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節
抿了抿唇,勾勒出她左臉頰上淺淺的梨渦。
唔……撒謊被逮一個正着,有比她更倒黴的人嗎?
面上挂着讪笑,看着那人由遠及近,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即使陽光從頭頂上照耀而下,帶着暖意,依舊不能溫暖她拔涼的心,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學姐,學姐……”
心煩意亂,卻偏有人在自己耳邊叫喚不停,慕暖一不小心,爆了一句粗口,“學姐泥煤啊。”聲音軟軟糯糯,毫無威嚴可談。
走到她身邊的人,不偏不倚,将這話聽了去,勾唇輕笑,長臂将她擁入懷中,“你好,我是你學姐夫。”
學姐……夫?
這是什麽鬼!
“額……學長好。”覃子軒直接忽略了來人自定義的稱謂,他恭敬有禮地喚了一句“學長”。
“你認識我嗎?”
覃子軒搖了搖頭……不認識。
“那你在這個學校見過我嗎?”
繼續搖頭……
“很抱歉地告訴你,我不是這學校的,所以你大可不必喚我學長。而我讓你喚學姐夫也不是沒有道理。”
“啊?”
“我是你學姐的家屬。”
“啊!”學姐什麽時候名花有主的?覃子軒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圓咕嚕地轉動着,上下打量着姿勢暧昧的兩人,“我不相信。”事實有點難以令人接受,他果斷選擇自欺欺人。
“哦。那你有看清你學姐額頭上貼着的标簽嗎?”
“哪裏……有标簽?”
“哦,不好意思,忘記貼了。”話音落,薄暮琛俯下身,輕輕的一個吻落在慕暖的額頭,他的動作很輕柔,帶着濕熱之氣的吻維持的時間并不長。
這一幕,驚呆了覃子軒,他張大着嘴巴,難以置信。
“看,标簽上寫着——薄暮琛所有物。”
“……”
覃子軒落荒而逃,他的戰鬥力完全不敵薄暮琛。
而且,當着他這個追慕者的面,吻額頭貼标簽神馬的果真是秀得一手好恩愛,拉得一手好仇恨!
“诶……”
薄暮琛勾着唇角,“嗯哼”一聲說:“夫人你這是舍不得這朵小草?”
被叫“夫人”了……不由得聯想到了他在二次元裏的身份,淇奧SAMA,面紅耳赤中……
氣勢立即就減弱了下去,低下頭,悶悶地說:“我只是想提醒他,忘記玫瑰花和情書了。”
玫瑰花和情書?
薄暮琛頓時來了興趣,抽出被慕暖捏在手指間的信封,慢條斯理地拆開,不緊不慢地看着,邊看邊評論:“這字跡真潦草,而且,錯別字過多,思維混亂,字裏行間毫無邏輯可言,我個人認為,這并不能稱之為情書。”
說完,向着路邊走了幾步,将信紙連帶着畫着愛心的信封一同扔進了垃圾桶裏。
“你……”
“舍不得?”
“也不是,就是有點好奇。”被他批評得一無是處的情書,究竟寫得什麽內容?十分好奇。
“這花也是那家夥送的?”
那家夥……稱呼真是不客氣。
“嗯。”
“給我。”接過慕暖遞來的花,薄暮琛再次走向垃圾桶,因花束的體積有點龐大,塞不進垃圾桶,薄暮琛直接将花一朵朵從包裝紙中抽出來,将深紫色的包裝紙揉成一團塞了進去。
而花,他則是再次捧回來。
咦……沒有被扔掉?
“你怎麽沒有扔掉這玫瑰花?”
“誰說我要扔掉的?扔掉多可惜,拿回家放在花瓶裏當裝飾。”
真真是懂得勤儉持家的美男子!
“放我家?”
“并不是。”
“……”
慕暖囧,這玫瑰花難道不是學弟送給她的嗎?怎麽就這麽輕易地落入薄暮琛手中呢?
左手被薄暮琛握在掌心裏,暖意湧遍全身,面上的梨渦越陷越深,慕暖心中甜如吃蜜,兩人徜徉在N師大校園中,與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過。
而慕暖不知道的是,被薄暮琛扔掉的那封信,不但字跡工整,而且辭藻華麗帶有濃濃的古韻。而且這花,扔掉是夠可惜,但也不能放在她家,所以,只有他才能帶回家,慢慢欣賞!
“話說回來,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而且,這花還這麽漂亮。”更深層的含義是——能将花還給我嗎?
“哦。”
這麽沉着冷靜地“哦”一聲就算完事?
停下腳步,拉扯着薄暮琛的衣袖,聲音變得愈發地輕柔,“你不是要追我的嗎?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和你保持點距離?”
“咳咳……你确定要我追你?”
“當然。”
“那好,你和我走吧。”
走?
去哪裏?
慕暖帶着疑惑,被薄暮琛牽着走,穿過N師大、H大兩大小區,走到一條并不引人注意的小巷子裏。
小巷并不寬敞,不足以令兩人并肩而行,所以薄暮琛走在前方為慕暖領路,他牽着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過。
左手捧花,右手牽你,漫步徜徉于幽靜的深巷,交織成一道美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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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你了。”
這是一間不大的店,裏面擺放着雅致的成套的圓形木桌與色調一致的木椅,有一方牆壁上貼滿了便利貼,上面寫滿了祝福or表白的誓言,店內的裝修別致心穎,在靠近收銀臺,那裏有一長方形白色的吧臺,周圍擺放了四張高架椅,上面坐着四位,正喝着奶茶聊着天。
只是,其中一人,背影看上去很是眼熟。
薄荷綠……
記憶回想到那時在H大研究院遇到的長發飄逸的女生……啊!原來是她!
慕暖戳了戳薄暮琛,示意他順着自己指出的方向看,那人淡淡地瞥了一眼,而後又收回視線,牽着她走向老板安排好的那張圓桌旁。
“喂,那是你前女友。”
“你叫我什麽?”
喂……
當然,被拎出這個問題後,慕暖是再也不敢這麽有勇氣地說出口的,她唯唯諾諾地埋下頭,想要逃避,卻終究逃不過……
“阿琛……”
聲音似羽毛輕輕地從心頭拂過,酥酥麻麻的感覺湧遍全身,薄暮琛嘴角挂着稱心如意的笑容,在慕暖肉肉的手掌上輕輕捏了捏。
“老板,點單。”
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的老板,剛招呼完新進來的客人,又忙不疊地将菜單遞給他們,“一杯芒果西米露,一杯布丁鮮牛奶,外加一塊巧克力拿破侖。”
老板笑了起來,“從前我就說,找對象一定要找能與自己性格互補的,果然……”笑容很有深意,慕暖不解,歪着頭看向薄暮琛。
她不知道,自己歪着頭,睜圓了眼睛的模樣有多麽令人心動……
怦怦怦,心跳個不停,薄暮琛強忍住想要探出胳膊揉一揉她發心的沖動,解釋道:“我對牛奶過敏。”
啊?!
“那就和我對芒果過敏一樣?”
“嗯。”
沒來由的幸災樂禍之感是怎麽回事兒?
腦中驟然萌生一個念頭……想起不久前,薄暮琛曾經提給她的建議,說能幫助她克服芒果過敏的方法就是——以毒攻毒,吃吃吃,多吃芒果。
那麽,現在,是不是應該慫恿他喝牛奶?
喝一點應該沒事吧?
“你要不要今天也喝點牛奶?”
“你很希望我喝?”
“當然……”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說出了心聲,她飛快地捂着嘴,支吾着說:“當然不是。”
薄暮琛并不拆穿她,而是微笑,笑容中帶着股寒意。
當他們的飲品被老板親自端上桌時,薄暮琛毫不猶豫地将手探向了布丁鮮牛奶,他的手剛碰上杯壁,就被另一只手覆蓋住。
而這只手的主人,并不是慕暖。
是他的前女友,寧瑾。
寧瑾推開薄暮琛的手,反握住布丁鮮牛奶,毫不猶豫地潑向了慕暖,并沒有潑中,被慕暖靈巧地躲了過去。
只是……衣服上沾到了牛奶。
“你在幹什麽?”
聲音令人不寒而栗,低沉清冷中透出不容忽視的威嚴,薄暮琛神色平靜,薄唇緊抿,眉頭輕蹙。
渾身散發着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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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聲音中散發着寒意,委屈頓生,寧瑾重重地将鮮奶杯磕在桌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引得四周的人都側目圍觀。
“你剛明明對她說了你對牛奶過敏,她還讓你喝,這明擺着就是在害你!”寧瑾說話口吻略微兇狠,她的視線一直緊緊鎖在慕暖身上。
“額……”
慕暖仰頭挺胸,毫不畏懼地對上寧瑾的視線,“寧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
“誤會?”
“即使剛才我說讓他喝鮮牛奶,但那是玩笑之語。”
“玩笑?”寧瑾一副“我才不相信你”的神情,高傲地昂着頭,眼神斜睨着慕暖。
早知道,就穿高跟鞋了……
……也不至于現在比薄暮琛的前女友矮了半個頭……
慕暖撇撇嘴,有點委屈。她走至薄暮琛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