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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來喝茶呀

“其實吧,我本來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光腦裏面抓了你的照片。”

洛丹放看着左維拉略驚訝的表情,特滿足地繼續說:“誰知道你後來不但對我的光腦進行各種窺測,還莫名其妙和我過不去爆我裸照,我就覺得有問題了,所以查了一下才發現我的系統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掃描了那些東西。”

說着,洛丹放一臉深意,擡手拍了拍一臉吃驚的左維拉的肩膀,啧了一聲說:“自作孽不可活啊,要不是你先找人在我卧室裏安攝像頭,我也不會順藤摸瓜爆了你的光腦,沒了那一出,說不定你和亞特蘭現在還歡歡喜喜當地下情人呢——別告訴我那次不是你幹的缺德事兒。”

左維拉似乎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恍恍惚惚過了半晌,才低下頭苦笑着說道:“原來都是我自作自受。”

洛丹放非常認可地點了點頭。

左維拉低落了一會兒,情緒恢複地很快,畢竟被戀人推出去當擋箭牌以至于身敗名裂,又被人暗殺多次,還囚禁在無人的島上,一連串的打擊足以讓左維拉成熟許多。

糟心事兒經歷多了,很容易讓人變得無堅不摧。

左維拉擡眸看着洛丹放,道:“你到底想幹什麽,直說吧。”

洛丹放托着腮說:“既然你這麽急性子,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想讓你勸一勸你的心上人,讓他和陵飒合作。”

左維拉愣住了。

一天之前的雅塔莎帝都,某個隐蔽性極強的會所。

身為二皇子一派的中堅力量,陵飒給大皇子搗亂并隔空交戰的機會有很多,但若是私下單獨接觸,卻是屈指可數,雖然最開始的時候,亞特蘭的确暗示陵飒希望能夠招攬他,但陵飒果斷拒絕了,從那以後,兩人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亞特蘭收到陵飒邀請的時候,雖說有些意外,但心中一直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這是預料之內的事情,但這個聲音從何而來,亞特蘭想不明白,最終他歸因為奇妙的第六感。

會所的小房間裏,一張桌子,兩人面對面坐着。

亞特蘭看着陵飒那張可以用各種美好的詞語來修飾的面孔,心裏感慨一句造物主的偏愛,說道:“陵少将将找我,應該不單單是喝茶吧。”

陵飒邀請亞特蘭出門,當然不會說是要和他一起謀劃什麽,而是以喝茶為名義。

現在他們兩人面前的桌子上,的确放着咕嘟咕嘟的茶水,還有兩個小茶杯。

這看起來滑稽極了。

陵飒卻根本沒有碰那個白瓷茶盞,而是言簡意赅地說道:“自從我進入第三軍校,殿下對通過自由者之翼對我進行的暗殺,至少有兩次——第一次是在聯邦軍校聯賽上,你花大價錢讓自由者之翼對我下手,但沒想到陰差陽錯搞死了迪克?威爾,那一次,自由者之翼拿到了封鎖在密碼盒子裏面的可燃冰晶,而你,什麽都沒有得到。”

亞特蘭眸色微變,但很快鎮定下來,他看着陵飒沒說話。

陵飒不為所動,接着說:“第二次,就是在彩瞳星的曼陀羅格鬥場。自由者之翼拿了你的錢或者資源,卻沒能為你解決掉我,所以他們一直欠你一個結果,我想自由者之翼大概是作為中間人,讓你買通曼陀羅,将我的命留在那裏,來和你銷賬,是不是?”

謀殺者和被謀殺者的交談,出了奇的平靜,亞特蘭審視着陵飒,似乎在打量着什麽。

陵飒微微一笑,攤開手道:“殿下放心,我不喜歡用竊聽器錄音筆之類的東西,也不屑于搞那些不上道的,我今天既然敢來找你說這些,就意味着我手中有足夠的證據。今天我和你之間的對話,我保證不會被不該知道的人知道分毫。”

亞特蘭笑了一下,執起茶盞喝了一口,說:“我自然相信你的魄力,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他眸色輕輕閃爍,頃刻之後,放下茶盞,直直看着陵飒說道:“我承認,你猜的都對。”

他和陵飒之間只差沒挑明這一步了,在陵飒從彩瞳星回來,再到有人放出他和左維拉的豔照,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說明,陵飒這一方的人,早在那時就已經确定他就是背後的推手。

陵飒滿意地想,承認了就好,這樣才更容易邁開合作的第一步。

“可是殿下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明明兩次都算是自由者之翼在後面興風作浪,被推到我面前的人卻是你?”陵飒蠻有深意地問道。

亞特蘭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眉心皺了起來。

亞特蘭是個絕對的聰明人,他善于僞裝自己,也精于收買人心,若不是偶然被洛丹放抓住了那麽大的一個把柄,他不可能陰溝裏栽跟頭。

但是,當局者迷,在亞特蘭無法将自由者之翼放在一個和他平等的位置上時,他很容易迷失在自由者之翼制造的迷局之中,看不清事情真相。

此時,只陵飒一提點,亞特蘭當即便産生了濃濃的懷疑——

從自由者之翼找上他到現在為止,他們之間的合作似乎從來沒有成功過,陵飒完好無損地坐在他對面和他談判,而他則是被逼到一個極其尴尬的境地,反可能是死,不反則是一輩子都淪為階下囚,而他即便是反,也要借助自由者之翼的力量。

一種突如其來的恐懼感像是螞蟻一樣爬滿了亞特蘭的心髒,他瞳孔微縮,忽然之間就對陵飒的提點心領神會。

他現在已經被捆綁在自由者之翼這艘船上,而且他根本沒有選擇方向的機會,只能跟着自由者之翼的方向走,甚至成為他們的傀儡!

陵飒不動聲色地将亞特蘭的反應盡收眼中,垂眸安靜地品茶,給他留下足夠将一切想明白的時間。

過了良久之後,亞特蘭摸了把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來的一層冷汗,定了定神,才終于開口道:“你的敵人是誰?自由者之翼?”

陵飒放下茶盞,說道:“我的确非常看不慣那些渣滓的做法,陵家雖然在統治者眼中是一塊棄之可惜食之無味的雞肋,但第一軍團的确從無反叛帝國的念頭,我相信殿下也不希望眼睜睜看着自由者之翼一手遮天,讓帝國被戰火灼燒。”

亞特蘭皺着眉頭,敲了敲桌子說:“有什麽話你不妨直說,繞着彎子太麻煩。”

天知道亞特蘭說話最喜歡繞彎子,陵飒只不過是按照他的風格來切入罷了。

不過,此時的亞特蘭滿心糟亂,自然沒心思再搞彎彎道道的了。

陵飒輕笑一下,說:“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吧。自由者之翼的目的短期來看是為了挑動戰争,長期的目的暫且不明朗,也許是為了奪去皇室大權,也許野心在整個宇宙象限,但這些到底是什麽,并不重要。”

“你想讓我和你合作?”亞特蘭問道。

“第一軍團的存在,就是為了維護帝國的穩定,我既然知道自由者之翼的打算,就不可能裝作不知,更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只等着他們一步步蠶食帝國。”陵飒墨藍色的眸子微冷,他的背脊直挺,表情肅穆,一看就是一位合格的帝國軍官。

“你的位置非常微妙,出其不意的話,可以給自由者之翼一次巧妙的痛擊,甚至還能成為我們将他們打敗的奇兵。”陵飒毫不吝惜地擡高大皇子的地位,雖然聽起來像是誇大其詞,實際上,這正是陵飒和珂蘭的雙重估算。

亞特蘭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笑完之後,他不解地看着陵飒,說:“你有了這些消息,不告訴父皇,不告訴哈尼亞,卻來找我,你覺得我會信?”

他又不是傻瓜,陵飒即便和皇後鬧崩了,他也依然是哈尼亞的支持者,就算要找幫手,也絕對找不上他。

然而陵飒接下來的話,卻帶給了亞特蘭更大的刺激

“你身邊有一位自由者之翼的高層,他掌管着你手中的大部分兵權,且是帝國著名的将領,他就是司徒煜。所以我才說你能出其不意。”

小島之上,溫泉旁邊。

左維拉陷入一陣沉默之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望着天空漂浮的白雲和廣袤的天空,自嘲地擡了擡唇角,說:“你覺得以我現在的處境,還能離開這裏嗎?即便你有那個能耐把我從重兵把守之下帶走,即便我見到殿下,難不成你還真認為我對他而言有多麽重要?”

自從被弄到這個地方,左維拉心氣被打磨的幹幹淨淨,一點不剩。

他也想明白了很多以往被遮住眼睛而看不清的事情,比如大皇子對他大概并沒有太多感情,所以才能毫不猶豫地将他推出去當擋箭牌,再比如左妃,他的親姑姑,更是一個利益至上者,想必早就對他恨之入骨,更別說親情了。

可笑他竟然還錯估自己的位置,自以為是。

洛丹放瞅着左維拉苦逼的小臉兒,說道:“別這麽自卑啊,大皇子不可能對你沒一點兒感情,要不然他直接把你弄死就夠了,何必還派人保護你,順道把你偷偷摸摸弄到這種地方來?”

他看了下荒無人煙的小島,安慰道:“雖然吧,這地方鳥不拉屎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可至少安全系數高,實話告訴你吧,想弄死你的不是我也不是陵飒,我和他沒這個閑工夫,而是你那個姑媽或者司徒煜,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司徒煜是自由者之翼的人,他一手遮天欺騙了你的堂哥,現在他還打算把你堂哥逼到絕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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