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七歲
等到端着醇香的奶茶坐在沙發,謝君芷坐的離他遠遠地,何墨晖不滿的看着她:“我很吓人麽?”
謝君芷眨眨眼:“你太高了,坐你身邊有壓迫感。”
“……”何墨晖低頭看看自己的大長腿:“我現在砍掉半條腿還來得及嗎?”他眼神真誠,好似謝君芷應聲就真的去砍掉半條腿。
輪到謝君芷無語,捧着奶茶啜飲,前世她大學忙着兼職掙錢、閑暇看點小說讓自己舒服點,畢業之後更是整天公司、租住房、超市三點一線,加上根本沒找男友的心思,所以跟有欣賞目的的男生相處經驗少之又少,不過,她唯一擔心的是對面這人不會耍着自己玩吧?她從上輩子就知道,這世上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至于能否走到最後,謝君芷暫時不在乎,合則聚不合則散,不讓自己後悔就好。
坐在沙發另一頭的何墨晖剛開始是默默打量她,後來就正大光明了,反正這小妮子也沒有被偷看的自覺。
突然,謝君芷擡頭直視他,一雙杏眼濕漉漉的看着他,何墨晖覺得耳朵微熱。
“何墨晖?”
“嗯,我是。”
“你是認真的?”
何墨晖放下茶杯,坐直身子,坦然接受她的質疑:“是真的,小芷,我喜歡你,我沒有戀愛經驗,更沒有追過女孩子,我見過的女孩很多,但我從沒有對她們産生過在一起的念頭,可是對你,我想和在一起,只是和你坐在一張沙發上我就很開心,如果你不信可以和我在一起考驗我。”這短短的時光已經讓他開始幻想他們真正在一起的情形,那種感覺讓他怦然心動。
謝君芷突然想笑,剛開始她真的沒想過他的前女友問題,但星遠的傳奇人物居然沒談過戀愛!她真的不是幻聽吧?
“說實話,我一直不相信,不過我突然想起來你是星遠的傳奇人物,能耍我什麽呢?”謝君芷說的很直白,但偏偏她調皮的笑容讓他生不起氣來。
何墨晖也能順杆子往上爬:“我以星遠的名譽發誓,我對你是認真的。”他說着又順勢往謝君芷身邊蹭了蹭,他身材高大,他的一小步平常人一大步,謝君芷與他的距離,還沒他的手臂長。
“你先別過來,我還沒問完呢!”她拿着不知藏在哪裏的一截甘蔗,指着他的鼻子。
何墨晖只好摸摸鼻子,不再前進,等會就得把這截甘蔗給吃了!昨晚還有用,今天實在是太礙眼了!
他氣呼呼瞪着甘蔗的表情逗笑了謝君芷,猶豫了一下放下甘蔗一本正經地問:“我沒查出來你年齡,你多大?”
“……我83年。”說完看到謝君芷驚訝的表情唬道:“我不顯老吧?”
謝君芷憋笑搖頭:“不老,我90年,你比我大七歲。”她死前的年齡與他現在的年齡一樣,不過她是不會說出來的!
何墨晖裝作惡狠狠的瞪她一眼:“大七歲就大七歲,這不是理由。”
“嗯,我家在農村,我爸媽離婚,我爸在帝都挺有錢的,但沒我的份兒。”這算是預防針?
何墨晖摸摸下巴可憐巴巴的說:“我家往上數三代也是貧農,要是我哪天破産只求老婆你寫作養我,吃老婆的軟飯行,老丈人的堅決不吃!”
“……”謝君芷默笑,笑完才發現人已經做到自己身邊,一只手撐在沙發上,她往旁邊躲了躲,他已經傾身到她面前,淡淡的男性氣息鑽進鼻孔,清涼的薄荷味讓她莫名臉紅。
何墨晖将腦袋抵在她的額頭上,看似溫柔的逼問:“同意不同意做我女朋友?兩個字,沒得選擇。”
謝君芷向後退了退,嬌聲道:“你不能欺負我!”
“嘿嘿……”他又向前近了一些,高大的身子幾乎覆蓋她嬌小的身軀,挺直的鼻梁蹭了蹭她的鼻頭溫聲承諾:“我一定不會欺負你。”
謝君芷還來不及點頭,溫涼的唇落在她嘴唇上,蜻蜓點水的一下,立馬離開,他溫柔的眼眸裏似有點點星光璀璨閃亮:“小芷,我很開心。”
“我……也是。”她臉色爆紅,還是小聲回答。
他輕笑一聲,撤開身子,她稍微有些放松,就被他打橫抱起坐在他腿上,謝君芷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得來他一聲笑,想放開的時候卻發現被他箍着無法動作,他貼在她耳邊輕輕承諾:“小芷,我會對你好的。”
“嗯。”
她的乖巧讓他忍不住想把她放在手心裏捧着,蹭蹭她的黑發然後抱着她起身,謝君芷吓一跳,摟着他的脖子問:“我們去哪兒?”
“吃飯慶祝。”何墨晖抱着她到鞋櫃那兒才放下,正要俯身給她穿鞋被謝君芷阻止:“我自己穿就行,你的手沒事吧?”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忍着傷痛只為一親香澤,何墨晖大模大樣的活動昨夜被打傷的胳膊肘,他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謝君芷半信半疑的看他一眼,扶着他的胳膊把腳套進馬靴,而在此刻何墨晖提出自己的疑問:“你穿的這麽少冷不冷?”
謝君芷看自己的羊絨褲、毛衣、羽絨服再看看他薄薄的羊毛衫與大衣:“冷的不該是你?”
此話換來他詫異的目光,而後攬着謝君芷出門,不再計較衣服薄厚的問題。
就在兩人攜手出門慶祝的同時,王寧寧的娘家人來到帝都,雖然還沒離婚,謝鴻安已經對老丈人一家沒有多少好感,心知肚明他們是來鬧事的,可也不能直接阻止,反正到時候就是給他們點錢打發了就是,想起小茹最近一直在他耳邊叨叨說孩子快生下來了,要他留在身邊,要他給一個名分的話更加頭疼不已,早知道就不聽老娘的年後再離婚了,反正都是要離婚的,年前年後都不會好看。現在倒是添了一大堆麻煩……
汽車走到別墅,謝鴻安下車準備進客廳,一只腳都踩上客廳門,卻在聽到說話人的聲音後退回門外,老丈人怎麽也來了?他盤算一番還是決定不回家去小茹那裏過夜,老丈人那嘴臉着實可惡的很。
胡梅老太太坐在客廳裏一臉愁容,自打親家母死後,這親家親戚的素質真是越來越低下了,就連親家公也是虎視眈眈的看着別墅裏的一切,唯恐來個人把屬于他女兒的別墅搶走。
“老太太,有句話說的好,糟糠之妻不下堂,寧寧怎麽說也是陪着妹夫一路發家走過來的,就因為沒生個兒子就要在外面找女人抛棄我妹妹,這事兒我們怎麽都不答應!”說話的是王寧寧的堂嫂劉玉,王寧寧在家是獨生女,對娘家堂哥一向照顧,被照顧慣了的堂嫂也不想失去這靠山,刀子嘴說出來的話猛一看是給小姑子打算的,但何嘗不是為了自家長久的利益。
老太太心思不穩,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可想想糟糠之妻可不止王寧寧一個,惠芳離的她王寧寧怎麽就離不得?!她看向王寧寧,發現她居然也是贊同之色,心裏大急,若是寧寧不願意離婚,那邊的孫子可是馬上就生出來了。這怎麽行?
還沒開學的謝君蘭也守在樓下,聽舅媽維護媽媽開心不已,推推姥爺的胳膊,示意他也說幾句,可她姥爺王偉跟沒感覺到似的,一動也不動。
親家公不說話,胡梅放松許多,強作笑臉道:“你們坐了這麽火車一定累了,我先讓廚房送點吃的過來吧?”
劉玉不想去吃飯,萬一吃個飯謝家的人都跑了該怎麽辦?可還不等她拒絕,一個蒼老的聲音應聲:“行,麻煩親家母了。”
“不麻煩不麻煩。”胡梅連連擺手逃也似的去了廚房,對着王家人她心虛呀,還是讓老伴回來處理吧!
剩下的人呆在客廳裏,劉玉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丈夫一眼:“你就不知道幫我說句話,再不說點啥咱寧寧真的要離婚了!”
劉玉的丈夫叫王康,樣貌老實巴交的但眼珠子轉的很不安分,每當看到謝家值錢的東西都會眼冒綠光,這會兒老太太走了他看的更加放松,甚至到老太太坐過的沙發上體驗了一把有錢人的感覺,劉玉厭惡的瞪他一眼,嘟囔道:“一點出息都沒有!”
“寧寧,你可千萬不能離婚,否則這些財産可就便宜外面的小妖/精了,妹夫答應給你多少錢?再多能有他財産的一半?再說了,你就這樣答應離婚,以後這錢都是那小兔崽子的,可沒小蘭什麽事兒了。”劉玉振振有詞,條理分明,見王寧寧觸動更大又加了一把柴火:“那女人現在肯定很得意,寧寧你就甘心這麽放過她,她可是害的你們家庭破裂,小蘭不能跟爸媽住在一起的罪魁禍首。”
謝君蘭人小,但覺得舅母說的很對,不由啞着嗓子叫了一聲媽。
王寧寧的目光晦澀難懂,她當初之所以腦子一熱答應離婚是想看謝鴻安會不會後悔,可現在看來他巴不得她早點從謝家搬走,那她就偏偏不讓他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