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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約會 (16)

變成只有中秋和春節去,有何家在,謝鴻安應該還不敢明晃晃對她怎麽樣吧?

自從雙胞胎去上幼兒園後,謝君芷就發憤圖強碼字寫作,實在是現在的新人太厲害,她不努力遲早會被拍死在沙灘上。

“麻麻,爸爸怎麽不來接我們?”雙胞胎中的老二嘟着小紅唇抱怨。

謝君芷拍拍他的腦袋:“小陽乖,爸爸今天加班,咱們去奶奶家吃飯好不?”兩個兒子平時雖然很淡定,但一天見不到爸爸還是會念叨,尤其有點粘人的小陽。

小陽很懂事的點點頭,“那好吧,爸爸總會陪我吃飯吧?”

“當然會。”因為在開車,謝君芷并沒有問大陽怎麽沒說話。

兩個雙胞胎小名分別是大陽和小陽,何墨晖和他哥的名字取自成語熠熠生輝,這倆人的名字爺爺拍板取自成語相得益彰,大名分別是何儒益、何儒彰。

到了何家,何夫人一手攬着兩個孫子親,小甜甜大名何伶顏的小公主也出來接弟弟,周末回家何家吃飯因為何墨晖夫婦也成為何家不成文的規定,進門之後意外看到柯霏,謝君芷驚訝極了,三年前女皇傳播出之後,柯霏一躍成為一線女星,身價上漲了好幾倍,又趁着女皇傳的熱度接了好幾部劇,忙起來不見人影,今天能碰到一起吃飯絕對是個奇跡。

“今天留在爺爺奶奶家好不好?”何夫人期待的問。

大陽很幹脆的說:“好。”

粘人的小陽先看看謝君芷,眨巴着大眼睛機靈道:“哥哥留在這裏陪奶奶,我回家陪爸爸媽媽,我們長的一樣,留一個就好了!”

其餘人先是一怔,繼而大笑。

門外傳來汽車聲響,雙胞胎立馬從沙發上跳下來,奔到外面大喊:“爸爸——”

☆、90| 4.16

雙胞胎四歲生日過後,謝君芷接到渣爹的請帖,他要和裴依岚結婚了!她拿着請帖與何墨晖面面相觑,前兩年裴依岚家同何家還是鄰居,謝君芷還見過裴依岚幾面,雖然明知道她會做自己的小繼母,但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次……

貌似裴依岚是叫她婆婆阿姨來着,渣爹叫婆婆嫂子來着,所以這次渣爹真的有臉請何家人去參加婚禮嗎?王寧寧會不會幫渣爹操持婚禮呢?

小陽拿走請帖看了很久不認識上頭的字,迷茫着一雙大眼睛:“媽媽,你要去參加人家的婚禮嗎?”

何墨晖敲敲他的腦袋:“你怎麽知道?”

大陽玩着積木一板一眼道:“媽媽上次不帶我和小陽去路阿姨的婚禮,我們就記住了。”

謝君芷撇撇嘴,這倆孩子記憶力相當治好,智商絕對不是遺傳自她。路冰雪畢業兩年後和一位同鄉男生結婚,不顧父母的反對留在帝都工作,娘家沒給她嫁妝,婆家也只能湊出來一套五環外八十平米房子的首付,為了省錢兩人的婚禮極是簡陋,她婚禮的時候謝君芷也沒帶着兩個小壞蛋去添麻煩,沒想到被這兩家夥記在心裏。

何墨晖摟着媳婦陪兒子玩,嘴角笑容淡然滿足:“這次要帶着兒子去嗎?”

“不帶……”不顧雙胞胎委屈的小眼神,她徑自跟何墨晖解釋:“婚禮還不定是什麽樣子呢,帶着孩子不方便,你陪我去就行。”

老婆的決定何墨晖當然舉雙手支持,這些年下來他也知道她對老丈人的态度,對簡鵬程的态度都比謝鴻安來的鄭重。

謝鴻安也給何均诤夫妻發了請帖,不過何夫人顧忌着謝君芷的面子,推辭身體不舒服就沒去,讓謝君芷帶了紅包過去,雖然婆婆足夠通情達理,但拿過她給的紅包時謝君芷還是止不住的臉紅。這幾年她也漸漸明白過來婆婆為啥那麽輕易的接受她,一是托了她男人的福,二就是當年她在天臺上拉那一把,再來就是公婆都不是多事的人,後來再有孩子的調劑融合,相處起來非常融洽,她心滿意足。

何家人對自個家人是特別的,但有一人除外,就是她那難伺候的小姑子何莫如,剛進門的時候總是挑撥她和柯霏的關系,通過她謝君芷也明白大嫂對自己的冷淡,也就是不是太在意她對自己的別扭,倒是何莫如把和他們一家作對當做終極目标,如果不是何墨晖跟她說過何莫如是公婆領養的,她絕對不會懷疑她不是親生的!何夫人在對待何莫如的問題上實在是太有耐心了,比兒子付出的心力還多,只是何莫如的成長總是不盡如人意,她畢業後搬出去住倒也少了很多交集,眼不見為淨。

“麻麻,謝……安是我叫外公的人嗎?”大陽又展示了他良好的記憶力。

謝君芷無力點頭,其實真不想承認那是自己的爹。

“噢,那我就是有兩個外公……”大陽掐着手指頭算,而後有模有樣的點頭:“我喜歡那個外公,他家裏好玩。”

“……你就是喜歡玩對吧?”男孩子瘋玩起來謝君芷絕對無力吐槽,閑時回老家住時跑到田地裏撒花,躺在人家的瓜田裏非讓何墨晖給他買回家,他要想用西瓜招來豬八戒。

大陽微笑轉過頭不說話,專心玩積木。

等到謝鴻安婚禮那天,謝君芷何墨晖兩人換上不打眼的禮服,出發去了婚禮現場。

謝鴻安已經是三婚,但走的還是西式婚禮那一套,穿着手工定制的白西服看起來還是個帥大叔,出賣他的是眼角的魚尾紋。

謝君芷坐在下頭不禁想起自己結婚的時候,那時候腦袋一片空白,走到何墨晖身邊的時候撲通撲通的心才不跳的那麽厲害。看着新娘子挽着她父親拿着花束朝另一個和她爸一樣年紀的男人走過來,她突然很想知道小繼母是真的愛上渣爹和他在一起嗎?她親爹真的不會阻止嗎?

裴依岚嘴角依然是純真幸福的笑容,謝君芷生生打個寒顫,想起前世她臨死之前裴依岚那詭異的笑容,現在想想真的不止是綠茶味。那些事她現在記得最清楚的就是心口的刺痛和裴依岚詭異的笑容。

何墨晖注意到她打寒顫,還以為她凍着了,忙緊了緊她的披肩:“很冷?”

謝君芷搖頭,半偎在他身上,不再去看新娘子。

婚禮結束要去酒店的時候,謝君芷看到迎面而來走來的一對人愣了愣,來人也愣在當場。

“看什麽看?”十九歲的謝君蘭清純可愛,某部位發展的波瀾壯闊像足了王寧寧。

謝君芷抽了抽嘴角,“沒事,這是你男朋友?”

對面的男人微微低頭,“謝同學好久不見。”

來人正是當年出國留學的連子銘。

謝君芷無語,怎麽她身邊那麽巧總是有被gay騙感情的女孩?齊長歡走了,又回來一個連子銘。

許是連子銘不想讓謝君芷說太多關于的他,匆匆找個理由将謝君蘭帶走,臨走之前謝君蘭滿臉警惕的看着謝君芷。

謝君芷翻個白眼,恰巧被何墨晖看到,換來他的竊笑:“說起來當初還是要感謝他……”

額,好像是這樣,如果不是在賓館偷看到他和人親親,就不會摸到何墨晖那手感誘人的腹肌!

好巧不巧,謝君芷夫妻座位和謝君蘭的安排在一起,席上還坐着謝苗苗夫妻、謝炎夫妻,一對對打扮的珠光寶氣,一看就是有錢人。

謝苗苗本來還覺得堂妹謝君芷的命不好,叔叔的財産她拿不到以前的小嬸又是嫁給個農民,沒想到嫁了一個有錢還帥的老公,日子過的滋潤又幸福,雖然生了孩子人還是年輕又漂亮,相比之下靠着她家吃飯的老公就不那麽順眼了。

“小芷,怎麽沒把孩子帶過來,我這當姨的還沒見過他們呢。”謝苗苗的話酸溜溜的。

謝君芷笑笑:“他們今天要去上興趣班。”興趣班就是陪着公公釣魚,何墨晖對孩子的教育很嚴格,但也不會吝啬休息時間,周末跟着爺爺釣魚也是放松的一種。

“嗨,你也真是,不讓孩子放松一點。”謝苗苗找着話題想和何墨晖說話,可何墨晖正忙着給謝君芷剝蝦,根本理她的話。

謝苗苗氣哼哼的想,肯定是謝君芷想給自己掙面子故意讓這男人這麽做的,不然她何德何能讓這樣的男人伺候。人愛攀比,在比不過人家的時候總要找個理由讓自己心裏舒服一點,接下來的時間這桌上安靜的可怕,謝苗苗姐弟在家裏高傲慣了,等着別人跪舔,謝君蘭眼裏只有男友,謝君芷和何墨晖剛好能安靜吃飯,也不用擔心消化不良。

等新郎帶着新娘敬酒的時候直接繞過他們這桌,謝君芷腹诽,也沒誰家爹在兩個女兒有對象後,又找了個可以當女兒的女孩當老婆吧?

婚禮結束後兩人順利脫身回家,胡梅忙着和貴客聊天,也沒想起這個孫女來。

“不知道他這次能不能生出兒子來……”回家的路上謝君芷着實懷疑起渣爹的生育能力來。

縱然是不愛說老丈人是非的何墨晖也忍不住道:“他那幾任女友都沒懷孕,這個能嗎?”

謝君芷偷笑:“也說不定呢,再懷個不是他的那就……。”當年林茹生下的孩子沒人要,謝家把他放到一棟宅子裏,請了個保姆照顧,後來林茹的家人找過來要求将孩子帶回來給母親照顧,謝家相當爽快的放了人。想來渣爹這次應該會全力以赴造人,并且會嚴查自己是不是戴了綠帽吧?

“對了,墨晖你能找人幫我查一查那個連子銘嗎?他不是同性戀嗎,現在怎麽和謝君蘭在一起了?”雖然她并不關心謝君蘭是不是被騙,但她想知道當年的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弄到要渣爹那麽簡單粗暴的殺死她。

自從謝君芷暗示過他齊長歡是同性戀之後,何墨晖基本沒有和齊長歡聯系過,這次提前連子銘他倒沒有多少反應,直接點頭說幫她查。

先到何家把雙胞胎接回家,一家四口出去吃個飯,然後兩人就專心坐在家裏聽倆雙胞胎問十萬個為什麽。

謝君芷盯着兩人的西瓜頭有些遺憾,要有個女孩多好,她珍藏的小紗裙根本沒敢給兒子套上去,每次冒出那個想法就會被大陽義正言辭的拒絕:“麻麻,我們是男孩子!”

那小眼神還有點受傷,麻麻你就喜歡妹妹不喜歡我們。吓得謝君芷再也不敢給他們穿女裝,唯恐兩孩子心裏不舒服。

哄着孩子去睡覺後,謝君芷伸個懶腰,趴在何墨晖身上嘟囔道:“我怎麽覺得我心态變老了……”

回答她的事何墨晖毫不留情的打屁屁,他好似養成了習慣,只要她說老,他必然會打她屁屁。

“哪裏老了?!”他不滿的揉着她柔軟處,爾後又補上一句:“過段時間把孩子放到媽家裏出去玩玩吧?”因為意外懷孕的事,他一直挺愧疚讓她失去了自由,總是想着彌補她。

“好!”謝君芷笑嘻嘻窩在他懷裏,就要睡着的時候卻被身邊人撲倒……

“修身養性——”

“我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你,誰都沒老!”

“唔……”只是随口說說,幹嘛當真!

☆、91| 4.16

何家

謝君蘭陪着胡梅坐在客廳,胡梅非常奇怪,“蘭蘭,你怎麽陪着你男朋友去?”

謝君蘭無辜道:“奶奶我在家陪你不好麽?我跟他吵架了,不想去看他。”她說話的時候眼睛時不時朝着外頭看,時刻注意着外頭的聲響。

“好好好,只要你別吃虧就行!”胡梅正戴着老花鏡做一對虎頭鞋,繡着花卻有些悵然所失,鞋子是能做好,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孫子穿上了,當初小芷生孩子她也想做的,做到一半老爺子生病住院就沒再動過,現在鴻安再婚總能生得出孩子吧?胡梅別的心願沒有就想閉眼前能看見孫子穿上自己做的虎頭鞋。

謝君蘭知道胡梅做虎頭鞋的意圖,卻不屑一顧的厲害,媽媽已經告訴過她,爸爸這麽多年都沒讓人生出孩子來,肯定是不能生了,就算再來一個女人也不能搶走她的位置,謝家的一切可都是她的。

“先生太太回來了。”

謝鴻安與裴依岚手拉手進門,穿着明豔動人的裴依岚見到客廳裏盡是人,羞紅臉直往謝鴻安身後躲。謝君蘭狠狠翻個白眼,比她還大害羞什麽!害羞你就別嫁!

“媽,咳,你們都在家啊。”新婚夜去酒店住沒什麽,不過媽和閨女都在等他回來還是讓謝鴻安有些不自在。

結婚之前裴依岚來過謝家幾次,害羞後紅着臉坐到胡梅身邊拿起虎頭鞋驚嘆可愛:“媽媽,這鞋子好可愛,可是好肥噢怎麽穿得下?”她說完還不好意思的朝面無表情的謝君蘭吐舌頭。

胡梅胡亂掩飾:“這是給小芷的孩子做的。”還是別說給他們孩子準備的,免得讓人說她給新媳婦壓力。

“咳,你們說話吧,我去書房處理點事。”認真說起來,婚前裴依岚和謝家人相處的太少,現在坐到一起他都不敢與謝君蘭有眼睛方面的交流。

裴依岚依依不舍的送走謝鴻安,而後拖着下巴看胡梅繡虎頭鞋,胡梅不禁嘆氣,比孫女還像個孩子能安心生孩子嗎?她頭疼不已,裴依岚偏偏在她耳邊叽叽喳喳問這問那,一點都不消停。

“喂,都到中午了你不去做飯嗎?”一直遭到無視的謝君蘭終于開口說話。

裴依岚臉一紅,從包裏拿出一只盒子:“小蘭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小蘭還不快謝謝你阿姨。”胡梅怕孫女這個時候發脾氣,她年紀大了可不想一家人再折騰,只能期盼新媳婦是個好脾氣的。

謝君蘭氣哼哼接過盒子,看都沒看放在一邊,裴依岚朝胡梅感激的笑笑,在胡梅的極力阻攔去廚房做飯。

胡梅擔心她做不好,想起身去看看卻一陣頭暈。

謝君蘭百無聊賴間打開那只盒子,見是一只璀璨亮眼的鑽戒忍不住拿出來戴在手上,聽到胡梅的呻/吟聲,忙起身去扶她:“奶奶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坐的久了有點頭暈。”胡梅揮揮手表示自己沒事。

謝君蘭乖巧站到她身後給她按摩腦袋:“奶奶,咱們去醫院檢查吧?”

“老毛病,過幾天閑了再去檢查吧!”胡梅欣慰不已,謝君蘭雖然脾氣不怎麽好,但是是真孝順。

祖孫倆正在閑聊,就聽到廚房裏傳來一聲悠長的尖叫——

“怎麽了?”

“鴻安,好燙嗚嗚……”裴依岚捂着手背從廚房裏沖出來,她跑出來後傭人也驚叫起來。

“依岚怎麽了?燙到哪兒了?”胡梅一臉急色的問,可裴依岚一直不回答,她腦子裏嗡嗡眼前直轉圈。

謝鴻安聽到動靜沖到樓下,就見裴依岚嗚嗚哭着撲到他懷裏,他拿開她捂着手背的手,細白手背上有幾點紅,眼看着水泡就要冒出來。

“誰弄的?你怎麽去廚房了?”他正問着,就見廚房裏的傭人提着滅火器出來,他臉色一沉,怒吼道:“誰讓太太去廚房的?”認識裴依岚四年之久,他可從沒見過她下廚。

謝君蘭還沒見過他這麽怒氣沖沖的模樣,往後退了退,嗫嚅着:“是我讓她去做飯的,這不是很正常嘛!”她媽也經常做飯的!

兩人相距兩米多,謝鴻安放開裴依岚大步走到謝君蘭面前,在衆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伸手給了謝君蘭一個狠狠的耳光——

“啪——”

謝君蘭捂着臉頰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打我!”

從小到大十九年謝鴻安沒動過謝君蘭一指頭!

“你憑什麽指使她去廚房!”謝鴻安一字一頓的問,還抖着的右手昭示他并不是沒有意識到他打的是親生女兒。

“她算什麽東西,我想指使她去哪兒她就得去哪兒!”謝君蘭全身都在顫抖,心裏叫嚣的就是沖上去撕了那個一臉無辜的女人!就因為她,她爸爸居然動手打她!

謝鴻安沒想到聰明乖巧的女兒會這麽叛逆不聽話,明明已經上大學還不懂事:“你給我滾出去——”

他指着外頭。

謝君蘭噙着淚,狠狠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就要往外走,一直頭暈的胡梅張着嘴巴卻說不出話,眼睜睜看着孫女走遠阻止不了,嗬嗬幾聲張着手臂撲通倒在地上……

“媽——”裴依岚撲上來搖晃着閉着眼睛的胡梅。

謝鴻安這才反應過來,忙抱起胡梅喊着讓司機開着就往外沖,跟在後頭的裴依岚看到胡梅不斷晃動的腦袋,嘴角揚起滿意的笑容。

邁巴赫急速朝醫院奔去,繡了一半的虎頭鞋靜靜躺在地上。

**

“麻麻,我想吃炸雞塊。”小陽可憐巴巴的請求,爸爸說過不讓他們吃垃圾食品,只有麻麻最心軟,說不定會偷偷帶他們出去吃。

謝君芷很為難,昨天雙胞胎去幼兒園上課,她在家碼字卡文就出去溜達了一圈,買了桶雞塊沒吃完,剩下的被她提前下班回家的何墨晖吃了個幹淨,所以這麽想想還是挺心虛的。

大陽的話更有指控性:“麻麻說不帶我們去參加外公的婚禮回來給我們好吃的,難道你說話不算話?”

他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看着謝君芷,謝君芷還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低頭認輸,讨價還價一番後決定三人吃一桶不能讓爸爸知道。

帶着雙胞胎出門吃完炸雞塊,又到常去的餐廳打包午餐,謝君芷開車帶着兒子們去給何墨晖送飯,這幾年游戲公司越來越多,競争壓力也逐漸增大,星遠雖然仍保持着原來的地位,但要保證自家蛋糕不被人分走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何墨晖工作忙起來常要求謝君芷帶着孩子去陪他吃飯,星遠的員工也逐漸對老板娘熟悉起來。

一路暢通無阻到了何墨晖的辦公室,卻見助理笑的異常滿足的從總經理室出來,驟然見到謝君芷和雙胞胎,那笑容立刻隐下去,僵硬的同謝君芷打過招呼,立刻回去做事。

“來了?先坐,給我三分鐘馬上就好。”何墨晖先對謝君芷笑笑,加速浏覽完手裏的文件,邊松領帶邊走到他們身邊坐下。

“辛苦老婆。”何墨晖當着雙胞胎的面親親老婆的臉頰,分外開心的搶過老婆打開的第一份米飯。

雙胞胎:“……”這不是他們的老爸,這是一只幼稚鬼!誰會和他搶米飯,他們都吃飽了!

謝君芷早就習慣他這樣,給他夾了兩只雞翅便盯着雙胞胎吃飯,一份雞塊大部分都讓雙胞胎吃掉,這會兒當然不怎麽餓,吃飯也沒有以前積極。

“男孩要多吃飯才能長高。”何墨晖淡淡說完,見雙胞胎低頭吃飯又給老婆夾菜:“你先吃,別管他們。”小鬼頭實在是影響視覺,礙眼礙眼!

吃過飯還是休息時間,何墨晖放雙胞胎出去找聶安晨耍耍,雙胞胎興高采烈跑出去。

辦公室只剩下兩人,何墨晖長嘆一聲,雙手不老實的摸上老婆纖細的腰肢:“媳婦兒,你真漂亮。”吃飽喝足,嬌妻幼子在旁不能更幸福,當然,幼子這會兒出去玩是最正确的選擇。

謝君芷卻不想吃過就坐着,拉着何墨晖在辦公室轉圈,突然想起來那女助理,好奇問道:“你換助理了?”夫妻之間的事明明白白說清楚才能将傷害降低到最小,這幾年何墨晖的表現也足以讓她完全信任他。

何墨晖也不認為這是妻子不信任的試探,大方解釋:“小劉請假結婚去了,安晨的助理兩邊跑幫忙。”

解釋之後,謝君芷再沒想這事,何墨晖卻走到的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這是連子銘的資料,看起來接近你妹的目的不大對勁。”

資料寫的很仔細,就連他大學時期追求過謝君芷都寫了出來,校草連子銘在她這裏遭遇滑鐵盧後就選擇出國鍍金,去年回國當了帝都某所大學的法語老師,而那所大學正是謝君蘭就讀的學校,兩人相識沒多久就住到一起,俨然關系親密,今年更是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

資料的最後還總結了連子銘交往的歷任男女朋友,其中有個很熟悉的名字齊長歡是連子銘的前前任,分手原因是因為受不了齊長歡的sm……

所以?謝君芷看向何墨晖,後者眸光一閃,低頭将她鎖在懷裏,給了她一個深深的吻。

還未結束這個吻,謝君芷手機鈴聲響起來,何墨晖不情不願的放開她。

謝君芷紅着臉拿起電話,看清來電顯示後猶豫片刻接起電話。

“小芷。”謝鴻安的聲音分外沉重。

謝君芷突然有了個很不好的預感。

“你奶奶突發腦溢血去世,你到醫院來看一眼吧。”

☆、92| 4.16

何墨晖開車帶着謝君芷趕到醫院,謝鴻安正安慰懷裏的裴依岚,而看到來人的裴依岚哭泣有一瞬間的停頓,然後異常愧疚堅強的走到兩人面前:“墨晖,小芷,我真的不該去廚房做飯的,如果不是因為我燙到手,媽她也不會犯病去世……”

謝鴻安眼睛紅紅的,非常不好受的拉過裴依岚:“這不是你的錯,我們都不知道媽她患有腦溢血……”

路過的醫生瞟了一眼,眼含不滿,卻沒有說什麽。

“奶奶她為什麽發病?”

謝君芷的問話好似觸到謝鴻安憤怒的開關,他義憤填膺的指責:“都怪小蘭!如果不是她故意讓依岚去做飯,害依岚傷到手我又怎麽會打她耳光,否則你奶奶也不會腦溢血……”說到最後的時候他有些許的心虛,醫生說胡梅剛發病的時候他們不應該挪動,而且也不該将她抱到車上劇烈晃動,如果将她放到地上平躺着等救護車來很可能就不會搶救無效死亡。

“謝君蘭呢?”謝君芷也很奇怪,自己連滴淚都流不出來,是以前流盡了嗎?或者說就連她自己都認為奶奶這是解脫,不必看着謝鴻安越來越荒唐的行事,甚至就連她死了她的兒子最關心的還是他新娶的妻子而已。

提起謝君蘭他陰鸷道:“跑出去還沒回來,等回來我一定會打斷她的腿!”

謝君蘭出去帶着手機,但一直不接電話,謝鴻安已經派人出去找,謝君芷跟着謝鴻安進去看胡梅的遺體,她的臉已經被遮住,謝鴻安顫抖着手掀開頭上的白布,裴依岚抽泣着後退一步。

胡梅永遠的閉着眼睛,神色痛苦,謝君芷定定看了一眼,而後不忍的別過頭靠在何墨晖肩膀上。

餘光瞄到裴依岚嘴角還未消失的淡淡笑容,謝君芷一顆心被提起來,難道奶奶的死亡和裴依岚有關?

可不容她多想,謝鴻安已經着手安排胡梅的葬禮事宜,與世交老友出門爬山的謝老爺子和老大一家也在趕回來路上。

“我已經請人來處理這事,你們先回去,等葬禮再通知你們。”謝鴻安并不想讓過多的人知道老太太的過早死亡是因他而起,所以在醫院的人越少越好。

謝君芷并不反對,離開之前跟何墨晖說想找主刀醫生問問情況,而恰好何墨晖的某位醫生同學是這間醫院的副院長,她想有些事應該能問出來。

但遺憾的事,醫生給出的答案相當保守,“病人因為情緒激動突發腦溢血,但是她家人并不知道發病的正确處理方法,所以在移動她的過程中加重了病情,如果初發病處理措施良好的話很可能不會死亡。”

謝君芷默然,謝鴻安也許在生意場上很有頭腦,但是絕對缺乏急救措施,可裴依岚居然沒有提醒她,謝家的傭人也沒有任何補救措施,這真是太奇怪了!

“有什麽疑問嗎?”何墨晖見她臉色不大好有些擔心。

“沒事,只是懷疑一些事。”她将自己懷疑的事告訴何墨晖。

何墨晖沉吟許久,石破驚天道:“我媽媽曾經說過裴依岚同時交往過三任男友,我不相信她會心甘情願嫁給一個年紀足以當她父親的男人,而且裴家的生意出了點問題,急需資金周轉,就在裴依岚出家後,裴家的股價開始回升。”

“……那她……”所以渣爹再次成為人家的滅火器或者兼任便宜爹?

“裴家只有裴依岚一個女孩,家産毋庸置疑是由她繼承,岳父娶她應該也是看在錢的份上。”何墨晖注意着她的申請,見她依舊眉頭緊鎖,心裏充滿質疑。

謝君芷卻是想着前世的事情,裴依岚嫁給渣爹一年多,奶奶還好好的活着,這次怎麽就突發腦溢血突然離世?難道是因為她的重生?那麽裴依岚在前世的事裏到底扮演者怎樣的角色?仿佛所有的事情都蒙着一層面紗,揭開面紗就能知道她前世死亡的原因。

“小芷,小芷……”何墨晖無奈叫醒她。

“怎麽了?”

“雙胞胎在媽家裏,咱們去接他們吧。”離開公司之前将雙胞胎托給聶安晨,他下班順路到何宅。

“好,現在就去。”她心事重重的系上安全帶,絲毫沒有注意到何墨晖困惑的目光。

雙胞胎很不滿意爸媽抛開他們單獨行動,氣哼哼坐在沙發上不肯理人,謝君芷苦笑着蹲在他們面前,一人親一口:“媽媽知道錯了,下次出去一定帶着你們好不好?”

何夫人特別寵愛兩個孫子,幫腔道:“那問問你媽媽下次做不到要怎樣?”

雙胞胎聽了直勾勾看着她,謝君芷向何墨晖求救,何墨晖蹲下來,氣氛就變得很不一樣,雙胞胎即将得到承諾的喜悅漸漸消失。

“媽媽今天心情不大好,你們是男子漢要安慰媽媽,爸爸媽媽說到做到,下個周末帶你們出去玩。”

何墨晖的教育方式相當嚴厲,雙胞胎被他教的像兩個小男子漢,聽到媽媽心情不好時立刻撲到她懷裏安慰她,謝君芷欣慰的親親他們。

“出什麽事了?”小兩口感情一向很好,那就是出了其他事,何夫人仔細打量過,才發現謝君芷神色疲憊,不像以往神采奕奕。

“小芷奶奶突發腦溢血去世。”說這話的時候何墨晖緊緊攬着謝君芷的肩膀,暗暗給她力量。

謝君芷勉強笑笑:“實在是太突然,奶奶身體挺好的。”

何夫人知道她家裏的情況,大致問過就不再多說,“那這幾天你們忙吧,大小陽就放在這兒,墨晖多照顧着小芷。”

“媽,謝謝您。”謝家的事不會讓她參和太多,但她還是要做出孝順的樣子。

回家後謝君芷去浴室洗澡,清清爽爽出來就見何墨晖躺在床邊等她。

“要是不開心可以告訴我。”他輕輕将她抱在懷裏,清晰注意到他說這話時謝君芷輕微的顫抖。

謝君芷嘆氣:“我其實也沒有不開心,就覺得世事無常,奶奶身體很好,怎麽會突發腦溢血呢?”謝家的事是她這人生的黑暗面,每次牽扯到謝家她都會有些不自在和淡到看不清的恨意。

而何墨晖也感知到她對謝家不一樣的情感,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多問,總有一天謝家給她的傷痛撫平了,她會願意說出來。

**

謝君蘭是在第二天早上回來的,本來她是不願意回來的,但連子銘一直勸她,她不接電話太讓人擔心,還是讓她回去給家人報個平安,所以早上謝鴻安再打來電話的時候她終于給面子接起電話,可她沒想到這通電話将她推向深淵。

“不可能!怎麽可能!”謝君蘭不敢置信,連連搖頭。

謝老爺子接到老妻離世的消息就匆匆趕回來,怎麽也不敢相信陪伴多年的老伴就這麽撒手人寰,而在聽過兒子的解釋後,他不敢将火撒在謝鴻安和裴依岚身上,但謝君蘭他還是敢教訓的,他揚起拐杖就要往謝君蘭身上打——

“爸,您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為我非要去廚房給媽做飯也不會惹出來後面的事。”裴依岚突然沖過來攔住他,楚楚可憐,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唉,家門不幸,養出來這麽個小畜生!”老爺子哀嘆幾聲,白胖的身子坐回沙發上,沉痛不已的數落着嗚嗚哭泣的謝君蘭:“你奶奶對你那麽好,你不孝順她就算了,居然還把她氣着了!我看你也別活着……”他雖然整天對胡梅指手畫腳的,但是從苦日子裏相濡以沫走出來的夫妻,驟然離世,他還是接受不了現實,一時間殺掉謝君蘭的心都有!

謝君蘭卻還不相信胡梅已經去世的事實:“不,我要看奶奶,我不相信!我要看奶奶!”

她幾近崩潰的大喊,抱着腦袋蹲在地上,淚流滿面,可是再沒有人來安慰她,摟着她哄她!

謝世安和黃豔麗也是恨恨看向謝君蘭,如果胡梅再多活幾年,那有她說項他們一家能從謝鴻安手裏拿到更多的好處,可現在娘死了,爹是向着謝鴻安的,根本不會給他們說好話!謝世安倒真有幾分傷心,傷心到任由妻子指責侄女。

“小蘭,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你奶奶對你多好,什麽都留給你,連嫁妝都給你準備好,難道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

黃豔麗的話讓謝君蘭擡起頭,一雙眼裏滿是痛恨,“是你,裴依岚!如果不是你,爸爸才不會打我讓奶奶生氣!你才是罪魁禍首!”

她說着竟然爬起來撞向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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