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約會 (10)
好幾個月都沒見過的蔣語今,着裝打扮比之前成熟不少,要不仔細還不一定能認不出來。前些日子路冰雪在提起在學校見過她,她還以為蔣語今不在這兒上學了。
可能感覺到背後有人在看,蔣語今警覺的回過頭四處觀望,等看到謝君芷時明顯一怔,嘴角的笑容意味不明。她身邊的男生也扭過頭來,剛看到謝君芷時眼裏閃過一絲驚豔,而後蔣語今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他看謝君芷的眼神變很厭惡。
謝君芷只當沒看到他們,繼續向前走,她不知道那兩人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走進小區。
回到家的時候何墨晖已經在廚房做飯,工作日晚飯要麽是謝君芷親自做、要麽叫外賣,他雖然喜歡回家就能吃上愛心晚餐,但卻不舍得上課還要兼職寫作的謝君芷如辛苦準備晚飯。今天下班早些,他便去超市買了謝君芷喜歡吃的對蝦和桂魚,耐心在廚房處理着。
聽到謝君芷回來的聲響,他穿着圍裙從廚房裏走出來,“回來了,外面熱不熱?我給你帶了一份紅豆冰沙回來,放在冰箱裏,你先少吃一點。”
他清俊的眉眼間滿是溫柔,謝君芷從外歸來的燥熱好似被他的笑容消去,蹦跶着去冰箱裏找他帶回來的紅豆冰沙。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她踱到廚房看他挑蝦線。
他睨她一眼,“我要是再回來晚了你是不是就給你同學當電燈泡去了?”
“……沒有啊,我才不是那麽沒節操的人呢!”習慣兩人相處之後一個人呆在家裏就覺得少了點什麽,靜不下心碼字的時候她确實跟着韓若楠他們出去溜達了半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手機沒電,他打電話沒打通只好打到室友那兒,知道她的動向之後就靜心在家裏等着。謝君芷回來後看着他的黑臉吓一跳,被他拎着耳朵數落半天只強調一句話,以後晚歸要給他電話,他說他不信任韓若楠。
處理完蝦線他起身去準備作料,而後狀似無意道:“我爸爸這周想見你,你有時間嗎?”
謝君芷:“……”
她不說話,何墨晖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奇怪的回頭看她一眼:“有問題?”
“沒……你爸爸怎麽想起來見我啦?”估計到去見他爸之前她都要提心吊膽的度過了。
何墨晖無奈:“未來兒媳婦不見怎麽行?我可是我爸親生的!”
謝君芷噗嗤笑了,何墨晖卻突然想起件事來,鄭重囑咐她:“如果這次何莫如還對你使小動作就告訴我,你越是忍着她越是覺得你好欺負!”
“好。”她甜甜笑着應下,喂他吃了一口冰沙。
突然聽到客廳裏手機鈴聲,她放下手裏的冰沙跑去接電話,而看到號碼的時候她已經沒有接電話的心思,是她奶奶。
她放任鈴聲響着,直到鈴聲消失,她松了口氣,正要離開時手機又不折不撓的響起來。
“怎麽了?”何墨晖站在廚房門口問。
謝君芷搖頭:“是我奶奶。”
何墨晖不再多問,繼續回去做菜。自從她上次在電話裏和渣爹吵起來,就再也沒有接過謝家的電話,現在打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胡梅的聲音蒼老了許多,問過謝君芷的生活狀況,便提起寶貝孫子的百天。
“你爸準備一起吃個飯,順便公布你林姨的身份,小芷你很久沒回來過,周末就回來看看吧?”
周末?謝君芷皺眉,已經百天了,過的真快。
“奶奶,我周末大概不能回去……”她周末要去見何墨晖的父母,雖然會緊張害怕,但比回謝家好太多,她奇怪的是渣爹都能因為謝君蘭的話質問是不是她給林茹的補品下藥,奶奶就沒懷疑過嗎?
“你周末有什麽要緊事嗎?”胡梅有些不滿,兩個多月都不回家就算了,這辦正事也不回來,她沉聲要求:“你爸爸的朋友也會過來,宴席上肯定有不少青年才俊,你可以趁機認識些人,趁早解決終生大事。”
她絮絮叨叨說着,一副為謝君芷考慮的樣子,謝君芷卻想不出怎麽回答才好,她不滿意胡梅的安排卻又想着小時候她對自己的照顧不想讓她傷心,這樣惡心的事一定是老爺子想出來的吧?他一向當自己是謝家的老太爺,在他眼裏肯介紹這些青年才俊給她認識都是謝家對她的照顧了吧?
謝君芷想了想,正要回話,卻發現何墨晖已經在不知不覺走到她身後,她只能硬着頭皮回答:“我這周末要跟着男朋友回家,不能回去了,奶奶對不起。”
胡梅大驚:“你什麽時候有男朋友的?我怎麽不知道!”
“有陣子了,等有時間我帶他見您。”謝君芷淡淡的,胡梅也大概明白她還介意謝鴻安上次對她的責罵,心裏嘆氣也不忘囑咐她不要被人騙,別讓自己吃虧。
挂掉電話謝君芷長舒一口氣,不管如何奶奶還是為她好的對吧?而何墨晖也正眼神灼灼的看着她,一臉期冀。
謝君芷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才大一就帶着男朋友回家,不知道母親她能否接受呢?
謝家裏,胡梅挂掉電話便長籲短嘆的,謝君蘭放學回來便偎到她身邊說話,問過她在給誰打電話之後,脫去嬰兒肥的小臉上閃過厭惡。
“奶奶,姐姐真的不過來嗎?”在胡梅面前謝君蘭還是那個崇拜姐姐的小妹妹。
胡梅欣慰的拍拍她的手:“你姐姐有事,不能過來。”滿月當天的事他們現在也都不願意計較是誰做的,私底下監視着謝君蘭的動作看她是否和王寧寧聯系過,他們切斷了王寧寧和謝君蘭的聯系,又找了有名的老師來教育謝君蘭,只希望她能和林茹母子和平相處。現在看來這番教育還是有成果的。
謝君蘭當然不知道胡梅的想法,聊過天後她便回到樓上悄悄聯系上王寧寧,這兩個多月一家人跟防賊似的防着她,她是謝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才不要過這樣的日子,她要争取自己的權力!
☆、72| 4.16
愛情是什麽樣子?婚姻是什麽樣子?謝君芷也說不答案,去何墨晖家的路上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呆呆看着他好看的側臉。
何墨晖好笑的望她一眼:“緊張?”
謝君芷苦着臉點頭。
“放心,我爸脾氣也很好,也尊重我和媽媽的選擇。”他揉揉她的腦袋,眼睛裏是鼓勵的笑容。
謝君芷被他感染,空落落的心被他的笑容填滿。
這次見面何家人難得聚在一起,産後複出的柯霏也在拍完電影後趕回來,她手裏抱着女兒光彩照人,難掩母性光輝。
兩人進門先喊一圈人,初次見面的何父和何墨熠臉上都挂着溫和的笑容,何父象征性問過謝君芷的學習情況就沒再說話。柯霏抱着女兒和謝君芷說話,何墨晖突然伸手從她懷裏抱過小甜甜對謝君芷說:“我們家的小公主給嬸嬸笑一個……”
衆人含笑看着他們,謝君芷臉紅到耳根,伸出手指放到小寶寶的手心裏,小寶寶緊緊握住。她突然想起在醫院遇到他的時候他說大嫂正在醫院生孩子,還說甜甜是他的luckybaby,對這孩子的喜愛也多了一分,如果沒在醫院遇見,更明确感知到他的心意,他們也沒那麽快在一起吧?
進門順利接下來更順利,何父很健談溫和又體貼妻子,與何夫人坐在一起簡直就是相敬如賓的模板。大哥何墨熠話不多,只要有時間就抱着女兒不撒手。大明星柯霏沒有電視裏的高冷,做飯的時候非常自然給何夫人打下手,就連上次對謝君芷非常不客氣的何莫如也表現的很乖巧。一家人的重點關注對象都在謝君芷和小甜甜身上,非常照顧她的感受,這樣優秀的家人,謝君芷感動的同時也開始期待以後的日子。
臨別之前,何父拿出兩只禮盒,說是出差前回來給大家帶的禮物,每個人都有份。坐上車,何墨晖便催促着謝君芷将兩個盒子打開,一臉好奇。
謝君芷打開後便聞到淡淡的清香,禮盒裏靜靜躺着一把玲珑纖巧的檀香扇,她将檀香扇拿起來打開,精致古樸,扇風時還有微微的香氣另一個盒子是一把男式的檀香扇。謝君芷寫上本小說查了不少古代風俗,因為覺得好玩也買了一把檀香扇,只不過那把檀香扇價格便宜、香氣比這把濃郁,不是真正的檀香扇。
“我爸還真是含蓄……”何墨晖輕笑,眉間的淡淡憂慮也消失不見。
謝君芷不明所以,何墨晖好心解釋:“大夏天送扇子當然是為了涼快、安心咯,冬天送你把扇子你心裏不得涼半截?看來爸媽都對你相當滿意。”
說完還嫌不夠,又加一句:“小妞,以後就跟着爺過吧!”
她白他一眼:“萬一你爸的意思是讓我一邊兒涼快去呢?”
何墨晖涼涼道:“回家我讓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謝君芷:“……不要吧?”
“怎麽能不要呢?”何墨晖将車停到車庫,溫柔且危險的笑着摸摸她腦袋,側身湊到她面前:“還沒結婚就被老婆喊着說不要,那結婚後我豈不是更慘?不行……”
謝君芷無處可躲,雙唇被他含着,慢慢伸手抱住他回應他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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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離開何家回家的何墨熠夫婦也在讨論着兩人,柯霏坐在後頭陪着甜甜,像是無意的問道:“墨晖這就訂下了?”
何墨熠點頭,笑容滿面:“當然訂下!你沒看墨晖那股殷勤勁兒,巴不得人家現在就嫁進來呢。不過他速度也夠快的,去年才聽他說起喜歡人家,今年就把人帶回家見父母了,關鍵那小姑娘也很喜歡他,之前聽人叫他老光棍确實是小瞧他!”沒陌生人在,何墨熠立刻開啓話唠模式,眼睛裏滿是是耀眼的八卦光芒。
“是嗎?”柯霏淡淡回了一句,心裏卻在感嘆,她用了六年的時間才得到公婆的承認進了何家門,進門放棄事業早早生下孩子,産後不顧婆婆不滿也要複出是不願抛棄打拼多年的事業,就算以後離婚也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這個不滿二十歲的女孩單單憑着墨晖的喜歡便順利得到公婆的承認,還非常滿意的樣子。聽說只來過何家一次,那這女孩也挺有心計的,公婆可不是輕易會對人好的,現在看這架勢分明是把人當做何家一份子了,不失落是不可能的吧?
但前方的何墨熠還正在為弟弟擔憂中:“那女孩還這麽年輕,離畢業還有三年,墨晖還是個死心眼,萬一……呸呸。”
他打住沒說下去,柯霏卻是笑了,眉眼彎彎,是啊,還早呢,以後什麽樣子誰知道呢?不關她什麽事,且慢慢看戲就是。
小甜甜見母親笑了也跟着咿咿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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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百日宴
早在百日宴之前林茹便磨着謝鴻安換了一棟別墅,她不想在有王寧寧存在痕跡的別墅裏生活,她是謝家新任女主人,謝鴻安名正言順的妻子,是真正的謝夫人,憑什麽住在她住過的地方?搬家之前謝君蘭又大鬧一場,她半點不退讓,她的旭東是謝家繼承人,小丫頭片子的寵愛也該到頭了!
衣帽間裏大多是新置買的衣服,各色衣裙有序排列着,水晶吊燈燈光璀璨,纖纖玉手輕輕滑過衣裙,緩緩從中選中一套紅色長禮服,她和兒子是今天的主角,一定要成為全場最引人矚目的那一位!
沒等林茹換上長禮服,放在座椅上的手機便震動起來,她臉色一變,放下禮服走過去拿起手機,厭惡惱恨害怕等情緒一閃而過。
“謝夫人終于肯接電話了,聽說今天是貴公子的百天,我在這先祝貴公子健康長大啦!畢竟在謝家可不止他一個繼承人。”
林茹握着手機的手慢慢收緊,緊張的小聲問:“你到底要怎樣,你要錢我已經給你了,你不是說你要出國了嗎?你不要再出現了!”
男人輕聲的笑讓林茹頭皮發麻,就像一只毒蛇就在你周圍,你卻不知道他躲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出來咬你一口。
“國外生活也不容易,我孤身過去沒點錢傍身怎麽行,區區二十萬還不夠我一年花銷,謝夫人打發人也太便宜了吧?”他漫不經心的話卻将瘋狂的野心表露無遺。
林茹閉上眼睛:“我手頭錢不多,你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于斯成你有點良心好不好,我帶着孩子在謝家就很容易嗎?他是你……”
被叫做于斯成的男人滿不在乎哼了哼:“我的什麽?我的兒子怎麽會叫別人爸爸,謝夫人是在說笑?”他貓眼石一樣璀璨的眼睛裏滿是諷刺與不屑,深邃的輪廓依稀能看出那小嬰兒的影子。
“就算你不為孩子打算,只要你敢将親子鑒定的事爆出來,那你也別想在國內做醫生!”林茹低聲喊着,發覺現在的環境并不安全,疾步躲到衛生間。
“二百萬,你要是現在能給我二百萬這事就算完了,我再也不會回來找你,怎麽樣?”
二百萬?林茹想也不想的拒絕:“我現在怎麽可能從謝鴻安那裏拿到二百萬!你還不如要我的命!”謝鴻安每個月固定給她零花錢,孩子的各種東西都是他找人安排的,給她的錢她都拿來買衣服首飾,哪還有餘錢?除了零花錢,謝家其他的錢她可是碰不到一星半點麽,就連上次給于斯成的二十萬還是她從謝鴻安給父母的聘禮裏扣出來的。
于斯成故作無奈道:“那我就沒辦法了,祝你好運。”
不等她再說什麽,于斯成立刻挂掉電話,林茹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他最後的話是什麽意思?可她再去給于斯成打電話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人接。
忐忑不安的換上禮服下樓,胡梅看她穿的微微皺眉,不過兩個月她卻對林茹不喜起來,本來就是小三上位,卻不知收斂,整日買衣服首飾,唯恐人不知她是謝夫人,比王寧寧還不如,胡梅深深後悔輕易就讓這人進門,過兩天就領了證又得宴請賓客,老爺子提議在百日宴這天介紹給衆人就不擺酒,林茹不願意,不知說了什麽老爺子便改了注意,答應擺酒。
林茹完全忽視胡梅的臉色叫了聲媽,謝旭東正坐在老爺子腿上,她笑容滿面坐過去逗他。
她身材修長,出月子後圓潤許多,但該豐滿的地方一點沒省,老爺子狼狽的從她身上移開目光,将孩子遞給她上樓去了,這一幕落在胡梅眼裏,她氣的滿面通紅,緊緊握着拳頭。
謝鴻安帶着謝君蘭從樓上下來,環繞四周後眉頭緊皺:“小芷沒來?”
胡梅惡狠狠盯着林茹僵硬的回答:“沒來。”
而聽到謝君芷不來,謝君蘭臉上閃過竊喜和遺憾,乖巧的坐到胡梅身邊陪着她,胡梅也意識到現在不是跟林茹計較的時候,抓着謝君蘭的手平複怒氣。
謝鴻安雖然生氣的謝君芷耍脾氣不來,但在看到兒子後一顆心都融化了,抱着他舍不得撒手,一口一個寶貝小祖宗,而向來看到爸爸寶貝弟弟就要發脾氣的謝君蘭居然安靜坐着看謝鴻安抱着小弟弟。
她的表現讓謝鴻安喜出望外,抱着謝旭東蹲在謝君蘭面前,搖着他的小手對謝君蘭道:“兒子你看,這是你姐姐,是不是很漂亮?你以後得保護你姐姐呀!”
謝君蘭握着他肉呼呼的小手,眼裏閃過一絲掙紮和快意,最終什麽都沒說。
離賓客到來還有一小時的時候,傭人來報說:王女士來了。
幾人面面相觑,誰會來這麽早?況且請來的客人裏也沒有姓王的女人!唯有謝君蘭聽到王女士三字時竊喜的神色一閃而過。
接過電話便忐忑不安的林茹突然喊道:“不要讓她進來!”
她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女人走進來,揚揚手裏的請帖:“恭喜呀。”
來人正是謝鴻安的前任妻子王寧寧。
除了謝君蘭,其餘人都敵視的看着她,謝鴻安率先開口:“王寧寧,你來幹什麽?”
王寧寧一身黑衣,妝容嚴肅,倒像是來參加葬禮的,她淡淡看了一眼搶走她丈夫的小三林茹,沒有當初瘋狂的惱恨卻是透出些許同情。謝君蘭看到她來了,便依賴的跑過去拉着她的手。
“我來當然是提醒你別被戴了綠帽子還不自知,給別人養兒子反而委屈親生女兒。”她的口氣一如既往的嚣張。
林茹首先坐不住:“你什麽意思?”她太緊張,抱孩子的手不自覺用力,疼醒了剛哄睡着的謝旭東,他哇哇大哭搶走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胡梅将孩子奪過來,不耐煩的瞪她一眼,吩咐傭人将他抱到嬰兒房哄睡覺。
“王寧寧,你識相點!最好趕緊離開,不然我就報警了!”謝鴻安臉色相當不耐煩。
林茹沒說話,雙手緊緊抓着裙擺,神情緊張。
“寧寧,你和鴻安就好聚好散吧。”胡梅說這話的時候異常疲憊。
王寧寧滿不在乎的點頭,別墅裏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只有她女兒還站在她這邊,她放開緊緊攬着謝君蘭的手,從紙袋裏拿出一疊照片,不等林茹開口阻止,便将照片灑在地上。
“這是林茹的前男友,謝鴻安你看他是不是和你兒子長的很像?”
照片靜靜灑在地上,有不少是林茹和照片中的男人抱着、親吻的,謝鴻安忽然臉色鐵青盯着某一張,他俯身撿起那張照片走到林茹面前質問:“這男人是誰?”
林茹低頭不敢看,身子抖的不成樣子。
☆、73| 4.16
謝鴻安拿着照片步步逼近,林茹不斷向後退,哀求道:“鴻安,照片是王寧寧誣陷我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謝鴻安充耳不聞,舉着照片遞到她面前:“那你認識這個男人嗎?”其實他心裏已經有判斷,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對不起,我認識他,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一直沒告訴你是怕你生氣,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早就和他一刀兩斷了!”林茹退到牆角不能再退,崩潰的解釋着,只是照片上的男人看起來太眼熟。
謝鴻安陰狠一笑,抓過她的頭發,咬牙切齒的問到:“這張照片是真的嗎?”
照片上的男人虛環着身邊的女人,看起來就像是普通朋友,林茹哭着搖頭:“不是真的,這些照片都是王寧寧找人合成誣賴我的!她是不想我們在一起!”長長的禮服現在不方便起來,幾度絆着腳不方便躲避,只能任謝鴻安抓着頭發。
呆坐在沙發上的胡梅起身撿起照片,照片裏有很多是林茹和男人的親密合照,更大尺度的是林茹在男人還沒醒來時拍的合照,越看越像真的。
王寧寧心虛的走過來想勸老太太一句,卻發現她手抖不已,顯然是氣急了,她站在老太太身邊防止她氣過去,而先前躲上樓的謝老爺子聽到動靜也急忙下來。
“鴻安你這是幹什麽?咱們可不興打媳婦!”老爺子上來就想拿開謝鴻安手裏的頭發,可謝鴻安正在氣頭上,根本顧不得是誰在勸架,打開老爺子的手又要揪着林茹質問。
老爺子火氣也上來了,這麽多年兒子從未反駁過自己的意見,今天竟然敢——
他擡手指着謝鴻安還沒罵出來,卻被拉着轉了個身,一個意想不到的耳光落在他白胖卻布滿老人斑的臉上!
胡梅一口啐到他臉上:“呸,你要不要臉!”
她說完将照片摔到老爺子臉上。氣呼呼的看着正向兒子苦苦哀求的林茹:“打!打死她!打死她就會說孩子到底是誰的種!”她陰狠的模樣與謝鴻安如出一轍。
老爺子沒想到今天不僅被兒子下了面子,還被老伴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打了一耳光,他下意識就是揚手打回去。可還沒等他擡起手,就聽到胡梅那不得了的話,孩子是誰的種?當然是兒子的種、是他謝家的種,這難道還會有錯?
可照片上男人的臉部輪廓與他視若珍寶的孫子一模一樣。
如果說照片沒出現之前,林茹還能騙謝鴻安說孩子長得像洋寶寶是因為她祖父的血統,可現在照片一出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男人是她孩子的父親。可是照片不是早就删除掉了嗎?怎麽會出現在王寧寧手裏……
“祝你好運……”電光火石之間,林茹想起挂電話前于斯成說的話,原來他早就出賣她跟王寧寧合作去了!可是他居然不明說!
“林茹,你告訴我,這男人是誰!旭東到底是誰的孩子!”謝鴻安近乎封魔的吼着:“你說和那男人沒關系,為什麽戴着我送你的手鏈跟他合照?!”
林茹精神一震,陷進回憶裏什麽都不說,她死死盯着在一旁笑的開心的王寧寧:“你怎麽這麽惡毒!就是想我過的不好是吧!你們母女都是狼!你們太狠心了!”
她說着嗚嗚哭起來,可是沒有一個人同情她,謝鴻安還在抓着她的頭發瘋狂的一遍遍重複問她照片上的男人是誰,謝旭東是誰的孩子。
幾分鐘後,王寧寧拉住謝鴻安,在場幾人也只有她有力氣拉住謝鴻安,老爺子還沒從打擊中緩過神來,胡梅巴不得謝鴻安将林茹打死才好,她推開兩人的距離,看着兩人痛苦狼狽的表情痛快不已:“鴻安,你不要問她了,她是不會告訴你的。”
“王寧寧,你去死——”林茹瘋狂的朝她撲過來,只是還沒靠近王寧寧就被謝鴻安一腳踢開。
王寧寧得意一笑:“林茹,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何況你兒子長的一點也不像鴻安,我不可能讓心懷不軌的人接近我的丈夫和女兒,所以才去調查你。雖然你将過往掩蓋的很好,可是你沒想到你的枕邊人居然存着你的大量私照!”
“說重點!”謝鴻安解開袖扣,一雙眼通紅,顯然氣憤至極。
林茹看着他的動作不由往後躲了多,裸/露的脊背碰上桌角,可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更感覺不到緩緩流下的溫熱液體。
王寧寧又從手提袋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你和你那兒子的親子鑒定,還有你兒子和林茹男朋友于斯成的親子鑒定。”
她遞上親子鑒定便往後退了兩步,又加上一句:“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再找醫生去檢測,你上次的親子鑒定是林茹找醫生做出來的。”
謝鴻安緊緊握着親子鑒定一聲不吭,擡起頭時看林茹的目光跟要把她給殺了似的。不過還不等他這樣做,就聽傭人來報賓客已來。
“這還宴什麽賓客!還不嫌丢人!”老爺子沉着一張臉,眼神兇狠的能吃人。
“宴,怎麽不宴!把林茹給我關到樓上去。”謝鴻安狠狠說完,整過儀容便去外面和賓客打招呼。
本來是給愛子準備的百日宴,卻不見一個孩子的蹤影,更匪夷所思的是竟然将前妻請到孩子百日宴上。有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謝鴻安已經和前任妻子離異,現任妻子就是給他生下兒子的助理。而端着高腳杯與各色人士交談的王寧寧也後悔不已,穿的跟奔喪似的,有人願意和她說話才怪。
謝鴻安毫無異狀的與人談笑風生,絲毫看不出就在剛才他差點打死他新上任的妻子。
“怎麽不見謝總的公子?”矮胖男人笑嘻嘻道。
謝鴻安面不改色:“犬子昨晚發燒,現在醫院病房裏,就不能來見你們這些叔叔伯伯了。”
圍着他的幾個男人哈哈大笑,此事揭過不提,比起看謝鴻安小三生下的兒子,生意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宴會結束之後,王寧寧仍然留在謝家吩咐傭人收拾整理,謝鴻安送走最後一位賓客回來就看到她在熟練的指揮傭人,看了多年的樣子此刻也看出一分新鮮感來,只是挪到下方看到她的身材才移開眼睛。
王寧寧忐忑轉身,一顆心激動不已:“鴻安……”
謝鴻安掏出支票本,刷刷填完一張支票後撕下來遞給她:“你走吧。”
“鴻安,你還要趕我走嗎?”王寧寧哀傷不已,什麽都比不過兒子嗎?如果她能生下兒子呢?只是眼前這人根本不給她機會。
謝君蘭正開心的看着電視劇,聽到兩人的對話立刻跑來抱住謝君蘭的腰:“爸爸,我不下想讓媽媽走——”媽媽說她聽話她就能回來,他們一家人還會在一起,她坐到了,媽媽也應該回來。她極力讓自己忽視心底冒出來的聲音,爸爸媽媽也許真的不會住在一起了。
王寧寧掰開謝君蘭的手指,失落的笑笑,此時的她比一向強勢的形象更惹人憐愛:“好,我走。你照顧好小蘭,我有時候會回來看你們。”
謝君蘭含着兩泡熱淚眼睜睜看着王寧寧離開,謝鴻安此刻根本沒有哄她的心思,疾步上樓抱着謝旭東離開,林茹從後面跟上來只能看到飄出來的汽車尾氣。
林茹被關在謝家哪裏都不能去,每天有傭人給她送飯,就是不許她出房門一步。
一個星期後,謝鴻安拿着和王寧寧帶來的親子鑒定一模一樣的鑒定書摔在林茹臉上,提心吊膽多天的林茹看到鑒定書的時候不是膽怯,卻是解脫。
她的表情讓謝鴻安氣憤不已:“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和那男人在一起!林茹我讓你在帝都混不下去!還有給你家的聘禮都給送回來!”
林茹慘然一笑:“謝鴻安你根本沒喜歡過我,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只有你一個男人。于斯成那次是意外,是他把我灌醉,然後……我當初也不确定是誰的孩子的,所以才會騙你的。可是我爸媽是無辜的,他們辛辛苦苦半輩子不能再被打擊了,我求求你了。”
謝鴻安冷笑:“你以為我現在還會聽你的?馬上帶着你兒子滾蛋,我謝鴻安還有兩個女兒,沒有淪落到給別的男人養孩子的地步!”他回想一下這一年多的日子簡直就像個笑話,以為盼來了心心念念的兒子卻是別的男人的種!他就不信他謝鴻安這輩子生不出兒子來!林茹一個女人居然敢算計他,那就讓他嘗嘗這個後果。
林茹當他助理一年多時間,成為情侶有将近兩年時間,對他的表情再了解不過,心下一沉低頭不語,企圖能讓謝鴻安有點憐惜之情。
“馬上給我走——”
林茹咬牙,抱起兒子向外走,渾身上下只有一只媽媽包,走出客廳之前她又回頭看了看,男人坐在客廳正中,看也不看她一眼。
謝鴻安周身黑氣沉沉,每人敢上千和他說話,而知道此事真相的老爺子老太太着急上火住進了醫院。謝君蘭上學還沒回來,客廳裏只有謝鴻安一個人孤獨的坐着,失落寂寥。
三分鐘後,門外傳來隐隐的嬰兒哭聲。
傭人一臉為難的抱着一個軟軟、不斷蠕動的物體走進來。
“先生,林小姐将小少爺放在別墅外的草坪上,我擦玻璃的時候剛好看到。”
謝鴻安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林茹人呢?”
傭人尴尬回道:“林小姐放下孩子就跑了,我出去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
謝鴻安:“……”
小男孩在傭人懷來拱來動去,許是因為傭人抱的不舒服,小嘴一撇就要哭出來。
謝鴻安伸手就要去接,摸到他的身子才意識到疼愛了三個多月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兒子!他僵硬的收回手:“給林茹打電話,讓她把孩子帶回來,扔給我算怎麽回事!”林茹居然敢這麽對他,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林茹電話打不通,小男孩還在苦惱,謝鴻安讓傭人将他抱走,繼續坐在客廳裏發呆。
謝家的事謝君芷一點都不知道,她若是知道林茹的孩子并不是渣爹的,肯定又要擔心起來。因為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只手推着所有的事情回到原來的軌道,不一樣的是林茹和孩子沒有死。
☆、74| 4.16
韓碩的健身館裏來了一對拉仇恨的情侶雙煞,每天晚上都會準時出現在健身館裏練習雙人情侶項目。比如仰卧起坐的時候,男人按着女孩的腳,等女孩起來親她一口的時候實在是不能更嘚瑟!不過,他是開門做生意的,雖然人家的行為很傷他的心,但還是要微笑接客就是了!誰讓他得罪不起這人呢!
“喂,韓碩誰準你拍照了?”男人涼涼一眼看過來,等女友停止動作之後便自然而然的擋在她面前。
韓碩涎着笑臉:“哥別生氣我這不是沒見過嫂子嗎?上次你生日吃飯我出國沒過去都沒見到嫂子,韓勵還說嫂子是若楠的室友來着。”後面一句,他的傻弟弟還說,若楠準備把嫂子介紹給他的就不用說了!他還是很有兄弟愛的。
何墨晖将謝君芷從身後拉出來:“給我們拍照也行,拍完相機留下。”
韓碩:“……嫂子你看我哥!”
謝君芷被他的撒嬌弄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暗暗好笑韓家兄弟怎麽都是活寶,連韓若楠性格裏也有一部分漢子性格。
“墨晖他跟你開玩笑的,不然麻煩你給我們拍完我請你吃飯好吧?”
小美女笑眯眯的請求,韓碩怎麽舍得拒絕。
而等看到他們的動作之後,韓碩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後腰,墨晖哥居然讓女朋友坐在背上,他做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