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視
經紀人周坤給于晗霖遞水，于晗霖喝了兩口，掏出光腦一看，頓時吓得魂不附體。
段莫寒說的其實已經夠含蓄夠客氣了，以往于晗霖跟他呆在也一塊，也從未有過這樣深情款款的眼神。雖說是未婚夫夫，但跟朋友也好不到哪裏去。
于晗霖拿起水平，裝作是在喝水，視線卻是悄悄地落到了段莫寒的身上。
段莫寒直勾勾地看着于晗霖，唇角掠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于晗霖感覺頭皮發麻，捏着水瓶的手越發用力。
他的心髒飛速跳動着，速度快得似乎要沖出胸膛一般。因為心底發虛，他根本不敢看段莫寒的眼睛，自顧自地低下頭。
段莫寒上次說過的話就在于晗霖的腦袋裏回轉着，他越發的忐忑，擔心段莫寒會當衆做出什麽事情來。
畢竟，《都市風雲》的總監大人，可是在衆人底下悄悄地撩了Omega女主好多次！要是莫寒哥有樣學樣，他就要涼了！
于晗霖靜靜地等待着，像待宰的獵物一般。
“小霖，你很熱嗎？”
經紀人周坤拿出小風扇，對着于晗霖吹。
室內開了空調，溫度相對而言比較舒适。但對于穿着好幾層古裝的演員，還是會有些悶熱。
“嗯，謝謝周哥。”于晗霖拿着小風扇，想要幫自己臉上的溫度降下來。
段莫寒把心底裏的心思暫且壓下，又給于晗霖發了一條信息。
【回去再收拾你。】
算了，一切都要慢慢來。小霖太容易害羞，他給需要給小霖一點緩沖的時間。
于晗霖松了一口氣，只是有些擔憂今晚會發生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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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煥走到于晗霖的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小霖，你剛才被卡了幾次，你還好嗎？”林煥一臉關切地問道。
在投資人跟前現原形了吧，你根本就配不上男四號！
于晗霖微微一笑，道：“第一次見到段總，我緊張過頭。謝謝關心，下一場是你的戲，你快去準備吧。你記憶力不是特別好，多抓緊時間再背背臺詞。”
萬一忘詞，那可就丢臉丢大發了。
“謝謝。為了不再出現這種錯誤，我很久以前就堅持背幾十遍臺詞，現在已經不會出錯了。你等着看我表現吧。”
林煥仰起頭，可愛的小臉上帶着一絲違和的挑釁。
“你做好準備了嗎？”
經紀人把一杯冷飲塞到了林煥的手裏，把人給直接拉走了。
一沒看緊就要搞事，林煥想不想想他的腦子有多差。
經紀人毒蛇一樣的眼睛轉了轉，思考着計策。
“嗯。這是我出頭的大好機會，我會讓他們看到，我比于晗霖更好，更應該得到男四號。”
經紀人頓了頓：“角色已經定好了，這個男四號你是做不上了。你也別再記挂着，現在你的地位不一樣了，以後資源就少不。”
林煥咬咬唇：“我就是不服氣。導演選了于晗霖，結果剛才因為于晗霖的失誤，只能腆着臉跟投資人賠笑。要是我，才不會再關鍵時刻掉鏈子。”
“對，只怪導演當初瞎了眼。我想導演也後悔了，以後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經紀人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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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下一場戲的布景完成了。這也是在雪地裏的戲，道具組稍微調一調就差不多了。
“現在拍下一場，所有人做好準備！”導演拿起大喇叭喊道。
段莫寒并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繼續坐在那裏，看下一場戲。
林煥昂首闊步走上來，小臉上挂着天真無邪的笑。
跟他對戲的，同樣是女主。
林煥飾演的是一個失去姐姐的Beta少年，痛失親人的他哭個不停。女主鳳舞安慰他，并發誓為他的姐姐報仇！
林煥的眼淚說來就來，刷的一下就落下來。
導演也沒喊咔，直接一條過。
“幹得不錯。”導演随口誇了一句。
林煥眼裏泛着光，心情非常激動。
“謝謝導演，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
他轉過身，向着于晗霖的方向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就你這樣的竟然搶了男四號，你就是潛規則上位的，不要臉！
于晗霖直接把林煥當空氣，自顧自地喝着冷飲。
因為林煥背對着段莫寒，段莫寒并沒有發現林煥跟自己的小嬌妻之間的兇潮暗湧。
他放下劇本，神色有些微妙：“這個演技還行，可總覺得還缺點什麽火候。
“這個角色是個男七號，演技夠用了。又不是特別重要的角色，表現不夠驚豔也什麽。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那些不算太重要的角色，就以趕速度為主。”
“說的也對。”段莫寒站了起來，“劇組新來的兩人我都看了，也還不錯。你們繼續拍戲，抓緊時間。”
“好好好，我已經執導過不少電視劇了。我敢保證，我們會及時完成，段總您慢走……”
段莫寒是劇組最大的投資人，他說話的時候，根本沒人敢出聲。他也沒避諱什麽，聲音非常清晰，林煥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原本還得意洋洋的林煥就跟鬥敗的公雞似的，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半響說不出一句話。
他的臉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一次諷刺于晗霖的演技不如自己，于晗霖是靠潛規則上位的。可現在一對比，反而他的演技不如于晗霖。導演不讓他當男四號，是覺得他不夠格。
林煥的眼圈都紅了，咬着唇，憋着眼淚不讓它流出來。
于晗霖目送段莫寒遠去，心情徹底放松下來。
他看了林煥一眼，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林煥。
“擦擦眼淚，別哭。投資人就是嚴厲了點，你別往心裏去。”于晗霖笑笑道，配上那張清秀可愛的臉，簡直就是一只小天使。
但實際上，于晗霖并沒有真的想安慰對方。
他知道林煥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因此故意湊上來膈應林煥。
小煥，雖然你手段弱智不入流只會打嘴炮損人，但我真的有些生氣了。我沒那麽好惹，記住了嗎？
“不用你假好心！”林煥惡狠狠地瞪了于晗霖一眼，撇過頭去。
被于晗霖這麽一氣，林煥的眼角真的忍不住沁出了一滴淚珠。
于晗霖就是來看他笑話！他以前明明那麽好，怎麽就變了呢？
于晗霖拿着紙巾，輕輕地在林煥擦去了林煥眼角的淚珠。
“算了，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了。”于晗霖放下手，離開了。
劇組裏的人看着這一幕，紛紛感慨于晗霖人好，溫柔體貼。
林煥這下子沒能忍住，刷的一下眼淚就落下來。
以前他受了委屈還能趴在于晗霖的肩膀上哭，現在再沒有那個機會了。他明明已經用自己為數不多的智商計劃得很好了，為什麽還會變成這樣？
周圍是劇組人員的閑言碎語，林煥潰敗，遁入廁所擦眼淚。
于晗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眼神冷了冷。
啧啧，還是那麽愛哭。這都要跟他鬥，不如早點回家吧。
念在以往林煥對他掏心掏肺的情份上，他現在不會對林煥多做什麽。但要是林煥變本加厲，他就不會再手軟了。
“我還以為你們徹底反目成仇了，沒想到你對這個過往的朋友還是很關心。你注意一點，被林煥的經紀人利用這點害了。”經紀人周坤憂心忡忡地說。
于晗霖但笑不語。
他不願意靠段家的勢力，不被潛規則在越來越混成了一個有點名氣的十八線，又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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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霓虹燈将城市點綴得五彩斑斓。哪怕入夜，街道上也非常的熱鬧。
于晗霖穿過喧鬧的人群，不甘不願地回到了住處。
【你一個多小時前就下班了，是不願意回來面對我嗎？】
光腦裏躺着一條令于晗霖分外頭疼的短信，逼着于晗霖不得不回到了住處。
簡約時尚的沙發上，段莫寒端坐在那裏，手裏翻看着最近關于影帝的娛樂報紙。
段莫寒讓人把情敵調查了一遍，發現鄭影帝人很不錯，沒什麽黑點。段莫寒不屑于做栽贓的事情，便暫時沒對鄭影帝做些什麽。
滿足小未婚夫的要求，才是他當前的首要任務。
“你總算回來了。你今天發揮得不錯，看着女演員那張漂亮的臉，很快就入戲了。”
濃濃的醋意，撲面而來。
“我導演說你平時入戲很快，發揮也穩。今天是我耽誤你了，讓你太緊張出了錯。”段莫寒并沒有追責，反而怪起自己來了。
于晗霖卻知道，這不過是表現。段莫寒心裏記着一本賬。
“莫寒哥，你給的建議我看到了。”于晗霖咬咬唇，可愛的小臉飛上了一抹紅暈，“可是，我不敢那樣直勾勾地盯着你。我盯着女演員的臉，腦海裏想的、想的都是你。”
太難以啓齒了，于晗霖羞得不行，聲音也是細細弱弱的。
于晗霖這話，完全是睜眼說瞎話。他當時是徹底入戲，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蘇文。而這些話，他不能說。
三年後，他們就會成為夫夫。他對莫寒哥的感覺，始終處在朋友已滿戀人未達的境地。只要給他多一些跟莫寒哥相處的時間，他剛才那番謊話很有可能會實現。
畢竟，莫寒哥從來都是他會喜歡的類型。只是覺得……太遙遠了、配不上。
“你過來。”段莫寒朝于晗霖招了招手，逆光中，于晗霖只看到他的深邃的輪廓。
于晗霖不敢反抗，順從地走過去，心跳開始加速。
“我研究了《都市風雲》一遍。”段莫寒頓了頓，道，“你喜歡快點還是喜歡慢慢來？”
“慢慢來就好，我不急。”于晗霖的小臉早就紅透了。
什麽叫快？接吻滾床單嗎？
莫寒哥，我們只牽過手，你別太快，我心髒承受不來！
“好。”
段莫寒擡手，按在了于晗霖的肩膀上，逼着他跟自己四目相對。
于晗霖沒談過戀愛，理論上的老司機一到現實，不過是一個緊張得手都不該往哪兒放的傻子罷了。
“別轉移視線，看着我。”段莫寒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不停地蠱惑着于晗霖，“我們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先對視一分鐘。”
“啊？這……”于晗霖害羞得不行，“一分鐘太長了，10秒吧。”
“你知道，你今天深情凝望女演員望了多久嗎？你要是覺得一分鐘太長，我們可以換成那個時間，我看你當時一點疲憊的跡象都沒有。”
“我覺得一分鐘就挺好的。”被翻舊賬的于晗霖秒改口。
莫寒哥是在吃醋嗎？錯覺吧。
段莫寒把手機上設了一個一分鐘的鬧鐘，然後開始跟于晗霖磨合。
別說是一分鐘，于晗霖10秒都沒扛住。
段莫寒那像黑夜一樣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照進于晗霖的心底，讓他的心魂都被吸走。于晗霖的臉越發的紅，心跳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于晗霖感覺自己呼吸不暢，猛得撇過頭去。
“莫寒哥，我、我受不了了。再有下次，我就看着你臉入戲好不好。我們今天到此為止。”于晗霖真想撒開腳丫子逃跑，軟着嗓音哀求道。
段莫寒放開搭在于晗霖肩膀上的手，“好，我們明天繼續，你早晚能習慣。”
于晗霖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被段莫寒的下半句話給炸得七葷八素。
還有明天，還不止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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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裏，段莫寒跟于晗霖繼續培養感情大業。
因為這一周的甜蜜折磨，于晗霖從看到段莫寒就害怕，變成了看到段莫寒就害羞，真是可喜可賀。
于晗霖在劇組裏混了一周，跟飾演男主的鄭影帝漸漸混熟了。
這天，段莫寒又抽出了時間到劇組去探班。
他這次只帶了特助，非常低調。他熟門熟路地走進劇組，還沒有靠近就聽到了于晗霖的笑聲。
于晗霖坐在凳子上，跟一旁的鄭影帝有說有笑，氣氛非常和諧。
作者有話要說：
于晗霖：“明日複明天，明日何其多。怕對視，QAQ！”
段莫寒：“會過去的，婚後不對視，只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