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六十八章 半夜幽街 瘋人哭號

“enen…”

清冷霧缈的将軍山,樹林裏,一個中年人拼命地尋着淡幽的月光,往山下踉跄飛奔。

時不時踉跄跌倒,又急忙連滾帶爬地慌不擇路,一半的路都是從山下滾下來的。

中年人此時淚涕橫流,嘴中發着驚恐的嗚咽聲,在幽暗的山林裏完全慌不擇路,只是一個勁地往山下方向,仿佛背後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在追着。

宛若身後的幽暗山林,像個張口的魔鬼。

将軍山不高,只有兩百米餘,二十多分鐘後,中年人終于跑到了山下。

清幽的月光下,此人衣衫褴褛,身上倒處都是被沿路山石草木磕碰劃傷的血痕,那灰頭土臉的臉上盡是驚恐惶惶之色。

中年人是從将軍山的墓坑上逃下來的,是考古隊的編外人員,專門負責設備照明,并沒有下墓坑。

他親眼目睹了發生在将軍墓那副詭異恐怖的慘劇!

那場面吓破了他的膽。

心肝膽顫地他吓得連滾帶爬逃下了山,早已六神無主。

他拼命地繼續跑,一刻不敢停,剛才發生在墓坑中的畫面一直在腦中徘徊,眼淚和鼻涕止不住地流。

一個多小時,他跑到了三水縣城,此時子時快淩晨,整個縣城街道都變得空悠悠,清冷安靜。

只有路邊幽黃色的燈光在早霧中朦胧發着黃色光暈。光暈下,兩旁的綠蔭植物錯落出扭曲的黑影,張牙舞爪。

中年人瞪大着驚恐的眼睛,看着幽靜的街道,又看着街道邊隐于晦暗中張牙舞爪的樹影,哭叫一聲,又狀若瘋狂地在大街上狂跑。

淩晨,三水縣這個大山中的邊陲小縣,街道上已沒了人影,偶有過路的車倆,見到了在大街上像瘋子一樣哭跑狂奔的中年人,只是驚疑瞄了一眼。

“大半夜哪裏來了個瘋子。”

嘀咕一聲,沿路的車輛司機便繼續開着車,不再多瞧那個他們口中的“瘋子”。

中年男人狀若瘋癫地三水縣城區街道漫無目的地跑着,哭着,喊着。

“死了,都死了。”

“嗚嗚,都死了。”

真像是瘋了!

……………

三水縣公安局,有兩位民警在值班。

年紀比較大的在整理着局裏的案件目錄,年紀比較輕的則在桌子上寫着什麽。

三水縣是個山裏小縣,平時除了一些偷雞摸狗、或是鄰裏糾紛,也沒什麽大事發生,比較安靜平和。

事不多,加上還沒到旅游旺季,晚上就兩個民警值班。

此時到了淩晨三點,萬籁俱靜,兩位值班民警幹着各自的事。

突然,屋外傳來了嘶啞的哭喊聲,在這淩晨靜夜裏顯得突兀。

年紀較大的那位民警豎了豎耳朵,露出一些疑惑。

“小李,你去外邊看看,怎麽回事?”

他喊了一下年紀較輕的民警,示意了一聲。

“誰大半夜耍酒瘋,這些人真是。”

叫小李的民警皺眉嘀咕一聲,起身,披了外套,出門去看。

公安局是一棟四層樓,建在一條比較安靜的街道上。

小李披着外套出了門,哈了口氣,早春時節的淩晨還比較冷。

走出公安局大門,便見一位衣衫褴褛的漢子,在街上狀若瘋癫地癱在地上哭喊着。

手腳還趴在水泥地上爬動。

“都死了,嗚嗚,都死了。”

男人嘴裏哭喊着,連聲音都嘶啞了。

小李走上前去,用腳輕輕踢了踢眼前這位,皺着眉頭,有些疑惑。

是瘋子?還是醉漢?

眼前這人衣衫渾身污垢,身上有草木葉子,頭上身上都有青淤血跡。

“我是縣公安局的,你怎麽回事?”

中年男人不理會他,雙眼空洞,哭哭啼啼地還重複着剛才的話。

小李見狀,只能皺眉把他攙扶起來,還特意聞了聞,對方身上并沒有酒精味道。

看來不是醉漢。

該不會是瘋子吧?

他心裏想。

不過出于民警的義務,他還是把人帶到了公安局。

年紀較大的民警,四十歲,姓秦,局裏人都叫他秦哥。

秦哥見小李帶了人進局,瞧了中年男人一副衣衫褴褛,渾身青淤的模樣,詫異地問小李:

“小李,這人怎麽回事?”

“不知道,好像這裏有點問題。”

小李指了指腦袋。

“都死了,都死了。”

整個身子都垂着的中年男人,眼神空洞地一直重複着這句話。

“給他披件衣服,順便處理下傷口,先讓他先呆着,看今早兒上班能不能查到他的身份,再想辦法。”

秦哥瞧了瞧對方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吩咐小李道。

瞧對方這模樣,确實屬于精神失常,不過他心腸熱乎些,實在看這人樣子狼狽的下不了眼,就囑咐了一聲。

對于這種事,他們也處理過。

小李也沒不耐煩,這是工作職責所在,應了一聲,就把中年男人扶在一張長椅上,然後幫他披了一件衣服,并處理起對方灰頭土臉的樣子。

“咦。”

再替精神恍惚的中年男人清理臉上淤青傷口時,小李突然驚咦一聲。

“秦哥,這個人我們是不是前兩天見過?”

他連忙喊了秦哥,眼中驚疑不定。

秦哥聞言,放下手裏的事,走過來,疑惑地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這位中年男。

慢慢的,他眼中的驚疑漸濃。

“确實眼熟,好像見過。”

“市考古隊?”

小李在旁邊說了聲。

秦哥立馬腦子一震,連忙跑去隔壁一個辦公室。

一兩分鐘後,秦哥手裏拿着一張照片快步走了出來。

走到近前,他拿着照片,和眼前的中年男人進行比對。

半晌,他眼睛的驚色濃了起來。

“這人是市考古隊的。”

市裏考古隊前些天在縣東郊發現了一座古墓,要進行挖掘,起初他們縣公安局配合着在圍護封山,幫了一些忙,打了些交道。

這張照片,就是前幾天考古隊和公安局協同人員的合影。

照片邊上,就有眼前這人。

所以,他一下驚疑起來。

旁邊的小李也是如此。

“秦哥,該不是市考古隊出了什麽意外?”

剛才把對方當成精神病人,這時發現對方是市考古隊的人,一下就警惕起來,眼中透着驚疑。

“我是縣公安局民警,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秦哥對眼前精神失常的中年男人暗問話。

“都死了,都死了”

中年男子嘴裏一直重複着這句,處于精神恍惚的狀态,并不搭理兩位民警。

瞧着對方這幅模樣,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才導致精神失常。

加上對方口裏嘀咕的話,讓兩位民警漸漸感覺到了不妙,若是市考古隊出了意外,事态的嚴重性可想而知。

兩人臉上漸漸凝重,不過他們一時想不明白,市考古隊能發生什麽事。

難道還有人想搶劫墓裏挖出的古董不成?

沒有市考古隊的聯系方式,所以第一時間不能确認什麽。

秦哥在擰眉,斟酌片刻後,還是決定給局裏領導打電話。

這事關系到市裏的考古隊,他可做不了主,承擔不了責任。

電話打給了局長,局長半夜接到電話估計還在睡覺,被吵醒有些不悅,待他把目前所了解的情況報告給對方聽時,局長也同樣感到驚疑。

縣局長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打給市考古隊負責人,他有聯系方式。

結果對方一直無人接聽。

縣局長感覺到不對,于是連忙開始召集手下民警,下了指令。

淩晨四點半左右,縣公關局幾乎全體民警聚集出動,開車往縣東郊幾十裏外的将軍山趕去。

嘹亮的警笛聲在三水縣淩晨四點多的微亮夜色中嗚嗚作響,将許多還在睡夢中居民驚醒。

警笛鳴亮,只是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待一衆民警到了将軍山,天色開始清亮,晨霧朦胧,過不久,太陽就要冒頭。

民警們下車,在局長的指揮下開始快速進山。

清晨,早春,本應有鳥蟲啼春。

不過,此刻的将軍山安靜的有些異常。

二十分鐘後,民警們趕到了考古隊發現古墓的地方。

待一衆民警趕到墓坑,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臉色驟變,滿目驚駭。

………………….

這天下午,将軍山突然熱鬧起來。

将軍山附近的村民,看到一輛輛軍用卡車開到将軍山下。

一排排荷槍實彈的士兵下車,從山下裏許外開始封鎖整個将軍山。

附近的人都來看熱鬧,不過都被士兵嚴令趕開。

誰也不知道什麽事。

但不知從哪裏傳的小道消息稱,山上的古墓價值很大,所以派士兵來封山。

于是,人們都理解了,也不再奇怪封山。

而真相,永遠只有一小撮人才能明白。

(今天加班回來的晚,趕了一掌三千字,明天趕回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