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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番外三前傳(1)

“因為你是向導,所以你必須一輩子生活在白塔之中,成為哨兵的協助者、附屬者。”

“你沒有選擇未來命運的權利,哪怕你再優秀,向導的本質屬性,早已決定了向導的人生軌跡。”

“雙兒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人類繁衍後代。”

諸如此類的話,洛恒之從小到大不知聽過多少。

他是一個向導,一個戰鬥力完全不屬于哨兵的強向導,然而在他覺醒之後直到十七歲第一次出任務之前,都不曾離開過向導專門培養基地一一白塔。

這令洛恒之深惡痛絕。

“我不知道該怎麽改變這一切。”黑發黑眸的少年坐在一個冰冷的墓碑旁,手中拿着一束鮮紅色的花,他望着墓碑上面容清秀目光清澈的少年,說:“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希望這個世界上,不再有哨兵和向導。”墓碑上的少年,是洛恒之從小到大最好的玩伴,同樣也是一位在機甲制造上有着極高天賦的向導。

他的名字叫安莎華。

死于新神歷500年,死因是強行切斷與哨兵之間的連接,陷入永遠的游離死亡之中。

“我希望能夠回到艾格斯人沒有和人類強行結合的那個時代,然後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洛恒之說完,停頓片刻,才嘆了口氣聳聳肩說:“可惜這大概是不可能的,穿越時光什麽的,大概沒人能做到。”

“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推翻哨兵絕對權威的世界法則,争取向導和雙兒的自由。”

這是承諾,也是約定,同樣是洛恒之的理想。

這是個很好的時代,也是個最差的時代。

人類因為混合了艾格斯人的血脈,在五百年的進化之中,已經演變出了哨兵、向導這兩種變異人,哨兵因為擁有對向導的天生支配力,和強大的戰鬥力,而成為食物鏈頂端的統治者。

于此同時,艾格斯人的血脈,還讓人類産生一種極其特殊的性別——男雙。

在這種嬰兒出生率逐年下降以至于人類數量迅速減少、且女人比上古的大熊貓還珍貴的情況下,能夠孕育後代、身強體壯、存活率極高的雙兒,自然而然被剝奪了人權。

女人地位極高,備受保護,除了沒有自由之外,從出生到死亡,都活在衣食無憂和備受追捧之中。

雙兒卻截然相反,也許是因為身體構造異于常人,也許是因為數量遠不到被珍稀保護的地步,這個世界的男人們、女人們,總是會以異樣的眼光看着他們,然後将雙兒當成生育工具,養在外面,只為自己傳宗接代。

很不幸的是,洛恒之的生理特征被檢測為雙兒。

但他從來都不曾為自己的性別而感到難過,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規則都是浮雲而已。

洛家是大中華區的頂級世家,在沒有君主、沒有總統、只有家族領主割據統治的時代,一個頂級世家代表着一個領域內的最強者,洛恒之完全不必擔心他會像其他雙兒那樣,被肆意送人、淪為買賣品,也不必擔心身為向導而被哨兵強行配對。

不過,即便洛家是法律的制定者,他們也無法違逆神之旨意,為所欲為。

在洛恒之看來,這是個無比奇怪違和的時代,因為科技無比發達,人們早已突破了空間的束縛,成為星空的霸主,但是人們又無比虔誠地相信,這個世界是被神靈所統治的,他們所擁有的一切食物、工具、力量以至于生命,全部都是光明神賦予的。

處處都是神像,處處都是叩拜光明神的人。

然而洛恒之本人,卻是從來不曾見到過神明的降臨。

但他又不得不懷疑,神的創世傳說有其可靠之處,畢竟無論是能夠召喚量子獸的哨兵向導,還是能夠直接控制自然界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的艾格斯人,他們的力量存在,本身就是相當不合理的,至少用科學根本無法解釋清楚。

神是否存在,洛恒之不得而知。

對于這個時代的人們而言,最神秘的地方莫過于有朝聖者天堂之稱的阿卡伽什城,那裏有整個象限最大的祭司神廟,也曾有人在那裏捕捉到神的影子,聆聽過神的只言片語,甚至有人聽到過神對于過去和未來的闡述。

這些曾經被神賜福的人們,毫無例外全都成了名聲響徹象限的各種領域{頂尖強者一一有首席哨兵,有頂級機甲大師,有最成功的商人,還有人親眼見到了夢寐以求的人魚。

洛恒之十八歲的時候,以洛家準繼承人的身份,跟随将他一手帶大的祖爺爺,一起乘坐星車,經過整整兩個星期的旅途,一起來到了傳說中的聖城。

洛恒之無父無母,有人說他是老爺子在冰天雪地裏撿過來的棄嬰,也有人說他的母親早已在一場戰役中雙雙身亡,但是真實情況如何,洛恒之十八年都沒搞懂。

礙于老爺子的權威,洛家無人敢在洛恒之面前提起此事,洛恒之心中雖充滿疑惑,也沒有真的出口相問。

這又怎麽樣呢?反正他有疼愛他的祖爺爺,就已經夠了。

洛恒之對阿卡伽什城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好,前來這裏的人們,都無比虔誠,他們當中有乞丐,有富翁,有演員,也有政客,有的傲慢,有的謙卑,有的嚣張,有的怯懦……

而阿卡伽什城的原住居民,向來有兩極分化的趨勢——類人溫和淺笑,充滿着慈悲之心,另一類人傲慢無禮,自我感覺相當良好,自認為是神明庇護下長大的神使者,一向看不起外來人。

甚至說,他們對外來人有種排斥、仇視,他們認為肮髒的外來人,踐踏了他們的聖土。

洛恒之和老爺子是在距離阿卡伽什城還有三公裏的地方下的車。

洛老爺子已經滿頭白發,滿臉褶皺,皮膚蒼老,身形佝偻,洛恒之有些擔心他吃不消,便一邊攙扶着太爺爺,一邊抱怨道:“每天那麽多人來參拜光明神,那光明神才管不了那麽多人,幹嘛這麽折騰自己。”

洛老爺子樂呵呵地笑了笑,摸了把額頭上的汗,眯着眼睛望着遠處高懸于半空之中若隐若現的神殿,拍了拍洛恒之的手,道:“別這麽說,我們總要對未知心存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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