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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沒有愛哭的男人

景氣舞廳早上八點就開門了,不過這時候一般沒什麽生意。

很多買菜的大媽買完菜後就進來,遇到一些老頭子跳幾個舞,把菜錢賺到手後就會回家。

一般十點之後,才開始有小姑娘進來,能在這個點進來的小姑娘,都是勤快的小鳥有蟲吃。

高峰期當然是下午場和晚上場了,那時的競争很激烈,舞女多,客人也多,能掙多少錢就看各人的本事。

好的舞女,一天可以賺七八百,甚至上千塊,(僅是跳舞而已)。

舞女來錢快,但是職業期也短,呆上一兩年,生意好的,東寧市的男人都可以跳個遍了,人人都認識你,這時最好帶着大把錢收工回老家,找個好男人,從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真羨慕她們。”胖姐頭靠着左手,透過窗口,看着樓下的舞池。

左手大為奇怪,一手抱着她的小腰,輕笑:“你羨慕她們什麽?”

胖姐現在跟着丁毅,占了大量的B爺地盤,還收服了以前的幾個金剛,要論錢的話,她當然遠非舞女可以比的。

“你看她們,無憂無慮,每天開開心心,什麽心事都不要煩,而我們,今天還活着,明天卻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

胖姐現在的勢力達到她一生的巅峰,但是她卻更加的擔心。

在這行多少年了,她知道什麽時候才是最危險的。

出來的混的人,很多人都是在最紅的時候倒下去,成為別人崛起的基石。

左手似有感觸,想了想:“你要不想做的話,我去和毅哥說,毅哥很通情達理的,我們兩人可以退出江湖,找個沒人的地方,我種田,你織布,然後養一堆小左手。”

“咯咯咯。”胖姐大笑,笑的花枝亂顫:“哪裏寫小說的,還種田織布,是你搬磚,我喂雞吧。”

“我明勁高手去搬磚?老板豈不要虧死?”

“哈哈哈。”胖姐滿臉幸福,一邊笑一邊搖頭。

以前B爺在,兩人兩情相悅,卻也不敢表白。

因為B爺不喜歡手下人整天在一起,那會容易聚成一團,挑戰他的權威。

現在B爺終于走了,兩人也光明正大在一起,但是胖姐知道,左手很喜歡現在的生活,現在也是左手最威風的時候。

她無論如何,都要支持左手。

那怕只是威風一天,也在所不惜。

“毅哥真的不收錢?”胖姐很懷疑:“地盤等全是他打下的,不收我們一分錢?所有的收入歸我們?”

“不收,毅哥說,從來不收自己人的錢,雖然外面,他最喜歡搶別人的錢。”

所以現在景氣舞廳賺到的錢,都是他和胖姐兩人的。

“毅哥真是好大哥。”胖姐也承認,丁毅值得人跟随。

如果兩人知道丁毅最近搶了銀行兩百多億,就會明白丁毅為什麽不收他們的錢了。

就在兩人你情我濃,相互依偎的時候。

外面咚咚咚,有人敲門了。

“誰?”左手哥眉頭一皺,我說了上午不要讓人來打擾我們。

“別沖動,別學B爺。”胖姐提醒左手哥。

左手哥滿臉的怒氣為之一消,擠出一絲笑臉。

做大哥,不是說可以随便發怒,對手下也要和善一點。

左手哥努力在學丁毅,擺出笑臉。

“進來。”他柔聲道。

砰,大門被人重重推開,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大概三十歲左右,身高有一米八以上,身材健壯,相貌英俊,穿了一件舊時的唐裝,看起來有一股儒雅的味道。

跟在他身後的男子看起來四十不到,身體瘦骨伶釘,眼睛極為靈活,走路的時候很像猴子。

“你們找誰?”左手和胖姐看到兩陌生人闖進來,頓時起了警惕,嗖的一下同時站了起來。

左手把胖姐一下拉到身後,右手放在腰間,表情凝重。

胖姐人在左手身後,一手去摸手機,一手去摸槍。

“別叫人,會連累他們。”那猴子般的男子嘻嘻一笑,伸手舉起一樣東西:“認識不?”

左手和胖姐定睛一看,像是個徽章,中間是個字‘法’,‘法’字左右兩邊各有一把刀和劍,交叉把這個‘法’字包圍。

不是國徽,也不是軍徽。

“中央司令部警衛局”左手哥臉色大變,認出這是警衛局的徽章。

他和胖姐都是練國術的,自然聽過這個傳奇。

警衛局的微章,就像古代江湖中的武林盟主令,警徽一出,莫敢不從。

“國術沒白練,總算認得他。”猴子說着,嗖,手腕一抖,那徽章像一把彎刀而至,掠過左手和胖姐的頭頂,撲通,完全沒入到兩人身後的牆上。

“我叫柳南宗。”儒雅男子慢條斯理道:“這是我同事候塞北,我們是中央司令部警衛局第三處,對外特別行動處的警衛隊員。”

“找我們幹什麽?”左手和胖姐對視一眼,胖姐放下了手機。

正如這候塞北所說,警衛局的人來了,打手機叫人也沒用,連累別人。

“殺人。”候塞北淡淡的笑:“我們來,當然是為了殺人。”

他說的極為平常,好像殺人,不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當然了,也許對他來說,殺人是很容易,可是從他嘴裏漫不經心的說出來,完全沒有那種執法部門的公正和嚴明,只有狂妄和兇殘。

“我們犯了什麽罪?就算犯了罪,也要警察來抓,再經審判,你們憑什麽來殺我們?”左手聞言又驚又怒。

胖姐卡的一下,左右雙手同時出槍,對着他們。

柳南宗和候塞北好像沒看到她手中的槍,仍然一動不動。

“我們警衛局殺人,還要理由嗎?”柳南宗說話一樣的霸道。

左手哥頓時聽一頭的汗,剛剛才開始稱霸城南,沒想到轉眼間就大難臨頭。

他顫聲道:“我們的老板叫丁毅,也是你們的人。”

“不認識。”柳南宗直接搖頭,好像根本沒聽過這個人,然後向候塞北點點頭。

候塞北拿出一份文化,往地上一扔:“你們簽了。”

左手莫明其妙,揀起來看了下,幾乎要氣暈過去。

合同上寫着,左手和胖姐,把名下所有物業,資産全部無償捐給警衛局。

丁毅要在這裏,馬上就明白,為什麽薛紫兒說,警衛局最有錢了。

簡直比丁毅還會搶。

“哈哈哈。”左手笑了,二話不說,嗖的一下把合同扔的遠遠的。

“你們要殺我們,還要我們把資産轉移給你們?當我們兩白癡?”

“簽了,禍不及家人,不簽----呵呵,你懂的。”候塞北很直接道。

“我草你嗎的,你們是警衛局還是土匪。”胖姐破口大罵。

“那你們到底簽不簽?”柳南宗冷冷的問。

“老子孤家寡人,我簽你嗎比。”左手哥一聲怒罵,同時拔槍。

砰,砰,砰,胖姐兩槍齊射。

兩人一共拿出三枝槍,心有靈犀的同時對着柳南宗開火。

因為他們感覺到,候塞北看上去好像很厲害,但是柳南宗可能更強。

也就在兩人開槍的剎那間,柳南宗也動了。

柳南宗原地一跺腳,砰,腳下地板當場崩碎,嗖嗖嗖,幾塊碎片直接飛到半空,在半空中與左手兩人打出的子彈相撞。

當,當,當,空中全是火花碎片橫飛。

左手和胖姐一邊射擊一邊往後退。

兩人都練過功夫,用槍也是好手,子彈幾乎追着柳南宗在飛。

但無論怎麽飛,每一槍都好像稍微差一點。

整個房間裏只看到柳南宗的身形在嗖嗖嗖,變化不停。

兩人子彈打光,柳南宗毫發無傷。

“左手快走,去找毅哥。”胖姐知道來不及換子彈,嗖,一把将槍扔了過去,反手從桌下一抽。

吱拉,拿出一把砍刀。

正要沖過去,叭,肩膀被左手一抓,一拉。胖姐整個人往後飛。

“你去找毅哥。”左手把胖姐拉回來的同時,從腰間一摸,左右手各多了一把短刀。

‘雙鳳朝陽’左手一個墊步,雙刀齊出,撲向柳南宗。

兩人感情深厚,都要為對方拼命,争取時間。

“都留下吧。”柳南宗淡淡一笑,看着左手雙刀斬過來,眼光都沒什麽變化,一步往前。

右臂一擡,伸出雙指。

當,以雙指夾住了左手左邊的一刀。

“我草。”左手看到自己兇猛的一刀被柳南宗用手指夾住,簡直是魂飛天外。

在丁毅身上,他都沒有看到這樣的功夫。

不等他收刀,柳南宗指一動,铮,這刀往右一偏,格擋在左手的另一把刀上。

兩刀相撞,左手哥雙臂一陣酸麻,根本把持不住,同時撒手。

铮,铮,雙刀都是脫手飛去。

其中一把就被柳南宗雙指夾着,等于瞬間到了柳南宗的手上。

柳南宗雙指一彈,铮,短刀如箭飛去。

撲哧,左手聽到身後一聲慘叫,回頭看去,胖姐被短刀一刀洞穿,飛起,再落下。

“莺莺”左手凄婉悲叫,飛奔過去,抱起胖姐。

這一刀把胖姐完全洞穿,胸口出現一個大洞,鮮血直流。

“別哭---”胖姐張口說話,滿嘴都在流血:“毅哥---手下---沒有---愛哭的男人---”

“啊--”左手瘋了一樣的大叫,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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