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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褲子掉了

自從陵飒在第一天晚上發過飙之後,A組裏面沒有一個人再敢當着洛丹放的面罵他,最多見到他的事後用不屑的語氣詞和表情來鄙視他一下罷了。

但樓小凡那邊就不一樣了,他雖然罵人打架的時候挺不好招惹的,本質上卻是個很單純的小孩兒,說話直來直去又不太會看人臉色,所以非常容易得罪人。

再說剛開學的時候,樓小凡揍了一個貴族派系的守護系男生,這個仇結的有點明目張膽,樓小凡就是個活生生的靶子,洛丹放這邊尚且有一個陵飒當鎮宅獸,有他在的地方,即便某些人再看不慣洛丹放,也不敢當着陵飒的面太過明目張膽。

樓小凡身旁連一個能鎮得住學生的領頭人都沒有,這可該怎麽辦啊。

洛丹放非常擔心,可是他并沒有什麽好方法——他如果想親自看着樓小凡,那就必須讓他調換小隊,可他沒權沒勢沒理由,根本不會有人鳥他。

至于讓陵飒幫忙?

洛丹放自己都笑了,他算是陵飒什麽人啊,就算這兩天他們的相處還算平靜緩和,但也就最多是個同住一個帳篷的同學罷了。

至于給他拿藥?等洛丹放早上睡醒大腦開始重新運作之後,他一下子就把半夢半醒間那些旖旎想法給槍斃了。

陵飒在貴族裏面還算個不錯的人,他不是犯了錯也死扛到底拒不承認的性格,所以用胃藥稍微表達一下他的意思,就是陵飒所能做到的極限。

但也僅僅如此了。

洛丹放有些頭痛,傑弗裏的勢力範圍很廣,而且此人心胸狹窄,尤其喜好面子。

那天他們拒絕傑弗裏而轉頭上了二皇子的車,已經徹底惹惱了傑弗裏——這件事情不光他們幾人知道,而且被有心人弄到了論壇上,雖然只是昌花一現就被删帖了,但一傳十十傳百,學校裏該知道的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洛丹放後來特別後悔當時因為陵飒的一句話而上了二皇子的車,因為如果沒這麽強烈的對比,傑弗裏也不至于這麽迅速地就對他們針鋒相對。

在傑弗裏那種人眼中,他和樓小凡就是個蝼蟻,什麽時候心情好了再整一下就成,沒必要太當回事。

但擴散開來,後果就不一樣了。

洛丹放的眉毛都快打結在一起,他揉了揉額心,回道:“你這幾天注意點,有什麽不對的直接呼叫我,還有防着點一個叫烏奇的人,他不是什麽好玩意兒——如果你看到一個噴霧狀的黑瓶子,馬上跑,千萬別吸那裏面的東西。”

“黑瓶子?什麽玩意兒?”

“能讓你全身肌肉松弛感官放大的違禁藥物。”洛丹放說。

樓小凡說:“成,那我注意點,你也小心一些。”

“陵飒在這邊,他們不敢找我麻煩。”洛丹放淡定地回道。

黑瓶子噴霧是第三型號肌肉松弛劑,俗名叫“黑色三號”,是一種被法律明令禁止使用的藥品,這東西以前經常出現在一些聲色場所。

人吸入之後身體就像一灘軟泥,但無論是五感還是身體的感覺都被放大數倍,變得相當敏感,被用作情趣用品。

但是黑色三號被嚴令禁止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它的這個用處,而是因為黑色三號含有劇毒,很多人用過之後會過度興奮而死亡。

上輩子,樓小凡與其說是被虐殺,倒不如說是因為吸入了過多的黑色三號,髒器衰竭而死。

樓小凡停了一會兒,才發了一個挺賤的表情,說:“我怎麽覺得你在給我炫耀啊?陵飒不會這麽快就收買你了吧?我都給你拿了那麽多次藥,每次你打架住院都是我陪床,也沒見你感動過,他就拿了一次——啧啧啧!說好的以後再也提那個名字了呢?打臉了吧!”

洛丹放抽了下嘴角,說:“你扯得有點遠了,陵飒和傑弗裏本身就不是一個陣營裏面的,傑弗裏是腦殘了才會來陵飒的地盤撒野。”

“呦呦呦,你這都把自己劃分到陵飒的管轄範圍內了,需不需要撒泡尿宣告一下領土歸屬啊?”樓小凡說。

洛丹放特別想沖過去抽樓小凡兩嘴巴子,他覺得自己嘴賤的毛病純粹是和樓小凡學的。

“唉,你可操點心吧。”洛丹放無奈地長長嘆了口氣。

正巧被剛進帳篷裏的陵飒看了個清楚。

洛丹放擡頭和他對視一秒,低頭發了一句:“先不說了,我準備出去了。”

陵飒脫了外衣,放在以前的位置,拉開毯子躺下來,說:“你晚上吃藥了嗎?”

洛丹放腦子裏還是樓小凡的事情,有點魂不守舍,連陵飒和他說話都沒聽到。

陵飒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看着面色不太好的洛丹放,幾秒種後坐了起來,說:“你褲子掉了。”

“什麽?”洛丹放兩只手馬上去拉褲子,兩秒鐘後他看着陵飒操了一聲:“你都多大了還這麽幼稚,你褲子才掉了。”

“吃藥了沒?”陵飒沒和他廢話。

洛丹放說:“沒吃,藥在你包裏放着我沒好意思拿。”

“你倒是好意思往裏面塞。”陵飒把統一發放的黑色背包拿過來,從裏面摸到藥瓶扔給他:“吃藥,別半夜再哼哼唧唧的。”

洛丹放咧嘴笑了一下,拿出三粒嚼吧嚼吧咽了,順便把藥塞到自己褲兜裏,擡頭沖陵飒說:“我收着了,反正你暫時用不上。”

陵飒心道:你倒是挺自覺。

但他沒有說不,因為本來就是給洛丹放準備的。

至于為什麽要這樣,陵飒從來不去多想——他待人接物從來都是随心所欲,他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沒那麽多道理可講。

“為什麽是暫時?”陵飒随口問。

洛丹放啧了一聲,說:“因為早晚你踹我那一腳我得還回去呗——”他指着自己被踹的位置,又指了指陵飒的肚子,說:“保準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力度,讓你覺得倍兒爽。”

又搖了搖那個瓶子,說:“順便還能給你留半瓶,藥效絕逼不錯。”

陵飒看着洛丹放那雙張揚的金琉璃色眼珠子,彎着嘴唇笑了一下。

他真正笑起來的時候很少,洛丹放上輩子只在床上見過,而且每次都能讓他有種被勾引到的感覺。

洛丹放覺得他在半空飄來飄去的,整個腦袋都放空了,全都是陵飒那張臉——陵飒的笑是大殺器,男女老少不分性別不分年齡通殺!

陵飒心情似乎很好,他笑了有十秒鐘,才收斂起來,挑眉玩味地說道:“看你本事。”

洛丹放默默捂着胸口陣亡。

紅顏禍水,美色誤國,古人誠不欺我!

不過陵飒估計也就一張臉看着舒服了,至于其他的,洛丹放願意踩一萬腳。

雖然沒有夜禁,但洛丹放秉承着半夜烤肉這種會引起公憤的事情要悶着頭做,所以在确定基本上所有人都睡着之後,他才用毯子蒙着腦袋給歐亞澤發了個消息。

兩秒鐘之後,歐亞澤回了消息。

洛丹放輕輕坐了起來,先看了眼雙眸輕阖一副睡美人模樣的陵飒,在心裏啧啧感嘆着上帝的不公平,然後輕手輕腳地從外衣的口袋裏拿出打火石,從枕頭下面拿過匕首塞進腰間,從帳篷裏溜了出去。

營地裏晚上的時候只有幾簇火堆,看起來相當原始,晚上一點半,到處都是靜悄悄的,天空中星芒閃爍,天朗氣清。

歐亞則已經在營地裏等着了,見到洛丹放之後有點興奮地搓了搓手,說:“我還第一次做這種事,還是和我曾經暗戀的人,太激動了。”

洛丹放笑着說:“我這麽快就成前任了啊,你也太不真誠了。”

歐亞澤嘿嘿笑了兩聲,心裏暗搓搓翻了個白眼——尼瑪他在知道陵飒對洛丹放有那麽點兒意思之前,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棄,但問題是他知道了!

他雖然糾結了一會兒,要不要和男神有朝一日因為一個男人而反目成仇,但在估量了一下兩人之間的武力值之後,還是悲憤欲絕地默默選擇了放棄。

歐亞澤跟着洛丹放駕輕就熟地朝山上走去,通訊儀上的燈光在前面照明,四周黑洞洞的,樹枝交叉雜亂的影子打在地上,看起來有點吓人。

“那什麽,你出來的時候陵飒知道嗎?”歐亞澤有些擔心地問道。

洛丹放一邊找兔子窩,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沒給他說,我偷偷跑出來的。”

“哦這就好。”歐亞澤舒了口氣。

他可不想被男神給惦記着,太特麽吓人了。

洛丹放看了下地上的一只小爪印,用燈光往前面晃了兩下,說:“前面可能有兔子窩,咱們過去看一下。我怎麽覺得你有點害怕陵飒呢?”

歐亞澤邊好奇地看着兩邊的大樹和山脈,邊回答道:“那必須的,男神的高冷已經不是正常人類所能承受的了,我怕他哪天心情不好給我下黑手。”

洛丹放樂了起來,轉臉瞅着歐亞澤說:“想不到你腦補的水平還挺高的。”

歐亞澤也就笑笑不說話。

要不是他腦補水平高,估計也不能平平安安活到這麽大了。

洛丹放野外生存的水平還挺高,順着足跡找了十分鐘左右,就在一簇灌木叢中找到了一個野兔子窩,并抓走了一只鮮嫩多汁的兔子。

這些兔子并不是普通的兔子,而是已經經過變異的特殊物種,它們有着足以咬斷鋼筋鐵骨的鋸齒,身上的皮毛非常堅硬,而且還經常主動攻擊人類。

洛丹放對兔子一刀割喉,幹脆利落,抓着它的兩只帶着倒刺的耳朵用繩子綁了起來,挂在一根樹杈上朝湖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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