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放放一般不罵人
腳步聲從樓上傳下來,在樓梯口拐彎處,正在上樓的洛丹放和正在下樓的幾個人頓時打了個照面——“操!”樓小凡一個沒忍住低聲叫了出來,然後無語地低下腦袋,瞅着地板。
他沒聽見他沒聽見他什麽都沒聽見……樓小凡碎碎念。
洛丹放也是醉了,他是不是和陵飒有仇,怎麽今天不管走到哪兒都能碰到對方,這個點兒陵飒不該跟着戰鬥系進行日常訓練麽,為毛會出現在格鬥館裏面啊!
他把上帝在心裏問候了一百遍,然後剛準備拉着樓小凡讓開路讓他們先過去,就聽到二皇子哼了一聲,說:“好狗不擋道,擋道不是好狗。”
洛丹放被他一句話給弄樂了,稍微用力掐了一把準備跳起來罵人的樓小凡,看着下巴快要仰到天上去的二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其實我也這麽認為,怎麽着,您讓讓吧?”
二皇子一頭金燦燦的卷發像是能豎起來,橫眉冷對,怒道:“你敢辱罵本殿下是狗?你知道本殿下已經可以以此為由将你滅一萬次了嗎?”
“不好意思我只能被滅一次。”洛丹放說着,視線已經移到了站在最後方自上而下用冷漠的視線看着自己的陵飒。
“陵飒,你身體還好吧?”洛丹放有點遲疑地問道。
陵飒是在開學之後一個星期才重新回到學校上課的,比原本預計的要晚了三天,至于推遲的理由是什麽,洛丹放覺得可能和自己有關。
并不是因為他自戀,而是在那天他和陵飒最後一通電話的時候,他從聲音裏聽得出陵飒因情緒波動過大而重新誘發了腦補神經的疼痛。
洛丹放在事後火氣降下來,還覺得挺愧疚的,他本不想這樣傷害陵飒的,如果他早知道自己的那些話會對陵飒造成二次損傷的痛苦,他肯定不會說的如此傷人。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洛丹放就算再怎麽懊悔,也無濟于事。
坦白說,從洛丹放本意來講,哪怕兩人做不成朋友,哪怕陵飒所作所為對他的不尊重的确讓他惱火,他也沒打算讓兩人鬧成現在這樣。
陵飒面色如常,淡淡看着洛丹放,說:“還好,不勞挂念。”
洛丹放嬉皮笑臉一點也不正經地說:“那就好,省的我記挂,你們先下去吧。”
他該問的已經問過了,更沒打算和二皇子真的像兩個小孩子吵架一樣站在這裏互損,便主動拉着樓小凡往牆邊靠去,等着陵飒和二皇子他們先過。
二皇子走到洛丹放身邊,那雙碧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難得的冷意。
“特意警告你顯得我好像挺看得上你們似的,但說實在話我從第一次見到你,還真就覺得你挺紮眼的一一”
洛丹放的頭發被他輕佻地擡手撥了一下,二皇子看着洛丹放皺起來的眉頭,更加輕佻地笑着說:“給你臉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個寶貝了,洛丹放,你被太自以為是,也別故作清高看不起權貴,我倒要看看你得罪了這麽多權貴,還怎麽在學校混下去。”
洛丹放心裏罵了一聲,暗道這二皇子是擺明了想和自己過不去,而陵飒估計也懶得管,就在旁邊看熱鬧。
他對陵飒有點慚愧,但對二皇子可謂是坦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兩人從頭到尾都沒什麽太深的交情,自然也沒什麽深仇大恨。
喬希倒不是不想把二皇子拉扯走,可他知道二皇子這段時間肚子裏憋了一堆火氣,早就想爆發出來了,要是今天不發洩,這幾天非得給他憋出病來——還是最不好治的神經病!
所以喬希也根本不想管,反正二皇子根本就鬧不大。
洛丹放懶得沒搭理他,對他來說,打口炮是最無聊的事情,還不如直接揍人——然而他又不能因為一句話揍二皇子,沒看見後面還有幫手呢!
他徹底無視了哈尼亞,轉而對樓小凡說:“咱們先回去吧,明天再過來。”
樓小凡早就想走了,要不是洛丹放不讓他吭聲,他又怕給洛丹放招惹麻煩,早就把那個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金毛老鼠給揍趴下了。
“成,咱們走。”樓小凡狠狠挖了二皇子一眼,轉身就準備跟着洛丹放往樓下走去。
二皇子哪會讓他們如願,一看兩人要跑,更是來了興致,擡高聲音道:“洛丹放你要是聰明的話以後遠遠兒的見到我們就繞着走,不然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後一次,陵飒脾氣好有風度不願意和你計較,本殿下可就沒那麽好說話了。”
“操,你他媽到底想怎麽樣啊?”洛丹放終于罵了回去。
洛丹放一聽二皇子這勢頭就知道以後估計也不得善終了,他轉過身子一改之前的禮貌隐忍,冷笑着說:“老子不就是沒答應陵飒嗎?你能不能別弄得像是玩兒不起一樣?陵飒都還沒說什麽你在這兒起什麽哄瞎比比的,特丢份特掉價你知不知道?搞得像是死纏爛打似的,有意思麽?還有我就操你祖宗了,你他媽算老幾啊對我指手畫腳瞎比比,幹你蛋事兒?”
二皇子:“卧槽卧槽卧槽!你居然敢這麽罵我!”
洛丹放喘了口氣,哼了一聲:“我他媽還想抽你呢!什麽倒竈子的混蛋玩意兒,中二少年弱智期未免也太長了點兒。”
陵飒:“……”
得了,又給二皇子以後打口炮做了個好榜樣,直接就是罵人的模板啊!
二皇子被氣得耳紅脖子粗,然而他罵人的水平真心是個半吊子,在陵飒的強勢壓迫下,說個“操”字都得抄一遍禮儀規範,此時此刻,學藝不精的後果就出來了。
洛丹放VS哈尼亞對罵賽,哈尼亞慘敗。
洛丹放一般不罵人,一旦罵起來能讓對方覺得自己不是人。
哈尼亞轉而求助似的看向喬希和陵艦。
喬希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摻和,他們放任二皇子找洛丹放的麻煩本來就挺不厚道的,沒理由二皇子罵不過人家,他們還得當後盾罵回去。
陵飒反應更直接,面無表情對着二皇子輕啓紅唇:“給我閉嘴。”
別出去丢人了!罵不過找媽媽,誰教你的?
二皇子見沒人幫他,頓時捋起袖子,頓時被激怒了:“怎麽着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我他媽還想找人打你呢。”
“來。”洛丹放被氣笑了,勾着手指頭說:“有本事單挑,老子到想看看你腿上功夫有沒有你嘴上那麽利索。”
洛丹放的脾氣本身就不怎麽樣,尤其二皇子還當着陵飒的面兒給他各種警告更是惹惱了他——在誰面前丢人都行,就是不能在陵飒面前沒臉。
從理論上來講,分手之後的兩個人都想在對方面前表現得特別牛逼,好像離了對方比對方過得更好就能擡得起頭一樣。
“麻痹單挑就單挑,本殿下早他媽看你不順眼了!”二皇子欣然應戰,剛把通訊儀亮出來準備定下約戰時間,就被陵飒給按住了手腕。
陵飒面色發黑警告似的看着二皇子,事實上他的話也的确在暗中警告:“二皇子身份高貴,不接受任何非對等身份的約戰,想打的話,二皇子可以等回去之後好好練練。”
哈尼亞:“……”卧槽你确定不是在公報私仇替洛丹放找場子警告我嗎?
不等等我為什麽會這麽想?
“你要想打不如和我打。”陵飒這句話是對洛丹放說的。
洛丹放頓了一下,将通訊儀放回去,散漫地看着陵飒,笑了一下說:“陵飒,既然之前都說過了要當陌生人,最好還是見了面也別打招呼,,你們現在是在做什麽?
而且說實在的甩了你我也覺得挺不好意思,你朋友對我有意見我也知道,一次兩次我也能忍着,但一而再再而三的我想是個正常人都忍不了,您能不能稍微管束一下,別讓我總覺得你對我餘情未了,想用這種方法死纏爛打。”
陵飒聽了這些話難得涵養很好的沒發脾氣,倒是語氣挺平靜地說:“你想多了,二皇子從小被我慣壞了,而且他是君我是臣,只有他管束我的時候,你說話可要講究些。”
講究你大爺啊!
全天下都知道你是二皇子的表弟更是從小到大都和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小夥伴,二皇子就算拉一褲子便便你都得跟屁股後面擦,你說一他不說二你說往東他不往西的,到底是誰管束誰?
現在甭管誰管束誰,洛丹放都特別清楚明白他把和陵飒鬧掰了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就算陵飒那邊能真的做到不把他當回事兒,但二皇子根本咽不下這口氣——二皇子是什麽人,帝國出了名的不上道,出了名的随心所欲,出了名的敢在貴族雲集的皇家晚宴上指着大皇子的鼻子罵,說白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二百五!
而且最重要的是,二皇子對陵飒絕對是愛得深沉,寧可得罪哈尼亞也不能得罪陵艦。
現在洛丹放不管怎麽說都把陵飒的臉和心一塊扔到地上狠狠踩踏,哈尼亞要能咽得下這口氣他就不姓海納維亞!
洛丹放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一步,和陵飒對視着問:“那你到底想怎麽樣啊?用不用我再對你求一次愛然後讓你拒絕一次你們才能放過我啊?”
“可以。”陵飒非常淡定地吐出兩個字。
洛丹放:“……”
“你說什麽?”洛丹放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沒聽清。
“我說可以,你甩我一次我還回去一次,多公平。”陵飒挺惡劣地勾了下唇角,像是故意逗弄洛丹放似的,然後挺淡定地說:“或者按照你最開始的說法,決鬥一次,我和你。”
靠靠靠,公平你奶奶個腿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