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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快臨近中午。

這是靳澤第一次在床上待這麽久,久到他的手機快被公司高層們找他而打爆。

他們靳總365天全年都沒有一次在早上遲到過。

如果不來也會提前和秘書處的人說。

今天意外,早上沒來,也沒提前說。

連秘書處的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打電話,手機是通的,但都是無人接聽狀态。

把他們急壞了。

下床,脫了上身的睡衣T恤扔到床上,彎腰就直接抱起被他弄得都是汗的女人,抱她一起去洗澡。

其實今天早上他很早就醒了。

他習慣6點左右晨跑。

所以醒的也早,5點左右就起床先去洗漱了。

洗完下樓跑了一圈再上來後看她還睡着,想抱抱她,就重新上床了。

抱到浴室,蘇苒看到他赤着的上身,就不太好意思和他一起洗,但他摟着她不讓她動,就算了。

洗的過程,有點慢。

蘇苒的力氣還沒徹底恢複,站得不是很穩,他就一直抱着她洗,打開花灑,再塗沐浴乳什麽的原本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搞定的洗澡,硬是被他們兩個延長到了一個多小時。

期間,蘇苒一直都不怎麽好意思這麽直觀地看他的身體。

所以臉都是往旁邊偏着。

但她不看,他就把她臉扳正,非要她看着他才行。

光看還行,還要親她。

就好像昨晚在意大利餐廳頂樓套房發生的‘強迫’不複存在。

他們又恢複到了一年前。

他想對她怎麽樣就怎麽樣。

他想親就親,想抱就抱。

而她都會不抗拒。

雖然,可能是‘假象’,但他都當真。

洗完,出來,蘇苒力氣恢複的差不多了。

就不想讓他抱着了。

揪揪睡衣的領子,說:“靳澤,我可以自己下來走的。”

“你的腿不是有傷嗎?”現在,他已經不想掩飾什麽了。

無論關心,還是喜歡。

都不想掩飾。

哪怕之前她騙他,他很憤怒又如何?那些憤怒在一年內早就被時間磨平了,倒頭來繼續憤怒還讓自己難受。

蘇苒頓時不說話了,垂着眼眸,心情複雜地看着沉木色的地板。

之前在床上,他在她耳邊說以後他主動這句話。

看來是……真的。

這樣一路抱到客廳,靳澤将她放到餐桌前,就去拿水壺給她燒水喝,“我一會就得去公司,這間公寓沒住過人,所以沒食物,我讓阿姨買菜過來給你做飯。”頓了頓,繼續交待:“晚上如果我應酬很晚,你自己先吃也可以先睡。”

蘇苒默默點點頭。

水壺灌滿一小半,放到電磁板上插電燒起來。

等水開的過程,靳澤就靠在廚房大理石臺面旁,拿手機給公司的那些高層回電話。

蘇苒則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拿浴巾擦自己的頭發。

擦的時候,下意識就往他那邊看去。

和她一樣,這個男人剛洗完澡,沒來得及換他工作穿的那些正裝,穿的是常見的居家睡衣T恤。

黑色的頭發沾了些水,有些濕,一滴滴沿着他脖頸滴在T恤上,這副只有最親近人才能看到的晨起模樣,讓蘇苒有點恍惚其中。

于是在這種恍惚間,心底最深處,一直刻意躲避和隐藏的某些東西慢慢如枝蔓開始破土,沿着她的心髒蔓延到四肢。

揪的她心口有點隐隐發疼。

眼眶忍不住一動,迅速收回視線,低頭繼續默默擦自己的頭發。

現在的她,也沒什麽資格說喜歡他。

說了,或許他都不信,以為她又騙他。

而且她現在也分不清他這樣困着她,是因為她欠了他,他要拿回來還是其他什麽?

就在她自顧自擦頭發時,水壺的水燒開了,男人挂了電話。

從玻璃櫃裏拿出一只水杯,先拿開水燙一下,洗洗幹淨,再給她倒水,倒了大半杯,把水杯端到她面前,說:“我現在要去公司,你好好待在家,做飯的阿姨很快過來。”他以前一直獨身,從沒照顧過女人,也沒和女人同居過。

但不知道為什麽,為她做些事,他一點都不覺得麻煩。

還挺應手。

“嗯。”

“在家的時候,你看缺什麽,或者你要什麽,跟我說,我給你買。”頓了頓,看着她的時候,就像以前一樣說:“還是我把卡給你,你喜歡什麽自己買?”

“我現在有工作,不要你的卡。”

靳澤愣了下,“什麽工作?”他已經一年沒有去關注她,不知道她之前去哪裏了,也不知道她突然回來後在這裏做什麽?

蘇苒擡眸,有些猶豫地說道:“我……我在拍戲。”除了曾經接近他時她隐瞞過她,其他的,她一向都不會隐瞞他。

瞞了也沒用,憑他的手段,查她很容易。

“可以不去嗎?”他養她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最主要娛樂圈這種行業,他不喜歡。

太亂。

“我想工作。”她又不能靠他一輩子。

萬一他那天膩了或者覺得從她身上‘拿’的差不多了,她要是不工作怎麽存錢給阮姨養老?

她的病手術後要長期吃藥。

那些藥也不便宜。

沒錢怎麽行?

靳澤凝凝眉,沉默了下,沒強迫她辭掉拍戲的事,她現在剛搬過來和他住,強迫她太多,她也不開心。

他就暫時縱容她一下。

在餐桌前看了她一會,便回卧室換衣服去公司。

公寓的門關上,房間迅速陷入一片安靜中。

蘇苒把已經擦的濕噠噠的浴巾放到一旁,端起桌上那杯他剛燒好還冒着熱氣的開水,慢慢喝了一口。

很燙。

燙得她舌尖都縮了,但還是要喝。

以致喝到最後,整個舌尖都燙的沒知覺,她才放下水杯。

打起精神,起身回卧室,看劇本。

過兩天要重新回去拍戲了。

休息這麽久也夠了。

……

晚上,靳澤果然應酬到很晚。

蘇苒背完劇本,就先睡了。

開門,卧室內依然是只亮了一盞床頭燈,燈光淡淡,将床上睡着的人籠的一片柔和。

靳澤在卧室門口看了會,心裏隐隐有點安寧。

這種感覺好像很好。

他在外面工作再晚,回來的時候,家裏總有個人在。

松松領口,将門輕輕關上,先去浴室洗澡。

沖掉身上一身的煙酒味。

換上幹淨的T恤睡到她身旁,将她輕輕摟到懷裏。

之前失眠那麽久,吃什麽藥都不管用,現在只要抱着她,聞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味,他不需要吃藥也不要翻來覆去,就能很快入睡。

一夜好眠。

這次蘇苒醒來的時候,靳澤已經起來了,在外面客廳吩咐阿姨做早飯。

蘇苒下床,穿拖鞋去洗漱。

洗完,裴婕來電話了。

大概是預估她的腿傷好的差不多了,讓她趕緊回劇組拍戲。

蘇苒一邊接電話,一邊換衣服。

裴婕站在劇組的遮陽傘下,叉着腰,看着前方早早過來開工的男一女一,口吻很急:“蘇苒,你馬上就過來,你的戲雖然不多,但你曠工這麽久,導演也有意見,我好不容易給你拉的這個戲,你一定不要出差錯。”

蘇苒知道自己休息了好久,連連給裴婕賠不是,“我馬上就過來。”

裴婕繼續說:“對了,下周五,我安排你上一檔戶外真人秀節目,你要好好表現知道嗎?”

“下周去哪錄?錄一天嗎?”她現在剛搬到靳澤這邊,不知道他同不同意她外出過夜錄節目?

“兩天左右,一天的話肯定錄不好,也不遠,就在浙江桐廬舊縣合嶺村,說真的,資源我都鋪好了,你要是不争氣點,我會對你很失望。”洛梓易這種級別的咖位,她都給她拉來了。

她要是不努力點,就真的對不起她了。

“我知道。”

挂了電話,蘇苒往客廳走去。

靳澤已經坐在餐桌前,似乎在等她。

蘇苒不太想吃早飯,她要馬上去劇組,一邊往門口方向走去,一邊對餐廳內的男人說:“靳澤,我得去劇組了。”

“過來吃早飯。”

“來不及。”

“我送你。”正好他想看看她到底在拍什麽戲?

是低俗的那種吻戲特別多的戲呢還是有床戲的那種?

“我真的來不及。”裴婕剛剛催她的口氣已經很不好了。

“我說了我送你,過來吃飯。”

蘇苒看看他,拗不過他的那種看她的眼神氣勢,放棄開門,乖乖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來。

旁邊,阿姨趕緊給她端來一杯熱好的牛奶。

聘她的雇主一早就提醒她了,不要拿冷的東西給那位小姐吃。

哪怕是牛奶。

中午和晚上的飯菜都要現做熱的。

還要買營養的給她吃。

她想吃什麽就給她做什麽。

哪怕不會做的,可以去電腦上查了學。

她還是第一次碰上這麽細心又貼心的男雇主了。

之前她在別的有錢人家做事,那些有錢男人根本不會顧及家裏的人,平時只顧自己在外應酬潇灑澤。

家裏的一切扔給女主人就完事了。

蘇苒拿起熱牛奶,喝了兩口,再吃了兩口切片吐司面包,就對還在慢慢吃東西的男人說:“我吃飽了。”

靳澤看了眼她盤裏剩下的一堆食物,說:“拍戲不多吃點,不怕暈了?”之前在他家的時候,不也暈過一次澤?

還是因為營養不良。

“吃不進。”其實還是不習慣這種西式早餐。

從小由阮巧容帶着,吃的都是中國那種傳統的粥或者泡飯,搭配榨菜和饅頭之類澤。

“不喜歡吃這種嗎?”

抿了下唇,看看旁邊正眼巴巴看着她的阿姨,又看看同樣看着她的男人,不想為難一早為他們精心準備食物的阿姨,準備說‘還行’。

靳澤已經先說了:“看來是不喜歡吃這種。”随即,回頭對站在旁邊的阿姨說:“你明天給她換別的,不要這種面包。”

阿姨連忙點頭,“好的。”微微彎腰問向蘇苒,“蘇小姐,你明天想吃什麽,盡管跟我說,我給你做。”

蘇苒輕輕‘嗯’了聲。

靳澤擱下手裏的牛奶杯,說:“我送你去劇組,路上要是想吃什麽早點跟我說,我給你買。”

蘇苒一愣,靳澤對她好像有點太好。

好到她都有錯覺了。

随後,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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