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冤家路窄
“啃你就算了,啃法爾家族才真戳你家老爺子的心眼兒。”陵飒淡笑着又和喬希碰了碰杯子,饒有深意地說:“看來你那女朋友雖然挺看不起政治家族,但并不同意和你解除婚姻。”
“你猜對了。”喬希煩悶地喝了一大口酒,聽着屋子裏嘈雜的叫聲笑聲,嘆了口氣說道:“我真搞不懂柳畫眉怎麽想的,每次見到我一半的時間都在對我口誅筆伐,說我渾身各種“政客的怪味兒我就說你要是不滿意我們直接去解除婚約,然後柳畫眉就沒下文了,和女人打交道真麻煩。”
這種女人……唉!
喬希說起來就心煩,搖了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又和陵飒悶頭喝了兩杯酒。
有多大權力就有多大責任,這話說的一點都不錯,放在喬希身上就更沒錯了。
政治家族是最飄搖的,哪怕根基再深,如果站錯隊、說錯話、走錯路,很有可能一夕傾覆,況且法爾家族算是後起之秀,從來不曾和皇室有過聯姻,自然缺少來自皇族內部的支持。
說實話,有時候喬希挺羨慕陵飒,他家那兩個能管得住他的人,一個比一個開明,而陵飒自己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他也是個有勇氣的人,看上了就去追,追到了就敢公開,任憑外界腥風血雨我自巋然不動,這種魄力令人折服。
然而喬希就做不到了,他心思太重,顧慮也太多,真心沒辦法不計後果地随心所欲做決定。
喬希喝的有點多,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陵飒朝着不遠處的二皇子看過去,後者給他一個挺白癡的笑容,還伸出兩根手指頭比了個二。
陵飒:“……”
就這種智商,一百年都追不到喬希!他也不鹹吃蘿蔔淡操心了,喬希若是真打算和哈尼亞有跟進一步的發展,這幾年就不會一直都是這種太度了。
說到底,哈尼亞和喬希未來如何發展,幾乎全都掌握在喬希手中。
另一邊,洛丹放出門之後本來想去窗戶口透透氣,奈何這裏面的構造太複雜,他在走廊裏繞了一會兒,就整個人繞迷糊了,擡頭看看四周,貌似哪兒的路都走過,看起來根本沒什麽區別。
得了,在從林裏面和宇宙飛行中尚且不會迷路,今兒卻在樓裏面繞暈乎了,說出去就是個笑話!
洛丹放又不緊不慢地拐了個彎,腳還沒邁開,就聽到“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砸在了身邊的門上,接着裏面就傳來罵聲和喝彩聲。
“少爺求你放了我吧,我不賣的,求求你嗚……”一個若有若無的哭聲隔着門縫傳出來。
“喲,還是個烈性子的,來這兒還能不賣?你們幾個過來,把他給我按着。”
這種事情在會所裏面時有發生,越是光鮮亮麗的地方,龌龊的事情就越多。
洛丹放也不是不自量力的人,他不會随便亂管閑事,畢竟帝都這種地方,哪兒都是藏龍卧虎的,就連二皇子都不敢說他能随便打抱不平。
然而洛丹放剛準備擡腳離開,就被裏面接下裏的幾句話給攔住了腳步——“我是陵少的人,你要是敢動我,陵少不會輕易饒過你的!”
“呵呵,陵少?哪個陵少?陵飒?”第三道聲音傳了出來,聽起來挺熟悉的。
“對,就是陵飒,他今天晚上也在這裏!”
“哈,我今兒就告訴你,陵飒在我心裏就是個屁,早晚我他媽得當着他的面兒把他媳婦兒給扒光讓人輪了,我看陵飒敢不敢放一個屁!哦對了,應該是他姘頭,我記得是個叫洛丹放的是吧?媽的就是個和你一樣的婊子,自以為抱上大腿就無法無天……我他媽看見他那張臉就想幹他!”
萬榮飛的話音剛落,尚未落鎖的門就被人一腳從外面給踹開了。
洛丹放掰着手腕兒冷眼掃視着這屋子裏的情況,看到門口三四個按着之前才見過的琪琪的大老爺們兒,還有一臉見鬼似的萬榮飛,頓時嗤笑一聲:“還不少老熟人呢,我記得這位好像是萬少,怎麽着,你的肋條現在不疼了啊?不疼的話我再給你來兩腳呗?”
屋子裏面的人刷的全都站了起來,就連坐在最裏面的司徒錦也是。
“操,洛丹放!”萬榮飛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咂着嘴巴隐隐覺得胸前骨頭疼。
得,有後遺症了。
“洛丹放,你居然私闖。”司徒錦臉色陰沉,他一向都看陵飒不順眼,又相當看不起平民,此時見到洛丹放,就像是吞了個蒼蠅似的。
怎麽哪兒都有他?
“是啊我要是不私闖,恐怕還不知道幾位帝都有頭有臉的大少爺,還幹這種強迫人的事兒呢。”洛丹放臉上的鄙視都快能化成水汪洋成海了,第十八區的時候,他可是沒少見有點勢力地這麽欺負人。
萬榮飛一看見洛丹放就想起一年多之前在第三軍校的屈辱史,他堂堂一個尉級軍官,竟然被一個剛入校的小兔崽子打了一頓,之後還特麽被陵飒踹斷了三根肋骨——更不要說他哥事後還罵他蠢貨,把他扔到軍隊裏關了半年才放出來!
這筆賬還沒算,洛丹放今天居然又跑過來壞他的好事兒!靠,這都是什麽孽!
萬榮飛撒火似的狠狠踹了琪琪一腳,起身整了整衣服,吊着眼梢看着洛丹放,對他相當不屑地說:“什麽玩意兒也敢在我面前丢人現眼,陵飒沒教過你跟了人之後就別出來抛頭露面?”
琪琪抱着腿驚恐地往後面蹭去,他就是幫別人來送個東西,誰知道就倒黴催的碰上這麽個強來的主兒,他本來嘴挺甜的,一般人都不會為難他,但今天剛在陵飒那點吃了癟,心裏郁悶難平,對萬榮飛拒絕的态度也強硬了些,就被這個主差點兒給強了,真是倒黴到家。
沒想到,千鈞一發的救世主竟然是洛丹放!
洛丹放聽着萬榮飛說的話,頓時就樂了,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想撕了你這張嘴,今天果然還是覺得人生若只如初見,那種感覺還是和以前一樣。”
要不是琪琪現在腿有點疼并且還處于驚吓過度之中,非得被洛丹放拽出來的一句古文給弄噴出來。
萬榮飛掰着指頭,骨節發出嘎巴嘻巴的響聲,“給我上!”
沒等屋裏其他人動手,洛丹放直接甩開膀子開揍了,和揍陵飒的時候出拳頭不同,他是直接跳起來一腳上去把萬榮飛踹趴在地上,又一腳上去把人踹到牆根,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連給人反應的時候都不留。
丫兒的上次攔路找茬這事兒還沒個交代,結果現在就聽到萬榮飛嘴裏面各種惡心他的話,要是沒聽到也就罷了,關鍵是洛丹放親耳聽到了。
他又不是個能咽得下委屈的,沒見當初陵飒給他委屈受,結果倒貼了多少次又跪了幾次鍵盤才讓他松口,萬榮飛算個毛線啊?洛丹放懶得和這種人廢話,直接用拳頭解決!
在月色朦胧打架的人不多,畢竟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就算真的關系不好,也不屑于用這種撕破臉皮直截了當的打架方式來解決,說出去怪丢人的,而且就算打也是手下人打,作為貴族少爺們,他們必須不屑于動手。
可洛丹放就完全不一樣了,在第十八區那麽多年,早就習慣了一言不合用拳頭來一決勝負的設定,根本不會給你留面子。
萬榮飛迅速撲街,趴在地上半天站不起立。
“你敢動人?”司徒錦這次徹底臉色黑如鍋蓋,洛丹放哪兒是打萬榮飛,分明是明晃晃的打他們這群人的臉!
洛丹放勾了勾手指頭,笑得挺邪氣的,說:“我一般只打狗不打人,尤其是在背後吃了屎亂吠滿嘴噴糞的狗。”
萬榮飛眼睛都氣紅了,七竅生煙地從地上爬起來朝洛丹放撲過去,嘴裏還喊着:“我殺了你!”
十來分鐘之後,值班經理風風火火恍恍惚惚地沖到陵飒他們那間屋子裏,推開門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陵、陵少,你帶來的那位洛少和人打起來了!”
陵飒:“……”
麻痹哪個不長眼的找他媳婦兒的麻煩,不想活了嗎?!
其他人:“……”卧槽陵飒眼神好可怕!
“事情起因還沒搞明白,打得挺厲害的,還有幾個受傷了。”經理急得滿頭大汗,拿出帕子擦擦額頭上的汗,邊給陵飒在前面帶路邊說:“保镖本來想分開他們,結果你那位連着保镖一起打了。”
身後一群人:“……”
霧草那個洛丹放不是看起來清清冷冷還挺內秀的嗎?
連一個髒字兒都不帶說的,一晚上都乖乖巧巧坐在陵飒身邊端酒喂吃的(大霧……),怎麽可能一言不合那麽粗暴地揍人呢?一定是搞錯了呵呵呵!
如果讓喬希和二皇子聽到,肯定會問:你說的那是誰?你确定是那個滿嘴口炮軍訓的時候就以“一個守護揍了十幾個戰鬥系”在全校出名的洛丹放?
少年你還是太天真了,洛丹放今天晚上的乖順都是裝出來的!
“對了,那個您以前幫過的琪琪也在屋子裏,不知道是不是……”
陵飒打斷了經理的話,說:“洛丹放受傷了沒?”
經理頓了一下,腦子反應極快,連忙說道:“我來的時候還沒受傷,而且看起來完全是單方面碾壓,雖然司徒少爺和萬少那邊的人手挺多的,但也沒在他手下沾上便宜。”
“司徒錦和萬榮飛?”二皇子叫了一聲,當即就罵道:“冤家路窄。”
說話期間就已經趕到了案發現場,隔了老遠就聽到萬榮飛嚷嚷着放狠話:“洛丹放你他媽別以為自己扒上陵飒就了不起了,我就等你被陵飒當垃圾扔掉的那一天,老子操不死你!”
“啪一!”一巴掌拍了下去。
衆人覺得牙疼了一下。
“別他媽逗了。”洛丹放威風凜凜地一只手卡着萬榮飛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又是反手一巴掌拍到他臉上,冷笑着說:“就憑你這慫樣兒還想操我?回家喝奶去吧!”
司徒錦臉色鐵青地單手捂着眼,用僅剩的右眼看着洛丹放,他們帶過來的保镖躺了一地,還有其他幾個公子哥兒,本來還想幫忙,然而見識過洛丹放揍人的兇悍模樣,一個個都恨不得把自己塞到地縫裏,哪兒還能跳出來彰顯存在感?
靠,誰說陵飒找了個只會抱大腿上位狗屁不懂的守護?
這他媽能是守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