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久旱逢甘露
久旱逢甘露。
真正結合的那一刻，顧向南喟嘆一聲，自控力差點兒全線潰提。但他還是咬牙挺住，細細地撩起她的感覺，帶着她一起進入那個極致的世界。
一開始的和風細雨慢慢地變成了狂風暴雨。蘇念恩就像浪尖上的一片葉子，只能随着他起起伏伏，搖曳不定。但不管怎麽起伏搖曳，他總會緊緊地跟她糾纏在一起。
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禁不住失控地叫出了聲音。
顧向南翻身躺平，然後将蘇念恩摟在胸膛前，喘息着親吻她汗濕的額角。折磨了他這麽久的小妖精，終于又回到他懷裏，終于又可以盡情地欺負了！
平複了呼吸之後，兩個人誰都沒有開口，好像都舍不得打破此刻幸福的氣氛。那段混亂的日子，讓彼此心裏都有些怕了，所以不免多了一點小心翼翼。
又過了好一會兒，蘇念恩試着從他胸膛上爬起來，卻又被他按了回去。
“怎麽了？”他吻着她額角問，手又開始有點不安分的苗頭了。
蘇念恩推了推他，敏感的身子讓她皺眉，差點兒輕哼出聲。 “放開啦，我要去洗澡。”
顧向南就翻身把她壓在床鋪裏，邊親吻她的頸子，邊沙啞道：“你不會以為，我一次就能餍足了吧？你男人的飯量有多大，你都忘了？”
一句話，羞得蘇念恩連腳趾頭都紅了起來。
不用說，接下來又是一場極致的纏綿，比剛才那一次更加的激烈，也更加的持久。
等顧向南終于滿足了，蘇念恩已經累得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連洗澡都是他幫忙完成的。
隔天是周末，蘇念恩去了一趟看守所。
關了半個月，莫蓮華的情緒似乎冷靜多了，但看着她的眼神仍包含敵意。
“我來這裏，只是想問一句，為什麽？這些年，作為朋友，我自認不曾傷害過你。在你需要的時候，我也從來沒有推辭過。”
“為什麽？”莫蓮華苦笑，心裏一片悲涼。“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你太幸福了，幸福得讓人羨慕嫉妒恨吧。你總喜歡用羨慕的語氣說我是女強人，可你不知道我為了拿到那些業務，要付出多少！我喝得吐了，喝得胃都穿洞了，才換來那點業績。而你呢？坐在家裏，什麽都不用幹，就有人把一切都捧到你面前來。我也想問一句，為什麽？憑什麽？”
蘇念恩怎麽也想不到，原因竟然是這個。
“我記得以前在書裏看到過一句話——人這一輩子都在羨慕別人，卻不知道自己也是別人羨慕的對象。莫蓮華，你是真的很優秀，也很努力。但是，你的心态出了問題。”
“如果你今天來是對我說教的，那麽你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也不想聽。”
蘇念恩輕嘆一口氣，又沉默了幾秒，終于還是什麽都沒說就走了。
你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除非哪天她自己願意醒來。
對顧向南和蘇念恩來說，一場硫酸事件之後，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的狀态。唯一不同的，就是蘇念恩變得忙碌了。
但他們還是住在公寓裏，蘇念恩也還是不肯開車上班。
顧向南幹脆接送她上下班，不時的一起去看個電影聽個演唱會什麽的，倒有點熱戀的意思。
陸子琛的電話打過來，是在一個下午，快要到下班時間了。
蘇念恩略略猶豫了一下，就同意跟他見面了。因為顧向南一會兒要來接她，所以她也沒走遠，直接選了公司對面的一家咖啡廳。
自從三年前蘇念恩差點在陸子琛面前自戳雙目開始，兩個人就沒有再好好地說過一句話，更別提像這樣面對面坐下來交談。
一開始，兩個人都沒有出聲。
蘇念恩看了看時間。“向南馬上就要來接我了，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
一句話，再自然不過的語氣，卻讓陸子琛心裏不是滋味。那個為他癡迷不悔的蘇念恩終究還是遠去了，在被他深深傷害之後。
“小恩，事情走到這一步，我想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蘇念恩愣住了。她是真的沒想到，陸子琛是來找她談這個的。
“之前我被顧向南擺了一道，公司差點破産了。我焦頭爛額，四處求人。但是你知道的，大家都喜歡錦上添花，而不願意雪中送炭。我從來沒試過那麽累，那麽無助，又那麽窩火。有一天我又一次碰壁出來，走在大街上，我突然想：如果瀚宇倒了，誰又願意搭理我？只有你，曾經不顧一切地愛着我。只可惜，我那時候年少氣盛，根本不懂得這份真心的可貴。等我明白的時候，卻已經太遲了。”
面對這樣的陸子琛，蘇念恩沒辦法惡言相對。有過那樣的恩怨糾纏，她無法把他當朋友，但也從來沒把他當仇人，只求天涯陌路就好。
一個陌生人向你示弱的時候，你也是不忍心去說狠話的。
“我覺得還不遲。總有那麽一天，你會遇到一個跟你惺惺相惜的女子。但願，那時候你已經學會怎麽去善待一顆真心，怎麽去珍惜一份真情。”
蘇念恩往玻璃窗外看了一眼，發現顧向南的車子已經停在對面了。她笑了笑，站起身。
“他到了，我該走了。”
“小恩。如果，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陸子琛，人生從來就沒有如果。所以我們都要學會珍惜，努力不讓自己有機會後悔，因為人生沒有如果。”
她瘦削的身影在桌椅間穿梭而過，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陸子琛心底苦澀。側頭看向窗外，不一會兒就看到她穿過馬路，走到那個男人面前。他毫不避諱衆人的目光，低頭吻了她一下。然後拉開車門，讓笑靥如花的她坐進去。
直到車子都不見了，陸子琛的視線才收回來。
蘇念恩靠在座位裏，想了想，才說：“我剛剛去見陸子琛了。你不會生氣吧？”
顧向南直接把車靠邊停下，然後俯身朝她欺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