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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1)

貸款弄下來後, 陳安安的開學時間也就到了。

霍然去年申請的假已經好多次了, 之前拜托了家裏人在那邊幫忙, 所以這次他便不打算申請假期。

組裏的隊員看着他沒有回去,有點奇怪, 便問:“組長, 你不回去帶媳婦和娃過來了?”

霍然笑道:“沒事, 那邊有人帶他們過來,我在這邊弄一下房子就行。”

組員問:“房子都弄好了?”

“還沒。”霍然還有很多尾事沒有收,不過現在房主已經把鑰匙給他了, “不過鑰匙已經到手了。”

有組員又笑道:“要不要幫忙打掃?”

霍然本來想說不用的, 但一想到那房子的樣子,便颔首:“那就麻煩各位兄弟了。”

霍然組裏的隊員基本上都是上次從各個地方選拔上來的新成員, 因為他表現得出色一些,所以成為了這些新成員的組長, 大家相處這些個月, 感情也早就培養起來了。

霍然帶着組裏十個人一起去了,房主早就已經把重要的東西都搬走了,平時大概是沒人往,那些沒帶走的笨重家具上面早已經鋪滿了灰。

組員行動力極強, 一進門就撸袖動起了手, 霍然看着灰塵大,忙去隔壁花錢換了一塊白布,給大夥弄成了布罩。

大夥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把牆皮刷成了白牆, 把窗口也刷成了白色,牆一刷白,把窗一開,整個屋子就變得亮堂。

家裏的廚房也收拾一頓,家裏的大件東西基本上都不怎麽壞,房子主要是太久沒人住,牆皮發黃,有很多灰塵,收拾一番後,就跟新房子一樣,比縣城那裏要好很多。

組員都知道霍然的媳婦考上了大學,一出門走幾兩百米的路就能看到東江大學的後門,現在這房子搖身一變,他們都覺得這房子變得值錢了,便問是找的誰介紹的房子。

霍然得了交待不能說是隊長媳婦給找的,所以也只得笑笑,待忙完之後,他跟大夥出去吃了一頓,然後駐地之後打了電話問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正忙着呢,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過去。”陳安安在電話裏對他道,“你那邊都有什麽,要不要我把衣櫃也帶過去?”

“有。”霍然道,“大件貨的東西都很重,他們搬不走,這些東西也沒人買得起,所以都留在這邊。”

“床架我跟他要了,給了點錢。”霍然手裏的錢現在早就空了,“你得快點回來,要不然我口袋這一分錢都沒有。”

陳安安笑着道:“知道了,我不跟你說了,要不然明天就搬不走了。”

她說完就挂了電話。

陳安安今年的生日沒有過,因為都在忙着收拾搬家,而霍陽跟何鳳娟一行人早就過來了。

本來她想早點過去的,但是那邊的房子還沒弄好,于是一直拖到今天二十六號了還沒能去。

不過報道時間是明後兩天,她也就不急了。

“你這些瓶瓶罐罐的,還要帶過去嗎?”何鳳娟在給她收拾廚房,“不帶了吧,這邊到時候還要回來吧?”

陳安安看了一眼,何鳳娟手裏拿的是她前幾天自制辣椒油,前兩天趁着不做鹵菜,那些什麽辣椒醬,芝麻醬之類的東西,她都做了一小瓶。

“要帶,還有那些還沒開封的平都帶上,有多的也帶上。”她道。

學生的假期并不長,最多達兩個月,所以這些東西放在這邊也很少用,現在手裏資金緊張,她得省着用。

“行。”何鳳娟幫她把東西收了起來,“我看你這冰箱也帶上。”

“要帶的。”陳安安道,這冰箱可是花了九多百塊,到時候去了那邊可沒錢買這些,“東西我已經拿出來了,讓大哥幫拿繩子綁一下。”

宋芸慧坐在客廳裏幫她收拾東西,看着霍家的人都來了,臉色也沒那麽沉,可一想到以後她們母女倆就很少見面了,她又有些不舍。

她給幾個小孩收拾着作業,打算讓孩子們把作業也帶過去。

霍邵東一看她收拾那些沒做過的作業,忙阻止:“外婆,車子裝不下那麽多東西了,那些暫時用不到咱們就先放在這兒,等到了那邊,我媽肯定要給我買新的。”

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做作業,宋芸慧還想給他打包作業?太殘忍了。

宋芸慧是老師,見過的學生多着呢,哪裏不知道這些小孩的那點小心思,“最近才忙買了房子,什麽東西都得省着點,這些我要全給你們帶上。”

霍然這孩子也是敢亂來,買房子貸款就只跟安安說,安安也是大膽,貸款買房子竟然沒跟她說?而且昨晚自己給錢她還不要。

很早前宋芸慧就知道,這些年霍家的錢基本都是出自霍然的手,不過好在買房的時候,霍家那邊還出了一百塊,要不然她這心裏也不平衡。

霍邵東抿了抿唇,看她把一大疊的試卷都給裝進了袋子裏,心裏一嘆。

當學生真難啊,考得不好就得挨罰,要經常做作業。

陳安安從廚房裏出來,看了一眼客廳周邊,感覺自己沒漏了什麽後便坐下來休息。

“等你暑假回來了,心怡也該生了。”宋芸慧看着她道。

陳安安現在孩子五個多月了,過年的時候看到她,穿得又多,那樣子早就圓滾滾了,她還以為是她肚子裏面是雙胞胎。

陳安安正想宋芸慧為什麽要這麽跟她說這話的時候,宋芸慧又道:“你別等到心怡孩子滿屋子跑的時候,自己跟霍然還一個都沒生。”

她說這話壓得很低。

陳安安心裏一咯噔,宋芸慧在催她生孩子?

不會吧?她以前可從來沒開過口,反倒在自己要上大學的時候開口?

“媽,你在說什麽?”她笑問,“要我生孩子啊?”

“不是現在生,我是說,你也要想考慮一下生孩子的事。”宋芸慧道,“你大學四年,畢業以後就二十四了,年紀也不小。”

“最好畢業之後就考慮生孩子了。”

陳安安噗嗤一笑,“還有四年的時間可以考慮,你現在怎麽說這個?”

宋芸慧知道現在提孩子的事是早了點,“你們都去了那邊,以後也不常回來,我是提醒你得多想想。”

陳安安心裏從來沒打算過在三十歲之前生孩子,不過宋芸慧提醒她,她也就應着:“知道了,媽,我上學的時候會考慮這個問題的。”

等她賺錢賺到手軟,再考慮生孩子的問題吧,幸好霍然孩子多,霍家那邊不催她,她才能在結婚之後沒有被催得厲害。

宋芸慧又道:“你比較懂事,我就不叮囑你了,要是想給霍然減輕負擔,那就努力申請獎學金。”

陳安安去上大學唯一不能釋懷的是,那邊沒有熟悉的人給她賣貨了,這是一筆大損失,不過好在之前她聽宋芸慧說,上大學之後,成績好的同學,國家是真的發放生活費和票之類的東西。

生活費每個月能拿個十幾塊錢,這樣一來,也減輕了霍然的負擔,同時也彌補了她不能做黑市生意心裏那點小遺憾。

“知道了,媽。”陳安安摟着她的肩頭,“你在這邊也是,不要老是被佩佩生氣,生活是她以後要過的,她自己都不努力,等以後吃苦了她就自食其苦吧。 ”

“你又不能替她過完一生,你老是念叨她,她肯定不高興了。”

宋芸慧現在已經不太想說蔣佩佩了,她自己的生活被別人“指指點點”,怎麽能高興?

家裏的東西收拾好後,除了床和沙發這類東西沒能帶走,其他的幾乎都帶上了車。

第二天一早,霍鳴就把車開了過來,跟霍陽等人所有的東西都搬到車後,大夥就準備出發。

像這種解放車牌的運貨車,後面裝的是貨,只有前面有一排位置可以坐人,位置太少,只能擠得下陳安安跟三個小孩,所以霍陽跟何鳳娟那些人沒辦法跟着去。

“等到了那邊就給我打電話。”宋芸慧左叮囑,右叮咛,“等我周末就過去看你,要是少帶了什麽東西你就告訴我。”

陳安安問過了,霍然那邊還沒有裝電話,“媽,你放心吧,我什麽都懂,能照顧自己的。”

宋芸慧心裏一梗,将要說的話又咽了下去。

确實!陳安安在陳家生活這麽久,又跟霍然結婚這麽久,黑市的生意都能去做了,現在又自學上了大學,她什麽都懂!

宋芸慧還有什麽好擔心的?于是她不在說話,把孩子送上了車,“這邊的房子我給你看着。”

陳安安掃了一眼自己的院子,住了一年多确實有點舍不得,她再掃了一眼鄰居,大門關着,好像已經人去樓空的樣子。

“表姨,你要是不放心就跟着去吧。”顧寶君笑道,“反正初中要三月一號才開學。”

“你到了那邊明天就回來或者二十八號上午回來就好了。”

京都大學錄取分數線是四百二,顧寶君沒能考得上,于是就跟陳安安同上了東江大學了。

她的東西比較多,所以也拿了兩袋子的東西放在車上,然後自己跟劉翠紅一起坐火車過去,順便帶一下劉翠紅。

宋芸慧本來以為何鳳娟會去,所以她就沒有這個打算,但沒想到她不去,這會兒聽着顧寶君這麽說,扔下一去“我回家收拾一下”就跑了。

陳安安都來不及阻止她。

宋芸慧走後,蔣佩佩不知道從哪裏走進了院子,走到陳安安面前,“姐,我有點事想找你。”

陳安安看了一眼時間,有點不太想搭理她,但現在霍鳴就在看着,她也不說狠話,“你說吧,找我什麽事?”

蔣佩佩看着顧寶君幾人一直看着她們倆,便把陳安安拉到一角,從口袋城掏出了一個小紅包,猶豫了一會才遞過去,“媽說你們買了新房子,我沒什麽錢,就送這一點吧。”

陳安安看着紅包,眯了一下眼,接過來打開一直接,裏面裝的是錢!

陳安安驚呆了,她最近是時來運轉嗎?

不僅林彩秋給了她們五十塊,就連譚秀瑩也願意給了錢,現在就連一向跟自己有“仇”的蔣佩佩,竟然也給自己塞錢。

“你給我錢?”她笑着問,然後把錢塞了回去,“回去不會後悔嗎?”

蔣佩佩抿唇,又把錢塞了回來,“我不是白給你的,你幫我跟媽媽說好話,不要讓嚴家再來找我了。”

“你讓她別生我的氣了,你都已經原諒我了,她還在生我的氣。”

陳安安輕笑,“所以你拿錢就是想讓我幫你說好話啊?”

蔣佩佩深提一口氣,“我知道你需要錢的,反正也只是随口一說,這是我從小到大存的錢,都快一半給你了。”

陳安安一聽一半,忙看了一眼,然後數了一下。

乖乖,竟然有三十塊?

對于一個學生的來,這三十塊真的是巨款啊,而且這還只是她的金庫一小部分!

陳安安心想,宋芸慧小時候肯定經常給她零花錢,要不然能存這麽多錢嗎?她想想就有點小嫉妒!

不過,蔣佩佩有一點說得沒錯,她最近缺錢,啥都缺。

“你知道媽媽為什麽這麽生你的氣嗎?”陳安安笑着反問她。

蔣佩佩點點頭,“我上次舉報了你的同夥。”

“什麽同夥不同夥的,話不要說得那麽難聽。”陳安安沉聲道,“媽媽生氣的是你有意針對我,表裏不一,說一套做一套,對生活對學習态度不認真,滿腦子嫉妒,滿腦子心思都用在了壞處!”

蔣佩佩咬唇,自己哪裏有她說得那麽差!“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強調了,你說到底幫不幫吧?”

陳安安眉梢輕佻,“如果我不幫,你這筆錢還給不給我?”

蔣佩佩蹙眉,“反正都只是順口的事,你為什麽不幫我?”

“那原因就多了。”陳安安把錢還給她,“因為幫你說話,媽媽會生氣,我可不想惹媽媽生氣。”

蔣佩佩咬唇,“我再出十塊!”

“不幫!”陳安安道,“你自己都不認錯,我怎麽幫?”

“我已經認錯了啊,你看我都去上班了。”蔣佩佩聲音委屈,她現在腿還感覺到發酸,“媽媽喜歡上大學的人,那我還要複讀的努力上大學的。”

“人不都是要一點點的改錯嗎?”

陳安安蹙眉,“你的錯太多了我到時候幫你說了好話,萬一你不改,被挨罵的就是我了。”

蔣佩佩深吐一口氣,“再出十塊,我沒錢了!”

“好吧。”陳安安伸了手,“拿來。”

蔣佩佩:……

伸手這麽快???

蔣佩佩慢吞吞地從口袋裏拿出了錢,不情願道:“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訛我的錢。”

陳安安蹙眉,“那算了,我不說了,随便你們關系怎麽樣。”

“別別……”蔣佩佩心想,陳安安脾氣也不見得有多好,她才說了兩句話,她就生氣,平時肯定是裝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錢遞了過去,“你拿了錢一定要辦事啊,別光顧拿錢不給我說好話。”

陳安安把錢拿了過來,“你只要把自己的那些毛病都改了,根本用不着我說好話,就算我說了好話你不改那些毛病,她一樣很生氣。”

“所以,問題就出現在你自己的身上!”

蔣佩佩一愣,立刻朝伸手要把錢拿了回來,“那錢還我!”

陳安安直接把紅包收了起來,“你看你,表裏不一,剛才還說知道我買了新房子要給我錢,這才多久就變了臉?”

“你這種性格,誰受得你了?”她再道。

蔣佩佩翻了個白眼,“你就是在匡我!”

“匡你怎麽了?”陳安安道,“你舉報我的朋友,害我損失了多少錢,這五十塊錢都不夠賠。”

“我之前有找你算賬了嗎?”

蔣佩佩唇角動了動,最後還是沒說話,過了一會,她再強調:“你拿我五十塊錢,不是五塊,拿了這麽多錢你就得幫我。”

“知道了。”陳安安看在五十塊錢的份上,暫時不跟她争了,“你別再做什麽讓人讨厭的事就好了啊。”

“二嫂,好了沒?”

陳安安聽到霍鳴叫她,說完就直接拿錢走向了車邊。

“你們在說什麽這麽神秘。”顧寶君問陳安安,“她給你紅包了?”

“是啊。”陳安安笑道,“知道姐姐要上大學了,給我一點生活費。”

“她變大方了?”顧寶君噗嗤一笑,“給多少了?”

“我不告訴你。”陳安安最近收錢收得有點飄了,“走啦,晚點說,一會你們就趕不上火車了。”

說完,兩腳一踩就上了車。

“表姨拜拜啦,晚上見!”霍邵誠小手朝顧寶君揮了揮。

車子慢慢駛離了院子,縣裏的路面并沒有很好,霍鳴學會開車還不到一年,開得比較慢一些。

三個小孩第一次坐上這種車,又是坐在車頭,前面視野廣闊,前面的風景還不錯,還沒有開出縣城,前面還有人來人往,把他們興奮得不行。

“天啊!早知道坐車這麽舒服,我以前就天天真爸爸一起去上班了。”霍邵東驚嘆道,“爸爸騙人,他說坐車頭會暈,我看一點都不暈。”

霍邵玲也覺得霍然太能騙人了,以前他說坐車不舒服,搖搖晃晃的,會讓人把飯吐出來,他們現在坐着一點吐的感覺都沒有。

“你想得美。”霍鳴慢道,“要不是今天搬家我也不讓你坐這兒,以前你爸說的那都是真的,因為我現在的這車子是新車,所以才不晃。”

陳安安不知道以前霍然跟孩子到底還說了什麽,一想到之前霍然那車曾經出過車禍,她就對三個小孩道:“叔叔說得沒錯,這車子是新的,所以才不晃,你們不記得爸爸車子曾經翻過了嗎?”

霍邵玲一下就想了起來,然後就想到了霍然一身血的樣子,她突然一縮,“那五叔,你慢點開。”

霍鳴直接笑了起來,“你放心,我開車沒你爸爸開得那麽快,咱們今天說不定比她們三個坐火車的還要晚到。”

霍邵誠輕吸着鼻氣,“那也不能太慢了呀,一會天黑了怎麽辦?我們都看不到路了。”

“你好笨啊。”霍邵東瞪着他,“車子前面有兩個大燈,天黑了可以開好不好。”

“爸爸說晚上開車危險,有燈也危險。”霍邵誠反駁,“你才笨呢,白天開車才最安全。”

“好,我開再快一點。”霍鳴怕兩個小孩吵起來就道,“保證天黑前咱們就能到。”

“你們別打擾叔叔開車。”陳安安很嚴肅對三個小孩道,“你們影響他不能認真開車,很危險的。”

“你們想要聊天就小點聲。”

“哦。”霍邵東忙閉了嘴,他可不想出什麽事。

陳安安說了那番話之後,三個小孩就不敢再說話了,今天早上起得早,三個人在車上坐了一會就睡着了。

陳安安也困,再加上霍鳴開得慢一些,也坐得舒服,等到他們幾個人徹底醒過來的時候,車已經進了市裏了。

“這麽快?”陳安安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了啊?”

“應該快到了。”進了城後,路面很好,霍鳴就開得很快了,“東江大學挺顯眼的,剛才我都看到路标了,家裏是在後門是嗎?”

“對。”陳安安把之前霍然畫得不怎麽樣的圖拿出來給他看,“你看,大概是這個位置。”

霍鳴瞄了一眼那張畫,畫得亂七八糟的,他也看不懂,于是開到東江大學大門附近的時候,停車後下車找了人問路。

“媽媽,我好急啊。”霍邵誠收緊了雙腿,快憋不住了,“我可不可以下車尿尿啊。”

陳安安忙帶下了車,掃了一眼這條街道,這兩天開學,人還是挺多的,但是沒看到廁所,便道:“我們馬上到家了,能忍十分鐘嗎?”

話正落着,霍鳴走了過來,“五分鐘就夠了,一直往前走,再繞一下就到後門了,憋住啊。”

霍鳴覺得這城裏就是麻煩,尿急的時候公共廁所又沒有找到,又不能在鄉下那樣跳下路邊在草叢堆裏解決,只得憋,要不然偷偷讓人看到了,還要被罵呢。

兩人又上了車,霍鳴這次也不含糊,直接朝後門方向開,開了大概三分鐘繞了一個彎,就進了一條大街。

大街看着有點舊,周邊都是房子,陳安安一下就感覺出來了,“就是這裏,霍然說下午會在街邊等我們,你開慢點我仔細看看。”

她的話說完還沒兩秒鐘,霍鳴就看到不遠處的霍然,他将車開了過去然後停下。

車門一開,陳安安就帶着霍邵誠下車。

霍邵誠一下車就急着開口:“爸爸,我好急啊,好想上廁所。”

霍邵東本來還能憋得住的,這五分鐘的路裏一直看着霍邵誠動來動去的,他也覺得自己憋不住了,“我也好急。”

“車可以先放外面,我先進去。”霍然說完,帶着孩子直接推開院門而進。

陳安安這才有空打量着這裏,這條街道很寬,路邊種了一排不知名的喬木,已經慢慢進入了春季,喬木枝頭嫩芽迎風。

街道的面面不夠平,還有點兒清冷,而這裏基本上都是老房子,有一層兩層的,還都自帶的院子。

而正如霍然說的那樣,不遠處就是學校的後門,此時後門應該是開着的,因為那邊還進進出出了不少的人。

霍鳴鎖好車後就跟陳安安推門進去,院子裏前面有一半用了小石子鋪路,後面一半是翻新的地,應該是霍然這兩天弄的。

“比你們原來那兒要小一點。”霍鳴跟陳安安道,“不過離學校夠近啊,那一千八也值了。”

現在農村想起個小平房最少也得五六百塊,而城裏這麽好位置的房子,只賣一千八,他覺得值。

陳安安原本還覺得心痛這一千八百塊,再看看臨街又靠近學校的房子,現在心也不痛了,只覺得暗喜。

東江大學現在可能沒什麽人,但是幾十年以後肯定人只會越來越多,而在大學附近用自家開個面館或者小吃館,她能肯定自己不會虧!

兩人進了家門,就跟霍然之前打電話告訴她一樣,家裏都已經刷好了。

白色的牆面,那些帶不走的家具已經被霍然擦拭幹淨,窗戶也刷了白,還挂着藍色的窗簾!

客廳裏的沙發和桌子應該是也都是原房主留下來的,霍然不知道從哪裏拿來了一大束野花插在桌上半新不新的瓷器裏。

“劉姨還沒到嗎?”然後帶着三個小孩從廚房裏出來,“他們是幾點的車?”

“早上十點。”陳安安道,“現在三點多了,他們應該也快到了吧?”

“那我過去接她們?”霍鳴道。

陳安安就想到外面那一堆東西,直接道:“寶君應該知道位置的,他們沒拿東西,走得容易,先把東西搬下來吧?”

霍然也點頭,一會收拾好後,還得弄飯吃。

于是拉着霍鳴出去把東西都搬了下來。

到了下午四點半,宋芸慧跟顧寶君就到了,看到宋芸慧也在,霍然驚訝,“媽,你怎麽也來了?”

“你們這兒還沒裝電話吧?”宋芸慧一進門就打量着房間,“得先申請個電話,以後我好打電話過來。”

霍然點點頭,“我已經申請了,應該很快就能裝上。”

宋芸慧對這裏挺滿意的,因為剛才她們是從學校大門進來的,從大門到後面也不算走多遠就到了,而且這裏的位置确實很好。

“先收拾,我去買飯。”霍然走過去,将陳安安拉到一邊,“我……沒錢了,你給點我去買飯。”

陳安安噗嗤的笑,“上次我說要給你拿一點你還不要,那之前叫別人幫忙打掃的請人家吃飯了沒有?”

“已經請了。”霍然沉道,“不過我上次已經說了等你過來後,再請他們吃一頓,這段時間他們幫我的忙還挺多的。”

陳安安邊拿錢邊拿票給他,“行啊,等我開學之後吧,你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買東西。”

她說完一頓,“就把你們組裏的人,還有那個隊長吧?”

霍然颔首,從她手裏接過了錢,現在他們每個星期天都有休息,但是只限駐地裏,要出來還是得申請外出,“就下周日吧,你應該不用上課。”

他說完就拿錢出了門。

今天是周一,開學的第一天,現在時間已經晚了,東西也還沒收拾,陳安安跟顧寶君決定明天一早再過去辦理手續。

幾人把剛才搬進屋的東西全都收拾一一放好,顧寶君是要住校的,所以她的箱子沒有打開,大家弄到一半的時候,霍然提着飯回來了。

吃完飯後,幾人又接着收拾,到了晚上七點,這一屋子的東西才收拾妥當。

夜裏很安靜,這房子一共五個房間,雖然房間多,但除了主卧,其他的房間空間都不夠大。

陳安安又做了一頓面當夜宵。

吃面的時候,顧寶君就對陳安安道:“京都大學四百二十分就夠了,你也差不了多少,就十二分。”

顧寶君覺得陳安安的成績有點小可惜,如果提前知道這個錄取分數,再加把勁努力一下,陳安安應該沒什麽問題。

“東江也挺好的啊。”陳安安道,“再說京都大學在北方,我們去了還不定适應那些天氣。”

陳安安現實世界從小生活在南方,南方的天氣要濕潤一些,要是讓她突然去了北方,還真的不一定适應,所以對于差十二分就能上重點大學的事,她并不覺得有多遺憾。

霍然咳了一聲,提醒着顧寶君自己的存在。

顧寶君愣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一直覺得陳安安沒有結婚,總能把霍然跟她的孩子忘了。

“孩子的學校問過了嗎?”宋芸慧看着霍然問,“我們那邊小學二號就開學了,到時候安安辦完手續,孩子的學校也要找一找。”

“問過了。”霍然基本上把什麽都弄好了,“坐三站車就到了,很方便,走路也可以,最多不過半小時。”

“就算走路也不繞,就一直走,走過兩個路口就到了。”

宋芸慧這下徹底放心了,孩子的學校離家裏都很近,這裏離霍然的駐地雖然有點遠,但是霍然周日休息的時候可以申請外出回家,這日子不再是安安一個人扛了。

劉翠紅也放心了,她第一次進這麽大的城市,突然有點緊張,萬一她不認識路怎麽辦?現在一聽說學校就在附近,那別提心裏有多高興 。

“那哪裏有賣肉的啊?”她又問。

“也不遠,就在小學附近。”霍然道,“百貨大樓也是在那邊,這一條街都是居民,所以很方便。”

“劉姨,你別擔心,頭幾天我會跟你一起适應的。”陳安安對劉翠紅道。

劉翠紅舒了口氣,“那就好,我沒進過城,念的書也不多,怕迷路。”

陳安安點點頭,然後把上午蔣佩佩拜托她的事告訴了宋芸慧,笑嘻嘻道:“媽,我拿了錢的,拿錢就得辦事。”

宋芸慧瞪了她一眼,“你缺錢我給你,你又不要?”

陳安安喝了一口湯,慢慢道:“我主要了不是想為她說話,就上次她舉報吳新玉,她還沒有賠我損失,所以我就拿了。”

“行,我知道了。”宋芸慧道,“她老實上課,沒那麽多小心思我哪裏用得生氣。”

“她要是不改,我生氣又有什麽用?路都是她自己的。”

顧寶君不記得以前蔣佩佩是什麽命運了,不過好像也算是不好不壞吧,要是她不改,那以後就不好說了。

第二天天一亮,霍鳴就開車回去了。

今天開學第二天,陳安安不用申請住校,但是顧寶君要住校,去得晚了宿舍沒有好位置,所以兩人也早早起床了。

霍然去了部隊,陳安安跟顧寶君一起去從後門去了學校。

開學第二天,學校裏人來人往。

大概是因為高考被拖得太久了,今年入學的學生有點不太統一,有拖家帶口的人,還有抱着孩子的女人,有年輕人,也有上了年紀的老人。

“原來我們這一屆差得這麽大啊。”顧寶君感慨,上輩子的時候,她不是這個時候上的大學,所以并不知道開學會是這種盛況。

陳安安笑道:“那自然啊,去年第一批高考并沒有什麽條件的限制,所以現在看到這樣也正常。”

陳安安跟顧寶君專業不一樣,顧寶君還拿着東西,所以兩人先去找了法政的報道處。

辦完手續,拿到鑰匙,陳安安這下真的相信了,大學都是學費和住宿費都是免費,但是學雜費要交,學雜費也不貴,就十塊錢。

學校的宿舍很緊張,對學生不住學校也沒有什麽強制性,陳安安這下不擔心了。

辦好事情後,兩人拿着鑰匙去找了宿舍。

走了好長一段路才到了目的,一棟四層樓的房子,房子外面看着挺幹淨的,應該在學生開學之前刷過一次。

兩人提着東西上去,找到了宿舍門牌號,八人間的宿舍,都是上下床位,沒有廁所,也沒有刷牙的地方,看樣子應該是有公共廁所。

“這宿舍還挺幹淨的。”陳安安笑道,“就是晚上廁所不方便,要是有廁所就好了。”

“你在想什麽呢。”顧寶君伸手戳着她的額頭,“有床給你睡已經很好了,還要求那麽多啊?”

“想想嘛。”陳安安看着房間裏的只有兩個人在,其中下面三張床已經被占了,“我們來得這麽早也有人啊。”

“說不定是昨天來的。”顧寶君輕道,然後把自己的箱子推了進去,跟裏面兩個同學打了招呼。

那兩個同學看到新來的兩個女生穿得很簡單,但長相一個清秀靓麗,一個花容月貌,不禁一愣。

“你們也是學法政的嗎?”穿着藍色布衣的女孩剪了一頭劉胡蘭。

“不是。”顧寶君笑道,“只有我是法政的,這是我妹妹,她過來幫忙的。”

那人看了一眼陳安安,只見她穿着一件杏色的布裙,外面套着一件簡單的外套,衣服也并不是非常好看的那種。

但是她小臉精致,白皙嫩滑,那裙子又在腰上系了個帶子,胸前鼓鼓的,就顯得人特別的好看,身材也特別的好。

這樣子,就像村裏的老人說,這就是個妖精一樣!

“你妹妹好漂亮,是我們學校的嗎?”另一個同學就問。

陳安安點頭,“謝謝,我學工商的,不住校。”

“為什麽不住校?”藍衣的女孩子笑問,“學校沒有收費,你何必浪費錢去外面住。”

陳安安眼眸微轉,“學校住宿緊張,我這邊有親戚,所以就決定住在外面,把機會讓給別的同學。”

那藍衣女孩一頓,過了一會就拍了拍手,“同學,你思想覺悟真高,我們應該像你學習,毛主。席說過……”

陳安安聽着她突然的長篇大論,嘴角輕輕一抽,這什麽跟什麽呀?

不過好在那同學說了一會就不說了。

顧寶君看着房間不大,三張下鋪都被別人占了,只有一張是空的,一進就拉着行李跑過去,“這裏沒有人住吧?”

“沒有。”另一個同學應道,“你睡那兒吧。”

顧寶君就把自己的東西搬過去,陳安安跟着她一起把東西床上收拾。

學校估計也是很久沒住人了,雖然外面刷得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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