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家寶貝是哪個
原本洛丹放打算在大廳和陵飒彙合之後先行離開,但在休息區的門口和陵飒碰面之後,他發現事情貌似有些不在預料之內的變化。
“這是D區域的脖圈兒。”陵飒黑着臉擡了擡脖子,示意洛丹放看那個該死的灰色東西,對于陵飒來說,這玩意兒簡直是做夢都不可能帶在他身上的!
洛丹放強忍住笑意,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給陵飒添了幾分羞恥感的脖圈兒上,咳了一聲說:“比之前的黑色好看多了,這有什麽說法嗎?”
陵飒一臉郁悶地說:“有項圈代表背後有主,沒項圈的有兩種,一個是自己過來的,另一種是曼陀羅培養的打手,前者會被發一個D區域的牌子,後者會在身上紋一個曼陀羅的紋身,或者帶着其他有關曼陀羅的标志。”
旁邊有人走了過去,洛丹放掃了一眼,若無其事地拉起陵飒的手,牽着他來到走廊黑暗處。
陵飒的身上沾了血腥味道,不過并不算濃重。
“感覺怎麽樣?”洛丹放若明若暗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擔憂。
陵飒的回答就是将他抱在懷中,深深嗅着他身上幹淨清爽的味道。
“沒什麽感覺,只是完全興奮不起來,對手都弱爆了,他們甚至連哈尼亞那個水準都不如。”
洛丹放一顆半懸着的小心髒落了下來,其實說到底,并不是那些選手真的太弱,而是因為陵飒實在太強悍了,在格鬥方面,他本身就鮮少碰到對手。
“說實在的,我還挺擔心你有心理壓力,你實在不适合來這種黑暗壓抑的地方。”洛丹放在陵飒的背部拍了拍,用臉頰蹭了蹭陵飒的臉頰,說:“你說晚上會不會做噩夢啊?”
“你覺得晚上我們還能睡覺?白天做噩夢還差不多。”陵飒先是為了緩解洛丹放的心情開了個小小的玩笑,接着淡淡地說道:“其實這并不算什麽,我第一次殺人是在七歲,那天我一個人出門,遇到了綁架犯,我沒讓他們得手,直接用一顆微型炸彈将他們全都炸死了。後來十二歲的時候上戰場或者做組織裏的任務,殺的人就更多了。”
所以他看到格鬥場中的血腥場景,并沒有任何不适應,作為一個屢次上戰場的軍人,殺戮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他沒有殺那些失敗者,并不是他仁慈寬厚,敬畏生命,而是他覺得那些人沒必要死,他也懶得動手,這并非軟弱可欺,而怡怡是一種強大。
洛丹放嘆了口氣,他突然覺得有些心疼陵艦。
“還接着打嗎?”洛丹放問道。
按照原本的計劃,在結束第一場戰鬥之後,拿到D區域的通行證,他們就結束今天的征程,剩下的明天再說。
“繼續吧。”陵飒扯了下脖子上的項圈,皺着眉說:“既然來了就早點弄完,省得夜長夢多,誰知道那個李昂什麽時候就走了——估計今天我能打到C區。”
“C區就該打挑戰賽了。捏了捏陵飒的鼻子,說:“千萬別少個鼻子少個眼的,C區都是強者,那些人裏面有很多亡命之徒,和你從軍隊裏練出來的不是一個體系,你千萬要注意安全,打不過認輸也成,要是你殘廢了,估計我也沒臉回去了。”
“放心。”陵飒低聲笑着,扣着洛丹放的腦袋在他的唇上狠狠親吻了片刻,也許是這種場合更容易讓人興奮,洛丹放感覺得到,陵飒的唇舌比之前更有力道了。
親吻過後,陵飒回到了選手區,而洛丹放作為寵物的主人,更換了觀看場地,跟随工作人員穿過長長的走廊,上了樓梯,來到D區域的觀衆席上。
D區域只有一個格鬥臺,面積相當于E區域十個格鬥臺面積的總和,更利于選手們在這裏施展拳腳。
洛丹放到來的時候,三名工作人員正在清理戰場,他看到在灰色的地面上,七扭八歪地躺着十多具屍體,有的已經四肢不全,有的眼球被打爆了,總之畫面看起來相當血腥殘忍,令人不忍直視。
而觀衆席上的人們,似乎比E區域的那些人更興奮一些,他們在七嘴八舌地歡呼着什麽,話語中夾雜着“打死、”腦漿逬裂“之類的血性詞彙。
D區域比賽規則是混賽。
同樣是二十個人一組,他們一起進入同一個賽場,在一聲令下之後,完全化身戰鬥機器,開啓混戰狀态,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對手,就好比挑選唯一的藏獒一樣,一窩裏面只有一個能活下來,成為勝利者。
洛丹放只覺得他鼻腔裏都是血腥味兒,頓時有些懷念陵飒身上被血腥味掩蓋下的留蘭香沐浴露味道了——哦,他到現在都沒搞懂,為什麽陵飒對留蘭香的味道如此偏執。
和之前一樣,洛丹放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陵飒作為他的賭注對象,并且将銀行卡內所有的活期資産一股腦的扔了進去,連本帶息一共六千多萬,其中一千萬是從他爸爸的黑金卡上轉出來的,五千萬多萬是上一局贏來的。
旁邊的人看到了洛丹放的金額,頓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問道:“這麽多錢全都壓在同一個人身上?這樣的風險未免太高了,而且你壓得那個選手……恕我冒昧,我似乎從來沒聽過他的名號。”
洛丹放的目光随着陵飒的出場而慢慢移動,随口回答:“我相信我的寶貝能嬴。”
青年人注意到,他沒有用“寵物”,而是用的“寶貝。
其實洛丹放是在心裏算了一筆賬——如果陵飒輸了,那他要多少錢都沒用,索性全都扔進去就好。
青年感興趣地在場地游移了一圈,問道:“你家寶貝是哪一個?”
洛丹放微微一笑,遙遙指了指一身黑衣神色淡漠的陵飒,道:“是他。”
青年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到陵飒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他可不是什麽只會看外形的新人,作為一名眼光相當毒辣的涉獵老手,他一眼就能看出黑衣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磅礴壓力和氣勢。
絕不是池中之物。
那是一種獨屬于上位者的氣勢,淡定而從容,仿佛一切都早已在掌握之中。
“我跟着你賭了。”青年當即拍板将所有的錢扔到了陵飒身上。
洛丹放這才舍得将視線從陵飒身上移開,在身旁話挺多的青年身上看了一眼。
這青年面相相當不錯,唇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挺溫和無害。
“有眼光,我欣賞你。”洛丹放咧嘴一笑,他真想不通這種和格鬥場格格不入的家夥,為什麽也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這當然無所謂,對于所有支持陵飒的行為,他必須是認可贊同!
能進入D區域的選手們,全都是已經經歷過最基礎的考驗,他們的手上幾乎都沾染了鮮血和人命。
陵飒從電鈴聲響起之後,就退在了偏離中心的位置,但很顯然,不知他一個人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接二連三有四五個人都如他那般站在外圍。
然而這注定是一場兇殘的比賽,很快,一個全身有着古銅色肌膚的光頭大漢在殺死一個人之後,兇狠地盯上了在他三米開外只做防備姿勢的陵飒。
他沖陵飒呲了呲牙,上面挂着血肉,那是他剛剛咬斷對手喉嚨時留下的殘渣。
“咭,只會躲在旁邊的小娘皮,就讓老子教教你該怎麽做人!”光頭大漢猙獰地朝陵飒咧開嘴。
陵飒伸出左手,對他做了個挑逗的姿勢,頓時讓光頭怒火大盛,咆哮着朝他沖了過去。
然而這并沒有什麽用,很多時候力量并不能決定一場戰争的勝負,尤其是在亂馬交槍的混戰之中。
陵飒閃開了,沒有人能辨認出他這個閃避開來的招式,到底需要一瞬間作出多麽精準的判斷、作出多少個看似簡單實則相當困難的動作疊加。
然而陵飒就是做到了,不光做到,效果也非常明顯。
光頭大漢一拳頭砸在了另一個在外圍正和另一個對手激烈打鬥的男人身上,而且力道絕對不小,讓那個可憐蟲一個踉跄撲到對手的身上,兩人同時步履不穩地險些摔倒。
突如其來的擾亂,徹底打亂了那被牽扯到的兩人原本的步調,他們看到第三人的出現,立刻暫時停戰同時攻擊“外來者”,這種力量是一邊倒的,不出三分鐘,那個光頭大漢就被打爆了腦袋,倒在地上。
而他的兩個對手的友誼,也并沒有持續太久,在殺了共同敵人的下一秒鐘,立刻同時朝對方出了手……
“很精彩的比賽,不是麽?”洛丹放身邊的青年已經興奮起來,他的視線始終落在陵飒身上,饒有興趣地說:“我從來沒見過這麽聰明的人,他從開始到現在為止基本上沒動過手,卻能挑起其他人的戰鬥。”
洛丹放雙手交握,看似淡定的表面下,其實他的手心已經濕了!
十分鐘的時間,二十個人已經倒下了一大半,地面上屍體橫陳,腦漿和鮮血已經糊住地板,光是遠遠看上去那色澤的對比就讓人幾欲作嘔,更別說還在場上的人了。
“快結束了。”洛丹放道。
因為他看到陵飒已經開始動手。
畢竟這是格鬥的較量,一味地利用投機取巧的招數,雖然能讓他暫時保留實力,然而并不能帶來最後的勝利,甚至陵飒的做法已經引起現存的其他四個人的猜忌——整個賽場上,只有陵飒兵不血刃,渾身連個傷口都沒有,看起來完好無損,力量也沒有什麽消耗。
反觀其他四人,他們雖然殺了不少對手,可并不是一點代價都沒有付出。
其中兩個手臂和胸前重傷,還有一個丢了一只眼珠,一個輕微傷。
沒有人是傻瓜,他們一眼就能看出,最危險的人就是陵飒。
在沒有把陵飒解決掉之前,再做戰鬥就是找死。
“哦,你的小寶貝似乎要麻煩了,真是太令人興奮了。”
青年樂呵呵地笑了起來,語氣輕松愉快,帶着不可言說的狂熱,舔了舔唇角:“我記得以前也有人用了和你的小寶貝一樣的招數,但是他在賽場上還有十個人的時候被發現,結果被那十個人一起分屍了,呵呵……按照規定如果在混賽中出現一次分屍,曼陀羅的主人可是會拿出一筆巨額送給那些分屍者的主人,畢竟分屍太讓人興奮了。”
洛丹放:呵呵你大爺啊變态!那種對手陵飒一個能挑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