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4章 約會 (4)

妻看笑話,收斂情緒擺出厭惡的神色:“你怎麽還不走,林茹她祖父就是華僑,有西方人的血統,孩子也繼承他的血統當然不奇怪!你有關心我兒子的心思還不如想想怎麽讨好我才能拿到更多的錢吧!”

“你——”王寧寧只覺自己一片‘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氣咻咻的就要走,仍然不忘威脅謝鴻安:“我好歹也是從你窮光蛋的時候就跟着你的,你不要忘記答應過我的,否則我就跟那些小報紙說你怎麽虐待妻子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跟着我爹回家種地!”

确實,謝鴻安忍着怒火點頭答應:“明天我就安排律師說離婚的事,他到時候會通知你的。”

他說完轉身去書房,好似不想再看她一眼,王寧寧得意一笑,這麽多年夫妻她能不知道謝鴻安剛剛說話的時候多沒底氣,好在她手裏有錢,能請得動那些偵探查一查那嬰兒的身份,若真的不是謝鴻安的孩子,那他絕對不能成為小蘭的攔路石,謝家的一切都是她女兒的!

樓上的謝君蘭看着母親遠走,不自覺抓緊華麗的洋娃娃,她被母親抛棄了嗎?

還沒等她眼淚落下來,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看到是母親的電話號碼忙不疊接起:“媽——”

“小蘭,媽媽今天不能留下來陪着你了,你一定得乖乖的聽你爸爸的話,媽媽很愛你。”電話裏的聲音近乎哽咽。

謝君蘭抽泣着點頭,唯恐母親不知道她的決心又道:“媽,我一定聽話,你要經常來看我。”

“好,我知道,我要去醫院照顧你外公,你先乖乖看書。”

“嗯。”

挂掉電話,謝君蘭就立刻沖到書桌前看書,比往常認真許多倍。

而出租車司機透過後視鏡奇怪的看了一眼後面的女乘客,明明沒哭怎麽一副哭腔?

王寧寧拿出随身攜帶的小鏡子補了妝,端正坐着,即使是出租,她也能做出勞斯萊斯的架勢來。

她猜的一點也不錯,謝鴻安的确是在自我安慰,等王寧寧離開他就開車去了婦幼保健院。

高級vip病房裏,林茹溫柔的給兒子喂奶,人都說母乳好,胡梅也想讓孫子吃的身子壯壯的,特意吩咐家裏的保姆炖了許多适合孕婦喝的湯水,每日送到醫院盯着林茹務必讓她喝下去。林茹是一百個不願意,奶粉的營養也不差多少,何必非得母乳喂養,可她又不敢違反老太太的意思,她現在地位不穩,正想着讨好老太太,所以她送來的湯水再不情願也會喝的幹幹淨淨,可她吃的多,母乳卻沒有多少,老太太急了,給她炖了更多營養湯水,錢她兒子有,可不能委屈孫子!

“哎喲,我的乖孫真是俊,快給奶奶笑一個……”胡梅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小兒子終于有了繼承人,她就算此刻閉眼也放心,雖然之前她還想着讓大兒子家的孩子繼承小兒子的家業,可侄子怎麽比得上兒子,她也不再強求,只要兒子知道照顧兄長,她別無所求。

林茹端着黃豆豬蹄湯為難不已,聽到老太太逗弄的話不由說了一句:“媽,寶寶才幾天哪,還不會笑呢。”自從生下孩子後,謝鴻安就讓她改口叫爸媽,籌謀許久終于如願,她叫的順口極了。

胡梅笑容一頓:“我養過幾個孩子還不清楚這麽大的孩子不會笑?逗逗不行?”

林茹立刻不說話,乖乖喝手裏的豬蹄湯,另一只手摸摸沒有絲毫平複的肚子苦惱至極,天天在床/上躺着不動彈,再這麽喝下去的話出月子之後她身材肯定不如以前。而她不知道的是,胡梅打算整個哺乳期都得天天喝湯水,這只是一個開頭而已。

喝完豬蹄湯,林茹讓月嫂扶着她上廁所,一旁的胡梅看見皺眉:“當年我們那個年代坐月子哪有現在享福,我沒出月子就開始洗尿布……”雖然林茹已經給她生下孫子,可胡梅仍然對她不喜,這幅妖妖/嬈嬈的樣子怎麽都不适合當妻子。

對林茹,胡梅可沒有對前兩任媳婦的豁達。

而又有誰知道,上輩子當胡梅得知林茹帶着她的孫子去世的時候,哭成了淚人兒,直喊謝家對不起她。

這輩子林茹能活下來也不知是福是禍,更不知怎樣才能順利坐上謝夫人的寶座。

☆、54|5.02丨家

病房門哐當一聲被推開,老太太吓一跳,按着心口朝門外看,還以為是誰來鬧事,卻沒想到是春風得意好幾天的兒子陰沉着一張臉走進來了。

林茹看到陰氣沉沉的謝鴻安眉頭一跳,下意識拉了拉被角想蓋住臉,被湯湯水水保養的光澤紅潤的臉蛋刷的變白——

謝鴻安也知道這事不能在老太太面前說,稍稍緩和了臉色對老太太說:“媽,先讓司機送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我看着就行。”

老太太肯定不相信沒發什麽是,不過她也沒問,拿起包包就跟司機走了。

她走了,林茹松口氣,杏眼裏閃過算計,少個人在這兒她就能多一分糊弄過去的勝算,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她在被子底下掐了一把大腿,生産之後還沒回複,小腹還時不時疼着,加上這麽一掐眼淚就出來了。

“鴻安,你怎麽了?都吓到我和寶寶了。”

躺在嬰兒床裏的小男孩也配合着哇哇哭了兩聲。

謝鴻安滿腔怒氣被針紮了似的,慢慢放了出去,臉上的憤怒也少了許多,他先走到嬰兒那仔細看了看,小嬰兒正把手往嘴裏放,見面前多個人停頓片刻瞄他一眼繼續自己的動作,他的眼窩确實像西方嬰兒一樣深邃,臉型也不像自己,照片沒有作假。

微眯着染上魚尾紋的眼睛,他一步步走到林茹病床前,一字一頓的問:“林茹,你說你祖父是華僑,有西方人血統?”

他眼裏的冷酷讓林茹膽戰心驚,這時她才意識到謝鴻安并不是普通的暴發戶那麽好騙,他既然能從農村小販走到今天自然有個聰明的腦子,她極力讓自己鎮定起來,眼睛裏蓄滿淚水,聲音顫抖:“鴻安,你是在懷疑我給你生的孩子嗎?”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他盯着林茹的面部表情,不放過絲毫。

林茹從床/上坐起來,虛弱的靠着枕頭,嘴唇蒼白而顫抖:“我祖父确實是華僑,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去查他。”

她半掩面龐輕聲抽泣,散落的頭發擋住眼裏的緊張:“鴻安,我跟了你這麽久你居然懷疑我給你生的孩子,是誰給你說什麽了嗎?”

她第一個想到的謝家二老,嬰兒是黑眼珠老人不會想到血統問題,但他的臉型不像他們兩個中間的任何一個,今天謝鴻安才拍了照片送回家,現在又來問她祖父的血統,肯定是有人說什麽了。

謝鴻安看她表情不似作僞,心軟下來,坐到床邊安撫她:“我沒有不相信,就是今天王寧寧說了一嘴我才想起來問一句的,你可別生氣,也別哭,哭了回奶咱兒子就沒得吃了!”

林茹依偎在他懷裏暗自慶幸,也不在乎他口口聲聲為兒子打算,但還裝着吃醋嬌嗔:“兒子兒子,你心裏只有兒子,你都不愛我了……”王寧寧,居然是她?哼,等我進謝家門可要好好招待一下你女兒!

“兒子那麽小,你還吃他的醋……”謝鴻安摟着她放松身體,掃過旁邊的嬰兒,眼裏閃過一絲陰霾。

兩人閑聊幾句,林茹就打哈欠,謝鴻安扶着她躺下睡覺,等她睡熟之後輕手輕腳走到衛生間,他走開之後本來睡熟的林茹悄悄睜開眼睛。

**

周五,剛走出教室,謝君芷就接到何墨晖的電話,索性邊走邊說。

劉銘要送一疊文件到自家老大辦公室,剛敲門進去就聽到老大用分外柔和的聲音說:“等會兒去哪兒?”

等等,這什麽口氣,劉銘都沒敢擡頭看,老大你腫麽了?這是約會的節奏麽,可對象怎麽都不該是我吧?他小心肝顫顫的,正要擡頭說明天情人節與女友有約,卻聽老大又柔情蜜意的說了一句。

“我下班去接你?”

原來不是約我!劉銘低着頭放下文件迅速撤退,打擾老大談情說愛是沒有好下場的!

何墨晖拿過文件,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助理,也沒放在心上,确定文件裏沒有加急文件後繼續小心翼翼的征詢電話那頭佳人的意見。

“今天要回公寓嗎?”說起回公寓的事,何墨晖覺得自己有點怨念,明明說的是有時間就回去,結果只有周一回去住了一晚上,再等就是周末回去住,想和女友約會,可還有一堆名為讀者的小妖精們跟他搶親親女友!

謝君芷偷笑,心裏卻是陣陣甜蜜:“回去啊,再不回去明天沒人陪我過情人節怎麽辦?”她不回去也是有原因的,剛寫完的文要出版,她正在校對文稿,昨天剛剛弄完,就等着明天情人節呢。

何墨晖不自覺笑了,有什麽能比心愛的人把自己放在心上更值得高興的,他總是想着霸占她多一點再多一點,最好她的眼裏只有他就好,可是他不敢,她喜歡也适合自由自在的生活,他不能太自私,只能随她高興。

“那我這就去接你。”

“好,我等你。”

該說的已經說完,但誰都沒舍得挂掉電話,這個情形已經不是第一次,開學一個星期兩人打了三十多個電話,每次到最後要挂電話的時候都是謝君芷率先挂掉,不然等何墨晖挂,他還打算開着手機陪彼此睡覺。

只是何墨晖萬萬沒想到這次沒挂電話,反而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早就跟在謝君芷身後的男生,終于鼓起勇氣走到她身邊,剛下課他就跟着她了,她走的很慢,好像在等什麽人,他忍着心裏的激動大步上前。

“謝同學?”

謝君芷拿開耳邊的手機,奇怪的看向聲音來源。

男生大概一米七八左右,校園清新型,就差一白襯衫襯托。

謝君芷稍微擡頭就能禮貌直視人家的臉龐,無壓力微笑問:“什麽事?”手機還開着,她沒捂着聽筒,那邊的人自然能清楚這邊發生了什麽事。

何墨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他都要去接女朋友回家了,居然還有人找他女朋友搭讪!然後劉助理就看着自家老大火燒屁屁似的直奔電梯,難道發生重要的事了?不會是情人節前被人搶走女朋友了吧?他惡毒的想着。

洪欽思腼腆笑笑,注意到謝君芷手上未挂掉的電話猶豫一下:“你要不然先先接電話吧。”

還沒等謝君芷說什麽,就聽到何墨晖咬牙切齒的說:“不挂,讓我聽聽他要說什麽。”

謝君芷極力忍着笑讓自己表情正常一點:“沒關系,有什麽事你現在說都可以。”

“你大概不認識我,我是二班的洪欽思。”既然她說忽略電話,洪欽思也沒注意電話,說出準備許久的稿子。

“你好。”她剛說完,電話那頭冷冷哼一聲。

大約是謝君芷友善的态度給了洪欽思信心,接下來的話更容易說出口,也更加自信:“我一直很想認識你,明天能請你出去看電影嗎?”他對自己的外貌有信心,他們班裏喜歡他的女生不在少數,她很少和男生說話,今天居然願意和他講話,一定是對他有意思!他們一起上課那麽久,她一定早就注意到他了。

謝君芷笑着看自信微笑的男孩,直接拒絕:“對不起,明天我和我男朋友有約。”電話那邊依然是一聲冷哼,不過這次多了幾分得意。

洪欽思心情愉悅極了,站在陽光下的她也很好看,耀眼卻不失溫柔,微笑起來是讓人心動的溫婉,這樣的她以後會站在他身邊……卻不等他陶醉完畢,謝君芷拒絕的話沖進耳朵裏,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謝君芷只好再重複一遍:“我明天和男朋友有約。”挺正常的孩子該不會是文藝男青年吧?那股子傷心欲絕的勁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有男朋友?!”洪欽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這怎麽可能呢?他問過她們班同學,沒人知道她有男朋友,所以他才自信滿滿過來表白的,可她居然有男朋友了!洪欽思覺得自己受到很大傷害。

“對,所以對不起。”謝君芷不欲多做糾纏,她還想不明白呢,前面出過許俊的事她不該名聲在外嗎?怎麽還有人來找她表白,說實話,有男朋友之後她看學校男生幾乎跟女生沒什麽差別,何墨晖才是她眼裏最特別的男人,不過這話不準備讓他知道就是了。

洪欽思站在原地不說話,謝君芷等了幾秒轉身離開,她現在才想起來那種看着人家怪怪的感覺是怎麽回事,為啥她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心裏年齡是25?看人家完全就是‘孩子你還小好好上學,我們有代溝’的自動刷屏。

大約是沒聽到男生說話,何墨晖終于舍得挂掉電話,半個小時後謝君芷又接到他的電話。

“我在你宿舍樓下,快出來。”

謝君芷正在收拾筆記本,她公寓裏沒來得及買電腦,只能拎着筆記本來回跑,随口回了一句:“你先等着,我等電腦關機就下去。”

何墨晖皺眉,有些不耐煩道:“筆記本放在學校,家裏有電腦。”她家沒有,他家有!

謝君芷無法,跟室友說了自己行蹤就拎着包包下樓,何墨晖正站在樓下,有女生巧笑倩兮的與他說話,他表情不怎麽友好,冷臉道“我不知道。”剛與謝君芷說話不耐煩的程度比起這個相差十萬八千裏。

見謝君芷下來,立刻招手讓她過去:“我女朋友是你們學校的學生,你找不到哪裏問她就可以。”

女生笑容驟減,幹巴巴的說:“我還是去問別人吧,打擾你了。”

謝君芷偷笑,何墨晖毫不客氣的給她一個爆栗:“讓你墨跡不快點下來!”打過之後,又揉揉她的腦袋,後悔自己手重。

他根本沒用多少力氣,謝君芷摟着他腰撒嬌:“我本來就笨,你把我打的更笨以後不養你哦。”她忽然想不起來以前情人節的時候是怎麽過的。

何墨晖還以為真把她打疼了,憐惜的吻吻她頭頂,仍然嘴硬:“男朋友都讓人拐走了,你都不急,活該挨打!”他嘴上教訓着,手卻自然而然的拿過她的包。

兩人身高相差二十多公分,走在路上回頭率一路飙升,尤其男人還那麽溫柔。

☆、55|4.10丨城

坐上車後,謝君芷才察覺何墨晖不大開心,一路上說話都很少,話說,打電話的時候不是還很開心的嗎?不過,開車的時候不敢和他說太多話,只能等到回家之後再說。

雖然兩人住對門,但謝君芷去何墨晖家裏的次數屈指可數,基本上都是何墨晖蹭過來,剛走到家門口,她要拿鑰匙開門,就被拽着到對面,不等說話就打開門拉着她進去了。

“何墨晖,你到底怎麽了?”

她說話的時候,驕傲又吸引人,頭揚的高高的,像只驕傲的小孔雀,白皙的臉龐上卻滿是笑容與關心,大眼睛裏閃爍着狡黠的光芒,何墨晖莫名其妙而來的郁悶消散大半,癟着嘴道:“你不是要用電腦,我書房裏有。”

“那也用不着現在就用哪,我還要回家收拾東西呢。”嘴上這樣說着,人卻被他拉着坐到沙發上。

何墨晖幹脆整個人倒在沙發上,腦袋擱在她腿上,拉着她的手包在手心把玩,還不時啄吻。

若是還看不出他不開心,那謝君芷這女朋友就白做了,索性放下回家的心思,安心陪着他渡過男人的大姨夫。

大約是她安撫的舉動溫暖了何墨晖,他漸漸露出笑容來,松開她的雙手:“小芷,我頭疼,你給我按按。”

“沒發燒吧?”她先摸了額頭,繼而嗔怪着給他按摩太陽xue,自始至終沒有多問一句。

靜靜按摩了十來分鐘,何墨晖從她腿上起來,笑嘻嘻的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嬌小的謝君芷窩在他懷裏跟個玩偶似的,只不過抱了一會兒,他就不老實起來,吻過她的額頭、鼻子。臉頰、嘴唇,漸漸滑落到下巴,他灼熱的氣息噴在肌膚上讓謝君芷好一陣緊張悸動,急急忙忙推開他:“我們出去吃飯吧。”

“嗯……”他窩在她脖子裏長長呻/吟一聲,繼而悶悶道:“那男的還纏着你不?”

謝君芷一頭霧水:“誰?”最近有人纏着她嗎?

“就剛剛那個說話有點娘娘腔的……”心愛的人就坐在自己腿上,要是沒點反應就不是個男人,何墨晖忍着沖動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妄圖消火,可沒想到越消火越大,只能找點別的事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謝君芷自然感覺到他的異常,正打算再過分點就說出來,這人卻自己忍住了,她心裏湧過陣陣甜蜜,雙手自動自覺摟住他結實緊致的窄腰。

“人家哪裏娘娘腔啦?校園清新花美男的說……”

她還沒說完,就被人吻住,霸道而強勢。

“誰是花美男?”一吻方畢,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他卻一點也不停歇,趁着謝君芷大腦缺氧重複問題。

謝君芷好笑的瞪他一眼:“他是校園花美男,可惜我看不上哪!”誰能告訴他,眼前這個撒嬌鬧別扭的男人是星遠的傳奇、是她簽約時見過睿智果決的男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可她又無比幸運能見到他的另一面,也許是只在她面前才有的一面。

何墨晖忍不住又吻她一下:“小芷,我愛你。”我如此喜歡你,喜歡到不能控制,一天比一天多,有你在身邊的日子是最幸福,我不願意回想沒有你的二十多年的是怎麽走過來的,可是我已經想象過無數遍與你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我如此喜歡你,該怎麽辦?

謝君芷乖順的依偎在他懷裏,安靜的聽着他胸膛上的咚咚心跳聲,這一刻,她無比相信身邊這個男人。

所以,她在他心口處印下一吻,表明自己的心情。

兩人凝視良久,緊緊抱在一起,我們相愛,我們在一起,也讓我們攜手面對以後的日子。

周六,情人節,謝君芷早上五點就從被窩裏睜開眼,窗外一片黑暗,她開着臺燈窩在被窩裏發呆,一點點想象着今天的情人節該怎樣渡過。

對門的何墨晖也睡不着,從被窩裏爬出來跑到衣帽間一件件試着衣服。

西服?不行太正式。

休閑服?不行太散漫。

黑外套?不會顯老吧?還是會顯得精神?

寶藍色?還不錯的樣子……

清晨八點,謝君芷的門鈴被按響,早已打扮妥當的她等門鈴響過第二聲才小跑過去打開門,門外的他穿着寶藍色的外套,笑容溫暖,眼睛裏是滿滿的溫柔。

“親愛的,請收下我的玫瑰,與我約會。”

他雙手奉上一束紅玫瑰,謝君芷含笑接過,二十朵……我僅一顆赤誠的心、兩情相悅、一生一世、永遠愛你、此情不渝。

他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只小盒子,放在手掌心,緩緩打開,是一串鑲着細碎藍寶石的手鏈。

謝君芷任由他給自己戴上,捧着花束,手牽手走到他家裏,看他從廚房裏推出小餐車,上面擺滿精致的早餐。

“請用餐,我的公主。”

早上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明亮而溫暖,年輕的人兒坐在一起優雅用餐,當然,這如果忽略謝君芷一直忍不住的笑容就好了。

何墨晖有些摸不着頭腦:“怎麽了?”他先看自己衣服有無不對勁的地方,檢查完畢才分外疑惑的看着謝君芷。

謝君芷笑:“你今天和昨天好不一樣!”豈止是不一樣,昨天是撒嬌無賴,今天就是彬彬有禮的……王子好麽!搞的她自己都束手束腳,唯恐哪裏做錯,提線木偶般由他指引動作。

一直緊張的何墨晖忽然放松,長舒一口氣:“我怕像昨天一樣,你嫌棄我。”在她面前他總是不自覺露出性格裏最真實的一面,也有最幼稚的一面,今天本來想改觀的說!

“你想怎樣就怎樣,不用顧忌我。”謝君芷悶頭吃飯,待會兒還要出門約會,不吃飽可不行。

何墨晖爽快點頭,朝她張開嘴等待喂食。

要這麽直接麽?謝君芷本打算把手裏僅剩一口的三明治吃掉,再拿一塊喂他,不想他直勾勾看着她手裏那塊,她只好将剩下的那塊喂給他。

“好吃~~~”他滿意吃下,投桃報李叉着一塊小蛋糕送到她嘴邊,如果不是怕她嫌棄,他還想喂他那塊三明治……

吃完早飯出門逛街,何墨晖開着新入手的賓利載着心愛的女孩朝目的地駛去。

情人節商業街裏人最多,到處是手拉手的情侶,這一對砸進人群中翻起一些水花,最大的原因就是兩人的身高差。

謝君芷頂着路人打量的目光埋怨:“都怪你,現在好了吧,現在像不像帶着女兒出門?”

臨出門之前,何墨晖非要她換掉十公分高的高跟鞋,換了半高跟的長筒靴,本來謝君芷穿高跟鞋就是為了縮短兩人的身高差,這下倒好,走出來相差二十多公分,謝君芷挎着他的胳膊就跟他閨女似的!

何墨晖聽到這話首先是皺眉,他是挺他媽和大嫂女孩子穿高跟鞋多了對腳不好,所以看到那細長的十公分就覺得腿抖,擔心她走不穩路,強烈要求她換掉了,現在出來确實發現尴尬之處,但仍溫柔勸道:“穿高跟鞋對腳不好,我媽說的,少穿點就好,你要是嫌個低,那要不然坐在我肩膀上?”要知道他媽和嫂子之所以那麽說,是為剛出生的小公主打算的!

坐他肩膀上回頭率更高好吧?謝君芷沒好氣的橫他一眼,自顧自走進飾品店裏。

何墨晖見她拿耳環比劃才想起來她還打着耳洞,當即來了興趣,拿着各式耳環在她耳朵上實驗,大有将耳環都搬回家的架勢。

直到謝君芷拿耳環在他耳朵上比劃才停下來。

臨近午飯,兩人帶着滿滿的戰利品找地方吃飯,雖然知道何墨晖會安排地方吃飯,但到了吃飯的地方謝君芷仍然驚喜交加,是她一直眼饞但覺得太遠的清歡,他家的菜單精致又美味,就連一向挑嘴的韓若楠吃完都贊不絕口,當然這樣的飯店得提前許多天預約,在情人節前預定尤其難,她記得那是開學前提起過的。

“你怎麽記得這裏?”

何墨晖溫柔一笑,牽着她的手走進去:“你說過的、想實現的我都會記得。”

清歡的松鼠桂魚是一絕,來這裏吃飯當然要點這道菜,他們倆又特別喜歡吃魚,一條魚上最嫩的部分都被何墨晖送到她碗裏:“情人節快樂。”

“情人節快樂。”謝君芷夾起一塊魚肉送到他嘴邊。

午餐過後,沒等謝君芷問下一步要做什麽,何墨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等到了電影院,謝君芷才知道他包下了一間情侶包間。

幽暗的燈光下,兩人靠在一起坐着,屏幕裏的男女主人公很快親吻起來,謝君芷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凝聚在電影上,而身邊的人呼吸太明顯,明明電影的聲音已經夠大了……

這是為什麽?

何墨晖一點點将懷裏柔軟的身體圈緊在自己懷裏,心中無限欣喜。

“小芷,明年你想要什麽情人節禮物?”他語氣淡然,像在聊家常。

可話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她悄悄擰了擰他腰間的軟肉:“送我禮物你不自己思考還讓我提,想懶省事是吧?門兒都沒有!”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誰怕誰,我最不怕的就是與你相伴此生。

☆、56|4.10丨城

情人節後,謝君芷交稿終于空出時間回公寓住,對此何墨晖不能更贊同,宿舍裏卻有人擔心倆人早早住在一起是否合适,對此最擔心的是焦媛媛,她和男友戀愛多年,除去上次打算親密接觸沒有成功卻收到男友的求婚戒指,其餘時間在一起都沒有跨越最後一步,而謝君芷戀愛還不到一個月就住在一起,她擔心會有人誤會謝君芷被包/養。

謝君芷對包/養一說一笑置之,她是住在自己家裏,不過室友都不知道她在帝都有房子,也許可以趁着這個時機跟大家說明,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而她和何墨晖的年齡差距是事實,她雖然不在意,但總有人多想,餘見已經不止一次和她說過,有同學問她謝君芷是不是被人包/養了。

“我爸在學校附近有房子,我住他的房子,我男朋友剛好住在我對面。”

衆人皆驚,除了韓若楠。宿舍五個人路冰雪與謝君芷是來自農村,焦媛媛與餘見都是城市獨生子女,而韓若楠家在帝都,他們從沒聽謝君芷說過她爸在帝都!

路冰雪震驚之後釋然,怪不得同樣來自農村,她卻過得樣樣比自己好,原來她爸爸在帝都。

“我五歲的時候我爸就和我媽離婚了,他在帝都做生意,我跟着我媽過,上大學後才在帝都見他。”她說的很随意,衆人已經腦補數萬字,看謝君芷的目光充滿同情,來帝都上大學也是思念爸爸吧?

只有韓若楠狐疑的看她一眼,柳眉輕挑,無聲道:做生意?你太謙虛了吧?她只是随手查了謝君芷的爸爸,沒想到是帝都這幾年風頭正盛的暴發戶,而有這樣的爸爸她居然真的肯呆在農村跟媽媽過……

謝君芷眨巴着誠懇的大眼睛:“你們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把自己賣了還給人數錢的,周一到周五有事就留在學校。”

別人還能說什麽,終歸是她自己的事兒。

不過,這事傳到何墨晖耳朵裏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他分外郁悶:“我表現的很像玩/弄少女感情的壞蛋嗎?還是我出鏡率太少?”

謝君芷無辜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年齡差太多吧?”

年齡差一直是何墨晖的地雷區,她故意踩上去,何墨晖就嗷嚎着撲過來把她壓在身下醬醬又釀釀狠親,親完他大義凜然道:“明天或者後天請你室友吃飯,我得證明我的身份。”他是很認真很認真的在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好麽!

被親的臉頰紅紅的謝君芷沒有任何意見,打電話過去通知吃飯的事,地點依然訂在兩人情人節去吃過的清歡。

周三下午,何墨晖驅車到北寧接幾位女生一起吃飯,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剛到謝君芷宿舍樓下,就見何莫如一臉愁容的向他走來,本來笑容滿面的何墨晖緩緩收斂笑容,沉聲問:“有事?”

何莫如擠出一個笑容,在外人看來就是特別害怕面前的男人還要鼓起勇氣說話,有看到的男生已經起了憐惜之心,他們系的女神小心翼翼的和這男人說話居然還敢不領情?不過,何墨晖的氣質一看就是社會人士,他們仔細掂量掂量沒人敢上千與女神搭讪。

“你是來接你女朋友?”

“對。”何墨晖惜字如金。

何莫如低頭,眼裏閃過厭惡,擡起頭時依舊是甜美純潔的笑容:“我很喜歡你女朋友,能和她做朋友嗎?”

何墨晖定定看着她,淡然道:“等她嫁給我,你再和她做朋友也不遲,現在還是不必了,我們正在熱戀,不喜歡再多一個人。”

何莫如咬着下唇,沒再說什麽,低頭轉身走了,失落而孤寂。

然後為女神憤憤不平的男生們就看到宿舍樓裏下來一名女生,歡笑着投進冷淡男人的懷抱,剛剛還臭着一張臉的男人笑容溫柔的拍拍她的腦袋,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沒等急吧?”她一邊問他,一邊招手示意室友過來。

何墨晖嘴角噙笑:“等你不會不耐煩。”他自然而然的側過身體擋住已經走遠還朝這兒看的何莫如,今天有外人在,還是不要讓人誤會小芷對小姑子不友好。

謝君芷奇怪他忽然轉個方向,也沒放在心上,等人都到齊才往校門口走。

何墨晖開車,謝君芷自然要坐在前座,平常愛說愛笑的室友此時一個比一個文靜,謝君芷只好撇開男友,跟她們聊吃什麽。

韓若楠不着痕跡的掃過認真開車的何墨晖,她一直覺得何墨晖這個名字很耳熟,昨天回家問過大哥才知道他是大哥挂在嘴邊的好朋友的弟弟,接着給她講了許多關于他的事跡,一手創造國內知名游戲公司,最為風靡的游戲雄霸戰國就是他的團隊開發出來的。

最難能可貴的是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居然一直保持單身,也許現在不是了。

她緩緩收回目光,認真看着與她們說話的謝君芷,一雙眼睛最為靈動,雙頰因為激動粉紅誘丨人,許是因為戀愛的關系笑容裏不自覺的帶着甜蜜,雖然在和她們說話,眼神卻時不時注意着駕駛座的男人。

這樣的戀愛狀态真好,可進入疲憊期呢?就像她和佟威,即使是一個普通的男生也能吸引她的注意力,若是何墨晖移情別戀,那謝君芷該如何自處?她現在已經全身心投入到戀愛中,如果有一天不能抽身離開,卻已經沒有激情,那她該怎麽選擇呢?

“若楠,你想什麽呢?”焦媛媛的問話打斷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