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柳安琪如願以償和連喬換了臉色, 以至于他們班排練的時候連喬一直都提不起興趣,衆人也聰明的不去招惹他。
晚會當天,學校都是穿演出服到處跑的小哥哥小姐姐,禮堂可以容納幾千人,分上下兩層, 過道上舞臺下都是成排的白色和藍色氣球,兩邊大屏幕清楚的放大了舞臺上的表演,工作人員正試着舞臺兩邊的幹冰。
後臺。
連喬坐在化妝鏡面前,推開了假發。
李希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 看着那頂假發,再看看連喬的不情不願, 說道:“都這時候了,你反悔也遲了。”
李希:“誰讓你心軟答應了安吉拉呢?”
連喬:“我沒心軟。”
李希:“我了解你,你不用說了。”
連喬:“……”
李希扮演的是那只兔子,臉化得很白,貼了幾根長長的胡須, 頭頂上一對長長的兔子耳朵, 很可愛, 很适合李希。
再看看自己那頂金黃色長卷發, 連喬洩氣的把假發蓋在了臉上。
來吧。
不就是長頭發小裙子麽!
化妝的是個女孩子, 試探性的問道:“我可以開始了麽?”
連喬點點頭。
電影裏的愛麗絲并不是濃妝豔抹,相反, 她的妝容很清麗, 加上他們天生的深邃立體的五官, 這對五官面相偏向扁平的亞洲人是個不小的挑戰。
幸好連喬本身的底子在那裏,鼻梁高,眼型好看,眼窩比一些人也要凹陷得深,只要高光陰影打得好,應該還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化妝師安萌深吸一口氣,拿出妝前乳,準備開始了,要知道,這可是班草連喬啊,這臉,好多人想碰都碰不到。
如今看他閉着眼睛,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安萌想道:也不是她們嘴裏說得那麽高嶺之花嘛,挺可愛的。
如果連喬現在知道了有人誇他可愛,肯定要摔假發暴走。
七尺男兒,被誇可愛?!
半個小時之後,安萌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臉冷漠的連喬,捂住胸口,屏住了呼吸。
愛麗絲本絲啊。
連喬臉小,面骨沒有大多數男生的突出,眼線和假睫毛讓他眼睛看起來更加的大而有神,眼神深邃,擡眼看人的時候,勾人得緊,嘴唇也上了最接近電影中愛麗絲的口紅色號,搭配連喬的膚色也不突兀,更是給他增添了幾分若有似無的誘人。
金黃色的長發,似乎這就是連喬的頭發,看起來毫無違和感。
李希杵着下巴,側着身子靠在桌子上,啧啧兩聲:“後悔當男生了吧?”
連喬還沒來得及回答他或者踹他一腳,李希又一臉讨好加調戲的表情的說道:“聽着,愛麗絲,我想你應該聽說過我了,我今天要娶你跟我一起品嘗我莊園的葡萄酒,你覺得怎麽樣?”
安萌:“我去拿衣服過來。”
連喬冷冷道:“不怎麽樣。”
“你還是如此可愛我的girl god。”李希故作癡迷狀。
安萌拿着那一套紅色的中世紀的中西結合的裙裝過來,問道:“girl god是什麽意思?”
李希:“女神啊。”
連喬:“……”
雖然面上一臉嫌棄,連喬忍者想把衣服撕爛的沖動,從安萌手中接過了衣服,進到更衣室關了門。
連喬慢條斯理的解開了扣子,把衣服一件件套上去。
衣服很漂亮,很英氣,最大程度上還原了電影中的樣式,連袖口的刺繡,裙擺的刺繡都努力的還原。
安萌本來還在和李希你推過去我推過來,李希這人就是嘴賤,得理不饒人的典型,在一件事上就是處于下風了,都得占點嘴上便宜。
連喬出來的時候,垂眼整理着袖口,一臉悠然自得。
安萌:“Oh my god!”
李希也愣住了,他們都沒想到連喬穿女裝是如此的驚豔。腰身纖細,也明顯能看出力度,剛好适合愛麗絲這個角色,紅色将連喬整個人襯得明豔非常,配合着服裝的特色,加上連喬自身的氣質,倒真有點中世紀的貴族氣息,跟油畫裏走出來的少女似的。
安萌和李希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連喬淡淡的看向安萌,少年音打碎了兩個人早已經不知道飄到了哪裏的思緒。
“這袖口,怎麽弄?”
李希想上去幫忙,安萌不知道哪裏來的神力,一把拉開他,大聲道:“我來!”
李希:“你人怎麽這樣?我還沒見過連喬這麽秀色可餐呢,我也想摸摸。”
連喬趁着安萌低頭給自己弄袖口的扣子的空檔,擡頭掃了一眼李希,擡起另一只手,一把扯掉了李希頭上的一只耳朵。
李希倒是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然後扭頭在鏡子裏看到了自己只有一只耳朵的挫樣,喊道:“喬喬,你怎麽這麽幼稚?!”
連喬低頭看着手裏的耳朵,哪裏幼稚了?
“你就是仗着你好看,你欺負本兔!”李希拿過連喬手裏的屬于自己的殘肢,小心翼翼的往頭上粘。
連喬眯起眼睛,刻意壓低嗓音:“你再說我好看試試。”
李希趕緊閉嘴,要是真把連喬惹毛了,他又扯自己耳朵怎麽辦?
禮堂外的胡暮森和劉樂。
胡暮森在裏面化完了妝,裏面悶得很,他就跑出來透透氣,白色限量款運動服穿在他身上格外的有型好看,款式簡單卻不可複制,寬松的版型讓胡暮森整個人看起來都慵懶得跟只高貴的貓似的。
“劉樂。”胡暮森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低聲說道,“你說,能成麽?”
劉樂在旁邊吃着烤串呢,聽見胡暮森的話也是愣了一下,然後胡亂嚼了一下嘴裏的食物連忙咽了下去,說道:“怎麽不能成?”
胡暮森自嘲的笑了一聲,撥弄了一下頭發,說道:“我怎麽就覺得心裏沒底呢。”
“感覺連喬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劉樂體會不到胡暮森複雜的情緒,說道:“哥,你要是都不自信,我不得一頭撞死,要知道,那麽多女孩子求着當你女朋友,連喬嘛,雖然說是個男孩子,還好看,成績也好,家裏也有錢,人緣也不錯,老師也……”然後劉樂的聲音在胡暮森變得越來越涼的眼神中越來越小,到最後徹底閉了嘴。
“花送來了嗎?”
劉樂趕緊點頭:“送來了送來了,已經用箱子藏到後臺了,就等連喬他們班上臺表演了,他們一上臺,我們就布置犯罪現場,呸,表白現場,哥你今天這麽帥,不把連喬迷得神魂颠倒我都不信。”
聽了劉樂這話,胡暮森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咧着嘴一笑,然後舌尖掃了一遍口腔。
“哥……”劉樂欲言又止。
“怎麽?”
“你笑得……看起來挺龌龊的。”話音剛落,劉樂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龌龊這個詞是能拿來形容森哥的,他怕是腦子被驢踢了。
劉樂在胡暮森冷冰冰的目光下,硬着頭皮說道:“我不是說龌龊,我是說……有魅力。”
說完劉樂自己都不信。
半晌,胡暮森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今天不宜見血。”
劉樂頓時想去抱連喬大腿,如果不是連喬,他今天肯定得挨上一腳。
花兒是胡暮森親自去挑選的,恰好碰上店裏剛剛空運過來的花,胡暮森沒讓插花師和店員插手,親自一枝花一枝花挑選,什麽顏色的包裝紙,花枝剪多長,葉子留多少,包散還是包緊,都是由胡暮森說了算。
胡暮森做這些的時候,他們都沒說什麽。
但當他們看到胡暮森将很稀有很昂貴的橙色繡球花剪了只剩花球的時候,插花師終于忍不住說道:“花枝剪掉了,就無法包花束了。”
胡暮森看都沒看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有慢一分:“誰說我要用這個包花束了?”
不包花束幹什麽?插花師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古怪的客人,見還是一個學生,還是一個看起來就身價不菲的學生,胡暮森身上這套衣服她看見過,她朋友圈有人曬過圖片,感嘆只能看看,買不起,也買不到,不對外銷售,價錢可想而知。
“那您這是……”
劉樂一朵一朵的數着,幫胡暮森回答道:“撕碎了鋪地上。”
插花師和所有店員:“……”
有錢人的世界他們不懂。
其實不怪胡暮森這樣做,胡暮森沒追過人,都是別人追他,問了劉樂,劉樂說要送花,又覺得玫瑰花俗氣得不行,配不上他家連喬,劉樂就提議送繡球花,繡球在古代的意思是……
胡暮森沒打算用普通的粉色白色繡球花,用了很稀罕很昂貴的橙色。
“胡暮森,進場了!”楊漾穿着白色的連衣裙,亭亭玉立的站在禮堂門口喊道,少女已經帶了些許女人的氣息,誘人又清純。
可惜,胡暮森根本不為所動,帶着劉樂直接走了進去。
楊漾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神色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