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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另外一個顧宴

這夫妻倆,主要是太倒黴了。還真就像之前顧宴形容的那樣, 不管雲铮送多少水逆出去, 他們都完全不會在意。因為, 這兩人自從結婚後, 就一直生活在段子中。

細數起來, 全是眼淚。本來也是郎才女貌,戀愛的時候,順風順水, 偏偏婚後, 卻倒黴到不行。

婚禮上,妻子竟然當衆出醜, 因婚紗意外在婚禮進行過程當中脫落, 導致自己半裸地站在禮堂上“供人參觀”。俨然是當時圈子裏的一大笑柄。好在兩人心靈都足夠強大,婚禮還是繼續下去了。

而蜜月裏, 也同樣不順。準備的豪宅被蟲子占據。據說, 是由于長時間沒人居住,有碰巧趕上雨季的幾場大暴雨。太過潮濕,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于是好好的蜜月期, 開場白就變成了住在狹窄的車裏, 簡直喪到沒朋友。

如果僅是這樣,那也就算了, 蜜月結束後, 這兩人的生活也一直是風波不斷。

最坑的還是他們連親戚都得罪遍了。

起因是妻子受嫂子的托付, 尋找了一個家庭教師。接下來的故事, 就很老套,家庭教師看上了多金的男主人,第三者插足還差點搞出了私生子。

後面的事情,就越發沒法說了。除了工作以外,生活上,他們幾乎處處碰壁。就沒有順利的時候。最後弄得,每天只能工作,完全沒有娛樂生活。

畢竟只要出了家門,就可能就要搞出什麽笑話。

“現在說出來,可能大家都覺得挺搞笑的,當段子聽。但實際上,我們自己真的是很辛苦。我感覺我都撐不下去了。”提到那些事情,妻子抓着雲铮的手很用力。

而旁邊的丈夫也試圖解釋:“其實早在之前,沈老就和我們提過您。但是一直沒有機會。然後我們試圖和您聯系,也沒有找到合适的契機。一開始和負責人那頭商議也沒有威脅的語氣,主要是內人太激動了。”

雲铮聽着,頓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但是眼下,他卻有點走神。因為雲铮之前發覺,在他們提到家庭教師這四個字的時候,顧宴的身體似乎就崩的很緊。

那不是平時害羞時候的下意識反應,而是真正的皆備,雲铮甚至能夠感受到,顧宴壓抑在身體裏的那種幾乎可以稱之為暴虐的情緒。

用空着的一只手拉住顧宴的手,觸手的冰冷,讓雲铮吓了一跳。他趕緊轉頭去看顧宴的表情,直到得到他表示自己沒事的眼神,雲铮才稍微放下心來,但是卻依舊有些擔心。

之後和這對夫妻又了解了一下具體情況,正巧這兩人都有微薄,雲铮打開挨個看了一眼,緊接着,就皺起了眉。

顯示的結果,有點微妙……

關鍵是雲铮,不知道要怎麽跟他們說。

“是不是結果不好?”妻子一下子就哭了。之前她母親和她說,這事都有點邪門了。所以叫她去找找玄學大師。可沈老他們都說,雲铮是算是現在最給力的一個,如果雲铮都覺得不行,那她以後是不是……也就這樣了。

“算了,其實一直倒黴也沒事,你別不回家就好。”丈夫這下子也急了。

“你們就不能聽人把話說完?”似乎被吵鬧得頭疼,始終沒說話的顧宴,開口說了一句。

“……”顧宴嗓音冷冽,這麽一句話,就像是兜頭澆下的冰水,瞬間兩夫妻都冷靜了下來。

而雲铮卻在沉默了良久,慢慢開口說道:“不是什麽怪力亂神,其實是人為加一些湊巧。”

“什麽意思?”妻子愣住了。這麽多年下來,她已經被徹底灌輸了自己命犯太歲,才會出現這些問題。可現在雲铮作為一個玄學大師,卻說是巧合加上人為?

就連丈夫也懵了。他們在工作上都十分優秀,否則也不可能各自闖下這麽大的事業。可現在雲铮話裏話外,都在說,他們身邊有人害人,這讓他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腦補。甚至篩選了一遍周圍的親友,覺得根本沒有這個人。

雲铮嘆了口氣,指了指妻子:“你養了一只白眼狼,所以才會處處不順。”

然後又指了指丈夫,“你太信任你的妻子,所以根本就沒有懷疑。”

“養的白眼狼?”妻子頓時意會了雲铮的意思,一瞬間覺得有些荒誕。

她有個養女妹妹。她母親很喜歡孩子,但是在生了她之後,就失去了生育能力。後來就又領養回來一個小女孩,給她作伴。

在妻子的印象裏,這個養女妹妹一直十分乖巧貼心。而且十分規矩,輕易不越線。怎麽可能是什麽白眼狼?可逆向思維一想,卻又覺得,只有雲铮說的這種可能,自己才能走到今天這麽尴尬的一步。

她結婚那天,養女是伴娘。她蜜月準備的別墅,是養女做得室內設計。後面的家庭教師,其實也跟養女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至于其他的……也都或多或少的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

往日裏,這些細節都被妻子默認成妹妹的愛心陪伴。可現在想想,倒像是就近方便陷害。

“你的爛桃花。”見妻子想明白,雲铮點了丈夫一下,讓事情變得更加明了。

一針見血。夫妻倆頓時恍然大悟。

“真是多謝小先生了。”丈夫眼神晦暗不明,而妻子的臉上,更是冰凝一片。

可他們到底都不是什麽善類,雲铮略一提醒,頓時就明白了其中奧妙。

以前是燈下黑,所以看不出來。可現在一語道破,就處處都是破綻。還真得謝謝雲铮,而且他們也打算回去更加細致的查查,能做下這麽多手腳,說不準,他們這些年沒有孩子,也是這個養女鬧下的。

而雲铮那頭,在送走了夫妻倆以後,心裏也感慨萬千。這妻子的反應,就跟當初他和陸然,有什麽區別。雲铮強行将上一世那些不堪的回憶壓下,一轉眼,卻發現顧宴已經不在客廳裏了。

“人呢?”雲铮有點詫異。

“上樓了。”淩翔的臉色不太自然。

雲铮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也往樓上走。他也很在意顧宴方才的反應,想要具體問問。可一推開卧室門,他就愣住了。

飄窗前的人,好像不太像顧宴。

往日總是把襯衫穿得整整齊齊的人,今天意外的換了個風格,不在禁欲,反而變得有點風流。

領口處解開兩個扣子,好看的鎖骨,就這麽輕而易舉的露在外面任人欣賞。

重點是他抽煙。

修長有力的手指,依舊是雲铮最熟悉的模樣,可指尖燃着的香煙,和侵染在香煙頹廢霧氣裏的人,卻讓雲铮感覺陌生至極。

“顧宴?”雲铮試着喊他。

卻換來顧宴勾唇一笑。

“雲铮。”不再是雲铮平時熟悉的小奶狗模樣,眼下的顧宴反而更像雲铮上輩子聽說過的那個顧宴。同樣的眉眼,氣質卻截然不同,褪去凜冽,變得妖孽而又詭谲莫測。

所以,這是什麽情況?

雲铮心下一驚,在聯想到之前顧宴在樓下的奇異反應,越發緊張了起來,盯着顧宴的眼神,也充滿了探究。

“你怎麽了?”

“你猜?”似乎覺得雲铮問了一個相當好笑的問題,顧宴唇角的弧度又變得更深了一些,越發顯得放肆不已。而他的眼神卻又一刻都不曾從雲铮的身上離開,最後,竟然直接扣住雲铮的手腕将他拉進懷裏。

“放手!”素來溫和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雲铮眯起眼,看着顧宴的眼神也冷了幾分。顧宴這種突然爆發的絕對強勢,讓雲铮覺得很不舒服。

而更不舒服的,還是顧宴眼裏的陰蟄的占有欲。和平時小奶狗般赤裸裸的渴望不同,現在的顧宴,充滿了侵略感,甚至讓雲铮有種錯覺,仿佛自己下一秒就會被吞吃入腹。

然而可惜的是,這一次,雲铮的命令卻并沒有奏效。

“我不想答應。”似乎是因為抽了煙,顧宴的嗓音比往日要沙啞一些。可這一絲沙啞,卻并非是粗嘎難聽,反而多了一分撩人的磁性,就像是藏了把鈎子,時時刻刻,都想把人的魂魄勾走。

不對勁,這不是顧宴!

雲铮終于察覺到了最本質的原因。可為時已晚,他已經被顧宴抓住了,并且禁锢在了懷裏。

“我喜歡你。”這一聲告白,可以說是雲铮聽過的,最色氣的告白。充滿了暧昧,和挑逗。而緊接着,顧宴落在他臉側的吻,和順勢之後,停留在耳垂上的舔舐,卻是更加的要人意亂神迷。

“唔……”有些陌生的感覺,讓雲铮控制不住低吟出聲。而顧宴控制住他的力量也讓他無法逃避。

“我在說一遍,放手!”雲铮試圖将呼吸喘勻,溫潤的眉眼染上情欲的紅暈之後,又多了一分令人欲罷不能的脆弱。

顧宴掠奪的眼神,一寸一寸自雲铮臉上劃過,像是在欣賞,又像是捕獵者在巡視自己的獵物,強硬氣勢卻始終如影随形。

雲铮的身體因顧宴的随意挑逗而變得熱切。他下意識的偏過頭擺出拒絕的姿态,卻在不經意間将更脆弱的脖頸暴露在顧宴的眼前。

而顧宴則是忍不住将他的腰扣得更緊,用另一只手撫上他誘人的頸項。

暧昧的氣氛自兩人之間升起,散發出旖旎的味道。

顧宴的手好像具有魔力,無時無刻不在勾引着他的神經,讓他的身體變得不受控制。

雲铮的腦子裏混成一團。而緊接着,顧宴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雲铮覺得,現在的顧宴,似乎在品嘗着自己。更有甚者,顧宴想控制。

想看自己的眼神為他而迷離,感受着自己的軀體為他而戰栗。至于自己此時此刻的每一個細節反應,更都是能成為顧宴心裏奇妙的滿足感源頭。

這就像是在強行給雲铮下一種心理暗示,說雲铮只能是他的。

太過激烈的吻,讓屋裏的空氣也跟着升溫。而胸腔裏越來越少的空氣,也讓雲铮覺得無法呼吸。

“顧宴,你冷靜一點!”雲铮用力把顧宴推開,出乎意料,這次竟然很容易。

依舊是笑的随性的模樣,顧宴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反而當着雲铮的面,再次點燃了一根煙。眯着眼睛勾唇淺笑的模樣,就像是一只餍足的大貓,仿佛剛剛品嘗了絕妙的美味。

怒意再起,雲铮二話沒說,轉身就走。

他覺得顧宴有些奇怪,并且認為自己似乎可以找一個明白的問問,具體到底是怎麽回事。至于這個人選,老管家,或者淩翔應該都可以。

果不其然,雲铮下樓的時候,發現這兩人都在。

“很好,說說吧。”雲铮開門見山,直接問出關鍵。方才他回來的時候,淩翔表情微妙,就證明他早就見過顧宴這副模樣了。所以說,整個家裏,其實就只有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很好,雲铮的眼神裏壓抑了些許晦暗不明,但是面上依舊如常。

“這……”淩翔有點不好開口,遲疑半天,最後還是老管家率先解釋。

“少爺可能是人格分裂。”

“什麽?”雲铮一瞬間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言情小說的設定,只覺得可笑不已。

然而老管家後面的解釋,卻讓他心裏沉重道說不出來話來。

老管家給雲铮看了一張照片,背景應該是什麽醫院,小時候的顧宴昏迷在床上,手腕上脖子上,還有身上,到處都纏着紗布。

雲铮陡然想起,之前顧宴身上已經快要褪去的傷疤。可依照照片上這個年齡,顧宴受傷的時候,似乎只有七八歲?

到底發生了什麽?雲铮下意識攥緊了手指。

“宴哥小時候丢過。”這次是淩翔說的,“管家伯伯是宴哥去了國外之後才開始照顧他。前面的事情我知道的清楚點,不過也是聽我大哥說的,他說當時把宴哥偷走的,就是家庭教師。所以方才,那對夫妻講完家庭教師的事情之後,宴哥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燕京的圈子裏,平時不會有人在他面前提起這些。”

用淩翔的話說,當年顧宴被偷,就是四九城圈子裏最大的笑話。偌大的顧家,守着顧宴一個,竟然還能被人把孩子偷走。而且還是神不知鬼不覺。

“是不是很可笑?”淩翔眼裏也多了一分嘲諷,“可更可笑的是,那個綁匪,費勁心力把宴哥綁走,卻并不是為了贖金。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顧家打過。”

“不是要贖金?那你的意思是說……”雲铮心裏一涼,突然生出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測。

“對,那人是為了虐童滿足自己心裏畸形的欲望。對于那個人來說,越是有身份的人家的小公子,他虐起來,就越有感覺。聽到痛哭哀求的時候,就越能讓他興奮。而宴哥,符合他的全部喜好。”

“……”雲铮完全怔住。與此同時,淩翔的描述,也給他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雲铮甚至能立刻腦補出顧宴當年滿身鮮血的凄然模樣。

而後面老管家接下來的敘述,又将他的思路打散。

老管家說,顧宴從那次綁架被救回來以後,就幹脆被虐瘋了。

在後來,在國外修養了一年,才漸漸好轉。可卻意外多出來一個人格。

“大夫判斷不出來,這個人格到底是真還是假。并且說,有可能少爺不是真正的人格分裂,而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做出的僞裝,類似于模拟。”

“你是說,顧宴覺得一個自己承受不了,所以幹脆自己又精分出另外一個來承受痛苦?”雲铮聽了一大堆,就聽懂了這一句,緊接着,整個人就沉默了。

“大夫說不好判定。而少爺兩個人格的分工又很明确,并且不像別的病患那樣,會影響日常生活,反而會讓他變得更加優秀。所以後來大夫也是沒有辦法,只能任由他發展。所以雲少,少爺不是神經病,他只是……”老管家試圖解釋,但是雲铮卻已經起身上樓。

“我知道了,多謝。”雲铮的臉色比方才下樓的時候還要難看。

而摸不清楚他是什麽心情的老管家和淩翔也十分忐忑。

“不會有事吧!”他們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猜不到具體結果。畢竟雲铮失去了以前的記憶,他們說起這些細節,也不知道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麻煩。

——

樓上,雲铮再次推開卧室門,這次聞到的是酒氣。

“打算借酒消愁?”看着窗邊的人,一手煙一手酒的模樣,雲铮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裏,狠狠的疼了一下。

不知道之前,雲铮只覺得這個顧宴像是個神經病。可在聽完了那些敘述,雲铮卻意外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憐惜。

因為不管是不是真的人格分裂,現在的顧宴,也都是顧宴。而且,還是因為他本身承受不住壓力,而弄出來的,強大到足以隐忍起一切痛苦的替身。

這就跟冷了的時候,讓右手給左手取暖,有什麽區別?

雲铮看着面前陌生的顧宴,心裏越發難受不已。

仔細想想,什麽風流妖孽,怕不都是裝出來的。方才的親吻,除了動作除了狠一些,根本就生澀到不行,可見這些都是做做樣子。至于別的,雲铮卻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滴水不漏的顧宴,其實比清冷純情的顧宴,更累,也更苦。

分明是一樣的靈魂,和他卻承載了顧宴所有不想要的負面情緒,恐怕那些過往的恐怖回憶,裏面最陰森的一幕,也是由這個顧宴來承擔。否則,他如何會有那麽陰蟄嗜血的眼神。

雲铮走近,上前,将他手裏的酒杯和煙,全都扔掉,然後仔仔細細的盯着他看。

“做什麽?想要吃了我嗎?”顧宴唇角的笑意加深,語氣也依舊是方才那副挑逗的模樣。可雲铮卻不在為其所動。

“多久了?”他直接了當的詢問。

“一直都是。”

“為什麽不說?”

“怕你不喜歡。”

“那今天你怎麽就不怕了?”

“因為他藏起來了。”顧宴笑的恣意,似乎在說什麽有趣的笑話。

可雲铮卻覺得心裏難受得不行,就連呼吸都困難。

在他面前,那副小奶狗一樣的顧宴,到底要吃了多少苦,才能變成現在這般風淡雲輕的模樣?雲铮想不到,也想不出來,最後只能将顧宴抱住。

“你……不是不喜歡我這樣的?”顧宴被他的動作吓了一跳。可身體還是本能的做出回應,将雲铮抱了個滿懷。

然而雲铮接下來在他耳邊說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顧宴聽到雲铮說:“你也是顧宴,你們是一個靈魂,我不會不喜歡你。”

不會不喜歡,那就是,也喜歡他?

顧宴因為這句話而沉默,良久都品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可卻意外很高興,甚至覺得方才喝的酒,餘香都是甜的。

一直到最後,他才開口慢慢的回複了雲铮方才說的:“我也喜歡你。不,只要是這個靈魂,不管是哪個顧宴,都深愛你。”

——

有些微妙的氛圍,到了晚上之後,終于徹底解除了。雲铮和顧宴照舊和往常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現在的顧宴,比之前要更加主動,也更加具有攻擊性。有點像是小奶狗一下子變成了大貓。

飯桌上,淩翔再次被兩人的親昵互動虐瞎眼,覺得自己之前生怕他們鬧翻的擔心,都像是笑話。氣憤的多吃了一碗飯。而雲铮卻在飯後,認真的和顧宴秋後算賬起來。

“所以之前出去喝酒的是你?”

“嗯。”

“抽煙的也是你?”

“嗯。”

“那熬夜成宿不睡覺的,也是你?”

“嗯。”

顧宴答應得順理成章。平時他經常要對外應酬。這些都是常态。

然而雲铮下一秒的敲在頭上的手指,就讓他本能的緊張起來。

“我就說好好的胃怎麽就壞成這樣!平時分明都很聽話。”雲铮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顧宴身體不好的根源,于是就忍不住開始說教起來。

有上一世的記憶在前,雲铮一想到這人以後多半要早死,就忍不住緊張起來。過往那些苦難,他已經管不了許多,但是從今以後,顧宴的一切,就都歸他接手。所以雲铮絕對不允許之前的那些再次重蹈覆轍。

只能說,顧宴終究還是顧宴,不管表現出來的是什麽性格,對雲铮的命令,都是本能的服從。除了下午時候那個吻。

于是等到晚上雲铮起夜想要檢查顧宴的情況的時候,卻發現枕邊人已經換成了平時最常見的模樣。

“有哪裏不舒服嗎?”下午另外一個喝了酒,畢竟共用一個身體,雲铮擔心這個會難受。

“沒有。”顧宴搖頭,湊到雲铮身邊蹭蹭。

一副小奶狗讨好主人的模樣,也是軟到沒邊。和之前的妖孽判若兩人。

雲铮無奈,伸手給他順了順毛。結果卻被抱得更緊。

“鬧騰完了就撒嬌,你講不講理?”雲铮也是哭笑不得。

“不講。”似乎在鬧別扭,顧宴非但不松手,反而更使勁兒的蹭了雲铮兩下。而且視線也一直有意無意的落在雲铮的唇上,這麽明顯的暗示,心裏在想什麽,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分明就是在控訴雲铮下午和另外一個自己接吻了。

雲铮也被氣樂了。這倆顧宴分明就是一個,難不成這是自己跟自己醋了?要不要這麽幼稚。

可即便幼稚又能怎麽樣?對于這樣的顧宴,雲铮總是忍不住想要寵他。幹脆主動擡起頭,先吻住了顧宴。

和另外一個顧宴不同,現在的顧宴,氣息要更加柔軟平和,也沒有那麽令人心驚的絕對強勢。而他吻得,也要更加青澀,試探的模樣更是可愛到讓人心癢難耐,完全生不出戒備心。

“滿意了嗎?”雲铮推了推親吻結束後,就紅透了臉,趴在自己身上不起來的大型奶狗。

“嗯。”顧宴小小聲的應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把雲铮緊緊抱在懷裏。心裏卻想着,真好,雲铮并不在意。

——

這一天,不管是忙着料理家事的廣告商夫妻,還是忙着扒掉顧宴第二人格馬甲的雲铮,全都完全沒有錦鯉管劇組那頭的事情。

然而他們的忙碌,落在外人眼裏,就變成了弱勢的一方。傳言更是亂到飛起。而劇組那頭的配角演員們,見雲铮這頭如此軟弱,幹脆紛紛離組,表示不演了。

網上風言風語四下而起,劇組那頭,更是人心惶惶。

這劇,不會就真的散了吧!導演和副導立刻就上火了,一夜之間,嘴上起了好幾個燎泡。

至于劇組負責人那頭,更是握着電話,不知道要給誰打。廣告合作商夫妻那裏,說不好就要未來還要打官司,現在不方便聯系。而雲铮那頭的電話,又一直打不通。

總,總不能聯系顧瑀吧!

可他到底說不準顧家和雲铮是什麽關系,雲铮不回應,他就只能傻等着。

#多位配角離開拍攝劇組,目測沉淪這部劇,要徹底夭折。#

“我的天!不會吧!”最新爆料,讓吃瓜群衆們都驚了。而雲铮的粉,更是替他暗自着急,紛紛喊着。

“毒鯉魚快發力啊!”

“拿出你平時送水逆的氣勢!”

至于那些業界的專業人士,也開始不停地說風涼話,什麽“理應如此”“早有預料”。

然而就在這時,廣告合作商夫妻那頭官方放出的最新公告,卻把所有人都鎮住了。

尤其是那些說劇組藥丸的人,更是跌破眼鏡,分分鐘被自己之前的言論自打臉。至于那些已經離開劇組的配角,也都後悔莫及。

誰能想到,這路都走到死胡同了,可放在雲铮的身上,竟然還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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