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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蘇苒從醫院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泡澡,泡完出來,累的連頭發都懶得吹幹,沾床就睡起來。

一覺無夢,睡到黃昏被自己的手機鈴聲吵醒才暈暈沉沉爬起來。

電話是靳澤打來的,蘇苒把手機放到耳邊,迷糊着眼睛邊接邊開始穿衣下床。

自從他們在一起,靳澤變得比她還要主動。

時不時給她來個電話,問問她在幹什麽?

蘇苒從剛開始還有些不習慣他這種頻繁式的關心,到現在差不多已經很享受他的每一次來電。

靳澤不像其他男人會說情話。

他和你說話從來都很直接,要什麽或者想給你什麽都會說出來,不會拐彎抹角。

但也不妨礙他這些直接的話,比情話更撩她的心。

“我一會過來你家。”電話那邊,靳澤靠在書房一角,看着透明窗外如油彩般鋪卷天際的晚霞,說道。

“幾點?”穿好衣服,蘇苒抓抓因為沒吹幹直接睡床上而毛毛躁躁的長發,慢慢往衛生間走去。

阮巧容今天陪在醫院,估計得晚上才能回來。

靳澤輕輕點了點書桌上的文件夾,“吃過晚飯。”

“嗯,我等你。”蘇苒乖乖應着。

聽到她很低柔的回應聲,靳澤唇角微微漾了個弧度,隔着電話,如纏綿般地說:“我想你了。”

蘇苒的臉下意識紅了。

靳澤的情話就算不是情話也比情話更讓她心動。

挂了電話,蘇苒的臉還是在紅,拿毛巾沾了冷水開始洗臉,洗了兩遍,臉上的紅暈才褪下去。

……

那邊,靳澤收起手機,慢悠悠從書房下來去陪老太太吃晚飯。

這個點,離靳家的晚餐還有10分多鐘,老太太這會在自己屋內翻看佛經,靳澤想着讓蘇苒這幾天就重新搬來溫榆河畔和家裏培養好感情。

便敲門去老太太房間再找她聊聊。

卧房內,靳老太太坐在房內沙發處,翻着一本佛經,聽到敲門聲,見是靳澤進來,心裏頓時有點氣。

但又不舍得撒他身上。

捧着佛經側過身體,故意不搭理他。

靳澤知道她還氣這事,不急不躁拿起旁邊桌上的玻璃水杯倒了一杯溫開水,走到老太太身邊,盡量哄道:“奶奶,喝水。”

老太太看了眼那杯水,哼他一聲,不接也還是不搭理。

老太太不接他的水杯,靳澤便把水杯放到一旁,在她身旁坐下來,“你不是一直想要抱曾孫嗎?她給你生一個,你還不樂意?”

提到曾孫這事,靳老太太臉上這才有了點表情,眉頭稍稍隆隆,她是特別想抱曾孫,可是不讓蘇苒為靳家生的!

但現在他們兩個瞞着家裏所有人,生米煮成熟飯了。

她還能怎麽樣?

真要讓她打掉嗎?

她這個念佛之人,做不出來。

既然做不出這種造孽的事,只能怄氣,合上手裏的佛經,說:“你呀,真的被迷了心竅!她當初那樣算計你,你怎麽就沒長點心?你不怕以後她再次算計你?算計我們靳家?”

“她不會,就算以後再算計我,我一定不會讓她有本事走出靳家半步。”

老太太真的想不通了,“到底為什麽非要她不可?如果說看上她漂亮,這裏漂亮的女孩那麽多,為什麽就是她?”吃了一次虧為什麽還要回頭再吃一次?

這性子到底遺傳了誰?

他爺爺,他爸爸都不這樣。

“和她在一起,我起碼能感覺自己是個有血有肉有情緒的男人。”為什麽非她不可,這個問題,他之前也想過,說漂亮,帝都漂亮的女人太多,她也沒有多出衆到讓他神魂颠倒。

具體原因,就是連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是吃她這一款的。

小時候就吃。

現在也是。

當初她接近他,他出于不想走他爸爸老路,克制着沒怎麽上心,結果她一路追過來,陰差陽錯就那麽在一起了。

後來慢慢接觸慢慢便留意了。

其實說她沒什麽特色,她卻是他見識過唯一一個不怕死的敢走哪都跟着他的女人。

雖然這種跟着是出于某種目的。

但起碼,她成功讓他上心了,他不是那種容易動情的男人,從小在靳家爾虞我詐的家族鬥争裏混跡,見慣了所謂的虛僞和互相利用。

包括他爸爸,讓他看清無愛的婚姻,到底有傷人。

折磨的不光是他們自己,還有他。

所以一直以來他對接近他的任何女人都克制着自己的情緒。

怕走上他爸爸那條路。

直到碰上蘇苒。

靳澤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因為以前的事不喜歡她,不過她那麽做,也是有原因,這種原因當初由我一個人承受過了,我也不想再多計較,而且她并沒有給我們靳家造成什麽大的損失,我希望奶奶可以試着接納她。”說完,忽然就很認真地對靳老太太說:“奶奶,我想結婚了,也想有一個自己的家。”

靳老太太的思維原本還停在想不通這事上,冷不丁被他後面那句‘想結婚了’驚訝住了,細細看着他的眼睛,想看看他剛剛有沒有在開玩笑?

看了一會也沒發現半點開玩笑的樣子。

心裏頓時一陣說不上來的滞郁。

之前她們怎麽催他,他都敷衍着不想結婚。

就算她們安排了相親,他也沒認真對待過。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主動想結婚。

那個女孩子到底有什麽魔力?

“奶奶,我說認真的,我想結婚。”靳澤再次重複。

靳老太太蹙蹙眉心,想拒絕看他那副認真樣又不忍心了,綿長地嘆口氣說:“那會,她究竟為什麽要那樣做?”

“因為蘇家的那個案子,她是許清溪的女兒,其實她在蘇家的日子不好過,以前蘇家人就虐待過她和她媽媽,雖然……她對我做的事确實不是很好,但是換作我,或許我可能會做的更極端。”

“吳海瓊那事嗎?”去年,吳海瓊殺人被關在帝都鬧的挺大,當時她還不信,直到電視都播了這個新聞,她才知道都是真的。

“嗯。”

靳老太太點點頭,擡手按按自己的太陽xue,說:“這事,給我點時間。”要過了心裏這個坎,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靳澤‘嗯’一聲,聽老太太這個語氣,多半是同意了。

只是需要給她一點時間就行。

……

晚上7點不到點,靳澤就驅車來蘇苒的公寓。

蘇苒為等他過來特意換了一條素色的背心連衣裙,将有些毛躁的長發用一根絲帶随意綁起來。

這樣顯得不那麽精神憔悴。

穿着拖鞋靠在公寓門口等他過來。

等的時候,不時地看向電梯門口。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電梯門‘叮’一聲,終于打開了。

男人高大的身形從電梯內走出來。

蘇苒唇角下意識就淺淺抿了個小小的笑容。

“怎麽不在屋裏等我?”靳澤走過去,站到她面前,低眸就細細看了她的臉。

星眸粉唇,微動的睫毛,才一天一夜沒見,突然很想親她。

于是在這個突然蹦出的念頭裏,他不等她回答他的問題,俯身就含住她的唇瓣,一陣輕輕吸吮。

等吸夠她唇內的滋味,才松開她。

蘇苒被他突襲,心口一跳,舔舔唇說:“我想看着你過來。”

靳澤頓時笑了笑,準備再說點什麽,旁邊的電梯門開了,傅念知拎着一袋醫學資料從電梯內走出來,看見靠在公寓門邊略親密的兩個人,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開玩笑地說:“不好意思,路過,路過。”

靳澤聽到傅念知的聲音,回頭,喊了他一聲:“小舅。”

傅念知繼續往自己門口走去:“你們繼續,繼續。”說罷,就加快步子去按他門口的密碼鎖。

不過,他一開門,家裏那只德牧聽到動靜,從門縫快速擠出來,然後在傅念知腳邊蹭了2秒都不到,就徑直往蘇苒那邊跑去。

跑過去後,直接伸出兩只爪子,抱蘇苒的小腿。

然後不停地用它的鼻子嗅她的腿,嗅完還不算,開始狂舔。

因為是傅念知的狗,蘇苒也不好趕它,但被它這樣抱着,弄得蘇苒很尴尬。

當然也惹得靳澤很無語。

這狗是準備跟他搶女人的架勢?

還有他女人的腿怎麽也不能被它舔去了。

彎腰,拉起德牧的頸圈,強行把它拖走,德牧被他拎回傅念知那邊,嘴裏頓時發出不高興地‘嗚嗚嗚’聲。

還不斷撲騰它的兩只爪子。

“小舅,下次看好它,別讓它碰蘇苒。”把德牧交到傅念知手裏,靳澤說道。

傅念知蹲下身,拍拍德牧的腦袋,忍不住就打趣說:“你什麽時候這麽小氣了?你別告訴我,你連狗的醋都吃?”

靳澤頓時:……

蘇苒沒聽到傅念知的打趣,走過去,拉拉靳澤的胳膊,說:“靳澤,沒關系的。”

靳澤看了眼蘇苒,又睨了眼依舊一副看他笑話的小舅,伸手攔住蘇苒的腰,說:“我們回你那邊。”他要再說下去,就真的被他小舅說準,吃他德牧的醋了。

傅念知蹲在門口,繼續摸摸德牧的腦袋,看着他們兩個親密摟着回對門的背影,唇角溫溫笑起。

看樣子,他這個小舅是時候要準備好兩份大紅包了。

進蘇苒的公寓,靳澤看了看屋內,沒發現有人,“家裏沒人嗎?”

“嗯,我讓阿姨先回去了。”蘇苒把門關上,“還有阮姨在醫院,晚點才能回來。”

“她身體哪裏不好?”

“不是她,有個朋友住院,她去陪着。”蘇苒也不想提郁牞,怕靳澤生氣。

“嗯。”

“我去給你倒杯水,你到沙發上坐會。”蘇苒轉身去廚房給他倒水。

靳澤原本想跟着她去廚房,轉念想想,去廚房不方便,便坐到沙發上等着。

蘇苒倒了水過來,剛把水杯放到茶幾上,整個人就被他拉下來,抱到腿上,手圈住她纖細的腰,說:“過兩天跟我回家。”

蘇苒以為回的是7號院,想也沒想,便“嗯”了聲。

“不過,到時候跟我回去,別怕,我會在你身邊。”靳澤微微眯起眸,從她臉上一路游弋到她的鎖骨,騰出一只手摸到她露出來的鎖骨上,輕輕地來回摩挲。

蘇苒皺了皺眉,“為什麽會怕?”

“我想帶你回溫榆河畔。”

蘇苒瞬間不說話了。

甚至想從他腿上起來。

她根本沒想過再回去。

輕輕咬了下唇,猶豫了會,說:“為什麽要帶我回去?”

“我想結婚了。”

我想結婚……

蘇苒怔住了,看着靳澤的眼睛久久不知道說什麽。

和他結婚,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事。

而他竟然提出來。

“看你表情,不願意嗎?”摩挲在鎖骨處的手指停住,轉而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說道。

“有點……突然……我沒想好。”

“沒關系,我帶你回去也不是馬上結婚,只是想讓你和我家人培養感情。”靳澤繼續揉捏她的下巴,聲音帶着說不出來地磁性:“另外,我跟她們說,你懷孕了,所以我們得努力多做……你懂的吧?”

蘇苒瞬間震驚。

震驚的不是他說要多做,而是他這樣的男人,竟然會騙溫榆河畔的人,說她懷孕了。

他是真的想和她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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