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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事情的真相讓人咋舌。

一個靈異事件, 竟然牽連了那麽一大波人,包括男女生寝管兩位老師——張為民和吳梅,還有2014級的年紀主任。

食堂阿姨叫王紅霞,是本地一個貧困縣的婦人,2013年, 她女兒許慕雲考上了這所高中,她也丢下了家裏的農活,和丈夫商量之後,找了一份食堂打飯阿姨的工作, 以便照顧女兒。

許慕雲成績很好,是免了學雜費進來的, 人長得也是清秀漂亮,在學校有大把男孩子追,只是她沉迷于學習,從不曾談戀愛。

這一切都終止于那個噩夢一樣的晚上。

因為張為民的老婆是女生宿舍樓這邊的寝管,所以張為民有時候晚上也會在這邊休息, 很多女生也跟他挺熟的, 偶爾他還會跑到女生寝室裏坐會兒。

因為張為民一臉的憨厚老實, 沒有人對他有什麽防備心思, 包括許慕雲。

晚上的學校安靜得只能夠聽見風聲。

時間接近淩晨兩點, 所有人都熟睡了,寝室門被敲敲推開, 許慕雲感覺有人掀開了自己的被子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迷糊着以為是鬼壓床, 直到那股涼意蔓延到了胸前,頓時睡意全無,她猛地睜開眼睛,看見一張猥瑣的笑着的臉——是張為民!

許慕雲使勁的扭開頭,想大喊,卻被張為民用力的捂住了嘴。

她感覺自己的褲子被褪了下來,眼淚洶湧的流了下來,只能用力的踹身上的人,可男人的力氣是她完全沒有體會過的,她撼動不了半分。

身體被撕裂的痛讓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她聽見了張為民如同野獸一樣的粗喘,脖子上的口水粘膩得讓人作嘔。

床鋪不再劇烈搖動,張為民從她身體上離開的時候,還狠狠的吸了一口她的胸前,低聲說道:“真香,明晚等我。”

許慕雲抱住自己,身體顫抖着。

張為民下了床,走到門前,頓住,然後丢下了一句:“如果說出去了,我就讓你們所有人退學。”

是閉緊嘴巴,畢了業就萬事大吉還是說出去被開除,孰輕孰重,相信所有人心裏都有了一個答案。

門被重新帶上,寝室裏特別安靜,只有許慕雲低聲的啜泣。

“慕雲,你沒事吧?”

許慕雲聽到室友的話後,整個人頓時便僵住,她們都醒了嗎?自己被侵犯的時候,她們都醒着嗎?她們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糟蹋也沒有出聲嗎?

即使是一聲咳嗽都沒有。

許慕雲咬緊了牙關,她要去告發張為民。

第二天一大早,她去找了年紀主任,鼓足了所有勇氣,冒着衆人皆知的風險,冒着被所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着的風險,痛哭流涕的給年紀主任說了這件事。

可她沒有得到支持,年紀主任只是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順其自然吧。”

許慕雲整個人都崩潰了。

為什麽!

就在她準備第二天去報警的時候,張為民晚上又來到了寝室,眼神直接鎖定了坐在床上的許慕雲。

當時寝室裏沒有其他人,許慕雲沒料到他會來,吓得臉色發白。張為民定定的看了她半晌,然後沖過去一把把她按在了床上,扒下了她的褲子,說道:“膽子挺大的,敢去告狀?”

許慕雲死死的抵住他,哀求道:“張老師,我錯了……”

“錯了有什麽用?”張為民話音一落,就重重的挺了進去。

整個過程許慕雲都在哭,張為民就愛聽小姑娘哭,多好聽呀!

“你說,假如你們縣的人都知道當初市理科狀元勾引老師,會怎樣對你和你們的家人指指點點?”張為民走之前惡狠狠的說。

許慕雲雙眼無神的看着上鋪的床板,默不作聲。

後來,張為民再也沒來過了,似乎找到了其他的獵物,寝室裏的人也對自己照顧有加,都很是愧疚的樣子,可許慕雲已經被傷害了,性格大變,永遠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直到暑假……

許慕雲沒有這方面的常識,食量變大,看見油膩的食物會想嘔吐,這些都沒被許慕雲重視。可是有這方面經驗的吳紅霞卻隐隐覺得不對,終于在某一天的晚上,語重心長的問許慕雲最近是怎麽回事?

許慕雲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月經已經三個月沒來了。

她告訴吳紅霞沒什麽,因為如果她知道了,肯定會鬧得學校全部人都知道,自己家沒權沒勢,怎麽和那幫人鬥?

即使報了警,她們家都會變得無法擡頭,中國的保守與傳統,對女性太不公平。

怎麽會沒什麽?!吳紅霞以為女兒談了戀愛,才做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聲淚俱下的跟許慕雲說道:“慕雲,媽沒跟你說過嗎?高中不要談戀愛,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萬一你硬是談了戀愛,媽也不說什麽,可是你……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對方是誰?我要去找他們家理論!”

“不是,不是。”許慕雲哭着搖頭,還是說出了那個藏在心裏的秘密,傷口又重新被撕開。

吳紅霞整個人呆住,過後抱着許慕雲哭得聲嘶力竭。罵張為民天殺的,短命的。可這一切都不足以讓吳紅霞消氣,這是她的寶貝女兒啊,張為民的年紀都可以當許慕雲爸爸了,他怎麽能做這種畜牲般的事情,他還是不是人?!

毅然決然的帶着許慕雲到隔壁市檢查,的确是懷孕了,吳紅霞紅着眼眶,帶着女兒把孩子打掉,沒讓丈夫跟着,她有自己的打算。

吳紅霞知道自己去鬧只會讓這件事不了了之,社會上這種例子太多了,于是她慢慢開始策劃此次的靈異事件,她要整個學校的人付出代價。準備工作做了很久,吳紅霞還找到了跟許慕雲一樣的受害者,有的是被張為民侵犯,而有的則是被那個道貌岸然的年紀主任侵犯,都是用同樣的手段威脅他們的女兒。

而許慕雲的自殺,也終于讓吳紅霞變得瘋狂。

吳紅霞坐在審訊室裏低聲細語的說,此刻完全看不出她是做出那樣的事情的人。她輕輕的笑着,說起了許慕雲,眼裏臉上都是笑意,說許慕雲從小就學習好,長得好,說許慕雲想考的大學是Z大,說許慕雲最愛吃自己做的紅燒肉。

說許慕雲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哭得讓自己心如刀割,說張為民禽獸不如,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連喬看着裏面的吳紅霞,紅着眼眶別開了臉。

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把表面的皮撕開,才知道裏面是什麽樣子。

比如此次的靈異事件,比如張為民和年紀主任。

捉住連喬的那個男人此時在另一個審訊室崩潰的大哭,沒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地上哭,不過四五十歲,卻是滿頭白發,跟六十歲似的。

“你們知道什麽?官官相護的一群狗東西,我女兒是被他們兩個LJ啊!她才十六歲,那麽小,那麽單純,怎麽受得了,現在她死了,永遠的閉上嘴了,你們可以放心了!”他大聲的嘶吼,像受傷的野獸。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省裏公安局直接連夜下來了人。

等待張為民和年紀主任的絕對是死刑,也只有死刑才能服衆,而這件事,也絕對會全國皆知。而知情不報的吳梅,刑法也不會輕到哪兒去。

可即使再嚴重的刑法,都無法讓這幾個失去愛女的人原諒他們。

也只有這時候,吳紅霞等人才知道自己的信息有多閉塞,如果當初自己不是想着自己報複,而是往上面告,女兒估計也不會含恨而死,郁郁而終,至少能夠看見這群天殺的付出代價。

連喬和圍城坐在公安局外面的樓梯上,看着前方,都沒說話。

這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兩個人都需要時間消化。

在外面,都能夠聽見張為民的老婆吳梅的哭喊,她在大廳跪着,表示抗議,說是這些女學生勾引他丈夫的,是她們不檢點,沒有人理她,一個眼神都沒有,可想而知,她在監獄裏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自古以來,因偷搶殺人經濟而入獄的人,還能過日子,而只要跟qj扯上了關系,那是連其他犯人都不齒的。

連喬愣愣的看着前方,默不作聲。

圍城不放心的推了他一下,問道:“沒事吧連喬?”

“沒事,就是覺得心裏……有些疼。”連喬搖搖頭。他的生活圈子很幹淨,不管是在這些有可能是虛拟的世界還是原來自己所在的世界,他的世界都是非黑即白,非白即黑。

而這些灰色地帶,他是第一次接觸到。

許慕雲……

圍城知道她,因為自己表哥的房間裏床頭櫃上有一張照片,是一個穿着校服的女生,笑得特別好看,旁邊站着自己的表哥,最萌的身高差,男才女貌,相框後面有一句話——許慕雲,再不回來我就結婚了。

可他表哥到現在還是單身……

圍城沒把這些對連喬說,看着連喬通紅的眼眶,還有并不好的狀态,他覺得自己如果告訴了他,他可能會哭出來。

說別人讓他心疼,其實他自己也讓別人心疼啊,小傻子。

一偏頭,圍城又看見了連喬脖子上有一圈青紫,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明顯和刺眼。鬼使神差的,圍城伸手摸了一下,然後皺眉道:“疼不疼?”

連喬被圍城微涼的手冷得縮了一下脖子,外套衣領頓時便蹭到了那圈青紫,連喬被疼得“嘶”了一聲,之前沒放在心上,注意力全在這靈異事件上,還覺得疼,剛才回過神來,火燒火燎一樣。

“去醫院看看吧?”圍城看着連喬可憐兮兮,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自己的脖子,跟貓兒似的,心裏軟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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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吧,薛明明和馮析一會兒也過來了。”連喬把衣領拉開了些,以免碰到脖子上的傷。

連喬的鎖骨形狀漂亮得緊,皮膚因為從小的嬌養,也是白得發光。圍城看了一會兒,便覺得口幹舌燥,不自然的別開了眼睛。

“對了,校長他們來了沒有?你視頻應該交給警察了吧?”

“校長他們一會兒就到了,視頻一來我就交給警察了。”校長本來還在家裏睡覺,突然被一個電話驚醒,電話那邊說他是市公安局,他們學校出了一個大案子,想也是靈異事件被查清了,校長是又驚又喜,說立馬就來。

圍城之前拉着連喬趴在花壇裏,不敢回寝室,報了警就一直等着警察來。而警察的突然到來,直接帶走了食堂阿姨和那幾個男人,還有李佳妮,他們都沒有跑,坐在食堂裏等待着判決,人啊,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學校大亂,所有人都在讨論這是怎麽回事?都說是靈異事件找到是誰幹的了,可又都不解一個食堂阿姨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們還不知道真相,目前還只有圍城和連喬知道。

淩晨三點,市公安局在機場捉到了張為民等三人。他們知道了警察突然來抓走了那個許慕雲的母親還有一個學生,頓時心裏就沒底了,就準備收拾東西跑路,只是還沒來得及買票,就被逮住了。

被抓的時候,張為民還在掙紮,大喊冤枉,想為自己開脫。

警察的一句“我都沒說是什麽罪你冤枉個什麽勁?”就堵死他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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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時間是早上五點,一天氣溫最低的時候。

加上又是秋天,花壇裏的花花草草上都鋪了一層白色的霜,看着就冷。

圍城看着連喬抱着胳膊,又不能緊衣領,直接脫了自己的薄呢子外套蓋在了他頭上,給他系好了扣子,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這樣,也不至于碰到脖子受傷的地方。

連喬看着把衣服給了自己只有一件毛衣的圍城,皺眉甕聲甕氣的問道:“你不冷嗎?毛衣透風的。”

圍城沉思一會兒,忽然促狹的笑了,然後低聲說道:“你喵一聲給我聽,我就不冷了。”

連喬:“……”什麽惡趣味,我絕對不會做的。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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