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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尾聲3

……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對湛一卿來說,那大概是他睡着之前的想法。他很能睡,直到今日,包括他自己都無法給自己一個完美的理由。不過——管那麽多呢。

但事情解決的比任何人想象中都快,包括闫真搖。

據後來他跟湛一卿複述,這大概是個烏龍。當然,除了當事人們,這個當事人是指闫真搖、湛一卿以及罪魁禍首。

鑒于某事件起源者兼雙主的大助攻事實上是闫真搖的腦殘粉,湛一卿并不想記得他的名字,這個大反派的名字很多人都不知道。當是時,只有某門派的掌門獨孫突然閉關修行,除此之外,可算是風平浪靜。

湛一卿聽完事情經過,真是笑都笑不出來了,這件事情的搞笑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點,他開始笑了肯定會很累。于是他轉移目标,盯着一本正經實際上很是緊張的木頭臉闫真搖,皮笑肉不笑地斜靠在床頭,淡淡道:“前面你沖到我山下逼問我的‘謠言’是你和赤鹇散的?”

“……”

“好哇,演的不錯啊誇你一下,本教主還差點兒信了。是說,你之前把善水派的聖水送給他治病?”他是誰不必點明。

“是給他……”爺爺的。

“你們的交情好到把鎮派之寶拱手?……好,住口,下一題。”

“……”委屈。

“你給了他一柄親手削的木扇?”

“小偷偷走的,不知道怎麽到他那兒……”我是想送給你的。

“打住!我不聽!你說,你還給他摘花?!”

“他頭上染了東西我随手拿朵花給他遮……”

“你不會随手拿芭蕉葉嗎送花啊你??”

“我……”

湛一卿冷哼一聲:“難怪人家覺得你喜歡他呢,弄來這個什麽破驗情蠱。你倒是說說你還做了什麽讓人這麽誤會呢。”

闫真搖抿抿嘴,一對兒羽玉眉簡直要揪成一團了,擺在腿上的兩手也無意識地揪着衣服,松開又扣住、扣住又松開。

其實湛一卿倒也不是非要他說個一二三,心裏不爽也只是一點,畢竟誰的對象被人這麽肖想都大度不起來,更別說他修身修自然,這事兒不說個透十分對不起自己。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在逗闫真搖,他不禁逗,逗起來就特好玩兒。順道也敲打敲打他,對誰都這麽好,誰都眼巴巴貼上來,那他這小山頭可就熱鬧了,這世上從不缺自戀的人。

闫真搖也是,兩個人往少了說認識了也有近百年了,他還是看不出來湛一卿常常以逗他為樂,還真以為這事兒讓他很生氣,覺都不想睡了。

可他是個嘴笨的,不知道該怎麽辯解,湛一卿一瞟他就偃旗息鼓,直讓人驚奇他之前是怎麽和湛一卿每次打個十天半月打那麽多次。

“還好你一回去就有人信心滿滿地來提親,不然這事兒還有的鬧呢。”湛一卿似笑非笑,啃了個酸李。

“一卿,我、我只想娶你。”闫真搖故作鎮定,眼巴巴地看向好似混不在意的湛一卿。一邊說,一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把耳朵染紅,一直漫到臉上往脖頸挪,盡力表述道:“你是不是還不信我?我,我,我可以指心發誓,我喜歡你、你、只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我,不會再對其他人那樣了,給你的都是獨一份的。”

湛一卿不知道闫真搖是怎麽喜歡他的,他又不像是能被面相迷倒的人。這使得他面對闫真搖的時候,總會有點不自信,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麽比臉更吸引人的。

闫真搖對他說很多喜歡,湛一卿看得出來他說出口不容易,像是小心翼翼地把最好的真心給他看,怕他看到、又怕他看不到。

他看着闫真搖面無表情地紅臉與他對視,在手又一次把衣服松開的時候站起身來,挪到他床邊蹲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滿滿都是湛一卿,湛一卿突然想如果現在在室外,曬着太陽,這雙眼睛想必會更好看。

事實證明,不用陽光點亮,闫真搖就夠亮了。湛一卿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兩個人都沒說話。湛一卿只看得見他的臉,也不知他的手在下面糾結成什麽形狀了。

剛想開口說剛剛都是逗他的。闫真搖就突然湊了上來,在他嘴上印了一口。又突然往後退,一臉被自己驚到的表情。他急急忙忙道歉:“對不起,剛剛沒忍住。”又有些羞:“都是你,長成這樣來勾引人。”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闫真搖又趕忙瞟了一眼湛一卿的臉色,湛一卿見他似是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懊惱自己,才有些猶豫道:“一卿,我現在還覺得這一切都是夢,是我修煉不專心走火入魔才看到的幻境。我以前總想和你多待一會兒,多相處幾天,哪怕你把我當打架的對象。”

闫真搖吐了口氣,繼續道:“所以後來泠言問我我們從未有個真正的勝負,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情時,我沒有回答。後來謠言愈演愈烈我也沒有去澄清。”

“也算是我的私心。那日,那日我原本沒想來找你的,但突然想知道你的想法,我想知道……”他奇異地鎮定下來,臉上的溫度慢慢退了,又是一副冰雪難欺的樣子了,可他的眼睛那麽亮,湛一卿只覺得莫名心悸。

“可能那時候就中了蠱,”他有些懊惱,“還好那個不會過人。是蠱總有害處的。”

“可它也讓你敢說明心意了呀,沒有它,我也不會與你這樣親密……”湛一卿還是忍不住了,他摟過闫真搖的腦袋在他額頭上印了個響亮的“吧唧”,簡直越看越喜歡。他翻了個身,拍拍身邊的空位示意闫真搖上來。看他傻乎乎地還蹲在那兒,無奈地撐起來道:“剛剛都是逗你的,我的傻門三兒,我像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闫真搖卻是又眉頭一皺,有些不大高興。湛一卿想不透他怎麽又不高興了,還是按劇本先把自己的話說完:“可你以後也不能再那麽對人家,你說的,給我的都是獨一個的。”

“诶你!突然跳上來吓我一跳、唔……”

至于外面抓心撓肝想聽牆角的赤鹇以及正派來送聘禮的代表泠言,盟主、啊現在只是掌門和教主管不了那麽多了。

從今以後,情起之時,哪管是不是白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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