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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出租車師傅按下車窗, 伸長了脖子問兩人:“去哪兒啊?”

何維之把本來已經打開了的車門又給關上,對師傅說道:“不好意思, 不走了。”

連喬:“……”看着絕塵而去的出租車, 連喬扭頭愣愣的看着何維之, 所以何維之是要報複讓我睡在馬路邊上是不是,果不其然, 連喬聽見何維之說了一句——

“走吧。”

連喬仰頭看着傘面, 問道:“去哪兒?”

見連喬一動不動,何維之皺了皺眉頭,說道:“我家。”

“你家?”!!!!!!!!!!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你不是沒帶鑰匙嗎?”

連喬想了想, 覺得還是不能在根本不熟的情況就住進何維之家裏, 拒絕道:“我住酒店就可以了。”

何維之看着連喬連喬冷淡拒絕的模樣,握着傘柄的手緊了緊, 冷道:“随你。”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連喬感覺到頭頂的傘一下子被撤走,整個人都是懵逼的,他知道何維之絕情,但沒想到如此絕情,連句話都不願意和自己多說。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連喬磨了磨牙,擡腳向何維之追了過去。而何維之在聽到身後雪被踩的“嚓嚓”的聲音, 也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直到連喬跟了上來,何維之輕輕的把傘朝他那邊偏了偏。

“何維之你家遠不遠?”

“不遠。”

“哦。”

***

跟着何維之到了他家樓下,何維之家住的還是比較老舊的小區, 下面院子裏有幾張小桌子和破舊的自行車,但已經全部被雪覆蓋了,何維之帶着連喬爬上了六樓,推開那扇綠色的木門,何媽媽已經坐好了飯,此刻正在沙發上坐着工作。

何媽媽在看到何維之身後的連喬後愣了一下,随即連忙站了起來,跑到連喬面前驚喜的問道:“你是何維之的朋友嗎?長得可真俊。”

何維之在一旁抿着嘴,他以前不知道自己媽是這麽看臉的,如果知道了連喬肚子裏全是壞水,不知道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引着連喬在桌子旁邊坐下,何媽媽看到連喬手上的手表一愣,随即又熱情的招呼起來。她沒想到兒子會交朋友,而且這個朋友家世還很好的樣子,但還好沒有一點架子。

連喬看着碗裏被堆起來的菜,慢條斯理的用筷子夾了往嘴裏喂着,羽絨服帽子的白毛毛圍在頸子一周,白皙的臉上都是認真吃飯的表情。何媽媽是越看越喜歡,她的兒子冷冷淡淡的,兩個人在家裏一個星期說不上幾句話,而且不會像連喬這麽乖巧的吃自己夾的菜,沒一會兒,何維之就被何媽媽擠到坐沙發去了。

何維之:“……”

那張冷漠的臉上首次出現有些懊惱的表情。

“喬喬今年多大了啊?”何媽媽放下碗筷,已經給連喬換了一個比較親切的稱呼。

“十八了。”連喬有些恍惚的答道,喬喬?他似乎不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麽喚自己,可在連喬的記憶中,到目前為止,只有何媽媽叫自己一聲喬喬,可為什麽他又會覺得如此熟悉,這兩個字又如此的讓他悸動。

何媽媽點點頭,一臉欣喜:“我們家何維之也是十八,一樣大好,一樣大好。”

連喬回過神,也點了點頭。

吃完了飯,何媽媽收拾着碗筷,讓何維之去給連喬找牙刷,又對連喬說家裏沒有準備新毛巾,讓連喬将就着用何維之的擦一下臉,反正何維之的毛巾是一個月一換,何維之沉着臉帶連喬進了房間,在洗手間裏翻了一把牙刷和一個杯子。

連喬看着何維之似乎并不樂意自己用他的毛巾,猶豫道:“我用衛生紙也可以。”

何維之:“好。”

連喬:“……”看來他是真的被嫌棄了,有點紮心。

看到何維之關上了洗手間的門,連喬在外面打量着他的房間。何維之的房間真的是把他的性格透露了個七八分,深藍色的窗簾,兩個白色的床頭櫃,一張床,書桌也是冷冽的黑色,衣櫃是嵌在牆裏,所以并不占地方,整個房間的氣息,都是冰冷的,連喬像一個外來者,有些無所适從。

當然,讓他更加無所适從的是等會要和何維之同枕而眠。

洗手間的門被拉開,浴室裏沖出的熱氣讓坐在床邊的連喬都感覺到了。何維之穿着有些舊的睡衣,可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頭發有些微濕,眼睛也沾染了一些水汽,卻不是暖的,而是更加難以捉摸的深邃幽暗。

何維之把手裏的毛巾扔到了連喬懷裏說道:“去洗臉。”

連喬抓着那根有些濕,主要是何維之用過的毛巾,低頭看了看,然後在何維之的注視下走進了洗手間,關上了洗手間的門,連喬靠在門上,深吸了一口氣,再慢慢吐了出來。

沖了腳,洗了臉,連喬最後還是沒用何維之的毛巾,用一旁的衛生紙擦了臉,他還是有些不習慣用別人的東西。

踏着拖着出去,連喬擡眼便看見何維之已經躺在了床上,聽見動靜,何維之輕輕的掃了連喬一眼,說道:“你睡裏面。”

連喬站在床邊沒動,有些苦惱,難不成他要在何維之面前脫衣服,脫到哪一步比較好?如果他看見自己穿了秋褲……

連喬眼神淡淡的看着床面,可心裏面卻是抓耳撓腮。

何維之看了他半天,出聲道:“你要這麽站一個晚上我也不介意。”說完放下手裏的書,擡手就關了燈。

連喬:“……”有一種被抛棄了的感覺。

關了燈的房間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連喬眨了眨眼睛,連床都看不清在哪兒,他感覺,這是他十幾年來,受到的最大的漠視了。

脫了外套毛衣和褲子,連喬往前走了兩步,膝蓋磕在床沿,直接撲到了床上。

“嗯……”

兩個痛苦的聲音同時響起。何維之是被連喬壓着了,而連喬是因為壓在了何維之身上吓到了。

兩人之間隔着一層棉被,房間裏寂靜無聲,但能夠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連喬猶豫了一下,不知道何維之現在是什麽表情,想撐起手來爬到裏邊去,可剛把手撐起來,何維之又嗯了一聲。

連喬:“????”

不明所以的連喬按着何維之,何維之那邊呼吸急促,終于忍不住,坐了起來,捉住連喬的手臂,掀開被子,就把他往裏拖塞了進去。

連喬:“……”他沒看出來何維之力氣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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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喬僵硬着身體,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努力的往床邊上靠,他能夠感覺到,剛才何維之是用了可以掐死一頭牛的力氣拖自己的。

但他高估了單人床的寬度,他還是碰到了何維之,但是他表示只是想翻個身,沒想到腳一伸,就碰到了溫熱。鬼使神差的,連喬伸手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然後延伸何維之腰的位置,腦子裏轟隆一聲,他大概知道自己之前按着的是什麽了。

難怪何維之那麽大反應。

這邊何維之咬牙切齒的說道:“再動我把你扔出去。”

連喬:“……”

極近的距離,連喬頭埋在被子裏,竟然聽到了何維之的心跳,很強烈,似乎要跳出胸腔來。終于适應了黑暗的連喬,也能模模糊糊的看見一點東西了,外面白茫茫的雪映照出的光,透過厚厚的窗簾,連喬能夠看見何維之臉部的輪廓。

同時,他也看見何維之幽暗的眼神看着自己……

連喬:“!”

被這樣的眼神盯着,連喬猛的往後一縮,卻差點掉下床去,幸好何維之眼疾手快摟住了他,之後迅速收回。

連喬輕聲道:“謝謝。”

“不用。”何維之的聲音有些沙啞,或許是因為晚上睡覺時,喉嚨幹燥的原因。

一個晚上,算不得好眠,也算不得壞,連喬是被何維之叫醒的,但也僅僅只是叫醒,知道何維之換了衣服洗完臉刷了牙連喬還是迷蒙的睜着眼睛,六點鐘真的太早了,他是不會現在起床的。

何維之在床前扣着扣子,看着窩在被子裏一動不動的連喬,皺眉道:“你不上課?”

“我不上課的。”連喬甕聲甕氣的答道,太冷了,他才把頭伸出被子一分鐘,臉就涼了,于是何維之看見連喬又把頭縮進了被子裏。

“起來。”何維之沉聲說道。

連喬又縮了一下。

“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拽出來?”何維之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六點半了,六點四十的早自習。

連喬迷迷瞪瞪的,他是真的醒不過來,估計起來了走路都得睡着,所以他拒絕,何維之肯定不會拖自己出被窩,畢竟何維之是一個那麽冷漠的人。

何維之把衣服扔到連喬懷裏:“給你十分鐘,出來。”然後轉身就出了房門,連喬聽見何媽媽在問自己起床沒有,何維之說起了。

連喬睜着迷茫的眼睛,意料之外,何維之把他從被我一把就給拽了出來,簡直是不可抗力,連喬感覺自己都要崩人設破口大罵了,但即使心裏再怎麽天崩地裂,連喬看起來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磨磨蹭蹭的穿好了衣服,磨磨蹭蹭的進了洗手間,磨磨蹭蹭的洗漱完,出了房門便看見何維之拎着自己的書包手裏提着早餐,淡淡的看着自己。

連喬咳嗽了一聲,把羽絨服帽子蓋上,沖何維之伸出手道:“書包給我吧。”

然後,給他的确實豆漿和油條。

?????

“我媽買的,走吧。”何維之一副很不願意多解釋的模樣,幫連喬拎着書包,走在了連喬前面。

早上的連喬是最不清醒的時候,也是智商最低的時候,他半眯着眼睛邊啃着油條跟在何維之身後,何維之給了他一把傘的,可是一扭頭卻看見他把傘柄插在兜裏,而傘卻外到了手臂上,連喬帽子上,全是白乎乎的雪花,人也快要睡着了。

這是何維之第一次對一個人感到無可奈何。

走到連喬身邊,何維之把他的傘收了,然後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傘下面,摸了一下他手裏的豆漿,已經涼了,拿過就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然後捉住連喬的手臂,往學校裏帶。

連喬迷糊的跟着,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等到學校時,兩人已經遲到了,因為連着三天的大雪,學校已經停了早鍛煉,上完早自習就可以直接吃早飯,連喬掙脫了何維之的手。

何維之也停下問道:“怎麽了?”

連喬說:“我去食堂。”

何維之看了連喬一會兒,把傘塞到他手裏,然後提步朝教學樓走去了。看着何維之冷峻的背影,連喬覺得此次的任務任重而道遠。

嘆口氣正要朝食堂走去,身後傳來張群的大喊,連喬轉身看去,發現張群一臉的被吸幹了精|氣的模樣,手裏提着幾個紙袋子。

走近連喬,張群把袋子給了連喬一個,說道:“這是我昨天住的酒店旁邊的一家灌湯包,我看微博美食達人都有推薦,就給你們都帶了。”

連喬把袋子提在手裏,問道:“你看起來……不太好。”

張群一聽整個人都炸了,邊走便用手比劃,連喬幾乎都可以看出那家人如同野獸一樣的面孔了。

“不要臉!竟然讓我媽給他們給一套房子住住,說要在市裏住下來,讓我爸找關系把他兒子塞到我們學校,我家的錢也不是撿的ok?”

“你們同意了?”

張群手一揮說道:“這倒沒有,我爸昨晚也發脾氣了,把酒店桌子都掀了,那海膽,滑不溜湫的飛了他們一臉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爸說房子沒有,命有,問他們要不要,然後雙方各退一步,我爸要他家兒子塞到我們班來,但是房子,他們自己找。”

連喬不确定道:“我們班?”

張群撇嘴不屑道:“不是我說,塞進來也沒用,他連方程都不會解啊,打游戲都是坑隊友的啊,活的智障,等會你就可以看見了。”

連喬點點頭,他也想看看張群嘴裏活得智障是什麽樣子。

***

手撐着腦袋,連喬小口小口咬着包子,湯汁濃郁,味道有些……熟悉。

何維之看着連喬歪扭着身體,自己的桌子被他占了一半,垂下眉眼,默默的把作業朝自己這邊移了一點,也沒打擾連喬。

班裏正吵着鬧着,班主任老李沉着臉領進來了一個人,那人是個十七八歲的男生,不高,目測只有175,瘦瘦白白的,眼睛很大,就是圓溜溜的轉,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我說個事情,今天我們班裏啊,轉來了一個學生,來,你自我介紹一下。”老李讓全班回到座位,安靜下來,便退到了門口站着。

男生有些扭捏,背着淺藍色的帆布書包,拘謹的彎了一下腰然後說道:“大家好,我叫鄭寧,希望在以後的日子裏,我們可以友好相處。”

連喬只聽了他說自己叫什麽名字,便扭頭去看張群,張群沖他點點頭,連喬知會了這就是他那個所謂的表弟,還不是近表,只要張群有需要,連喬不介意幫他出出主意,看着就不是一個心思單純的人。

果不其然,在老李給他指了位置出去之後,鄭寧跑到了連喬面前,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好,喬……喬子。”

連喬眨眨眼睛,修長白皙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淡淡的問道:“你認識我?”

鄭寧點點頭說道:“我經常聽群表哥提起你,表叔表嬸也經常說你優秀。”

連喬松了松腕上的手表,淡淡的“哦”了一聲。

鄭寧見連喬如此冷淡,有些失望的去到了自己的位置,他想找張群說話,陳子翼轉個身,給他遮了個嚴嚴實實,鄭寧臉色有些不好,想着回去以後要給表奶奶說。

何維之停下筆,低聲問道:“你跟他認識?”何維之是看到連喬對鄭寧态度了的,但看見鄭寧那麽熟絡的和連喬打招呼,還連他喬子,何維之就隐隐的覺得有些煩躁。

連喬搖搖頭道:“不認識,也不想認識。”

“嗯?”

連喬被何維之低沉的一聲“嗯”撩了一下,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說道:“他是張群的表弟,喜歡搶別人東西。”

跟自己套近乎怕也從張群他們家知道了自己的家世之後,以為能從自己身上撈到些什麽好處。連喬在心底嗤笑一聲,鄭寧剛才只差伸手來搶自己手上的表了。

“哦。”何維之知道了想要知道的,沉下心來寫作業。

中午休息時間,連喬趴在桌子上等飯,何維之已經下去了,所以他趴到了何維之的桌子上看雪,南方真的是少有這樣的大學啊,再下幾天,有些地方怕是要發生雪災了。

“連……連喬?”身旁傳來鄭寧的聲音。

連喬漫不經心的扭頭問他:“有事?”

“我想問問幾點了?”

連喬眼神閃了閃,垂着眼眸看了一眼時間說道:“十二點二十,提醒你一下,黑板上有鐘。”

鄭寧有些尴尬道:“不……不好意思,我有些近視,我家裏條件也不是太好,手機電腦都沒有,所以有時候想知道時間很難,問別人又怕問煩了。”

真是好可憐哦。

連喬“哦”了一聲,然後淡淡的說道:“學校小賣部的手表十塊錢一只。”

看着鄭寧不說話,連喬十分大方的揮手道:“沒事,我叫餘志等會去給你買一個。”

鄭寧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他早就知道連喬手上的那塊表了,他看到過張群給連喬拍的照片,連喬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戴着漁夫帽,坐在咖啡廳的玩手機,一個眼神,一個擡手,都透露着世家小公子的驕矜氣質,他也知道連喬手上的那塊表要一百多萬,如果……如果連喬把這塊表給了自己,反正他家那麽有錢,只是一塊表而已,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連喬竟然讓他去買十塊錢的表戴,這不是瞧不起他嗎?

猶豫了一下,鄭寧咬牙說道:“連喬……我想問一下,你能不能把你的表借我戴幾天?”

連喬掃了他一眼:“幾天?”

鄭寧一愣,他說的借其實也就是給的意思,沒想到連喬還真認為是借,不過也沒關系,他到時候估計也就忘了,于是鄭寧面上一喜,說道:“我就借到高考結束就可以了。”

連喬:“……”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跟你很熟嗎?”

“我的表跟小賣部的表時間有什麽不一樣嗎?”

“你去找張群要。”

本來以為馬上就要成功的鄭寧接連被連喬怼了幾句,在原地愣住,過了一會兒,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指責道:“你不借就算了,何必要侮辱我?”說完竟然是要哭了。

連喬:“……”

李珊珊看見鄭寧一臉委屈的站在連喬面前,就問他:“鄭寧,你怎麽了?”

鄭寧誇大其詞的描述了幾句,說自己找連喬借一下表戴兩天,可是連喬竟然說自己不配戴表,李珊珊長長的“哦”了一聲,她不是不知道連喬的家世,也知道他那表的價值,那是連喬小姨去世之前送給他最後的禮物,連喬以前跟他們說過,不借也是情有可原嘛。

于是李珊珊把自己的表取了下來,塞到鄭寧手裏:“我把我的借給你戴兩天,等你自己買了再還給我。”

鄭寧正在氣頭上,覺得李珊珊是在幫連喬羞辱自己,把表往地上用力一甩,上面的幾顆珠子四處飛濺。

連喬前面的秦楊和其他幾位看了全場戲的人立馬拍桌子嚎叫起來,鄭寧看着滿臉通紅的李珊珊不明所以,有些羞憤,有些無措。

何維之面色不太好的進來,看見教室如此鬧哄哄的,還有些人在背書,便沉聲問道:“怎麽回事?”

秦楊指着鄭寧說道:“他找連喬借手表,連喬不借,讓他去小賣部買,他非要,連喬不同意,然後李珊珊把自己的手表借給了他,他一生氣砸了!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李珊珊你爸爸給你買的鑲鑽珍珠手表沒了吧哈哈哈哈哈,叫你爛好心。”

鑲鑽珍珠手表?鄭寧扭頭看見了李珊珊頭上那把綠葉樹葉的發卡,他姐姐之前念叨了一個月,說這是哪個着名設計師設計的,有市無價,再聽到秦楊他們的起哄,鄭寧整個人都懵了。

何維之沉着臉,回到自己桌子上,看了一眼仿佛置身事外的連喬,心裏有些複雜,他知道,這件事,連喬肯定是在一步步牽着他們走吧。

換作以前,何維之對于這樣的連喬只覺得厭惡,可現在,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這是種什麽情緒了。

看見何維之眼神複雜的看着自己,連喬微微一愣,他知道何維之以前讨厭自己就是因為自己幫張群出主意欺負人,可是他現在做的是好事啊,連喬看着何維之的眼神不禁流露出了一些委屈。

何維之移開眼神,攥緊手心,坐了下來,看着窗戶外邊發呆。

***

李珊珊沒被別人這麽拆過臺,她冷着臉問鄭寧是什麽意思?

鄭寧這下是真的要哭了,昨天晚上爸媽和表叔吵架,表叔說就算和表奶奶斷絕關系也不再跟他們牽上關系了,也明确說過不會再給錢,如果……如果真的要賠,那他爸會打死他的,都怪連喬!

看見鄭寧可憐巴巴的縮着肩膀,李珊珊的聖母之河又泛濫了,她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轉身蹲下把表撿了起來說道:“算了,你以後自己小心點吧。”說完就回位置了,同桌立馬把那幾顆撿回來的珠子放到了她面前。

李珊珊悶悶的想起了一句話,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鄭寧也是悶悶不樂的回了座位,張群在後面嘴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喬大軍師就是給力了,再叫他到處找別人要東西,以為天下皆他媽呢。

“卧槽!”後面突然有人驚呼,“卧槽卧槽卧槽,你們看樓下校門口那輛車,卧槽我爸拖人都搞不到,我趕緊拍個視頻讓我爸看看。”

瞬間所有人都湧到了窗戶邊上,熱鬧嘛,永遠是最容易吸引人注意的,也是最最好看的。

是輛黑色的越野型車,車身線條流暢,通體流露出一種霸道而又冷漠的氣息,不知道車主是誰?全班捂着臉驚嘆,畢竟,就算是好車,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

唯有何維之一人,臉色比外面的天還沉,還難看。

連喬趴着問他:“你怎麽了?”

何維之扭頭靜靜的看着連喬,也不說話,片刻後才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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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接下來的一天,鄭寧都很安分,連喬的爸媽也打電話來說在家等他,司機晚上會來學校。

而肖糖,聽說住院了,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連喬覺得她是不是糖吃多了,然後蛀牙?

畢竟肖糖包裏沒作業,全是各式各樣、各種口味的糖。

晚上的雪越加大了,連喬小步跑到校門口上車,王叔笑呵呵的問道冷不冷?可連喬的眼神卻在掃到離自己有十幾米遠停在陰影處的那輛車。

是下午的那輛車。

王叔正要啓動車子,連喬連忙說等等,王叔雖然疑惑,但也不問,靜靜的坐着。

連喬蹲在窗戶後面,為了不讓何維之看見自己,他還戴上了羽絨服的帽子。是的,何維之上了那輛車,那輛讓全班豔羨的車。

何維之的眼睛比白天更加冷漠,仿佛是草原黑夜裏的頭狼,裏面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連喬被看得心裏一驚,趕緊拉了簾子下來,對王叔說道:“走吧。”

何維之……似乎并沒有那麽簡單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連喬摸着下巴琢磨:“何維之……似乎并沒有那麽簡單呢。”

何維之點頭:“對啊,心裏藏着一個小可愛。”

本綠豬來了!

求一發作者收藏,感覺沒人收藏我,我就沒存在的價值了……

十月中旬開新文——《合法婚姻》

反正就是一個先婚後愛甜死人的文,不收藏,你會後悔的!

看綠豬這麽萌,就知道綠豬的文也萌,收一個吧嘤~點開作者專欄可以看見~

合法婚姻收藏至七百——綠豬屆時掉落萬字更新!

政治課代表和喬妹兒風水師實在是太帶感了,等我過年給你包個大紅包!

先送上小劇場——

同學:“連喬,我昨晚夢見漲水了,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麽?”

連喬一臉高深莫測:“按周公解夢來說,你要發財了。”

政治課代表冷笑一聲:“在社會主義社會,你這是發癫。”

連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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