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嗜睡
在将陵飒推向神壇的路上,愛德華發揮了極大的作用,甚至陵飒是他暗中一手締造出來的,而他也無比相信,自己能讓陵飒徹底摔得粉身碎骨,這種自信來自于他手中所擁有的權勢——在把權勢當做一切的人眼中,權勢無所不能。
然而現在,一切都因為洛丹放的插手而改變,誰都想不到,一場危機輿論竟然被一個八卦給全線擊潰,甚至還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時候,愛德華已經無法控制輿論,甚至不可能再拿着陵飒殘廢的消息來吸引眼球,這樣只會引起懷疑。
最好的時機已經過去,他也同樣不能再以相同的方法,将洛丹放弄到宮中扣押,以洛丹放的油滑,他一定已經将那日進攻面見他的事情說了出去。
洛丹放這個名字也因此上了愛德華的黑名單,如果這個時候他還把洛丹放當成一個不谙世事的毛頭小子,那愛德華的位置,早就該換人坐了。
洛丹放并非如同傳聞中只會使用暴力,他的腦子同樣靈活,說難聽點就是一肚子壞水,他就像是一條潛伏的毒蛇,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被他狠狠咬一口。
總管走進書房,恭敬地說道:“陛下,萬統領求見。”
愛德華收起一臉陰郁的表情,淡淡道:“讓他進來。”
萬雲瀚深受愛德華信任,他已經被調入帝王私人禁衛軍中,并成為總統領,雖然軍銜尚未擢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前途不可限量。
而那架被陵飒擊落并帶回來的機甲,正是交給他進行研究。
穿着禁衛軍軍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步伐利落幹脆,毫不拖泥帶水,軍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音,氣勢昂揚。
“陛下。”萬雲瀚行了個禮。
愛德華示意他起來,道:“暗夜研究的如何了?”
那臺機甲的空間鏈色澤是通體漆黑,如同黑夜一般,所以得到了“暗夜”的名字。
萬雲瀚說:“機甲受損嚴重,不過現在已經可以進行初步修複,我想只需要再等一周,我們就能得到暗夜的內部芯片信息了。”
愛德華對此非常滿意,輕輕點頭,轉了轉拇指上的翠綠色扳指,道:“陵家和狄亞諾家族都在對我施壓,他們要求交出有關暗夜的評估報告,你怎麽看?”
萬雲瀚也聽說了陵飒的事情,面無表情的說道:“報告陛下,雖然暗夜是陵飒帶來的,但是這是他應做的,充其量不過是完成任務罷了,暗夜的資料屬于國家機密,豈是任憑誰都能輕易看到的?”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愛德華不吝于表現他對萬雲瀚的欣賞,他對這個年輕得力的手下,最滿意的一點,就是此人夠聰明,甚至夠能隐忍。
愛德華喝了口茶潤潤嘴唇,慢條斯理道:“不過好歹陵上校也是為國家落得個如此慘不忍睹的下場,我總不能讓他白白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暗夜方面的資料,你看着給他們一些權當安慰吧。”
萬雲瀚聽出了愛德華的深意,擡頭看了這位已經步入中年且依然有野心的大帝一眼,短促有力地回答:“是。”
前後一共不到二十分鐘,萬雲瀚就離開了皇宮,作為禁衛軍的統領,他手下有至少兩千名士兵等着他安排任務,每天都忙得像是個停不下來的陀螺。
萬雲瀚開着飛行器在帝都的上空漫無目的地晃蕩着,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臉色異常難看,平整的眉心已經被硬生生擠出來了豎紋。
但是沒有人知道,是什麽令這位年少有成的統領如此煩惱。
同樣的,萬雲瀚也不可能告訴別人。
又是幾天過去了,洛丹放趴在床上給陵飒打電話。
“我覺得最近特別嗜睡特別容易犯困,今天上午上着課我都睡着了,被老師扔了個粉筆頭都沒醒過來。”洛丹放說着就開始打哈欠,翻了個身換個姿勢躺在床上,舒服地眯着眼睛。
陵飒關懷地說:“是不是累着了,不如請段時間假回家調整一段時間。”
“這怎麽成,我現在每天都得練機甲,還得和歐亞澤他們連陣型磨配合度。”洛丹放提起這個就想吐槽:“我特麽一個守護,居然生拉硬扯地被叫過去當機甲師,這不擺明了強人所難嗎?!”
“誰讓機甲陣型至少是五臺呢。”陵飒安慰道:“你也就給他們搭把手,等正式比賽的時候就好了。”
洛丹放并不打算以機甲師的身份參加比賽,否則他們得擠出來一個人,但是排練陣型的時候,四臺機甲的效果要大打折扣,校內選拔賽開賽在即,陵飒的恢複速度有點捉急,要是等他好了再來練習,肯定趕不上正式比賽。
他只好先行沖上去當陪練。
至于第五位參賽的機甲師,讓洛丹放感到意外,竟然是人形兵器大本營裏面見過的白狐貍!
他的小狐仙經過簡單的改造,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面貌,哪怕是當了好多次陪練的洛丹放,如果不進去,都認不出這是原本的小狐仙。
洛丹放哀嘆一聲,抱怨道:“我下午練習的時候差點兒睡着了,你說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明天去檢查一下身體吧。”陵飒對待洛丹放的狀況絲毫不敢大意,雖然嗜睡和食欲不振看起來不像是有大毛病,但誰知道會不會是某些不好的病症的潛伏期?
“哪兒有那麽嬌弱,前段時間不是剛檢查過麽,沒什麽大問題。”洛丹放揉了揉還有點發酸的腰,吐槽道:“我懷疑是你那天做的太狠了,留下後遺症了……馬丹肯定是這樣,以前都沒這麽嚴重!”
陵飒好笑道:“行行,都怪我,明天周日學校沒課你回家我替你揉揉腰。”
洛丹放頭頂的雷達又豎了起來:“我操你不會又打算折騰我吧?”
“……”陵飒無語道:“我是那種明知道你身體不舒服還非得折騰你的渣渣嗎?你要上次說你不舒服,我肯定不碰你。”
洛丹放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笑了一下說:“我先睡了啊,明天下午見。”
“上午去幹嘛?”
“和紅河有約——不說了我快困死了。洛丹放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沒等陵飒說話就把通訊儀挂了。
陵飒拿着通訊儀,挺擔心洛丹放的狀态,同時內心對紅河這種偷偷在帝國境內滞留的行為表示相當不滿!丫兒的好不容易把和他聯姻這個茬兒躲過去,居然又死纏着他媳婦兒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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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洛丹放和樓小凡一起溜出學校,來到和紅河約定的一處私密性極高的私人機甲訓練場。
這個機甲訓練場看起來像是個陀螺,采用的是最先進的高科技建築材料,外売會随着溫度的變化而調節溫度,室內一年四季都是常溫,非常适宜居住。
看着眼前宏偉的建築,洛丹放雙手揣兜裏咂舌:“真他媽一群土豪啊,我家的房子都舍不得用這種材料,他們居然拿過來當機甲場外売!?”
樓小凡從飛行器上蹦下來,說:“對,我也覺得真夠浪費的,不過臣臣說,這種材料有自動清潔功能。”
這是晏家的私人機甲訓練場,面積和一般的訓練場比起來算是袖珍型的,但洛丹放敢肯定,這個訓練場的造價比全市所有訓練場都高出至少兩倍!
十平米的建築外売就夠買一套房了,這種逼格連手握黑金卡的洛丹放都甘拜下風,這妥妥的燒錢啊!
不過說實在的,他覺得晏家純粹是為了“具有自動清潔功能”這一條才選了高逼格材料。
家裏一個個全都是潔癖症晚期患者真心傷不起!
來到偌大的透明頂訓練場之後,紅河早就已經在這裏等待了,一段時間沒見,他似乎比上次看起來更張揚了些,長發的發尾被染成銀色,随着擺動閃爍着亮眼的色彩。
紅河穿着個黑色的馬靴,一雙筆直的長腿被包裹在灰藍色的褲子裏,手中一條鞭子,臉朝外坐在微型觀看臺的欄杆上擺着雙腿,還時不時地用鞭子在欄杆上啪幾下。
洛丹放一進門就看到他這幅德行,紅河淡紫色的眼睛亮了一下,熱情地朝洛丹放吹了聲曲裏拐彎的流氓哨。
“他調戲你。”樓小凡說。
“他就這德行。”洛丹放說着,站在八米多高的觀衆席不遠處,微擡下巴沖紅河招了下手。
紅河立刻像是一只大型犬似的跳了下來,還專門擺了一個自認為相當帥氣其實也的确很帥氣的姿勢。
洛丹放抽了下嘴角,說:“這段時間都在哪兒混?”
紅河沖洛丹放挑眉,說:“在帝國邊境地帶探訪星盜游民,經我觀察走訪,第三十三小行星帶非常适合發展我的星盜事業,我已經讓手下先去試水了,估計要不了幾個月我就能混出來名聲。”
“你放着好好的王子不當,非得去當個星盜,有意思嗎?”洛丹放對這人挺不理解的。
紅河拿着小皮鞭在手心裏甩了一下,眨眨眼睛說:“放放,難道你都都忘了我和你攜手并肩的曾經嗎?難道你不懷念當初我們一起稱霸整個宇宙成為星盜王的日子嗎?我可是很懷念呢!”
洛丹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涼涼地說:“成為海賊王的那個人是你不是我,另外我和你交情沒那麽深謝謝。”
紅河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狗,耷拉下腦袋,晶亮的紫眸哀怨地瞅着洛丹放。
“你可以打開你的月光了。”晏亦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中拿着的,就是月光機甲空間鏈。
雖然月光的問題還挺大,但這麽長時間沒見自己的機甲,紅河還是非常想念的,當即抛棄洛丹放朝着晏亦臣奔過去。
樓小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邊搓胳膊邊說:“你從哪兒認識的這種奇葩?他簡直雷死我了!”
別以為長得嫩長得好就能随便切換人格,鬼畜二逼都行,但賣起萌來簡直讓人分分鐘想nen死他!
洛丹放輕咳了一聲,以拳抵唇低聲說:“好歹也是羅曼王朝的小王子,忍着點兒就成。”
樓小凡有點無語,沖晏亦臣露出個甜美笑容之後,快速說道:他看上的居然是你,你家那口子知道你私下和他接觸嗎?“
洛丹放斜視樓小凡一眼,嘴唇微動:“別給我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有讓你家那口子把嘴關嚴實點兒,這事兒我自己給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