想吃。”

他說完小嘴巴“吧唧”兩下,一副口水現在就想要吃的樣子。

陳安安看着鍋中炸至金黃色的薯條,覺得也差不多了,然後提鍋放到一邊打道冷卻,“馬上好了,現在沒有豬油渣,過幾天我們再吃,你現在先去外面等我。”

霍邵誠小鼻子輕輕一嗅,點了點頭,腳下卻不離半步,然後又道:“好了嗎?”

陳安安輕笑,看着他滿眸期待的樣子,也不等了,直接将薯條中鍋裏撈起,出鍋後又趕緊撒了一點鹽。

“去客廳裏等我。”她怕孩子碰到油便催道,“玲玲,快點把弟弟帶出去。”

霍邵玲聞言立刻跑了進來,鼻尖聞到了油味,輕嘆道:“好香啊,你是不是炸東西了?”

陳安安将放溫了的番茄醬遞過去給她,驚訝道:“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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