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的戀人
安子晔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目光悄悄地臺下飄。
之前的采訪稿裏, 也就問問他憧憬的另一半是怎麽樣的人罷了。這個狡猾的主持人, 竟然直接問他有沒有對象!
席文瞻唇邊噙着淡淡的微笑,正襟危坐。
見安子晔的的眼神投注在自己的身上, 他心中一喜, 擡起頭大方地迎視對方。
安子晔:“……”
跟我對視個鬼?!你生怕沒人發現嗎?!
安子晔微笑:“我确實有。”
“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他一定很優秀吧。”主持人趁熱打鐵。
臺下, 一群男男女女心都碎了。他們一個個豎直了耳朵,想要知道對方的對象到底是何方神聖!
安子晔不敢再往臺下看,生怕露出什麽馬腳。
他皺着眉頭,仔細思索:“他啊……他對我挺好的,事業也做的有聲有色。”
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吃醋。
席文瞻心裏喜滋滋的, 恨不得直接站起來舉手,告訴大家他就是那個戀人了。
“你們是怎麽相愛的?她會不會做飯,還是特別會撒嬌, 亦或者……到底是賢惠型的,還是小鳥依人型的,還是堅強型的?”
安子晔眼睛一轉,心裏頓時起了壞心思。
“他是小鳥依人型的,恨不得天天粘着我!”
這不, 他還是一個大一的大學生呢,這家夥就想綁着他去結婚了!
席文瞻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最後化為無奈的嘆息。
子晔皮了, 故意使絆子給他。
“他不會做飯, 不過他為了我,曾經研究過熬湯。我之前學習太忙了,他心疼我,就給我熬了補湯了。”
主持人笑道:“心上人給你熬的湯,一定很美味吧。哪怕做得不怎麽樣,也都甜了。”
“其實湯還行,畢竟他看着菜譜做的,又沒有出什麽岔子。我當時是很感動,但更多的是震驚。畢竟我完全沒有想象到他下廚的場景,跟他的性格氣場完全不一樣……”
“所以她平時就是小鳥依人,看起來格外可愛,讓你特別想照顧她是嗎?所以她照顧你的時候,你就覺得非常的不可思議,但也非常的感動。”
安子晔搖搖頭:“不不不。他在外頭還是比較強勢的,工作上也是強人。就是粘人了點,他明明是那種坐在辦公室裏跟別人談笑風生的類型,最後竟然洗手作羹湯……”
“現在她還有給你下廚嗎?”主持人問道。
安子晔搖搖頭:“我喝過一次,就沒讓他做了。老實說,他做的跟家裏的大廚相比,真的差太遠了。而且做飯太累了,他賺錢本來就辛苦,就別去操心這些了。”
席文瞻覺得非常感動,恨不得沖上臺去,抓着安子晔狠狠地吻他!
他拳頭緊握,薄唇緊抿,眼裏的光芒卻灼熱得令人無法忽視。
他要忍耐!
如果他曝光他們之間的關系,子晔一定會不高興的。
在結婚前,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做一個見不得光的戀人吧。要不然,子晔會跟他翻臉。他等待了那麽多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
“家裏的廚師?”主持人笑得跟個奸商似的,“你們兩個已經同居了?”
安子晔的臉頓時就紅了。
不但同居了,還早就睡過了!
但是……這種事能随便拿出來說嗎?!
“咳咳,他之前去過很多次我家。”安子晔解釋道。
雖然他也不算是說謊話,席文瞻原本是他們家的下一任管家接班人,可不是去過他家很多次嗎?
但是,他們之間的關系,可是一點也不單純!
主持人微笑:“放心,我明白。”
安子晔:“……”
你明白什麽了?心累,這下怎麽都洗不清了。
雖然他是真的跟文瞻同居了,可在錄制的時候說出來,真的很難為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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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錄制現場後,安子晔如蒙大赦,趕緊坐上飛行器絕塵而去。
席文瞻原本還在飛行器停靠場那裏等他,結果卻收到了一條短信。
“文瞻,我擔心那些人會想辦法打探我的戀人。我就不坐你的飛行器走了。”
席文瞻:“……我停靠的地方比較隐秘,應該不會被發現的。”
“但是,我會被跟蹤啊。你地方再隐秘,有用?我還不是要靠兩條腿走過去。我已經在飛行器上了。有什麽事情,回家再說。”
席文瞻:“……”
安子晔跟席文瞻在一起怎麽久,身邊很多人知道他們是戀人。但是,安子晔的很多同學跟廣大群衆都是不知道。
因為安子晔不希望頂着一個即将完婚的身份在校園裏走來走去,席文瞻自然要料理好一切。
他打點了很多媒體,不讓他們刊登兩人的戀情。如果有人敢這麽做,他就直接告到對方破産。那些媒體雖然想賺錢,但也不想招惹席文瞻這麽一名富豪,雙方很容易就達成了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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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席文瞻開始三堂會審。
“子晔,你覺得我小鳥依人?”
安子晔面不改色,挑釁地看了他一眼。
“小鳥依人概括得不夠準确,要我來說,就是太粘人了。怎麽,你覺得我的概括哪裏有問題嗎?”
“你這樣一說,等我們結婚的時候,那些人估計要瘋。”
安子晔嗤笑一聲:“你之前還不是撓我癢癢嗎?受着呗。”
席文瞻:“……”
子晔還記着仇呢。
“算了,就算丢臉,也有你陪着我一起丢人。”席文瞻失笑,縱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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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老師收好課本。
“下一節課,就算實踐課了。到時候,你們要跟着我一起去看屍體……做一個藥劑師,必須要有膽量!為了鍛煉你們的膽量,你們要分組去跟屍體在同一個房間裏睡一晚上。”
柳文安吓得臉色發白,兩條腿都是抖的。
“子晔,我不想去上課了,好恐怖!”
安子晔臉色如常:“這怎麽行呢?我們要熟悉人體的各種器官,要不然以後怎麽治病救人?”
雖然藥劑的藥效很厲害,但有些人被槍打中。他們總要先動手術把東西給取出來,才能給病人服下恢複藥劑。
柳文安都快要哭出來了:“可是,真的好恐怖啊……屍體就躺在旁邊,這怎麽睡得着?”
“反正又不止一個人,有什麽好怕的?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我跟你講鬼故事。”
柳文安差點吓死:“別!我膽子小。”
安子晔擡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膽子是一定要練出來的,你要是覺得太難,我們可以循序漸進。”
“怎麽做?”柳文安眼裏充滿了希冀。
在他眼裏,安子晔就是無所不能的。
以前他做實驗不行,子晔也努力幫他。現在,他一定也能在子晔的幫助下……
“我從今天開始給你講鬼故事,以毒攻毒。到時候,說不定你就不害怕了。”安子晔眼裏泛着光,“這不是開玩笑,這是我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
柳文安:“……謝謝,不用了,再見。”
班裏面,像柳文安這樣害怕得不行的人很多,安子晔算是一個異類。
院長把安子晔找了去,給他發了最新的任務列表。
安子晔接過一看,不禁愣住了。
“院長,這似乎不是你的風格啊。”
這任務量并不大,完全不像信奉題海戰術的院長制定的東西。
院長微笑:“你們最近要練膽子,你應該需要時間去調節心裏狀态。我也不逼你,給你喘口氣。”
安子晔:“……”
其實我一點也不害怕。畢竟,媽媽以前就給他做過這方面的訓練。
安子晔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假期啊,誰不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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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文瞻最近變得很奇怪,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着安子晔,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安子晔也沒問,就等着席文瞻自個兒過來交代。
然而,他發現某人還真不打算交代了。無奈之下,他也只能把人提溜過來審問了。
“文瞻,你最近怎麽那麽奇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安子晔眯着眼睛,一臉嚴肅地拷問。
席文瞻眼神閃了閃,坐到安子晔的身側。他直接擡手攬過安子晔的肩膀,間人圈進自己的懷裏。
“子晔,你們很快就要去練膽子了。你不害怕嗎?”
席文瞻說着,把人摟得越發緊了。
“雖然我不能出現,但我會給你打氣。反正你可以在房間裏使用光腦,到時候我們用通訊器視頻好嗎?這樣,你就不害怕了……”
安子晔:“我是真的不怕啊。我媽媽給我做過類似的訓練。”
席文瞻:“……什麽時候,我為什麽不知道?”
“那個時候,你去上大學了。過程不太美好,跟別人說也是一種回憶,就沒跟你提。後來,我習慣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席文瞻摟緊了安子晔,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
他的聲音也是悶悶的:“子晔,我想陪着你,跟你分享一切。我以為我以前雖然走不進你的心裏,但好歹這一點還是做到了……”
席文瞻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早在初中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對安子晔有一種異樣的情愫。那時候,他就想着要努力賺錢,以後讓心上人過上美好的生活。在生活上,他總是想着無微不至,可是……
“文瞻……你有參與的。那個時候,我跟你打電話來着。雖然我騙你說我在熬夜種植藥材……”
安子晔輕笑一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那樣的情況下,就是很想跟你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