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約會 (18)
向來看不慣她的謝君蘭也破天荒加入話題:“對,你別想取代我奶奶的位置。”
他們說話的時候,謝君芷一直抓着何墨晖的手忍笑,兩人都清楚來謝家的目的是什麽,只是一直沒人公布答案,他們也得憋着笑,就連連子銘都覺出事情怪異之處,托腮等着看下文。
兩人的話仿佛讓蕊蕊受了無限的委屈,她騰的站起來,指着裴依岚的鼻子道:“你別以為坐着謝夫人的寶座就能把我怎樣,不就是想用這個刁難我,不讓我進謝家門嗎?我告訴你們,謝家我還不屑于盡,這謝夫人的位置我已經坐過,現在最喜歡的就是和我老公在一起,你不要诋毀我們!”
她信誓旦旦說完,謝君蘭的嘴巴卻合不住了:“你說你當過謝夫人是什麽意思?”
蕊蕊耍滑頭:“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老爺子雖然現在荒唐,但胡梅還在的時候絕對一心一意沒有二心,現在她說做過林夫人,那定是謝鴻安的夫人,他有名分的夫人加上裴依岚也只有四位,前面兩位已經離婚,一個在鄉下一個在工作,只有一位名義上的夫人不知所蹤,那就是第三位給謝鴻安生下孩子的林茹!
“你是林茹?”裴依岚膽小的往後躲了躲,仿佛林茹要對她不利似的。
蕊蕊,不應該叫林茹,整容過的她沒有以往的嬌豔,反倒楚楚可憐許多,抓着裴依岚的手聲淚俱下的哭訴:“你不應該奪走我的鴻安!”
她說話的語氣很猙獰,但卻沒有動過裴依岚半個手指頭,雨點小雷聲大的掩飾着自己的動作。
而裴依岚本來指望的危機時刻能夠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人都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的看着好戲。
“你們快來阻止林茹,她一會兒就要掐我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謝君芷夫妻好似看透她的招數,不鹹不淡的坐在原位,不付錢看戲還分外嫌棄。
連子銘本來就是同性戀,生怕自己過去再有人滾到他懷裏,為避免惡心,又往一邊挪了挪。
“你都已經離開謝家,怎麽還回來招惹鴻安,他是我老公,我們是夫妻。”裴依岚聲淚俱下的強調。
“我就是喜歡謝鴻安,我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林茹說的時候喉頭動了動,仿佛受不了這樣酸味十足的對話。
談不攏的父子倆從書房出來剛好聽到這麽一句深情不悔的話,謝鴻安先是得意,然後才後知後覺想到說這話的人是他爹從外頭帶回來,揚言要給他生個弟弟的女朋友!
裴依岚直接撲到他懷裏:“嗚嗚,老公林茹一直在威脅我,我怕死了。”
圍觀人:“……”哪裏怕了,明明就是她在指揮林茹演戲,再細心點就能猜出來這是預謀已久的。
站在樓梯上的老爺子卻在捂着心口,不敢置信,幾分鐘前不是還甜甜蜜蜜說着最喜歡他的女人居然喜歡的是他的兒子!
“爺爺,你不知道她的名字叫林茹嗎?是爸爸的前女友!”
“什麽!”老爺子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世界已經不是他的了。
☆、97| 4.16[
“你是林茹?”老爺子顫着白胖的手指頭控訴的指向聲稱自己叫蕊蕊的女孩。
林茹點頭,不顧謝鴻安與老爺子一臉菜色,自顧自道:“我只是做了微整形,老爺子你都認不出我來,還非要和我談戀愛,現在這樣可怪不得我。”她說話的時候時刻注意着裴依岚的神色。
謝鴻安心裏很不舒服,跟吃了某某的感覺是一樣的,林茹跟着他的時候不僅給他戴綠帽子還給別的男人生孩子,現在居然和他父親搞在一起!這不就是……
老爺子震驚之後倒很坦然,“反正你們之前只是男女朋友,現在我們在一起也沒什麽吧?”
謝鴻安&謝君蘭:“……”
謝君芷根本沒沉浸在蕊蕊是林茹的震驚中,她一直注意着林茹的表情,心裏奇怪前世裴依岚可是小白兔一只,從來沒做過什麽讓人勾搭老爺子的事。
兩女婿表現的很淡定,仿佛看一場狗血劇一般,處變不驚。
礙着何墨晖等人在,謝鴻安不好說什麽指責老爺子的話,就等着他們走了再和林茹好好說道說道,當初她一走了之,讓他丢盡臉面,他可還沒讨回那筆賬。
“呵呵,今天就是個普通的家庭聚餐,別說那些不開心的事,先坐下來吃飯吧。”裴依岚熱情招呼衆人坐下吃飯,連子銘先看謝鴻安的臉色,何墨晖卻是看向自家老婆。
家醜什麽的,謝君芷沒那個自覺,可不論怎麽說謝家是和她有關系的,她也不能讓謝家的名聲太過狼狽,讓婆家不高興。
“墨晖公司還有事,我身體不舒服,想先走了,”她說着,見謝鴻安神色和緩又問:“爸爸,沒什麽問題吧?”
謝鴻安巴不得在場人都走,那樣就不用讓人知道他曾經被這個女人戴了綠帽子,忙不疊吩咐裴依岚送他們出去,連子銘卻沒那麽乖覺,笑嘻嘻表示:“姐姐姐夫都走了,我們應該替他們盡孝,今天我和小蘭一定得陪着爸爸和爺爺一起吃飯。”
謝君蘭感激不已,朝謝君芷得意一笑,就算謝家要出醜,她的男朋友依然陪在她身邊,而她丈夫卻要和謝家撇清關系,這樣的男人空有其表,怎麽值得她傻乎乎的付出?
“你們路上小心點。”裴依岚溫婉笑着:“墨晖,今天的事是個意外,你不要因為這對小芷有意見,這孩子也挺不容易的。”
何墨晖微微一笑,“辛苦。”
說完就牽着謝君芷的手送她上車離開,然後他自己迅速上車,裴依岚保持微笑目送的時候剛好吃到不少汽車尾氣。
“你故意的?”謝君芷從後視鏡裏看到裴依岚的黑臉,哈哈大笑。
何墨晖摸摸鼻子:“誰讓她想擺長輩的譜來着,挺難看的。”
想想也是,表面上是天真單純的小姑娘,非要裝出長輩的樣子當着謝君芷的面說她的壞話,難道這位小繼母仍然改不掉腳踩n只船的毛病?
“回家。”何墨晖踩上油門,朝家駛去,難得二人世界一定得好好珍惜。
**
裴依岚不大想進客廳,現在一定不是告狀的好時機,但林茹還在客廳裏,現在不進去把事挑明多可惜?
五星級大廚的手藝絕對沒的說,但這一桌子美食沒人有心情享受,在老爺子的堅持下,林茹坐上桌,就在裴依岚旁邊的位置。
“吃飯吧。”老爺子一聲令下,在往常衆人肯定會跟着動筷子的,但今天都看着謝鴻安的臉色。
老爺子惱怒道:“我讓你們吃飯,怎麽都不吃?還要想聽誰的?”
連子銘低頭嘴角噙笑,這謝家着實好玩,這樣的家庭培養出來的女兒嫁給他才省心呢,他滿含溫情的給謝君蘭夾了一塊糖醋排骨:“你愛吃的。”
謝君蘭也顧不上老爹和爺爺正在拉鋸戰,甜甜道一聲謝,禮尚往來給連子銘夾菜,整張飯桌上只有這對小情侶吃的最開心。
吃過晚飯,連子銘出乎意料的要求在謝家留宿,謝君蘭又驚又喜,雖然連子銘是睡在客房并不是和她睡來着。
因為大家都沒有聊天的心思,所以就算連子銘在盡力調動大家的情緒依然沒有收到任何效果,他也不是非想看謝家的笑話不可,和老爺子到過晚安就回可房睡覺,就連謝君蘭含情脈脈的眼神也讓他完全無視。
“爸,你和林茹……”謝鴻安欲言又止,現在他已經不是生氣林茹和老爹在一起的事,就像老爺子說的,反正他們之前只算是男女朋友,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老爺子以為他還要反對,陰沉着一張臉:“怎麽?你還想管着你老子?”
謝鴻安頭都大了,他是從心底裏孝順老爺子,但難免有厭煩的時候,比如現在,他不在乎老爺子和誰在一起,但老爺子說的讓林茹再生個孩子繼承他的家産就比較離譜了,別說林茹生的孩子是不是老爺子的,就算是老爺子的他也不會把財産給弟弟,他寧願讓兩個閨女平分了,怎麽說女兒還是他的親生骨肉。
“爸,林茹品行不好,你要是想找個伴,我可以給你換個人,什麽年紀都行,但是她做過什麽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謝鴻安循循善誘,就想将林茹從謝家踢出去,讓他叫她什麽稱呼,想都別想,謝家的財産她絕對不能染指半分!
老爺子橫眉豎眼的,不大願意,“我就覺得她合心意,你讓我找別人怎麽找?”雖然他也很膈應林茹曾經做過的事,但還是不想聽謝鴻安的,老子聽兒子的像什麽話?
“爸——”謝鴻安無奈撓頭:“您就別跟我較勁了,這事要是傳出去也不好聽,咱們前幾天才出過事可不能再讓媒體爆出去什麽事。”
最終謝家的利益打動了老爺子,大局為重他還是懂得的,不情願點點頭:“你給林茹點錢讓她走得了,但也得讓人看着她別讓她和媒體爆料。”
謝鴻安也是這麽想,只是要如何堵住林茹的嘴呢?
林茹在房間裏等老爺子等了半晌也沒見人回來,門開之後卻發現是謝鴻安,心裏一抖站起來和謝鴻安打招呼:“鴻安,好久不見了。”
謝鴻安不欲和她多說,直接開門見山:“你離開老爺子,我給你錢,但是你不能出去亂說,反正你整容給老爺子看的證件也是假冒的,鬧起來你絕對讨不到好,開個價吧。”
林茹一怔,沒想到老爺子就這麽當起縮頭烏龜,不過老妻剛離世就能找新歡的人怎麽可能靠得住?她自嘲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傻的,好不容易離開你們家還要撞回來。”
“這是你的事,你只要記好以後要辦的事就行。”
他走出房門之前又交代一句:“明天我讓人送你走,今天就委屈你呆在這裏。”
門被他随手關上,然後是鎖上的聲音。
林茹癱坐在床上,握在手裏的手機震動,她急忙接起來:“我在房間裏出不去,完不成那個任務了。”
“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找到老爺子的房間,等我的消息。”
手機再次被挂掉,林茹一人坐在房間裏靜靜等着房門打開。
晚十二點。
門咔噠一聲打開,林茹悄悄起身走出房門,房門口放着一枚鑰匙,她撿起來握在手心裏,朝着客房走過去。
“嗯……嗯……親愛的我也想你了,我本來要留在謝家看好戲的,但是太沒趣了,嗯……親,啊……”男人壓抑低喘着,不久在一陣嗯嗯啊啊後又悄無聲息。
林茹傻在門前,她進錯房間了,這不是老爺子的房間,而是大小姐未婚夫的房間,謝君蘭本來就是個霸道性子,要是讓她知道她大晚上進到連子銘的房間,她不吃了她才怪!
她蹑手蹑腳朝門口走,去擰門把手的時候卻擰不開,而她進門的時候把鑰匙留在鎖孔裏,所以現在她根本出不去……如果現在不知道裴依岚在陷害她,林茹就白活了。
男人睡熟了,還打起了小呼嚕,林茹卻半分睡意都無,在房間裏轉來轉去想着主意。
這間客房裏有陽臺,林茹心一橫,走到陽臺正準備跳,湊着臺燈看清連子銘果着身子睡在床一側,她走過去将被子拉下來。
半個多小時後,連子銘蓋着一床沒套被套的被子,陽臺欄杆上系着一條被套,林茹再次從謝家逃脫。
第二天一大早,裴依岚早早到樓下吩咐人準備早餐,謝君蘭也同時興奮的下樓,可在樓下沒找到她想看到的人,打算垂頭喪氣坐下等着的時候,裴依岚突然提議:“小蘭,你去喊子銘起床吃飯吧。”
謝君蘭有些遲疑,猶豫片刻沒給裴依岚一個好臉色,轉身準備上樓。
卻有一個傭人苦着臉走到裴依岚身邊和她彙報:“太太,連先生陽臺上多了一條被單,像是有人從那裏逃跑了。”
裴依岚臉色一變,許久沒有恢複。
謝君蘭卻是挺清楚她說的什麽,跑到別墅外确實看到一條被套飄蕩在晨風裏,他指着裴依岚的鼻子指責:“你到底是怎麽辦事的,看看謝家被你弄成什麽樣子了!”
裴依岚皺眉:“肯定是林茹想逃跑,不能走出別墅就想出從陽臺跳出去的辦法,不然你去看看林茹還在不在。”
謝君蘭不在乎林茹走沒走,她在乎的是有沒有對連子銘産生傷害。
她上樓敲門的時候,連子銘果着上身開門,像似沒看到她羞紅的臉頰,“早,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沒什麽。”她想起證實,還朝房間裏看了看,連子銘大方側開身子讓她看,但始終注意着沒讓謝君蘭碰到他。
謝鴻安下樓後,謝君蘭就迫不及待将林茹逃走的事告訴他,他聽過大皺其眉,昨晚他是将林茹的房間鎖起來,林茹能出來肯定是又人幫她,可別墅房間的鑰匙只有管家能拿出來。
他叫來管家,管家死活不肯承認是她把林茹放出來的,連子銘也剛好下樓,得知有個女人在晚上去過他的房間,時間就在他接電話的時候,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太太不知道怎麽回事嗎?”
裴依岚眼神躲閃:“我不知道,林茹以前在謝家住過,那管家大概是認識她聽她的才把她放出來。”
這個說辭只有謝鴻安相信,并且信誓旦旦說着要給林茹一個教訓,可憐的是還想親自将林茹送走的老爺子,一覺醒來就見不到人了,對他愛的深沉的女人說走就走,一秒都沒多留。
**
“那女人不會把你的事告訴謝君蘭吧?”男人指節分明的手在男人胸膛上滑過,眼含媚絲,絲絲勾人。
連子銘沉醉的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輕聲說出的話卻比毒蛇還要惡毒:“先試探她聽到沒,如果沒聽到就算,聽到絕對不能讓謝君蘭知道的,再找到一個合适的結婚對象可不容易。”
男人哼了哼,酸酸的醋意取悅了連子銘,萬分憐惜的躺在他懷裏,斟酌後才道:“只要你心是我的,你娶誰我都不介意,咱們都有自己家的事業要繼承。”
連子銘啞着嗓音抱緊男人:“我只愛你。”
一番意亂後,連子銘漫不經心跟男人交代:“你幫我查查裴依岚,這女人太怪了。”
“裴家的那個?”
“是。”
“呵呵,敢讓女人去你房間裏,擾你大事,她必須得付出代價,我一定給你查出點東西來。”
連子銘笑笑,渾不在意似的,但握緊的拳頭昭示着他的緊張,他爸爸連書記正處在換屆的關鍵時刻,他必須得保持自己的名聲,不允許有任何失誤。
☆、98|520
秋季開學後雙胞胎上幼兒園大班,兩孩子去上學後她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果然是習慣暑假和孩子在一起,現在驟然分開不習慣。
何墨晖不喜歡她把重心放在孩子身上,變着法子刷存在感,他公司剛完成一部手游的制作,有幾天的空閑時間,整天拉着謝君芷到處秀恩愛,沒幾天謝君芷也恢複以前的狀态,剛準備沉下心寫雜志約稿的時候就接到謝君蘭要訂婚的消息。
和連子銘。
何墨晖和她都知道連子銘是同性戀,至于要不要告訴謝君蘭,他們還在考慮中。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說,連子銘是連家唯一的繼承人,他肯定要結婚生子的,說不定他現在收心準備好好過日子了,就算你去告訴謝君蘭她也不一定感激你。”何墨晖分析的很理智。
謝君芷本來就不打算告訴她,反正她是不會相信的,何墨晖表明态度之後她就更安心了,邊工作邊等着謝君蘭訂婚日期的到來,前世她喪命的時候就在謝君蘭訂婚後不久,難道這次謝君蘭也是不能生育?
謝家在帝都的親戚不多,這次謝君蘭訂婚,謝家的人肯定是要盡數到齊的,謝大伯也從謝家人的老家趕過來。
謝大伯的三個孩子都已經結婚,兒子們都讓黃豔麗抱上了孫子,女兒謝苗苗正在和她的上門女婿鬧離婚,但這事她是不會對外人說起的,在謝鴻安看來大哥謝世安真是好命,有兩個兒子還有孫子,可侄子不是他的親兒子,再好也白搭,他現在就只盼着謝君蘭早點結婚生個孩子給謝家當繼承人。
連家與謝家雖然算不上門當戶對,但一家有錢一家有權也是強強聯合,連子銘的父母對謝君蘭滿意的不得了,也盼着早日抱孫子。
因為兩家家長都暗示兩人訂婚後就正式住到一起,等謝君蘭畢業的時候就舉行婚禮正式結婚,所以連母要求兩人去醫院做體檢,以後就算意外懷孕也不用擔心孩子的身體健康,裴依岚對這個要求表示非常贊同,謝鴻安雖然不高興連家對謝君蘭的懷疑,但聽過裴依岚的解釋便高高興興讓謝君蘭去體檢。
謝大伯一家來到帝都時,謝君蘭的體檢報告還沒出來。
本來還想來帝都給謝家當家做主的黃豔麗失望不已,謝鴻安新娶的小媳婦實在是太強勢了,她根本插不了手,而從她的态度也能知道他們家想占謝鴻安的便宜就很有限了。
“大嫂你孫子也帶過來了,就不擔心路上出什麽問題?”謝老大這一家子人太多,她根本無從下手,就算下起手來也着實太費力氣,不過這些人在帝都沒有任何根基,想站穩腳都難,實在不用擔心他們會壞自己的事。
黃豔麗尴尬笑笑,她帶着孫子過來就是想讓二弟看讓老爺子看,但這些小心思在裴依岚面前無所遁形,而她的态度也表明她就是瞧不起她的孫子,“老爺子很少見到他們,我就是想帶過來讓老爺子看看。”說實話,謝鴻安娶好幾任妻子也沒能生出繼承人來,謝大伯一家想讓自己家的孩子來繼承他的財産也能說得過,在謝家人老家的思想裏,女孩出嫁後就是潑出去的水,根本不能帶走娘家的財産。
裴依岚笑笑,伸手逗逗露出牙齒的小嬰兒就收回手,暗暗慶幸謝鴻安現在不能生,她不用去忍着難受去給謝鴻安生這麽難纏的生物。
兩妯娌年齡差太大,沒有多少共同話題,說了沒多久小嬰兒尿了,裴依岚找借口離開,她明顯的嫌棄讓黃豔麗忿忿不平,暗自打算跟老爺子告一狀,反正等謝君蘭出嫁,謝鴻安再生不出孩子來,那這財産他們還有希望。
訂婚禮前兩天,謝君蘭去醫院拿體檢報告,帶着體檢報告回謝家後魂不守舍,眼睛紅腫還流着眼淚,等衆人去問她發生什麽事的時候她卻什麽都不說。
不大會兒,等謝鴻安下班回來才一頭撲到他懷裏,謝鴻安心裏咯噔一聲,奪過她手裏攥的緊緊體檢報告,粗粗浏覽過一番,看到幾個醒目的字眼,無生育能力。
“怎麽會這樣?”就算謝鴻安在商場是個摸爬滾打多年的硬漢子也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他沒有生育能力就算了,就連他的女兒也是這樣!
謝君蘭也覺得天旋地轉,她根本不能生孩子,連子銘肯定不會要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而這體檢報告連家手裏也有一份,他們看到這個結果也不會讓連子銘娶她的!
老爺子奪過體檢報告,看完之後五味陳雜,默默多看了幾眼黃豔麗懷裏的男嬰。
“這不可能,小蘭年紀輕輕,什麽都正常,怎麽可能有這個毛病呢,咱們再換一家醫院做體檢!”裴依岚愁眉不展的提議。
謝君蘭從醫院回來,支撐到這一句最終崩潰:“子銘會不會不娶我……”
她來來回回直念叨這一句話,黃豔麗本來想說一句風涼話,但看這情況說了就是老大家的公敵,她一句就要脫口而出又咽回肚子裏。
謝鴻安沉默着放開謝君蘭,他經歷過同樣的事,再看到這個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眼前還在天旋地轉,與連家的聯姻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果謝君蘭不能生育,那他這偌大家産就沒了繼承人!
老爺子撐着肥胖的身軀坐回沙發上,手裏捏着那份體檢報告,不想相信放在眼前的事實。
裴依岚一個勁兒安慰着謝君蘭,中途還掉了幾滴眼淚,黃豔麗怎麽看怎麽覺得她這小大嫂是笑的正開心。
因為裴依岚的提議,謝鴻安親自帶着謝君蘭去另外兩所知名醫院做體檢,他們離開之後,黃豔麗抱着咿咿呀呀哼哼的孫子在老爺子面前轉悠,老爺子有陣子目不轉睛的盯着小嬰兒,最終什麽都沒說回樓上書房。
客廳裏又剩下黃豔麗和孫兒,她指揮着傭人做這做那,準備着晚餐,不過這頓晚飯注定只有她們家人吃。
老爺子回到樓上就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正在嘤嘤哭泣,接通後就哭着對老爺子說:“老爺子,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的人是林茹無疑,老爺子卻懷疑自己聽錯了,況且他這小心肝可經不起任何刺激,林茹也是有前科的人,老爺子沒有一絲喜悅的問她:“你懷的孩子是誰的,如果不是我的那就趁早滾蛋。”
林茹吓的哭起來:“我懷的就是你的孩子,這大半年我只和你一個人好過。”她心裏還是竊喜的,她整容之後裴依岚找到她讓她去接近老爺子,兩人也沒有幾次接觸,她就懷上了孩子,老天爺都讓她再回謝家。
老爺子半信半疑,打起精神問:“孩子現在幾個月了?我告訴你現在懷着孩子也能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你要是再敢耍什麽花樣,我就讓你再整的連你爹媽都不認識。”他總算拿出氣勢來威脅。
“肯定是你的孩子,你要是不想認他,我現在就去醫院把孩子做掉!”林茹威脅着,心裏踏實的不行。
老爺子慌忙阻止:“別,只要你懷的是我的孩子,我怎麽可能不管不問。”想想他六十多歲的年紀竟然讓女人懷孕了,老爺子不無得意。
“那你來接我吧,我現在想吃好吃的。”林茹撒嬌要求道。
基于她現在可能懷着自己的老來子,老爺子急匆匆讓司機開車載他去約定的地方接林茹回家。
謝君芷已經拜托何墨晖讓人注意着謝家這邊的動向,所以在知道謝君蘭不能生育的時候她一點也不驚訝,前世的事一點點在重演,就是不知道幕後操縱的人到底想做些什麽。
何墨晖沒打擾她的思考,但謝家的形勢越來越嚴峻,接下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的岳父大人肯定會将主意打到他們孩子身上,什麽都不做就能得到謝家一大筆財産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但如果代價是讓他的孩子離開他,那他寧可不要這筆財産。
“你怎麽看?”謝君芷覺得就算不将前世的事說出來,他也能看出這裏的貓膩吧?
何墨晖沒有讓她失望:“我讓人去查了,裴家和岳父做檢查的醫院院長交往甚密,但找不到是她指使醫生更改岳父的體檢報告,謝君蘭的還在查,估計也和裴依岚脫不開關系。”
沉吟許久他又問:“裴依岚想給謝君蘭搗亂我理解,但是你父親不能生育對她有什麽好處呢?”
“我也不明白……”但她前世的死和裴依岚脫不開關系。
何墨晖揉揉她的腦袋,将人抱在懷裏長舒一口氣,委婉道:“咱們的孩子我還養得起,老婆你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吧?”謝家的財産他不想觊觎,免得陷謝君芷于危險之地。
謝君芷跨坐在他身上,鼻子與他的碰在一起,堅定的點頭碰碰他的額頭,“老公你當然能養得起我們啦,實在不行我還掙這錢呢,養你也沒問題。”
何墨晖抱緊她,讓她的腦袋貼在自己的胸口:“乖,我會保護你的。”
謝君芷窩在他懷裏安全感十足,不管謝家這次發生什麽事都不關她的事,她只要查出前世的死因,弄個明白,那樣前世的事就能讓她全部抛開,再無一絲牽挂。
何墨晖不時拍着她的背,像哄着小寶寶一樣,她趴在他懷裏昏昏欲睡,這大約是最好的日子吧?她笑着入睡。
☆、99|521
連家看過體檢報告并沒有說什麽,連子銘更是直接表示,他愛的是謝君蘭這個人并不參雜別的東西,他娶謝君蘭不是為了生孩子,他這輩子只愛謝君蘭一個女人!
謝君蘭當場哭成個淚人,抱着連子銘不撒手,本來還想再做體檢報告的謝鴻安也被感動,當場表示,結婚時一定給謝君蘭豐厚的陪嫁。
訂婚禮如期舉行,謝君芷作為姐姐是必須到場的。婚禮上有認識何墨晖的人都好奇起他和謝家的關系來,而這時才有少數人知道何墨晖身邊的女人就是謝鴻安前妻生下的女兒。
婚禮定在農歷新年前,但謝鴻安已經在訂婚現場表示要将他手中持有的謝氏股份拿出百分三十給謝君蘭做陪嫁。
他宣布的時候謝君芷就在臺下坐着,何墨晖握着她的手。
“我沒事。”她現在比前世過的幸福多了,這是錢買不來的,她雖然還恨着謝鴻安卻不在乎他給謝君蘭多少疼愛,他只不過是一個恨着的陌生人而已。
訂婚禮後,謝君芷就要和何墨晖離開,卻被裴依岚叫住:“小芷,改天能一起喝個茶嗎?”
“有什麽事嗎?”她直接問,何墨晖就在一旁站着,守着她。
裴依岚僵硬的笑笑,往常她最喜歡嘟嘴,可跟謝鴻安在一起後發現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覺的變老,連說話都老氣橫秋的,她心一橫直接跟謝君芷挑明:“我是想和你說說小蘭的事。”
謝君芷想裝不明白,但又不想和她一直扯:“小蘭現在挺好的,她都結婚了還有什麽好說的,我還有事得先走。”
兩人轉身就走,裴依岚卻拽住何墨晖的襯衣袖子,見謝君芷表情立刻放開,雙手合十祈求到:“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有什麽事現在就說個明白,要是小蘭的事讓她自己找我。”
裴依岚委屈道:“這件事不能到處宣揚,關系着小蘭和子銘的終生大事,她必須需要你的幫忙。”
謝君芷靈機一動,大概明白她要說的是什麽事。
“小蘭她,不能生孩子,但是她和子銘在一起沒孩子不行啊,你是她的親姐姐,你就幫幫她吧。”她說的時候一直看着何墨晖的臉色,心中卻是在不住的冷笑,謝君芷嫁給何墨晖又怎樣,她是不能和何家作對,但只要謝君芷她足夠心軟,那她就能讓她和何墨晖的感情支離破碎,這個男人她得不到,謝君芷也不能得到,她不過是從農村走出來的一個醜丫頭而已!
但她剛說完,何墨晖便皺緊眉頭看向謝君芷,這個提議聽起來就不怎麽美妙!
兩個人在一起這麽多年的,一直默契十足,他一個表情謝君芷就知道是什麽意思,況且生孩子的事怎麽幫?她又不是送子觀音,但小繼母貌似把她自己當成聖母了,什麽事情都想管一管!
“對不起,小蘭生不生孩子是她自己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她說完就和何墨晖離開,裴依岚眼睜睜看他們離開,攔也攔不住,只能等訂婚禮結束後去找謝鴻安告狀。
謝鴻安聽完也是緊皺眉頭:“你想太多,小蘭和她姐關系不太好,還是別讓她們摻和在一起,容易出事。”他怕的還有謝君芷知道他給謝君蘭的股份後來跟他鬧,那到時候他不給還真的說不過去,而他現在只剩下這兩個女兒。
裴依岚委屈的別過身就要哭:“我辛辛苦苦為這個家打算,現在搞得像我非要挑事似的,小蘭年紀輕輕就不能生孩子,她和子銘早晚要出問題的,連家現在礙于面子不會說解除婚約,但等小蘭帶着那麽多的陪嫁嫁過去呢?萬一他以後拿沒孩子來為難小蘭,那吃苦的還不是小蘭?”
她嘤嘤哭個不停,謝鴻安自從看到他的體檢報告身體就不大好,不一會兒被她哭的頭疼,但仔細想想她說的很有道理,也不由認真思考起來。
“那,讓小芷幫小蘭是怎麽個幫法?”
裴依岚猶豫着沒敢說,謝鴻安自行猜測:“難道要小芷生個孩子過繼給小蘭?”他自己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她搖頭,謝鴻安想半天也麽想到比這個更好的法子,便追着裴依岚問是什麽法子。
“小芷生個孩子過繼終歸還是何家的孩子,連家肯定想要一個自己家的孩子。”裴依岚深吸一口氣,雙手握在一起緊張又激動道:“讓小芷給小蘭代孕,生個屬于子銘的孩子不是很好?這樣小蘭不用為以後擔心,小芷對小蘭有恩,那以後這兩姐妹就能和和氣氣一起過日子了。”
她說完,謝鴻安半天沒反應,良久才黯然搖頭:“這方法不行,小蘭不會願意的。”最重要的是謝君芷肯定不會願意的。
“小蘭肯定會願意的,孩子才是生活的重心,她只是嘴硬。”裴依岚自顧自說着,沒發現謝鴻安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對勁。
“關鍵是你得勸小芷願意給連家生孩子,今天我和小芷說話她都不願意搭理我,仗着攀上何家的高枝就看不起娘家,要不是謝家給她撐腰,她在何家能過的那