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豬狗不如
松開牙齒之後,蘇念恩還挑釁地斜睨他。你以為我舍不得嗎?
顧向南看着她熠熠生輝的眼眸和臉上的紅暈,直接低頭在她的紅唇上吻了一下。
“你——”蘇念恩這回是直接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就在這時,顧向南的手機響了。
“念念,我去接個電話。”
蘇念恩本來想趁機溜人的,手剛撫上輪子,突然聽到一個女人驚喜地叫她。
“小蘇?真的是你啊。”
蘇念恩擡頭看去,随即露出笑容。“李姐,怎麽是你啊。哇,你的肚子都這麽大了。”
“是啊,還有半個月就到預産期了。你怎麽受傷了?”
蘇念恩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女司機,技術不過關,撞車了。不過運氣好,雖然斷了幾根骨頭,但還好好地活着。”
“大難過後必有後福。”
“我也是這麽想的。對了,你怎麽來這裏了?是打算在這裏生寶寶嗎?”
“不是。我老公出任務的時候受傷,被送到這裏來了。”
蘇念恩有些着急地抓住她的手。“姐夫沒事兒吧?”
“跟你一樣傷了腿,估計要休息幾個月。雖然有點心疼他受了罪,但接下來幾個月他可以好好地在家陪我了,也算是因禍得福吧。呵呵……”
蘇念恩也跟着她笑了起來。做人看得開,是一種福氣。
李夢燕又摸了摸她削尖的下巴,說:“看你瘦成這樣,怪讓人心疼的。一定要多吃點好吃的,努力養好身子,也別急着要孩子。宮外孕手術之後,聽說兩年之後再要孩子比較好。”
“你說什麽?”
突然而來的男高音,把李夢燕給吓了一跳。
“顧向南,你別吓到李姐了。”
蘇念恩一把抓住李夢燕的手,用力瞪了顧向南一眼。李姐的肚子這麽大,可不能有半點差池。
顧向南見李夢燕真被吓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是這樣,我是她丈夫,我能單獨跟你聊幾句嗎?”
“李姐,你別搭理他。顧向南,李姐還趕着去照顧姐夫呢,你別耽誤她的時間。”
顧向南幹脆也不要求單獨聊,開口直奔主題。“兩個月前,她真的做了宮外孕手術?”
李夢燕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傻孩子,最後還真的瞞着老公,自己一個人承受痛苦呢!
“李姐,你別理他胡說八道。姐夫還等着你,快進去吧。”
李夢燕看着顧向南,認真地點點頭。
“是的。得知是宮外孕,她在醫院裏哭得快昏過去了。我勸了她好久,情緒才勉強冷靜了一些。她當時還說你特別喜歡孩子,她不知道怎麽告訴你這個殘忍的事實。我勸她別瞞着,要把話說開了,兩個人一起面對。現在看來,她還真的什麽都沒說。真是個傻女孩!”
一番話說得顧向南心髒都在滴血,手握成拳頭,捏得噼啪響。他想揍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李夢燕把話說完就把空間留給他們夫妻,自己抱着肚子走了。
蘇念恩沒想到真相會在這種情況下戳破,見顧向南身體僵直地站在那,一時有些心亂如麻。“其實——”
“啪——”顧向南直接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蘇念恩被這響亮的一聲給吓得顫抖了一下,愕然地看着顧向南又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你幹什麽?顧向南,你瘋啦!”
蘇念恩趕緊推動輪椅湊近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讓他再打自己。
他下手很重,臉上立馬就紅腫了。
“顧向南,你別這樣!好多人看着呢,你想被人拍視頻傳到網上去啊?你想紅就算了,可別拉上我!”
周圍确實有人在往這邊看,畢竟一個衣衫筆挺的男人當衆自打耳光可不多見。
顧向南扶住她的膝蓋,在她面前蹲下來,額頭湊上去貼住她的。“念念,對不起,我真是豬狗不如。”
她在醫院就哭得快暈過去了,可想而知,這些日子她背地裏偷偷流了多少眼淚。可在他面前,她一直努力表現得像個沒事的人似的,該笑還笑,該嗔還嗔。
他卻像個窮兇極惡的暴徒一樣,抓着淬了毒的尖刀,一刀一刀地刺她的心髒,刺的還是最脆弱最疼的地方!她沒有被逼瘋,已經算很堅強了。
“念念……”顧向南連道歉都不知道怎麽道。這樣的傷害,說多少句“對不起”都是不痛不癢的。
蘇念恩聽得出來,他的聲音已經哽咽了。她的心裏疼痛又柔軟,所以也舍不得推開他。
這個男人對她雖然向來溫柔似水,但他本質上也是個冷硬的漢子,流淚對他來說比流血還難。可現在,他哭了。
蘇念恩微微擡起頭,閉了一下灼熱的眼眶,然後深吸一口氣。
“其實,事情也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我都快不記得了。要不是那天你突然提起來,我是真的忘了有這回事了。”
“念念!”顧向南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不讓她再說下去。“不要再撒謊了。你都哭了……”
他伸出手,摘去她眼角的淚。
蘇念恩一怔,低頭看了一下,他的指尖果然是濕潤的。她突然面色一沉,用力推了他一下。
“那又怎麽樣?顧向南,就算我真的是宮外孕,那又怎麽樣?就算你現在知道了,那又怎麽樣?我确實打掉了自己的孩子,這是不争的事實。我們也确實馬上就要離婚,這也是事實!你現在這樣演苦情戲,有意思嗎?就算你想演,我還不樂意看呢!如果你真的對我有那麽一點愧疚,就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蘇念恩氣呼呼地轉動輪椅,繞過顧向南所在的位置往前走。
顧向南沒攔她,只是收起所有的表情,在背後默默地跟着。
“你還跟着我幹什麽?顧向南,我拜托你不要再糾纏不清了行嗎?我煩你了,你知不知道?死皮賴臉的來糾纏一個不愛你,甚至不想見到你的人,你不覺得很犯賤嗎?”
顧向南不吱聲,抓着輪椅的扶手,推着她進了醫院。
蘇念恩被他氣得已經沒力氣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